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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 喜劇特輯）
‪謝謝大家
‪謝謝
‪謝謝你們
‪歡迎現場各位的到來
‪而且還是在耶誕佳節呢
‪我真的十分感恩
‪在這個時候
‪你們原本應該出席耶誕派對
‪喝到吐才對，但是
‪你們卻選擇了來教堂見我
‪願平安與你同在
‪這真的…
‪我覺得耶誕節前夕是很特別的時光 ‪對吧？
‪非常特別，很奇妙地混合了
‪反思和壓力
‪可以說是一種反思型的壓力
‪但這是自找的
‪因為你總是覺得
‪“我必須在耶誕節之前完成所有事情 ‪必須做好”
‪“不，這一定要在耶誕節前完成”
‪你的待辦事項也形成了你的個人衝突
‪這些事必須在耶誕節前解決
‪彷彿耶誕節過後世界就要末日了
‪一定要解決
‪我叔叔是個商人，總是有人對他說
‪“把浴室修好 ‪必須在耶誕節前完成”
‪而他總是回答 ‪“當然是耶誕節前了，但不是今年”
‪但這是個特別的時光 ‪有著特別的期盼，對吧？
‪為了延長這種期盼
‪於是就有了降臨節日曆
‪好讓你每天都焦慮一下 ‪不用一下子面對
‪這樣你就可以好好地分配，我們現在
‪有好多的降臨節日曆
‪在場有誰做過嗎？你有做過嗎？
‪還有人在8月就做好了 ‪只是他們都不說
‪等到耶誕節前夕才說
‪“對啊，我幫我全家人都做了”
‪給孩子們、父母親，還有狗狗
‪讓你想說：“他是精神病嗎？”
‪我能理解…有人舉手了，我就說吧
‪我能理解為另一半做這個 ‪是很甜蜜的事
‪至少在一起的第一年會這麼做
‪而在日曆上的頭七天
‪真的有很多好主意
‪妳會想說：“我真的是個好女友
‪我超有創意的”
‪可是七天之後
‪就愈來愈難了
‪妳會開始想：“好吧
‪再來一個哈努塔巧克力餅
‪再來一個”
‪對了，他對榛果過敏 ‪“不管，再來一個”
‪我16歲的時候也有過一個男朋友
‪我當時用三明治袋子
‪幫他做了一個降臨節日曆
‪然後在其中一些袋子裡放了字母
‪收集全部字母後可以拼成“我愛你”
‪對啊，我真的超有心思的
‪但是也笨死了
‪因為有兩個問題
‪第一
‪當他拼到“我愛”的時候
‪就很明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能有什麼驚喜呢？
‪我愛沙發嗎？
‪還是我愛披薩？
‪我愛穿肚臍環？
‪第二個問題是
‪我在12月9號才發現
‪這個男生不合適
‪這是個問題 ‪尤其16歲的小孩分分合合，對吧？
‪一瞬間從“天啊，我墜入愛河了”
‪到“這男的是誰？”
‪簡直是無縫接軌
‪所以在拼好“我愛”之後
‪我放了
‪“耶誕節”
‪他的禮物上寫著
‪“我愛耶誕節”
‪是的
‪怎麼了嗎？ ‪我從一開始就想這麼說的啊
‪然後就完了
‪典型的16歲分手的故事
‪傳不了簡訊，我甚至都沒接他電話
‪現在的說法是“甩了他”
‪我最近聽到這個詞叫“甩”
‪不是分手了，而是把對方甩掉
‪聽起來多酷啊
‪“甩掉” ‪就像是把那個男的放進籃子裡
‪然後像小紅帽那樣
‪在上面鋪一張格子餐巾
‪然後把他甩到他媽媽那裡
‪不，我不要想像那個畫面
‪我最近讀到
‪降臨節日曆就跟普通日曆一樣 ‪是個計算時日的工具
‪以前
‪你可以用粉筆畫出降臨節日曆
‪用粉筆在牆上
‪畫出24格 ‪孩子們可以每天擦掉一格
