楹祒:楊擘親捨腕汜
<涅槃經> 第十九卷
八大地獄之最，稱為無間地獄
為無間斷遭受大苦之意，故有此名
五年前
屯門大興村
皇宮大酒樓門外的泊車檔
開張大吉
我和兄弟們雄心壯志
沒想到開張不到半個月
平均每天被掃蕩一點三次
一年內
死了六個兄弟
佛祖保佑
我這條命叫
「一將功成萬骨枯」
可是我不同意
我認為出來跑江湖的
生死應該由自己決定
你們跟我日子最短
身家最清白
路怎樣走，你們自己決定
好了
祝你們
在警察部一帆風順
乾杯，各位長官
27149，十分鐘前你曾進過來
我桌上有幾份檔案？
六份，四份米色在左邊
份紅色和一份白色在右邊，校長
你覺得我為人怎樣？
對不起，不太清楚
但長官您今天應該很趕時間
因為您穿錯襪子了
27149，先出去
是，校長
五百塊，快給
行了，下個月發工資時給你啦
我覺得，他是最適合當臥底的
進來警校，就要守警校規炬
不守規矩的人，就會像他一樣
革除
你們有誰想跟他交換
我想跟他換
27149
這是個長時間的臥底計劃
你在警校的記錄會被刪除
只有我和重案組的黃警司
知道你身份
你接受的是一個極危險的任務
你清不清楚
清楚
黃警司，我真的受不了啦
不是在街上被警察查問
就是遭黑社會的人毆打
4927，你經驗尚淺
憑甚麼令我滿意推薦你升級？
頂，你來做吧，頂個屁
我在警校得過鋇章
在職期間獲無數讚賞
我有信心可以領導警隊，長官
琛哥
是，知道了
走
走快點
請到那邊拍張照
勞駕
我想試試那部機
你用甚麼喇叭？
沒有，可有好介紹
這部，港產擴音機，一萬多塊
加一條千多塊的土炮線
媲美十幾萬的歐洲貨
高音甜，中音准，低音勁
總之一句話，就是通透
來，過來聽聽
人聲多浮
看到嗎？
那些人聲真的浮在你面前
試試這個
聽懷舊的，這個最好
行不行 ？
的確不錯
我整套買，有沒有折扣？
擴音機在這裡買
喇叭就不要了
祥威便宜點
那找誰？
你就說阿仁介紹的
哪張是我的？
中間那張
好，謝謝
謝謝
現在去祥威那邊有人吧？
有了
你這臭小子
我叫你看店，你卻倒米
你的喇叭實在貴嘛
我不賣貴點
哪有錢交保護費給你們這些老大
你不妨試試不繳交啊
線呢？
借來用幾天
四千多塊，你借用幾天
你趕去哪呀？
送殯呀
你說
光是傷人你己被抓了多少次？
我想盡辦法跟律政司說
說你心理有問題
叫你看心理醫生
你還到處打人
難道你真的心理變態
你忘了自己是兵還是賊？
明明說三年，三年後又三年
三年後又三年
差不多十年了，老閩
你對我態度好點行不行？
現在全香港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
我乾脆回去洗掉你的檔案
你一輩子幹黑社會，大家都不用煩
你想我怎樣
天天提醒自己是個警察
做夢時也要喊
「放下槍，我是警察!」這樣？
韓琛幾時入貨？
不知道
這星期內
甚麼？
這星期內呀
泰國佬到了
韓琛收到這批貨，他們就賣給別人
貨倉在哪裡
我哪知道貨倉在哪裡
我才跟他三年而己
行了，做完這次退休
狗屁
這句話我聽了九千多次啦
又是這些偷聽器？
警察部這麼多錢
叫他們換些先進點嘛
植入體內的，好不好
植入哪裡？
針孔攝影機
針孔呢？
你二十五號生日嘛，二五仔
我都不戴表
怎樣？
五點前未能把資料交給國際刑警
假護照的事就泡湯了
三點三啦
頭頭，要甚麼？
熱奶茶
他們都不肯招，說要等律師來
傳呼律師了，但還沒覆機
律師沒來，我不會說話的
我是劉律師
有沒有打電話回家
打回家幹嘛
沒打就好了
