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谢谢大家的掌声
但掌声应该给你们自己 因为你们的努力
成就了雅盛茵莱特公司的历史佳绩
趁我们还没被胜利冲昏头脑
我们有必要聚在一起
重温成功的基本原则
在此 有请
痛定之美
我们公司的军师智囊
品牌创新的领袖
震撼麦迪逊大道的大师
我的完美搭档
霍华德茵莱特
爱你
没错！
我们要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早晨要起床？
为什么吃我们吃的？
为什么穿现在穿的？
为什么来这里？
当然一个原因是如果你们不来上班
我会炒了你们
但我要说的是更高层次的原因
我们聚在一起不仅是为了卖东西
我们聚在一起
是为了沟通互动
生活离不开与人互动
广告的作用是诠释
我们的产品和服务
如何改善人们的生活
那么
我们该怎么做
爱
时间
死亡
这三个概念连接着地球上的每一个人
所有我们渴望的东西
害怕缺失的东西
我们最终去购买的东西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
我们渴望爱
希望有更多的时间
害怕死亡
爱
时间
死亡
这就是我们的出发点
（三年后）
这次花了多少时间？
五天
挺了不起的
-也许他还没恢复状态 -开玩笑？
六个月了 他好像走不出阴影
不能再纵容了
尤其这个节骨眼
丹华氏金融集团准备跟我们解约
什么？开玩笑
-不可能！ -什么？
我昨天才跟他们见面
我知道 大家都在尽力挽回
可那客户是霍华德的私人关系
公司一半的收入是靠他的私人关系？
大难临头了
不 还不至于
欧姆尼康 愿以每股17美元收购我们。。。
-开玩笑！ -但必须在年前给予确认
我们压根都不值每股14美元
既然我搭档不愿退出
“疯人多米诺骨牌大赛”
你这么说有点过
不好意思 但这是事实
西蒙 我授权你去跟欧姆尼康谈判
我也想呢 但控股权在霍华德那里
霍华德我来摆平
你只管谈判签约就行
我就是不明白 为什么霍华德持有60%股权
你只有40%
因为我离婚的时候缺现金
他收购了我的部分股票 帮了我大忙
你是说 如果 你没跟那初级创意员勾搭
局面不会这样
这样把责任推我身上
是不公平的
我只是就事论事
我的天 闻起来太棒了
等等 停一下
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你不觉得充满童年气息吗？
克莱尔 来
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
基于目前公司状况 我采取了些行动
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你做什么了？
我雇了个人
你雇了个人？
当年 埃洛伊斯为了查我出轨
雇了个私家侦探 叫莎莉普莱斯
看着像个恪守教义的老太太
毫不起眼 很适合间谍工作
你雇了那个造成你离婚的女人？
不 造成离婚的是我自己
莎莉做的只是找到证据
你可让我刮目相看了
都说了 我是有深度的人
那么
你雇这个老太太 想干吗？
因为我们得收集证据来证明
霍华德的精神状态 不适合行使股东表决权
不至于到这地步吧
有必要对朋友出此下策吗？
他不是不同意出售
他是根本就不跟你讨论这事儿
我尝试跟他谈 跟他沟通
可感觉像是跟空气说话
他魂不守舍
他孩子死了
是 两年了 克莱尔
我们怎么办？
这都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了
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
你真愿意让奋斗了10年的事业
毁于一旦吗？
这私家侦探靠谱吗？
她逮到我出轨了
奥斯卡都能逮到你出轨
谁是奥斯卡？
我儿子
哦 这个奥斯卡
这私家侦探不会找到
什么十恶不赦的证据
霍华德不是那种人
但 如能让大家质疑他的能力
这办法就算管用
确实没有其他选择了
悲伤辅导员试了 整整六个月 但他不愿交流
我们特地从秘鲁请了 亚马逊巫师给他疗伤 他完全没兴趣
我们想帮忙 却适得其反
我只是。。。
觉得这样做不对
我理解
但一个6岁幼童夭折了
怎么着都会不对劲儿的
（《隐藏的现实》布莱恩葛林著）
他写信
信？什么信？
这可能是我见过的最诡异的事
-你拿到他的信了？ -没错
方便问一下 你怎么拿到的吗？
我花了800美元
配了把钥匙
提醒一下
从邮箱偷信 是触犯联邦法的
-请把那个… -有道理
-一共三封信 -写给谁的？
-不是谁 -什么意思？
霍华德的信不是写给人的
是写给东西的
-什么东西 -时间
爱
死亡
那三个抽象概念
“致时间
都说你能治愈伤口
但没人提到你怎样摧毁
世间美好的事物
怎样化美丽为腐朽
对我来说 你除了枯木 什么都不是