‪那就是降臨節日曆
‪孩子們肯定會在凌晨5點 ‪就滿心歡喜地跳下床
‪再去挖掘結冰的田地
‪你今天可以想像一下
‪那些被寵壞的小屁孩說
‪“媽，今年的降臨節日曆 ‪是什麼樣的？
‪蘋果？還是摩比人？”
‪“不，孩子，今年的很特別
‪你可以每天在牆上擦掉一個格子
‪玩得開心點哦”
‪“媽，我可以把海綿收著嗎？”
‪“不行
‪你擦格子的時候 ‪順便把廚房地板也擦一擦”
‪但這樣的降臨節日曆比較好吧？
‪我們小時候的降臨節日曆真的很酷
‪我是說不像現在這些只有圖片
‪我有個朋友今年的就只有圖片 ‪真可憐
‪我們以前的有巧克力
‪每天一塊小小的巧克力
‪這個真的讓我印象深刻 ‪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巧克力
‪世界第一
‪今天我知道了，才不是
‪那是全世界最難吃的巧克力
‪如果你現在再吃的話 ‪一定覺得很噁心
‪“味道怎麼像排氣管那樣？
‪好像有人把鋁箔紙放在上面一樣”
‪它聞起來就是這樣的，為什麼？
‪只有在小時候才會覺得那很好吃
‪因為那時不能隨便吃巧克力
‪你的味蕾都還沒發育完全呢
‪當然難吃死了，裡面都是石油啊
‪在那些小塑膠模具裡面
‪有那些令人興奮的石油
‪食用石油差不多就像吸膠那樣
‪可以說 ‪小孩就是靠化石燃料維持動力的
‪現今有各種各樣的降臨節日曆
‪有用襪子做成的
‪樂高、摩比人、珠寶
‪化妝品，而且是很不錯的
‪還有香水、小狗、恐龍
‪以及情趣用品
‪你知道吧？
‪你知道啊？好吧
‪那樣的話，每天都能從袋子裡
‪得到一個情趣用品，但我常常在想
‪這樣真的好嗎？
‪一早醒來第一件事
‪睜開眼睛，在枕頭上流口水 ‪嘴裡還有噁心的口臭
‪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袋子
‪看看今天要用什麼來滿足自己的情慾
‪結果在聖尼古拉節當天 ‪拿到的是一個肛塞按摩棒
‪對啦，聖尼古拉節這天 ‪總是有什麼大禮物嘛
‪你很害怕情趣用品降臨節日曆
‪因為從12月1號 ‪就一直收到情趣用品
‪“天啊，這是什麼？”
‪最棒的是 ‪你知道每個買了這個日曆的人
‪今晚都會把這個塞進他們身體內
‪多棒的體驗啊
‪但不是每個人都覺得棒 ‪那些買過這個日曆的人都在等潤滑劑
‪那要8號才收到
‪如果家裡每個人 ‪都有自己的降臨節日曆
‪那你得小心不要搞混了
‪不然就會變成這樣 ‪“寶貝，這是八號的按摩棒嗎？
‪抱歉，有點疼耶”
‪“最好是啦，寶貝 ‪這是孩子日曆裡的暴龍”
‪“好，那我還回去”
‪不過這些情趣用品日曆 ‪對我來說有點無趣
‪不知道為什麼
‪那也許是 ‪給那些有點過分拘謹的人用的吧
‪就是那些有點拘謹但很負責任的人
‪那些人會想說
‪“一般來說 ‪我不太喜歡把大東西塞進我體內
‪但這個就在日曆裡面嘛
‪我們都付錢買回來了
‪而且今天是聖尼古拉節 ‪我們必須慶祝一下
‪必須要用這個”
‪我不太喜歡 ‪但我有個朋友真的很想要這個日曆
‪她希望男朋友能送她一個
‪她不想自己買，必須是禮物
‪她覺得很不錯 ‪然後有一年他男朋友回家說
‪“寶貝，我買了一個 ‪很特別的降臨節日曆”
‪她很興奮
‪他說：“我們就需要這個
‪為我們的關係帶來一點變化
‪為我們的生活增添一點活力”
‪如果我男朋友用“活力”這個詞
‪我可能會跟他分手