上星期五，十七號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到五點
你在哪裡？
毛哥叫我來問你
看家裡要不要幫忙
不用東張西望了
律師在場，他們不敢錄音
錄了也沒用
毛哥叫你來的？
隔壁那兩個小的
已經講出工場的位置
警察正趕去
毛哥叫你千萬別亂說話
若有親兄弟在
就叫他走吧
來
怎樣？
走
叫你走，聽到嗎？
快走呀
好，那我先走
既然不信，隨便你
自己小心點
緊記，律師沒來，千萬別亂說話
不用你教
Fanny
是
來
打電話
行啦
替我傳出去
牛頭角長輝工業大廈二樓
有了
牛頭角長輝工業大廈二樓
好
頭頭
搞定
這就叫蠱惑仔
我的奶茶呢？
這裡
謝謝
你真行
你怎知道幕後老闆是阿毛？
謝謝
喂，是
沒問題，好
不好意思，今晚加班
今晚的目標是一個販毒集團
情報得知一小時後
他們會與一個泰國賣家交易
交錢地點就在對面大廈
三樓一個單位
交貨地點暫時還不清楚
情報科會負責追蹤目標
勾線及管理通訊
重案組要等臥底確定交貨地點後
才可進行拘捕行動
先看看今晚的主角
這幾個就是今晚的主角
韓琛、陳永仁、迪路
我們已經監視他們很久了
今晚一定要抓到人
沒問題吧？
行動
不好意思，這麼急才找你
你也知道，行動事前是保密的
不要緊
有沒有信心？
沒甚麼
喂，老爸？
你叫老爸聽
我不回來吃飯了
沒辦法，飯煮好了就要吃
回來打給我，替你弄熱它
你這麼輕鬆
幹活嘛，不行下次再來
對不起
這區所有手提電話和電波訊號
已在監聽範圍
黃警司
黃警司，頻道？
454870
注意，麻雀到了
大哥
琛哥
電話全拿出來
你倆去把車開過來
等等
仁
去把泰國佬接過來
你兩個跟我來
小劉
是
韓琛和他手下有沒有打過電話？
沒有，可能換了電話
不如隨機抽查這區打出的電話
現正抽查
己勾上這地區使用中的
六千五百個手提電話
單是山東街的十二個接收點
就有二百六十七個電話正在撥打
十分鐘，一定查到
好
謝謝
好像看到我們
那兩個人是不是在看著我？
哪兩個人看著你？
那兩個人呀
哪有人看著你？
那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那兩個人
他們纏綿而己，看你
你明星呀？
有雀回來
阿葉，看鳥
琛哥，泰國佬到了
老弟
你好
雪茄
什麼貨色？
正
香港冷不冷？
好凍呀
廣東話你也會講，真厲害
真有你的
厲害，了不起
AA+
成交
樓下HN397開出
重複，HN397開出
注意，樓下HN397要走了
重複，HN39
要不要派車跟蹤？
大象，葵湧碼頭
收到，葵湧碼頭
迪路，有人跟蹤你們
帶他們兜風
他們收到我們的頻道
轉到456855
琛哥，那兩個人到哪去？
別擔心，冷靜點
替我招呼泰國佬，我上廁所
對不起
喂？
你不用對講機？不知轉了頻道嗎？
你說完沒有？
456855
你還說
迪路，有沒有人跟蹤你？
那繼績兜
阿張
用剛才的頻道再通知大象
說行動取消
是，長官
大象，今晚不打麻雀了
回公司再說
搞定了
他們搞甚麼鬼？
等這麼久，快凍死人啦
有甚麼好笑？
我懂泰語，知道他們說甚麼
真的？
真的，他們在埋怨琛哥
他們埋怨甚麼？
這班泰國人在龍鼓灘快凍死了
泰國人最怕冷的，你知不知
是呀
聰明
阿張，通知大象
龍鼓灘收貨
琛哥，找到了
叫傻強查驗，看夠不夠秤
順便看看附近有沒有人
連鬼影也沒有
有艘小船靠過來，看來開始驗貨
可卡因夠數
傻強，你真是？
琛哥
聽到了
叫傻強喊大聲點
那可卡因是他的
傻強，琛哥說