只是块坏死的 不愿分解的细胞组织
你不值一物”
这说明不了什么 不能拿这当证据吧？
恐怕不行 孩子们给圣诞老人写信
不表示他们疯了
不 更像是自我疗伤
读着让人伤感
是呀 还有什么？
下班后 他常去布鲁克林一个遛狗公园
尽管他不养狗
他还是在那里坐上几个小时
他给狗写信吗？
你开玩笑？
至少那能证明他不正常
要的就是证据
-那他写了吗？ -至少我没发现
-好吧 还有什么？ -就这些
然后回家 不到天亮不出门
不上网 不打电话 什么都不干
“你是坏死的 不愿分解的细胞组织”
霍华德？
嗨 是我 克莱尔
我去街口小店给你捎了点吃的
有你喜欢的虾仁
我放在门口了 你要没吃饭可以吃
嘿 别总把吃的放那儿
他又不吃
对不起
他又拖欠房租了
敲门也不理 电话也停机了
他早就不用电话了
他欠你多少钱？我开个支票给你
如果你愿意当然好
如果你不要那个虾仁的话。。。
上周的球花甘蓝味道不错
他来了
嗨 你东西呢？
我本来想发短信 但妈妈说要打电话
发什么短信？
但巴里说我应该当面跟你讲
已经开始听巴里的人生教诲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
圣诞节我不来跟你过了
我跟巴里和妈去巴哈马
别 等等
嗨
你好
能不能给我5分钟 退后几步也行
我想跟女儿私下聊聊 好吗？
谢谢
亲爱的 我已经
都准备妥了
我买了圣诞树
那算你倒霉
还有《汉密尔顿》的票子
算汉密尔顿倒霉
那票很难买的 艾莉森
我已经看过了
看过了？跟妈妈和巴里一起？
还有奥德尔贝克汉姆
奥德尔贝克汉姆？
是
他是巴里的朋友
为什么？
不想跟我一起过节？
我想你
因为我恨你
因为你是个花菜萝卜
因为你伤了妈妈的心
-花心萝卜 -什么？
你想说的是花心萝卜 不是花菜萝卜
意思有点不一样
反正你听懂了
我答应当面跟你讲 现在我讲完了
等等
预祝你圣诞快乐
等等
正好你在 我长话短说
克里夫兰骑士队在纽约
麦迪逊广场花园 圣诞对决
我给你留了票
我不介意自己去 我们也可以一起去
你不需要跟我说话 不需要看着我
就像现在这样 只看比赛
就跟以前一样
好吧 第二
丹华氏可能解约
因为他们只认你
既然现在没了你的关注
解约在所难免
不过问题不大
欧姆尼康愿意收购我们
每股17美元
请考虑一下 因为
是的
他们不会干涉创意 大家都能保住饭碗
我知道你在乎 你爱你的团队
聊得挺愉快
（寻觅合适捐精者 壮大你的家庭）
（客户婴儿图库）
北京来的小伙子们到了
我的天 谁会买中国产的咖啡
我们也得卖呀
满洲玛奇朵
我们在拍什么？
-邮轮 -这才叫好题材
“脱胎换骨 重拾生活”
不好意思 应该是
“如果你愿意改变 就能重拾生活”
-有区别吗？ -有 因为是我写的
我觉得我的更好
-噢？怎么好？ -绝对
你的怎么说来着？
“如果你愿意改变 就能重拾生活”
触及这里
“脱胎换骨 重拾生活”
触及这里
确实触到这里了
没错吧？
免费送你
等等 等一下
等着
-弗兰克尔 -嗯？
“脱胎换骨 重拾生活”
各位 “脱胎换骨 重拾生活” 收到？
收到
她改得不错
喂！
别 别走
喂 喂！
（黑格尔剧院）
“你敢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
别忘了是我的呼吸给了你生命”
-你来晚了 -对不起
“是我脑海中的火花
给这生命赋予了意义”
“你蠕动双唇 振振有词
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但死亡没有呼吸”
“你谈火花？
简直是荒唐
是你剥夺了人间所有的火花
火花应温暖如阳光 而非冷漠冰凉
你称我为短暂的疯狂
恶毒的灵魂
很好
扪心自问 你是否愿意再见我一面”
有事吗？
嗨
不好意思 我其实刚到
恰好听到最后那段
简直太美了
是哪部作品？
只是我们自编的段子
我想说 我爱剧院 我什么都看
什么时候开演？我来看
搞不到钱 就谈不上开演
-你有钱吗？ -离婚离掉了
你从拍摄地一路跟我到这儿？
-没错 我跟踪了 -是啊
差点跟丢 还好你那红帽子显眼
我有个突发奇想
可能有点疯狂
但是 我可能会得到一笔财富
我正在谈一笔生意 如果成了
我可能能帮上你们
嘿 那棒极了
就是呀 那多棒
你帮了大忙
如果你愿意 我们想让你继续拍广告
不好意思 我还没有请教芳名
-艾米 -艾米
很好
艾米 我会回来找你的
保证
不好意思
原来我站在台上
我会来找你的
你很出色
干得不错啊 你
隔壁公寓没有人住
走廊尽头的家伙什么都没听见
物业经理也没发现异常
现在开始有 《犯罪现场调查：克利夫兰》了？
-这样的居民区… -这是新片子
…人们都自顾自
为什么一个令人尊敬的 神经外科医生
会出现在毒品交易现场？
不知道
那帮狼人
他们整个晚上
都在门口聚会
是 我听到了
我觉得
我猜他们在选举新头领