‪“我想要增添一點活力…” ‪行了，我說不下去了
‪然後她就想：“究竟是什麼呢？
‪是什麼？快拿出來啊
‪是玩捆綁嗎？手銬？拉珠？”
‪然後他拿出來了，那是一個
‪茶包降臨節日曆
‪是的，真興奮
‪非常興奮
‪“這都是野生的
‪狂野檸檬香脂薄荷茶
‪五分鐘的沖泡時間？ ‪好，讓我泡五分鐘
‪安神茶啊
‪天啊，太棒了 ‪來啊，格雷伯爵，快來”
‪“格雷伯爵？” ‪他肯定是有史以來最無趣的男人
‪格雷的一道黑影
‪然後我朋友說：“好啊
‪每個人都在耶誕節瘋狂做愛
‪而我只能在這裡喝洋甘菊
‪好吧，去找找暴龍好了”
‪但耶誕節與感情之間的關係有點複雜
‪這可以衍生出很多問題
‪耶誕節當然是個愛的節日
‪無神論者也是這麼說的 ‪這樣他們才可以一起慶祝
‪而我與耶誕節的關係很特殊
‪有一年耶誕節
‪我在平安夜當天被甩了
‪沒錯
‪很痛苦
‪有那麼20分鐘 ‪我表現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然後我在一棵樹下崩潰地抽泣 ‪真的很難過
‪在場應該有人能理解
‪而對於一個無論是不是耶誕節 ‪都不談論情感的家庭來說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我的家人完全不知所措
‪我弟弟站起來說
‪“好吧 ‪我去廚房調製莫斯科騾子酒”
‪而這是唯一一個合理的舉動
‪我爸爸站到我面前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
‪他站在我面前看著我
‪很用力地拍打我的肩膀，然後說
‪“拜託，妳平時都很堅強的啊”
‪他也有可能 ‪去拍打一個五歲小孩的肩膀說
‪“給我解釋一下相對論 ‪你平時都很聰明的啊”
‪我當時已經很疑惑了 ‪“這是怎麼回事？”
‪然後我媽站了起來，我就想
‪“終於，她知道該做什麼 ‪她會理解我的情緒的”
‪我媽站起來，走到鋼琴旁邊
‪不知道是因為潛意識心血來潮 ‪還是因為想緩和氣氛
‪她彈了一首她唯一記住的歌曲
‪那就是《我心永恆》
‪開什麼玩笑？
‪好吧，她這是把我的感情生活 ‪比作沉沒的鐵達尼號
‪多麼恰當啊
‪我趴在那棵樹下大喊 ‪“你們都在耍我嗎？”
‪我對著那棵樹哭了
‪真糟糕
‪而在治療建議下
‪我試著用一首歌 ‪來應對這種可怕的情況
‪哦，悲傷的妳
‪哦，痛苦的妳
‪令人心碎的耶誕節
‪男朋友沒了
‪他跟別人在一起了
‪於是我哭泣，我哭啊，我命好苦啊
‪哦，悲傷的妳
‪哦，痛苦的妳
‪令人心碎的耶誕節
‪媽媽跑去彈鋼琴
‪爸爸幸災樂禍地打我
‪於是我哭泣
‪我哭啊，我命好苦啊
‪謝謝大家
‪我感覺好多了
‪我當時想：“上帝啊”
‪回想起我小時候的耶誕節
‪對小孩來說 ‪耶誕節總是很美好的，對吧？
‪總是很快樂，是段很棒的時光
‪但別自欺欺人了
‪對小孩來說 ‪耶誕節最重要的就是禮物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不道德 ‪但如果你在我小時候問我
‪“妳認為耶誕節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上帝為了妳和世人犧牲祂兒子嗎？
‪還是最新款的遊戲機？”
‪你會很驚訝
‪聽到我說
‪“是遊戲機”
‪是，很抱歉 ‪犧牲你的兒子算什麼禮物嘛
‪不是吧？你瘋了嗎？