再大聲喊一次，說可卡因是你的
可卡因是你的
收貨
他們收貨，準備抓人
謝謝 謝謝
謝謝
孖八
泰國佬出門口就抓人
有內鬼，終止交易
等等
有內鬼，終止交易
喂？
貨全扔下海，馬上
傻強，貨全扔下海
我們是警察，別走
抓到人，但扣不到貨
他們全扔下海了
孖八，等等
全部跟我來
看甚麼？
琛哥，不如
警察，別動
琛哥
飯菜蠻好嗎？
不錯
我們查清楚了
你兩名手下在沙灘吹風而己
那可以放他們走了？
隨時都可以
免得妨礙琛哥，你這麼忙
大家很熟了，不用客氣
我也很久沒在這兒開餐了
你喜歡的話，隨時歡迎
明天吧
免了吧
兩手空空，怎好意思？
不用客氣
我才不好意思呢
害琛哥今晚掉了幾千塊
以為派個臥底來就能趕絕我？
彼此彼此
我想起一個故事
有兩個傻瓜在醫院裡等換腎
但腎只有一個
兩人就玩一個遊戲
各自把一張牌放在對方口袋裡
誰猜到對方放甚麼牌就算贏
你知道我看到你放的牌
我也相信是
我贏定你
行了
好，大家小心點
好
忘了告訴你
誰輸了就會死
我看你幾時會死
你見過人進殯儀館跟屍體握手沒有
走
放在沙發旁邊
好
謝謝
Mary
裝修師傅的電話號碼是…
裝修師傅，90255047
數到第幾箱？
二十四
二十四？肯定？
肯定
拿個電話給我
來啦
喂？
等等
幹什麼？誰呀？
不知道
喂
是我
是，入伙了
別偷聽，在講秘密呀
那批貨沒了
有內鬼
替我查一下是誰
你等等，現在人多
你等等
臥底檔案我碰不著，無法查到
我不管有多困難
我只知道他用摩斯密碼
把昨晚你身邊所有人的資料給我
真名、身份證、賬戶號碼
今晚見，L-13
就這樣
幹甚麼？
二十九
二十八
二十九
我是說我那本小說，我寫的小說
我想到寫甚麼了，過來
可以寫男主角有二十八種性格
你在說我？
正經點吧
你想想
個人有二十八種性格
那表示他從早上起床就跟自己做戲
做得連他都不清楚
自己的真實性格是甚麼
是不是很可怕？
很可怕呀
了不起吧
了不起，一定很暢銷
等等
幹嘛？
這張椅子那麼大？
哪張？
我想我量錯了
你別生氣
你真是…
讓我看看，慢慢起來
別發脾氣
見面？
你想我死呀
現在警局裡有鬼
你先捉鬼吧
是誰呢？
我不跟你說了
甚麼？
剛才？
看骨科嘛
現在看心理醫生呀
我心理變態呀！就這樣
這張椅子真的…頂呱呱
那你應該買一張回家
不用每次來這裡睡
你這裡舒服點
別這麼小器
這四個月，要不是我每星期上來睡
你就沒時間打機了
是五個月
還有一個月，你的強制治療就完成
到時你可回家慢慢睡了
那麼快完成
我好像沒甚麼進展呀
要不你寫個報告，讓我繼績治療
還有，最近我的頭…有點裂
不知是否精神分裂？
這叫頭痛，我開點止痛藥給你
其實有件事我想問你很久了
但又覺得
不大好意恩
你覺得我為人怎樣？
你覺得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也不知道你是甚麼人
告訴你一個秘密，但你別說出去
其實我是警察
我也是
下星期繼績吧
記得你做過的夢
記得
夢見你嘛
下星期見
真的只有止痛藥？
再見
你的申請沒問題了
我會調你去內務部
不過在重案組上班
不明白
韓琛那件案黃了，我懷疑有內鬼
想你進去查一查
為甚麼是我？
我與張警官、陳警官挑選很久
你的檔案最乾淨
在情報科破案又多
做內部調查有機會接觸高層
這是機會
對了，下星期我安排你上《警訊》
打扮帥一點
我幾時面試
剛剛已經見了
來，你試一下
謝謝
對了
你的婚禮搞得怎樣？
差不多了
這就好了
早點結婚，人也成熟一點
給人印象又好