不过没事
我有个浣熊朋友 是特警
他在垃圾桶边上装了窃听器
他们说的一切都会被录音
到时候可以依据 《RICO条例》逮捕他们
这我倒没听说过
嘿 我是你儿子
这我知道！
很好
我马上回来
我想到个主意
可能有点疯狂
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你们知道 我妈 中风之后 精神就不太正常
我一直尝试帮她恢复正常
不停纠正她那些疯话
结果 她不开心 我也难过
好一阵子 情况糟透了
一天 有个人一语道破天机
他说： “你不该强加你的现实在她身上
而应该走到她的现实中去”
你不是没钱请治疗师了吗？
那主意是优步司机提的
他的提议绝对英明！绝对！
听了他的意见后 一切开始好转
生活变成了即兴创意的游戏
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 我积极响应
她很开心 我也挺享受这个过程
这让我深受启发
言归正传
我在FBW上班时
有个做精神兴奋剂的客户
他们挑中了个 品味极差又没特色的广告
我当时负责拉美市场
看一下这个
这老师很生气 他在说
“你一直在说话 从不听课！”
这个时候来了个怪物
“没必要这样”
老师问：“你谁呀？”
怪物说：“你的愤怒” 老师说
“不想见你 你控制了我的生活”
愤怒说：“朋友 有个方法可以解决”
（道可特灵）
“道可特灵 向愤怒说再见”
猜到我的用意了吗？
-不太明白 -好吧 是这样的
我们没法让霍华德面对现实
他在给抽象概念写信 虽然不合常理
但他还是在写
假设我们接受他的世界
让那些概念给他回信 怎么样？
等等 我没听明白
让爱、时间和死亡真的出现
给霍华德回信 会怎样？
怎么让爱、时间和死亡出现呢？
用演员
雇演员来演爱、死亡和时间
让他们去找霍华德 跟他对质
你想让我们给你们老板点煤气灯？
-什么意思？ -《煤气灯下》
最早是部话剧 后来改编成电影
《煤气灯下》 你们居然不知道
如今真的是快餐文化 没人看经典了吗？
她的意思是 你们要我们让他以为他疯了？
不是为了让他以为他疯了
他精神状态是有问题 我们都知道
我们是想突出问题严重性 让别人也知道
所以 如果我们帮你们达到目的
你们会资助我们的话剧？
-是 -没错
对 我们出资 不管你们。。。
这里起来像仓库 不过。。。
演员伙伴们 你们怎么说？
-不 我不干 -不
听着！
我们每人要一万五
-怎样？一万五千美元 -你疯了吗？
行 我们干了
每人两万美元
不是一万五吗 刚听到你说一万五的
-我喜欢整数 两万 -我也是
这 两万 有点过分
我想提两千呢 这帮人说不定住在布鲁克林
-那里月租才六百 -住嘴
抬价抬得好啊
太过分了 这样做是不对的
艾米 这是工作 是表演
你们没听他们说 这人的孩子死了吗？
听到了 所以他才请求宇宙给予答案
我们得演他的宇宙
你要我们操控他的伤痛 目的是什么？
资产兑现？发财？
-不！ -不对！
你不能这么说
-事实要复杂得多 -是吗？
我们爱他
他不仅是老板 也是我们的朋友
霍华德是个 有才华、有创意、有魅力的人
以前无所畏惧
热爱生活 可现在 他恨生活
你们真认为这能帮他？
自从他失去了孩子
他就对一切都不在乎了
我们不能让他堕落下去
我们得拉他一把
-两万美元绝对值 我付 -克莱尔！
我愿意付 拿自己的钱付 管他呢
行 那游戏规则是什么？
首先 要签署保密协议
确保你们不向他人提起 因为。。。
我不是问这个
我指的是舞台效果
比如除了霍华德 其他人看得见我们吗？
-问得好 其他人能看见他们吗？ -惠特？
我猜应该就霍华德一个能看见吧
要的就是这效果 不是吗？
-猜？ -你猜？
抱歉 难道你们没好好想过？
-当然想过 -没有
-一点 -没有
我们没有 惠特 闭嘴 我们确实没好好想过
比如如果他们是隐身的 到酒吧点饮料
怎么个点法。。。
你最近看到霍华德进酒吧了吗？
那不是重点
-假设他去了俱乐部呢？ -他们是演员
-他们得知道要怎么演 -行了 够了
我们有超能 可以 自由选择隐身的对象和时间
-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
-我说他们很棒的吧 -喜欢
让他们设计场景
接着往下说
还有什么？
他写信的对象有三个： 爱、死亡和时间
唯一的问题是确定谁演哪个
选角 很重要
爱
死亡
时间
就这么定了 什么时候给钱？
“亲爱的死亡 你披着那么多神话
带来那么多痛苦 造成那么多恐惧
但对我而言 你只是只纸老虎
像企业里的中层干部 无权又可悲
连敲定一笔交易的权力都没有”
看到了 不是一般的粉丝来信
死亡本来就没啥粉丝
虽然我不理解 但这也算种解脱方法
嘿 你没事吧？
他白天上班 下了班就去遛狗公园
每天就这样
我的计划是
愤怒地出现在他面前
非常生气 质问他
不 别那样
他骂我烂木头 坏死的细胞组织 他在逼我现身