‪對小孩來說這很不切實際啊 ‪跟小孩說這樣的話
‪“親愛的上帝為了妳犧牲祂的兒子”
‪拜託，我覺得非常不妥當
‪這根本沒必要，我甚至不認識那個人
‪最可怕的不是上帝讓祂的兒子死去
‪祂還把他逐出天堂
‪趕到這個只有洪水、地震 ‪和球芽甘藍的破舊星球
‪而且還不夠 ‪祂還讓他被釘在十字架上
‪小時候的你都嚇壞了
‪“那就是親愛的上帝”
‪“好的，我會向祂祈禱的，棒極了”
‪禮物是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我和我弟弟的耶誕節願望清單
‪一年比一年長
‪不是因為我們拜金、不知足
‪而是因為我們從未得到過 ‪自己想要的禮物
‪頂多是很相似的東西
‪那就是跳蚤市場的二手玩具
‪站在今天的角度看 ‪這非常符合永續的概念
‪但是對小孩來說，真是去他媽的永續
‪身為一個小孩，你想要的是 ‪那個粉紅色盒子裡的正版芭比娃娃
‪而不是已經有人用麥克筆 ‪在上面畫陰毛的波蘭仿製品
‪就算是蜜蠟除毛也除不掉
‪於是我們開始
‪將我們願望清單上的禮物 ‪描述得非常精確
‪因為我們想：“這個小耶穌有點笨”
‪我們必須描述得非常仔細 ‪所以我們不光寫芭比娃娃
‪而是“美泰兒的正版芭比娃娃
‪原裝、粉紅色盒子、尚未被拆封”
‪有一次，我把信箱裡 ‪收到的那些耶誕節商品目錄上的東西
‪剪下來、貼在願望清單上
‪如果當時有網路
‪我就會直接加入購物車 ‪然後全部買下來
‪如果媽媽問 ‪“耶誕節想要什麼啊？”
‪“他們一分鐘後就會打來了 ‪已經分類好，快要派送了”
‪對啦，我好像要求過幾樣 ‪不切實際的東西
‪我現在知道了
‪比如說，我17歲之前 ‪一直想要一匹小馬
‪沒錯，而且我依然感受到 ‪那時的我真的覺得很荒謬
‪我居然沒收到過小馬
‪我就是無法理解
‪為什麼不能有小馬呢？
‪我們有院子，小馬可以在那裡吃草
‪還有一個棚子
‪我們可以把割草機放在車庫裡 ‪那小馬就可以住在棚子裡了
‪“為什麼不行？”
‪但始終得不到
‪有一次耶誕節前夕，我弟弟對我說
‪“我知道妳的禮物是什麼”
‪我馬上問：“是小馬嗎？
‪先別告訴我
‪那有多大？”
‪他說
‪“那麼大”
‪我問：“感覺如何？”
‪他說：“軟軟的”
‪我心想：“天啊，我要有小馬了”
‪我每晚睡覺時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
‪一直到耶誕節 ‪我都想著我要有小馬了
‪然而我得到的禮物是
‪床單
‪上面有小馬的圖案
‪我弟弟是個卑鄙的、討人厭的施虐狂
‪我真想用那張床單把他悶死
‪我可能已經試過了 ‪但我不能在這邊說
‪我真的很想要一匹小馬，真的
‪所以我在想像的世界裡養了一匹
‪我在想像中描繪了我和小馬的生活
‪也許有時候，我會跟人說起這件事
‪就說我養了一匹小馬
‪我小時候也不太在乎真相啦
‪我試著說了 ‪而當別的小孩知道你有自己的馬
‪這會令你變得很有人氣
‪他們都很驚訝，我感覺好極了
‪但我想想，最好還是
‪別騙那些下午會來家裡玩的小孩
‪我想到最好是告訴我芭蕾舞課的同學
‪而且還可以說得誇張一點
‪我說的故事很美好
‪我為小馬想了一個漂亮的毛色 ‪一個漂亮的名字
‪我把牠帶去比賽
‪牠還會表演特技
‪女孩們為之瘋狂
‪她們一直跟著我轉 ‪連我站著的那塊地都很崇拜
‪尤其是那些騎過馬的朋友
‪她們知道擁有自己的馬是怎麼回事