你有機會再升的
對了，眼光要放遠一點
填上真名吧
這是我的真名
你不知我叫迪此亞路嗎？
是嗎？
真的
你們填甚麼
琛哥說要交個人資料
一定是用來報強積金的
MPF
不會吧？
你連「保鏢」的鏢字也寫錯？
不是這個嗎？
當然不是這個
木字邊嘛
是這個呀
下星期要入貨
很緊迫呀
你忙你的事
我這邊不用你管
檔案開了，我怕我做不來
原來你不是擔心我
你是擔心你自己，劉警官
這麼醜的妞
盡快幫你搞定吧
喂？
我正趕回來
仁
跟我多久了
三、四年了
有那麼久嗎？
不覺得呀
下星期我打算再進一批貨
不過這次
要找些生面孔、敢拚命的兄弟
讓你們休息一下
傻強他們都不用？
傻強？
傻強傻的嘛
公司有內鬼，你知道吧
你覺得應該怎樣做？
我搞定它
怎麼搞定？
這兩三天我會揪出他，你準備一下
仁
眾多手下，我最信任你
小劉
不
這些同事
主要的你都認識，不用介紹吧
不
怎麼？
這樣的？
你現在進來，誰也知道你是來查內鬼
你想怎樣？叫他們拿杯咖啡給你嗎？
不招人妒是庸才，對吧
不過他們都想查出誰是內鬼
如果你想查誰就說一聲
好
有沒有線索？
兩天前，我的線人
差點查到韓琛的內鬼是誰
可惜斷了
但我想韓琛若要出貨
他一定會先找出內鬼
跟著韓琛，應該會有收穫
那倒是，真要跟你學習
別這麼說
上頭覺得你行才派你來
你以為內部調查的事誰都能幹嗎？
這裡好悶
出去
重案組的咖啡，全總部最好
我倒一杯給你
我的線人差點查到韓琛的內鬼是誰
但我想韓琛若要出貨
他一定會先找出內鬼
喂？
喂
怎麼？
床送來了
送來了？舒服嗎？
你要不要試一試？
神經病，在趕稿呀
考慮一下吧
不要
好嘛
星期六吧
星期六有空跟你試
好
星期六
再見
醒了？
醒了
剛試完床，你又來？
勤快嘛
你寫到那裡？
寫到這裡
其實這本書的男主角也挺可憐
是可憐
寫好一點，好嗎？
好
寫他變成好人
他雖然是好人，但又做錯事
那麼結局應該怎樣？
結局也是個問題
就留給你們這些文人吧
你不睡？ 幫幫忙吧
你不睡？
我不行
你先睡吧，你太累了
大B，從今天起
二十四小時跟著黃警司
迪路，我知道怎樣分辨誰是警察
怎樣？
總之那人在做事情時
但又很不專心的看著我們
那個人就是警察
對呀
那不就滿街都是警察
好多呀
仁
琛哥
看甚麼？
你是警察
我們在猜誰是警察
真無聊
去不去按摩？
最討厭
別說出來
說出來
我不說
這麼巧？
是呀，剛巧在附近買點東匹
很久沒見了
六、七年了
你好嗎？
我結婚了，你呢？
你，還混黑社會？
媽媽
你女兒？
是
幾歲？
五歲
我在等我老公的車，所以…
我也趕時間
再見
媽媽，我今年六歲啦
對不起，媽媽常弄錯
你現在在哪？
來啦
喂
頭頭，他正乘搭地鐵過海
跟著他
頭頭，他上了二十四樓
別妄動，看準一點
琛哥，跟到了
不知道
但知道他現在的位置
在這裡盯著
怎樣？有甚麼好消息？
下星期有批貨到
時間地點還不清楚
韓琛的線人是誰還沒查到
但他好像很有把握揪我出來
這樣搞下去
這樣搞不好玩，我們輸定了
不是吧？
不然怎樣？會死人的
喂
琛哥剛打電話來，說刮到內鬼了
叫我們搞定他
我馬上來
喂
盯住黃警司
大塊頭、波牛，上樓梯
傻強，另外一部電梯
有誰知道你今天來見我？
沒有
他們現在在樓下
幹甚麼？
收起來吧
你上去坐吊船走
你呢？
我搭升降機走
小心
沒事了
老婆，觀瀾湖那幢房子很超值
百八十度玻璃，面對哥爾夫球場
連會籍都不用一百萬
黃警司
到大廈正門
你覺得我為人怎樣？
你二十五號生日嘛，二五仔
走啊，仁哥
警察!走啊!