逼你现身？
逼时间现身
（寻觅合适的捐精者）
他在逼时间现身 我是时间
我不希望你敌视霍华德 明白吗？
但这信里就一句话“别了”
看这里
“别了 亲爱的爱”
我能跟他说什么呢？
这是封向爱道别的信
-没错 -如果你告诉他
你拒绝分别 怎么样？
告诉他别想这么轻易就甩了你
告诉他
我们无权选择爱谁和被谁爱
告诉他你在他心里
不管他喜欢不喜欢 你无处不在
如果他接受这个现实
说不定…我不确定
说不定他能重拾生活
他们会悲伤
那些狗
不仅会悲伤 还对死亡有透彻的认知
你说我是只纸老虎
在你的信里
你说我很可悲
不记得了吗？
你提到企业中层干部
交易啊 纸老虎啊
霍华德 那信是不久前才写的
你哪儿拿到的？
（死亡）
-你是谁？ -你信写给了谁呢？
我写给了死亡
很高兴认识你 你一定感到很荣幸
我不
我理解
每天都有人给宇宙写信
多半人得不到一对一的答复
但你情况不同 我要亲自告诉你 你错了
我才不是什么无权的中层干部
-只会遵从 -女士。。。
我拒绝跟你交易 那是我的决定
我不要听 走开
我没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
希望你也别来对我指指点点
那人在跟空气说话吗？看起来怪怪的
别管他 人有时候会犯傻
他们看不见我 因为时间没到
不过 你看得见我 不是因为你要死了
我只是想把这个还你
把误会澄清
霍华德 我真的是死亡
他信了
他真的信了
-太好了 -简直棒极了
这个表演难度相当大
我的演技达到了 格罗托夫斯基和爱德勒的水平！
-谢谢你 给我这个机会 -不谢
-谢谢 -客气
-他真信了 -可能不需要那么真
但那正是他需要的 他眼神告诉我了
那个女人和男孩是谁？安排太巧妙了
我们请的私家侦探和她孙子
是吗？她对我评价如何？
她说你演得很好 非常好
怎么个好法？
是菜场挑菜的那种标准呢 还是什么？
不 她说很棒
她说： “这演员把不可能演成了可能”
为了这荣誉 我该付你钱
他们说 特雷弗理好了小行李箱
他说他要回家了
我气愤极了
但他在睡觉 所以我没法问他
是哪个护士 胡说八道 跟个快死的五岁男孩说
他可以回家？
他的白细胞已经寥寥无几了
他那么虚弱
谁那么狠心 说这种瞎话？
怎么做得出来？
我当时抓狂了
朝医护人员大吼大叫 想找出真凶
后来 特雷弗醒了
我就去问他
他那蓝色小行李箱就摆在床边上
我看着他 问道
“宝贝 谁告诉你
“可以回我们家的？”
知道他说什么吗？
“妈妈 没人跟我说
我不是回我们的家
我是回那个家”
四小时后 他走了
你好
嗨
你找“小天使家长互助会”吗？
-是 -你叫什么？
-霍华德 -霍华德
来 找个座儿
霍华德 你失去了孩子？
嗯
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
她叫什么？
霍华德 没事的
你不一定要回答
如果你不喜欢 可以不说话
留下听听？
好吗？
好吧
谢谢你的分享
非常感谢
谢谢
还有谁想跟大家分享的？
为什么选择今晚？
好几次 我看见你在外面徘徊
有一次 我差点就出来请你加入了
但我不想扰乱你的阵脚
扰乱我的阵脚？
-没错 -你是说不想打乱我的节奏
完全正确
你叫什么？
曼德琳
很高兴认识你
我女儿叫奥利维娅
她死于一种 罕见的脑癌 叫多形性成胶质细胞瘤
简称GBM
死的时候她六岁
霍华德 你女儿叫什么？
没事
不要紧 你不需要回答 我不逼你
谢谢
因为每逢佳节倍思亲？
所以你决定今晚加入？
很多人都是过节期间加入的
-不是因为这个 -那为什么是今晚？
我想
我
我想修复一下自己吧
霍华德 你失去了孩子
这没法修复
希望下次你还会来
嗨
签了字的合同和保密协议
-太棒了 谢谢 -他说什么了吗？
谁？霍华德？
-没有 他什么都没说 -但真的他信了 我敢保证
-很好 -该安排我再演一次
拉菲不行 拉菲太浮躁
艾米呢 太感情用事
没人能超越我的演技
问题是 他写了三封信
但是死亡比时间重要多了
-也是 -死亡的存在赋予了时间价值
也许三个角色都该我演
全部人口里 新生儿父母占比最高
塔吉特超市开发了一套程序
来预测女性消费者的受孕时间
你之前说不是很好
你病了吗？
我病了
病得很厉害
会死吗？
人早晚都会走这条路
没错 但你现在就在走这条路
西蒙 西蒙
告诉我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劲儿？
不对劲儿在 我儿子出生两周前
我病情就恶化了
不对劲儿在
我每天长跑假装身体健壮
不对劲儿在这儿
有人知道吗？
你谁都没说？
我告诉了个不熟的、多管闲事的演员
什么病？
多发性骨髓瘤
16岁我战胜病魔 25岁复发 我继续抗争
可病魔就是斩之不尽 挥之又来
而且越来越强大
也就是说 这次你战败了？
是的 败了
你后事都安排好了？
没有安排好