‪對她們來說 ‪我就是比比和蒂娜的化身
‪我還記得那個下午 ‪我吹牛吹得特別誇張
‪“對啊，我的小馬就是這樣” ‪女孩們都很羡慕
‪我身後還有個小跟班
‪我們從芭蕾舞廳走出來 ‪所有孩子都被接走了
‪然後有個小女孩跑到她媽媽身邊說
‪“媽咪，妳知道卡羅有匹小馬嗎？”
‪她媽問我：“妳真的有匹小馬啊？”
‪我很肯定地說 ‪“是的，沒錯，我有匹小馬”
‪她問：“哇，就在科隆這裡嗎？”
‪“當然了”
‪“那是在哪裡？”
‪我環顧停車場周圍 ‪在樹木上方看到了一個大廳的屋頂
‪“那裡，我的小馬就在那裡”
‪“妳的馬真的在那裡？”
‪“對啊”
‪然後她說 ‪“怪了，那裡是網球場啊”
‪我說：“這個嘛，小馬也會打網球”
‪也會打網球
‪劇透警報：我從來沒養過小馬
‪我的童年太難了
‪但如果我是送禮物的那個就沒問題了
‪小時候送禮物
‪都是很簡單的，對吧？
‪小時候無論送什麼都會讓父母很驚艷
‪真的，你可以隨便摺一張紙給媽媽
‪“天啊，這也摺得太美了吧”
‪你都不用花多大力氣
‪你可以隨便畫一幅 ‪像充氣外星人的全家福
‪“好漂亮啊”
‪但我連畫都懶得畫
‪所以我寫了禮券
‪但一開始 ‪我對時間和精力的預算有誤
‪我的第一張禮券是
‪“幫忙做家務一年”
‪對，我媽笑了好久
‪隔天我就覺得不對勁 ‪“這是大錯特錯”
‪所以我開始寫比較現實的東西
‪然後送出了一張禮券，上面寫著 ‪“做一天的乖女孩”
‪但我寫成“做一天的怪女孩”
‪寫錯字了
‪不過也算合理 ‪“做一天的怪女孩”，沒毛病
‪最重要的是，我想要的是相反的意思
‪“妳好，媽 ‪我這一年會做一天乖女孩”
‪意味著另外364天，我就不乖了
‪閏年的話是365天
‪那不是禮物，實際上是敲詐
‪不過媽媽才不介意
‪什麼禮券都可以是禮物
‪她們覺得什麼都很棒
‪我認為這是一種自我保護
‪好讓你一直開心
‪媽媽們都會說 ‪“謝謝，妳真好，不送也可以的”
‪我覺得這就是自我保護
‪因為有種很少被討論的現象
‪是的，人們不情願說
‪有個現象被稱為
‪“性別禮物差距”
‪性別薪資差距
‪這個我們都知道 ‪就是女性在相同工作上比男性賺得少
‪但連禮物都比男性少
‪男人和小孩獲得的耶誕節禮物 ‪是全世界最好的
‪為什麼？ ‪因為女性從7月就開始計畫了
‪她們會列出清單，用手機記筆記
‪所以男人和小孩都獲得很酷的禮物
‪什麼望遠鏡啊、高空彈跳繩索啊
‪還是磨刀課程什麼的
‪而女人幾乎什麼都沒有 ‪如果有收到禮物的話，也是很實用的
‪像是吸塵器配件
‪這就是媽媽會收到的，吸塵器配件
‪我不是開玩笑 ‪我有個朋友就收到這個
‪我覺得有些東西不能被當作禮物
‪其中一個就是吸塵器配件
‪沒錯，是很符合人體工學 ‪而且非常實用
‪媽啊，衛生紙也非常實用啊
‪但那不會是耶誕節禮物
‪吸塵器…
‪女性收到的禮物都是實用的
‪去問問你認識的女性，一位母親
‪或是管家 ‪她們去年的耶誕節禮物是什麼
‪她們一定會說
‪“我孩子為我畫了一張啤酒杯墊”
‪然後信箱裡
‪還有一個銀行寄來的 ‪客戶服務提供商的開瓶器
‪真不錯啊
‪真棒
‪這是天大的不公平
‪我認識的大部分女性
‪都值得獲得一個裝滿禮物的購物車
‪畢竟耶誕節的慶祝 ‪也是因為她們才出現的，不是嗎？
‪還有電影製作人
‪不過媽媽不賺錢
‪是的
‪耶誕節是因為女性才開始慶祝的
‪如果有個會為耶誕節或耶誕派對 ‪頒發的奧斯卡獎