頭頭，不好了
黃警司出事了
下午時分發生在上環區的槍擊案
三名兇徒死亡
另外多名兇徒、警員和市民受傷
警方證實，其中一名死者的身份
是有組織及三合會調查科
警司黃志誠
行兇動機未明
警方不排除有仇殺成份
現正通緝多名活躍於
油尖旺區的黑社會人物
警務處長髮表聲明
對黃志誠警司的死表示沉重哀悼
並承諾盡快破案
你不知剛才多危險
你說去按摩不過十分鐘
琛哥就打電話來叫動手
我真的好害怕
你也知道，每次打大架我都躲到車底
到了的時候還有槍呢
我真想跟大家說，我有事先走
前兩天，琛哥叫我進他房裡
他問我：傻強，你跟我多久了
我哪記得
後來他說：傻強
你跟我五年了
這幾年，你表現不錯
我有個問題問你
如果有個兄弟是內鬼
你敢不敢幹掉他？
他當面問我，我當然說敢
你當我真的是傻瓜嗎
結果怎麼樣？
內鬼當然找不到
但那警察骨頭可硬了
他們揪了他上去
他們揪了他上去足足打了十分鐘
十分鐘
一句話都沒說過
傻強
琛哥說
那警察跟得他很緊
今天誰不出現，誰就是內鬼
我沒有
我沒有說你去按摩
讓琛哥知道你去按摩，你死定了
仁哥，我很想問你
今天那按摩女郎漂不漂亮？
你知道
按摩女郎不漂亮就大件事了
快走吧
撞了車會驚動很多警察
總之你要記住
如果你見到那人
他很不專心的看著你做其它事
他就是警察
根據閉路電視的錄影
黃警司是四點十五分進入大廈
兇徒在二十分鐘後到達
在四點三十八分
我們收到劉警官的通知
在我們到達大廈前八分鐘，有人墮樓
就是黃警司
死者和受傷的疑凶，都是韓琛的手下
有很多疑凶逃走了
人數不清楚
知不知道黃警司為何前往那座大廈
是我
我叫CIB跟蹤他
你們CIB為何要跟蹤黃警司？
這是內務部的事
現在黃警司死了
就關我們重案組的事
你這是甚麼態度？
黃警司盡忠職守，你找人查他？
你內務部甚麼態度？
我們高層的事要你過問嗎？
現在你的人做錯了
不然黃警司不會死，知道嗎？
我在跟你談公事
我在跟你談私事
沒人想的，0K？
對不起
是我疏忽
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對不起
黃警司的電腦檔案裡
有派去做韓琛臥底的檔案
但給密碼鎖住了
電腦部的同事也解不開
劉警官
是
你跟CIB，盡快搞定它
打開它，好嗎？
把那臥底找回來
還有
黃警司是個好警察
他的葬禮，要搞得風光體面
知道嗎？
知道
喂？
琛哥，要殺人滅口那麼嚴重？
那警察整天跟著我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這裡現在由我接手
如果你要出貨，打個電話給我
搞定了
今天殺那警察時，貨己收了
不說了，免得你心煩
為甚麼找我？
你就是那張牌？
你是誰？
重案組劉健明
黃警司不在，大家都不開心
我還有點事沒辦完
我想黃警司不想知道你犯法
你到底想怎樣？
合作
今天下午，在上環發生的槍擊案
其中一名在逃的疑犯
警方在一小時前發現他的屍體
經警方證實
是派去執行職務的臥底探員徐偉強
警方對事件表示惋惜
並承諾會盡力追查
老闆，仁哥回來了
今天在元朗發生三車連環相撞意外
私家車司機被困
要由消防員救出
琛哥
怎麼樣？仁
我殺了傻強
你沒派他看過貨倉吧
如果他知道貨倉的位置就糟了
喂，琛哥
你不用自己去
我不想別人知道貨倉的密碼
明白
我替你調走所有人
張警官
叫跟蹤韓琛的人收隊
我收到消息，韓琛現在去貨倉
如果你們派人跟蹤，他就不會去
你們收隊吧
這樣才是為黃警司做事
你們幫幫忙好嗎？
你說句話吧
這件案不關我事
陳警官叫我別碰這件案
如果他們肯收隊就收隊吧
我知道我要對黃警司案件負上責任
我和大家一樣
我也是警察，我也想破案
你不是想升職嗎？
是黃警司的線人告訴我的
你們信不信？
過了今晚可能沒機會，你們試不試？
大家注意，目標車輛
現在從廣東道轉上三號幹線
號碼頭調頭
上龍翔道往觀塘方向
他們來了二十分鐘