所以才雇了你们
要抛下他们先走 已经够糟了
我不想一分钱都没留下
他真的相信我是死亡
霍华德
他真的相信
嘿 不好意思 请别碰那个
不明白多米诺牌有什么好玩
不为了在板上布局 或往篮筐里投篮
没错
你可能走错地方了
我没走错地方 霍华德
没错
“时间你好 都说你能治愈伤口
但没人提到你 怎样摧毁世间美好的事物
怎样化美丽为腐朽”
这简直是胡扯 霍华德
如果爱是创造 死亡是毁灭
我只是两者的媒介而已
你不理解时间 没人理解时间
爱因斯坦说我是幻觉 勉强算是理解吧
霍华德？嗨
我猜你多半说不去
但是欧内达服饰要求 你出席媒体购买会
不好意思 我没敲门就进来了
问她
问呀 问她是否能看到我
我不会出席的
他们坚持让我问的
他们可能会解约 所以。。。
解呗
-好极了 -没错
好吧
回见
你可以把这信拿回去 霍华德
你为什么给我写信？
你写信是因为你需要我
不是
我不想管你要任何东西 明白吗？
你们人类就是喜欢抱怨
“时间不够呀”
“生命短暂呀”
“看 都长白头发了”
知道吗 给你们一天已经足够长了
时间是充裕的 是一种赐予
哪怕像你现在这样只是说话
是我给你的恩赐 可你却在浪费这种恩赐
浪费在哪？
在这垃圾上？
嘿！
知道吗
应该是我生气 我写信投诉
那是我做的最差劲的事了
那是我做的最来劲的事了
你说爱因斯坦说时间啥了？
爱因斯坦说 时间是一种持续顽固的幻觉
什么意思？
时间不是线性的 不是从一月到十二月
或者中午到子夜
那只是人类的感知
太荒谬了
试着把这谬论 说给一个参加婚礼迟到一小时的人听
或一个刚被判了20年监禁的人听
或急着怀孕的人
我没必要跟你谈这个
不管怎样 我只是
只是想说你今天表现不错
那只是顽固的幻觉 克莱尔
你有得是时间
你懂什么！
“你懂什么”
嗨
我很难过
非常难过
你不是来真的吧
我在吃饭呢
你说别了 所以。。。
我们无权选择爱谁或被谁爱
只要你还活着 就别想甩了我
因为生活是用我编制而成的
我在你心里 我无处不在
霍华德
如果你能接受这个事实 也许
也许 你就能重拾生活
我演砸了
哭哭啼啼 满口歉意
爱完全可以哭哭啼啼 满口歉意
也许结尾演得还行
我敢保证你演得很好
嘴真甜
我能吻你吗？
没必要升华到两性关系吧
不升华到两性关系我也可以吻你呀
我都有不升华到两性 关系的性爱经历呢
说你“嘴甜”就不错了
算升级了
说我“魅力难挡”才算升级
他信了
你怎么知道
从他眼神里看出来的
很好 但没有其他人看到那眼神
我们的目标是让其他人看到
所以 我们想让你们和他
-再见一面 在公共场合 -太棒了
但这次想办法。。。
这次得引起激烈的行为反应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私家侦探需要录像
作为证据
就像拍电影一样
不同的是你们不会出现
我不干
什么？
情节太激烈了
抱歉 我不想参与
艾米 表演不存在什么“太激烈”
你想迎合大众还是想有所成就？
这不是诺埃尔科沃德那种档次的剧本
这是契诃夫档次的剧本
这种做法太过分！
我说
惠特 你当初是跟他合作创业的吧
克莱尔 他曾是你的导师
西蒙 他根本不需要给你公司股权
可他还是给了你
我不当心告诉了她一些事
抱歉 这太过分 我不想参与 谢了
-抱歉 -艾米
艾米
艾米 别这样
她很感情用事
艾米！
对不起 她想明白了会回来的
如果她不回头
我可以演 我对爱这个角色很熟悉
艾米！
我错过了什么？
孩子没了 家长们哭得很伤心
听说有种症状叫丧亲幻觉症
是
嗯 呃
是这样
我查了下相关症状
问题在于 我无法入睡
我在听
不过不是很频繁
我不是从不睡觉
但我一周只睡六七个小时
这样看来 也许能说得通。。。
说得通什么？
为什么我会有那些对话
真的对话
我在听
没事了 没什么
-霍华德 -怎么？
想跟我聊聊吗？
想的
我猜你属于那79%？
失去孩子后离婚的夫妻之一
没错
我也是
你还爱你前妻吗？
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你还爱前夫吗？
我们从没停止爱对方
至少我这么觉得 只是希望
我们可以。。。
离婚那天他给了我这个
（真希望我们能再变成陌生人）
“真希望我们能再变成陌生人”
我们现在是陌生人了
这算他最浪漫的表达方式
回到你的问题
是
我还爱他
你说你有那些对话
是什么意思？
呃
跟谁对话？
不是“谁”
怎么说呢。。。
你会觉得我疯了
说来听听
能给你看吗？
“是块坏死的 不愿分解的细胞组织”
他就坐在这个位置
一个可恶、刻薄、自大的恶棍
他是第一个出现的？
不是 死亡是第一个
她是在遛狗公园找到我的
死亡是女的？
没错 死亡原来是个年长的白人女性
你提了什么交易？
你说死亡不愿意跟你交易
指的什么？
当我们意识到我们的。。。
我的女儿快死了 我祈祷来着
不过不是向上帝或宇宙 而是向死亡
我提议
用我的命