‪那每位女性都應該被感謝
‪“謝謝妳，瑪格麗特 ‪沒妳的話就沒這一切了”
‪因為她們都一手包辦了
‪她們不僅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
‪如果沒有她們 ‪半數家人根本不知道耶誕節即將來臨
‪因為她們也會通知每個人 ‪慶祝耶誕節的時間、地點和方式
‪我有個朋友 ‪她有自己的生意，還有三個孩子
‪我在她的待辦事項清單 ‪看到其中一項是“籌備耶誕節”
‪然後還有一項 ‪“對，在工作時間外處理，媽的”
‪她們面面俱到
‪派對、裝飾、食物
‪還要操心家人間的和睦
‪沒有她們，親戚會吵架
‪可能有個叔叔跟堂兄吵起來什麼的
‪她們不斷呈上杜松子酒 ‪默默地預防了這場架
‪簡直像個定時炸彈一樣
‪而不被認可的最大成就
‪就是這整段時間她們都必須表現得
‪好像沒有任何問題一樣
‪其實耶誕節的重頭戲不應該是送禮物
‪而是感恩家裡的女人
‪但沒有，而且如果這些女人敢說
‪“天啊，這壓力太大了，我做不來”
‪“媽”
‪“她要瘋了”
‪“冷靜點 ‪拜託妳放輕鬆吧，是耶誕節呢”
‪隨便，也許這是我們女人自己的錯
‪因為我們總是在耶誕節前夕慌張地說
‪說什麼
‪“嘿，我們今年就不交換禮物了”
‪不要交換禮物 ‪這一開始聽起來很簡單
‪但問題就在於 ‪我們對於“不要”這個詞的理解不同
‪“不要”到底表示什麼呢？
‪事實上，對男性來說，不要就是不要
‪什麼都不要、什麼都沒有
‪但對女性來說是“不要嗎？
‪那就是一點點
‪不需要太大的
‪就是表達 ‪你對我永恆的愛的一點小心意
‪也許我拆禮物時還會感動流淚
‪這就是‘不要’的意思”
‪這定義不一樣呢
‪隨便，也許這也是合理的 ‪因為有性別禮物差距嘛
‪教會對女性的蔑視由來已久了
‪而耶誕節最注重傳統，對吧？
‪這只是它的後果
‪事實是當初天主教徒 ‪所創造的完美家庭
‪並沒有女性
‪不是嗎？聖父、聖子、聖靈
‪三個男的 ‪一開始聽起來不是很符合天主教
‪只是一種生活安排，與性沒什麼關聯
‪但至少沒有女性打擾
‪當然，在天主教的故事中 ‪還有幾位女性
‪只不過她們都不是什麼好角色
‪一開始是夏娃 ‪她給我們惹來了大麻煩
‪她吃了蘋果 ‪搞得我們被趕出了伊甸園
‪你也可以說 ‪“嘿，夏娃很聰明，她很好奇
‪她目光放得很遠，不是只會附和
‪她事事關心”
‪據我所知，亞當也咬了一口蘋果
‪但沒關係
‪好，他們兩個都收到懲罰 ‪被趕出了伊甸園
‪但不是，夏娃被判的是原罪
‪不僅夏娃，所有女人都跟著有了原罪
‪我們都背負著她的罪孽
‪必須在生產時承受巨大的疼痛
‪陰部每個月都會流血
‪是的，男士們，我們知道
‪有點反應過度了
‪所以性別禮物差距 ‪也許是上帝給予的連帶懲罰
‪而我不懂 ‪我以前一直覺得我姑姑很糟糕
‪她總是說
‪“我從未收到跟我哥一樣酷的禮物” ‪她指的是我叔叔
‪“他也不用在家幫什麼忙”
‪而我爸總說：“胡說八道”
‪我們都說：“對啊，亂說”
‪然後某一天 ‪我們和祖母一起看一些舊的幻燈片
‪那是60年代的耶誕節 ‪到處都是裝飾
‪我們看到叔叔在前景
‪騎著他全新的自行車 ‪一臉燦爛的笑容
‪而背景是我姑姑在哭泣 ‪手裡拿著一塊巧克力
‪真的，可能都不是含有石油的好貨色
‪不過我姑姑算好了
‪至少那不是什麼丟臉的禮物
‪我表姐有一年耶誕節收到了除毛器
‪是我祖母在所有人面前送給她的