在大廈停車場四樓，張警官
幹嘛？陳警官不許我碰這件案
有黑鍋，你要自己背
他們在4P清貨
大象，你在3P出口位候命
孖八，守住2P的入口位置
魚蛋和張警官會在這裡準備
所有人等我指示
忘了琛哥叫我押後
在前面放下我
撞過去！
師父常說
我這條命叫「一將功成萬骨枯」
路怎樣走，由你們自己選
你選的
這杯咖啡，給你的
等你很久了
是你？
上次那部機行不行？
不錯
極管擴音機要先開著
開十數分鐘後，聲音就悅耳了
我要不要向你敬禮？
不用
你做臥底多久了？
我跟了韓琛三年多
以前跟過幾個老大
加起來也有十年
十年？
那我要向你敬禮才對
給我一個身份就行了
我只想做回一個普通人
厭倦了？
你沒做過臥底，你不明白
可惜找不到那內鬼
找到我一定幹掉他
別想那麼多，還你個身份
我替你打開檔案，但是我
沒有密碼
臥底的摩斯密碼是甚麼
就這麼簡單？
不是吧？
你連「保鏢」的鏢字也寫錯？
不是這樣寫的嗎？
當然不是這樣寫啦
李醫生
還以為你不來呢
你好像被通緝
借你的椅子睡一會行嗎？
上去慢慢說吧
上次你說你是警察
是真的？
本來是
現在不知還是不是
你有甚麼打算？
不知道，正在考慮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很久了
不過一直不好意思
我常夢見你那件事
是真的
我也是
記著我們的秘密，再見
Mary
怎麼，壞了？
早上音響公司的人來過
他們替你調好了那部機
還留下一張光碟給你試機
我聽了
你吃過早餐沒有？
我幫你買
凍奶茶？
菠蘿油？
好
那本小說我寫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一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下星期入貨
很緊迫呀
你忙你的事
我這邊不用你管
檔案打開了，我怕我做不來
原來你不是擔心我
是擔心你自己，劉警官
那人聲怎麼樣？
這珍貴錄音
我在韓琛的辦公室裡找到
算你倒霉了
不用嚇唬我，你想怎樣
我想要回身份
三點鐘，港外線碼頭，開著電話
你現在打的電話暫時未能接通
請在「咇」一聲後留下口訊
Mary，對不起
我想選擇做好人
我現在就去見陳永仁
無論怎樣，我會還他一個身份
檔案在我的電腦裡
密碼是你的生日日期
挺熟手
我也進過警校
你們臥底真有趣，都喜歡上天台
我不像你，我見得光
我要的東西呢？
我要的東西你也未必帶來
算甚麼意思
上來曬曬太陽？
給我一個機會
怎樣給你機會？
我以前沒得選擇
我現在想選擇做好人
好
去跟法官說
看他給不給你做好人
那就是要我死？
對不起，我是警察
誰知道？
別動，警察
放下槍，放了劉警官再說
你頭頭是韓琛的臥底
證據在我手上
有話回警局再說
放下槍，把槍放下
我報了警
我為甚麼要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
你小心點
顧著你自己吧
祝你們在警察部一帆風順
各位長官，乾杯
不用怕，大家同門師兄弟
現在琛哥死了
以後你要罩著我
我九四年加入警校
可惜，多年來一事無成
琛哥對我不屑一顧
韓琛的錄音帶我搞定了
放心吧，以後我跟你
夥計快到了，做戲做全套吧
其實我不笨，只怪琛哥不識貨
我是警察
六個月後，李心兒醫生在去世的警校校長
葉sir的遺物中，發現陳永仁的檔案
證實了他的警員的身份，陳永仁現
安葬在黃志誠警司的墓旁
你好嗎？警察
不守規矩的人，就會像他那樣
革除
你們有沒有人想跟他交換？
我想跟他交換
佛日：
「受身無間者永遠不死
壽長乃無間地獄中之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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