换我女儿的
但是死亡不愿意交易 所以。。。
刚才算谁赢了？
你还是马桶？
马桶 马桶可贪得无厌
很抱歉 我以为人都走光了
是走光了 我留下来关门的
很好
要我送你吗？
我没事
真的
我用谷歌搜了你资料
-噢？ -是呀
我的天
你出身贫困
靠自己赚的钱上了杜克大学
娶了个优秀的女人
是一个模范爸爸
也就是说 你活得很好 你很正确
但 亲爱的朋友 你的死法有问题
你想教我怎么死法？
你跟家人说了吗？
你这不是帮他们
你在剥夺他们应有的权利
是吗？什么权利？
伤痛？凋零？疾病？
对 没错
所有这些
还有一个告别的机会
你还是演戏去吧
没问题
有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不涉及什么信啊 天使啊
但对我很重要
那天 医护人员 安排大家跟奥利维娅道别
我前夫在停车场 安抚我妈
老人非常伤心
所以 当时就我一个人
我坐在玛摩利医院的
等候室里
当时有个女人坐在我边上
她问我将要失去的是我的什么人
我告诉了她
然后她看着我说
“不管发生什么 别忘记欣赏
那痛定之后的美
我当时想
你说得轻巧
在隔壁房间
他们正在取走 维系我六岁的女儿生命的仪器
这女人居然对我说“痛定之美”
很多人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不 她很清楚
我只是当时没有领会
她那样说不是出于同情或者尴尬
是出于经验
一年后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在路上或坐着地铁
我会突然控制不住大哭
但不是出于对奥利维娅的思念
而是出于其他原因
出于可以与周围一切彻底交融的感受
那时候我才意识到
那就是痛定之美
我觉得
根本不存在什么痛定之美
存在的 霍华德
确实存在
虽然不能让她再活过来
也不能让痛苦消失
但是我发誓 那种美是存在的
行吧
你得跟他们聊聊 霍华德
呃
谢谢分享
但我没感受到这个“痛定之美”
你信不信不重要
对他们大叫也好 理论也好 对峙也罢
关键是投入！
我不该跟你说的
-嗨 -嗨
你在这儿做什么？
布丽奇特说来这里能找到你
就知道是她
能找个地方 聊15分钟吗？
我在上班呢 彩排
-你在这里彩排？ -是
你同时接多少活儿？
目前三个
三个 厉害
-是呀 -够忙的
有时间约会吃顿晚饭吗？
惠特
听着 听着 听着 我是认真的
我得请求你重新考虑昨晚说的话
我们需要你 就这一次
再演一次
我不干了
艾米 你。。。
等等 你要什么？
我给你十万美元 不是两万 是十万
你哪儿来十万美元？
没错 我现在住我妈家
但如果这事成了 我就会有很多钱 到时候我可以
给你一百万
-我不要钱 -我保证
我不要你的钱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们的钱
我要怎么做才能说服你呢？
这事儿涉及太广 你都不能想象
你有个女儿 对吧？
没错
我们聊过我女儿？
告诉我她出生那天你什么感觉
什么？
你当时什么感觉
害怕
非常害怕 我怕极了
然后 他们把她放到我手里
一种最美妙的感觉流过我全身
那种…我不想说
什么？继续说呀
这听起来有点傻
听起来一点也不傻
事实上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
有点被你吸引了
-真的？ -真的
看着她
我意识到我不是感觉到爱
我变成了爱
可她现在都不跟我说话
她觉得造成离婚的是我 所以很生我气
而且
是我活该
我跟你做个交易
如果你用尽浑身解数
坦率、积极的决心
彻底开放的心态
赢回女儿的爱
我就答应干
成交
你没觉得来电吗？
天啊 把我手松开
但你感觉到来电的 对吧？
-那火花 -再见！
就是这种感觉
（特权密件 律师-委托人信件）
（迫切需要与你面谈 欧姆尼康交易事宜）
（如不回复）
（董事会有权质疑 你行使管理权的能力）
嘿 最近好吗？
-什么？ -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有话对我说吗？
我想对你说的多了去了
那说呀 说呀！
看 你尽会浪费时间
我给你恩赐 你却只会浪费！
我才不在乎时间呢
这样活着跟蹲监狱有啥区别？
我不要你的恩赐
因为你收走了她的时间
（出口）
又来了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不 霍华德 我是来跟你一起坐F号线的
好吧
子宫里有对双胞胎 一男一女
打算说笑话？
不是笑话 是个故事
这对双胞胎很幸福
母体里营养充裕 温暖又安全
但是他们越长越大 越来越挤
他们意识到在母体里待不久了
他们开始考虑
“今后该怎么办？
如果冷了、寂寞了怎么办？
不在一起怎么办？