‪公平地說，我祖母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因為禮物是我姑姑包的
‪感謝上帝 ‪我姑姑還向大家解釋那是什麼
‪“對，她剛滿13嘛
‪不過腿上 ‪已經開始長出黑黑的長毛了”
‪我祖母說：“那是什麼除毛器啊？
‪是什麼新奇的玩意兒？”
‪我開始自問 ‪怎樣才算是真正的祖母呢？
‪真正的祖父祖母？
‪不是表面上那樣有孫子就算是了
‪當我還不是的時候 ‪我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
‪但到了某個時刻 ‪我成為了祖母，於是我只會穿
‪肉色
‪但不是金卡戴珊那樣的肉色 ‪而是健康的肉色
‪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我現在的穿著還是我的風格 ‪但願如此
‪但某個瞬間就不是了 ‪我會穿得像祖母一樣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是怎麼發生的？
‪最欣慰的是 ‪所有年代的祖母穿得都一樣，對吧？
‪我小時候的祖母 ‪跟今天的祖母沒什麼區別
‪都是百褶裙、發光的毛衣和矯正鞋
‪完全一樣
‪這是漸漸轉變的嗎？
‪就是某天看到肉色的鞋子，然後心想
‪“我蠻喜歡的”
‪然後等級愈來愈高 ‪開始喜歡肉色的褲子
‪還是說是個正式的轉變過程呢？ ‪是不是會收到什麼部門的來信？
‪妳打開信封，上面寫著
‪“曼弗雷德，是時候穿肉色了”
‪然後妳必須找出 ‪所有彩色的運動鞋、帽子、衣物
‪統統呈上
‪妳會收到一件老人背心
‪有大約20個口袋
‪但要那麼多口袋幹嘛呢？
‪哪來的東西放進去呢？
‪也許妳會收到 ‪一張穆勒長者服裝店的禮券
‪還有老人的新手工具包
‪“來，這是老人口袋的東西
‪伸出手，喉糖
‪當然是過期的 ‪有一半連包裝紙都沒有”
‪然後是一條手帕 ‪和一張2007年的收據
‪但還有20個空的口袋 ‪要放什麼呢？
‪當然是每一個放一些包起來的食物啊
‪某種收在容器裡的食物
‪雞蛋
‪並不是自然而然就包得美美的
‪妳要包好，放進保鮮盒裡 ‪到了火車上才拿出來
‪然後在那裡吃雞蛋
‪我最近看到一群老婦人坐在火車上
‪全部都在敲雞蛋
‪我很驚訝 ‪但我好像沒把她們當成祖母了
‪在我看來，這些老婦人
‪只會在火車上或家族聚會才能碰見
‪電視上呢？
‪40歲以上的女主持人都被替換了
‪電影裡有好多年輕的女性 ‪但年長的呢？
‪社群媒體更不用說了
‪她們就像是從社會中被抽掉了
‪就不見了
‪我小時候覺得死亡就是這樣
‪就是逐漸消逝了
‪我的想像有點不一樣
‪我的祖母總是在門上標記我有多高
‪然後說：“妳這麼高”
‪接著說：“我以前比妳高呢”
‪我不懂啊，這是什麼意思？
‪“妳長大了就不會變矮了”
‪她說：“會的，等妳老了 ‪身體會縮小”
‪“是嗎？”
‪然後我腦海裡的想法開始轉變
‪“原來這就是變老啊”
‪變老就是一直縮小
‪祖母會變得愈來愈小
‪小到住在洋娃娃的房子裡
‪然後住在樂高的房子
‪之後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某天我們吸地板時聽到什麼聲音
‪天啊
‪是祖母
‪然後人就死了
‪被吸走了
‪我祖母真的去世的時候
‪我在教堂裡想棺材是不是太大了