如果外面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于是 女孩看了眼脐带
这根给他们输送养分的脐带
这根他们不可能意识到
另一头连着其他物体的脐带
她说
“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今后会怎样
我们拥有的是当前”
不会吧
好深刻啊
就像新出生的生命
充满希望
得了 你想要什么？
你为什么来这儿？
我听过所有关于你的陈词滥调
全都听过
“她在一个更好的归处”
“这是上帝计划的一部分”
也有人说过
我最喜欢这个
“上帝看到这朵人间最美的玫瑰
美到上帝忍不住把它摘了下来
以便带到天堂 归他一人欣赏”
还有科学 生物中心论
在无限的宇宙中 我们同时处于
生存和死亡的状态
还有宗教
基督徒和他们的救世论
佛教和轮回 印度教和第四十一道圣礼
别忘了还有诗
那些诗
“死亡 和人们想象的并不一样
比想象的幸运”
惠特曼写的
还有“怒斥
怒斥那光明的消逝
虽然智者临终时清楚黑暗是对的”
托马斯写的 还有
划呀划 划小船 缓缓顺流下
开心 开心 开心 开心
人生不过梦一场
我明白
全明白！
归根结底是想说 你是生命的一部分
我们不该恨你 不该怕你
我们该接受你 对吧？ 就这样对吧？
我明白 但问题是
那不过是高档次的瞎扯淡
因为她并没在我身边 拉着我的手
主啊 多么美丽的城市
十二道通往圣殿之门
哈利路亚
阿门 阿门
那是谁的孩子们
（西四街 华盛顿广场站）
全身穿着素白
嗨 霍华德
你又打算要哭吗？
你不喜欢我难过？
-你不一直都难过吗？ -没
我也可以不难过呀 可以开心
可以出人意外、难以捉摸
可以性感、热情、神秘
也可以是温馨
我可以是温馨 你还记得吗？
你还记得我吗？
听着 你那些“生命 由我编织而成”的鬼话说给别人听吧
那不是鬼话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但你得信任我
信任你？
-信任你？ -是的！
我信任过你！
可你背叛了我！
我每天都能从她眼里看到你
从她笑声里听到你
她叫“爸爸”时 我能感觉你在我心里
可你背叛了我！
你伤了我的心
你错了
我无处不在
不论黑暗还是光明
阳光还是暴雨
没错 我在她那时的笑声里
但我也在你此刻的悲痛里
我是所有一切的动因
我是唯一可以解释“为什么”的理由
别再尝试过没有我的日子了
请别再这样
跟奥姆尼康的交易快敲定了
霍华德怎么办？
他们了解情况
不过还是要证明他已丧失了
表决能力
真不敢相信我们走到了这步
信吧
周四董事会将讨论他是否还能胜任
我们想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霍华德 这片子里的你在干吗？
我才不在乎时间呢
这样活着跟蹲监狱有啥区别？
我不要你的恩赐！
你这是在干吗？
因为你收走了她的时间
霍华德？
你又打算要哭吗？
你不一直都难过吗？
这段呢？
听着 你那些“生命 由我编织而成”的鬼话说给别人听吧
信任你？
我信任过你！
我把一切承诺给了你 可你背叛了我！
我每天都能从她眼里看到你
从她笑声里听到你
-她叫“爸爸”时… -霍华德？
…我能感觉你在我心里
霍华德？
你伤了我的心
霍华德 请你回答 你这是在朝谁大吼？
我听过所有关于你的陈词滥调 全都听过
不是“谁”
-“是上帝计划的一部分” -抱歉 你说什么？
我明白
霍华德 你刚说什么？
我不是在跟人说话
看出来了 那你在跟谁说话呢？
霍华德 问你呢？
行了 够了
谢谢
你已经表达了你的意思
把录像关了吧
你们雇人跟踪我？
还拍了视频？
不 那不是最初的打算
没错 我们那么做了
是我们做的
我们不止做了这些 霍华德
霍华德 我对不起你
我们当时觉得。。。
我们想不出其他办法
-克莱尔 -我装不下去了
惠特 我不能再装了
我真的
我都没想到这办法真会有效
-真的 我。。。 -克莱尔 克莱尔
我对不起你
-行了 够了 知道了 -霍华德。。。
很明显我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可能大家都不正常
你们觉得我没有留意吗？
克莱尔
你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公司
以公司为家
其实你早可以筹建自己的家庭
为了罩着我
你不惜把自己累垮
我很感激
谢谢
西蒙
你想尽办法掩饰
但我知道你的情况
你的情况本来就已经很糟糕
我却把它搞得更糟了
我保证
只要我活着
你就不用担心家人没人照顾
谢谢
惠特
我最好的朋友
但你让我失望了 伙计
不是为了这个
不是为这个失望
履行父爱 是不需要女儿同意的
艾莉森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事物
明天会怎样谁都不知道
你明白吗？
你们的决定是对的
我希望公司继续维持下去
确实该采取行动
行了
我现在就签字
这是同意出售的协议
另外一份呢？
你打了我六次电话要我签的那个
我猜你应该带着呢
对不起 霍华德
你们这样做没错
你们的决定是对的
不好意思
那第二份文件是什么？
他用部分股权买了信托 存在女儿名下
那份只是法律文书 证明她已经去世
我得去喝一杯
你没事吧？
“他们说 跟天堂里的永恒相比
我们在人世间的时间
就像是眨眼的那一瞬
有时候 我会想到亚当奔跑的样子
穿过满是鲜花的田野
（寻觅合适捐精者）
他那么开心 那么全情投入
然后 他会回头
就像以前那样 跑在我前面
机场也好 商场也罢
然后 他朝着我笑
美极了
他眨眼的那一瞬 成为了我的余生
而我 将一直追随着他”
这只是个草稿
太美了
真的很美
有其他人想分享的吗？
没人的话 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谢谢大家
（OOPLA运动服装店 181街地铁1号口）
对不起 对不起
在这！
真不敢相信 我居然答应你来这里见面
还带着2万现金
你打算拿这钱干吗？
你应该存着 将来付表演学校学费
你很有天赋
我准备用来买人工合成的毒品
那也行
是呀
你将来会是个好妈妈的
是吗？
可惜 你的吉言无法兑现了
我打消人工受孕的念头了
我跑不过时间 错过了适合受孕的年龄
在187街 有个
卖迷药的毒贩送 了我本《美丽新世界》
那书引人入胜 让我大受启发
从某种意义上 他就是我爸
在大学高地桥下面 有个流浪的女人
叫弗洛拉
她疯疯癫癫的 却能给我讲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
所以她是我妈
我想说的是
并不是生了孩子才算做了母亲
抚育和启迪孩子的才是母亲
换了我 就不会轻易向时间认输
不是说时间不是线性的吗
时间只是个幻觉
说不定那是我胡扯
说不定那是我在演戏
（仅限客车）
-嘿 艾莉森 -快 我们快走
别这样 艾莉森！
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知道的
别来烦我
我不干
-不干？ -绝不
我知道你生我气 那没关系 我认了
但是我们得沟通 家人之间需要沟通
所以 就算你觉得 尴尬丢人 我还是会每天来这儿
直到你理我
你打算盯我梢？
呃 这么说也行
那我就去弄张禁令
我觉得你弄不到
我可以让妈妈出钱
申请禁令是免费的
那我就让你来出钱
我真爱死你了
妈妈说你毁了那个字的意义
说给你听的这个字 没被毁掉
听着
我没有能力带你飞去缅因州吃顿午饭
或开着特斯拉来接你 或安排你去安娜温图尔那里实习
或者其他富人们能干的事儿
但我觉得 找个公园长凳
聊聊天、讲讲笑话 也能很开心
没想到你居然想得出盯我梢
不过
让你知道一下 明天我们上半天课
那我一定会来
嗨
报酬在这儿
那么多年了 我一直在等待获得认可
结果等到了什么
一个观众 还得保密 没有掌声
我老婆知道了
然后呢？
她早知道了
她早在准备了
年轻的时候 我曾经问自己
你真的愿意活到100岁？
皱吧啦叽 像一个干瘪的萝卜
现在我的回答是
我想
因为那时候我儿子会是70岁
我的孙子会是40岁
我的曾孙会是10岁
到时候 我就是家里的
老祖宗
我会享受那种感觉
再见 老祖宗
希望我有机会去看你们的话剧
经历了这段之后 话剧那事儿也完了
但也说不定
只要角度正确 没什么事是真的完了的
嗨
今天圣诞夜
你就一个人
我刻意安排的
介意我搅乱你的安排吗？
（最好的妈妈）
你刚才在哭
我在看女儿的录像
录像里她跟她爸在跳舞
霍华德 我能放给你看吗？
我女儿叫奥利维娅
她死于一种罕见的脑癌
学名是多形性成胶质细胞瘤
简称GBM
死的时候她六岁
霍华德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真希望我们能再变成陌生人”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我做不到
甩得快点！
快点 爸爸 再快点！
霍华德
我觉得自己像只小鸟
说出她的名字
她叫什么名字？
奥利维娅
她叫奥利维娅
她是怎么死的？
她得了一种 罕见的脑癌 多形性成胶质细胞瘤
简称GBM
死的时候她才六岁
她叫奥利维娅
她得了一种 罕见的脑癌 多形性成胶质细胞瘤
简称GBM
死的时候她才六岁
我们的宝贝女儿叫奥利维娅
死的时候她才六岁
你们干吗呢？
你准备好了？ 放吧！
得 这下我们得重新来了
准备好了？
我们重头开始
你将要失去亲人了 对吗？
什么？
你将失去的是谁？
我女儿
别忘了欣赏那痛定之后的美
痛定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