‪裡面是有很多個祖母嗎？
‪我祖母去世的那次 ‪是我最後一次主動去教堂
‪我不是每天都會去教堂的人
‪但耶誕節還是要去的
‪耶誕節時總是有很多人去教堂做彌撒
‪不然就算沒有疫情，教堂也沒人了
‪但教堂總是擠滿了人
‪感覺他們是從11月就開始訂位子了
‪“不能坐這裡，這是我家人的位子”
‪簡直人滿為患
‪如果我的節目
‪一整年都沒人來看
‪然後每年一次爆滿
‪我會說：“我們要燃燒生命來演出
‪這樣他們就會天天來了
‪我們帶來的娛樂 ‪必須令他們瞠目結舌”
‪但天主教會說：“不用了
‪叫孩子們演一個話劇 ‪一個很長的話劇
‪一個家喻戶曉的話劇
‪每個人都必須輕聲說話
‪教堂的天花板必須非常高
‪每個人都必須專心觀看”
‪然後會有一群 ‪留著一頭淘氣短髮的溫柔女人站出來
‪她們會大聲朗讀《聖經》裡 ‪某段溫和的篇章，令你不禁想
‪“這種讀法，就算是世上最精彩的書 ‪也會像唸經一樣”
‪“當那些日子
‪該撒亞古士督有旨意下來
‪叫天下人民都報名上冊
‪這是居里扭作敘利亞巡撫的時候
‪頭一次行報名上冊的事”
‪不
‪然後有位牧師，你一直都知道
‪他討厭小孩
‪他討厭小孩，他只是裝喜歡
‪他其實很想 ‪把第一排的芬弗里德里奇扔出去
‪因為這小鬼打斷了佈道
‪用讚美詩集敲旁邊人的頭
‪但他不能把人扔出去，他必須說
‪“耶誕節是為了讚頌孩子誕生的奇蹟 ‪和對孩子的愛
‪孩子們都過來我身邊吧”
‪但他真正想做的是抓住芬弗里德里奇
‪“閉嘴，小鬼，不然我就用燭臺打你
‪再不安靜的話
‪魔鬼就會出現 ‪把長針扎進你的眼睛”
‪當然了
‪如果天主教會的神父只是討厭孩子 ‪你就感恩戴德了
‪至少沒那麼壞
‪還有
‪驚喜！
‪人們都不太喜歡去教堂 ‪因為這整個耶誕節的故事
‪不再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
‪年輕人都會坐在那裡心想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果耶誕節故事發生在今天
‪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開始是生育
‪馬利亞與上帝在交友軟體上相遇
‪這是假設
‪那一切就不一樣了
‪約瑟和馬利亞會在穀倉裡過夜嗎？ ‪不可能
‪他們會在網路上訂一個位於伯利恆
‪中產階級市中心的高級乾草棚 ‪必須的
‪當然了
‪他們已經在飯店搜尋網站上 ‪看過一個馬廄了
‪“只有一星？這可不行”
‪那三位博士
‪真的會千里迢迢過來送禮物嗎？
‪應該是上亞馬遜直接訂購吧
‪而且都已經包好了
‪只要支付79.80歐元的附加費
‪就會幫你裝在那些破布袋裡
‪這真是最方便的方式去表達 ‪“我有錢，管你呢”
‪就是這樣 ‪還不如給什麼廢物當禮物呢，對吧？
‪我和我朋友常進行 ‪搞笑祕密耶誕老人活動
‪搞笑祕密耶誕老人 ‪和普通祕密耶誕老人的概念是一樣的
‪只不過你必須承認禮物很沒用
‪我們每年耶誕節都會進行
‪可惜都是在平安夜前一天
‪所以我對過去幾年的平安夜 ‪沒什麼記憶
‪因為平安夜當天我總是宿醉得很厲害
‪都不記得了
‪不過我們都會在23號 ‪進行搞笑祕密耶誕老人
‪因為大家都還在科隆
‪現在有些朋友住在中國、漢堡 ‪還是什麼鬼地方
‪所以只能這麼辦
‪但活動漸漸升級了
‪我們在大約20年前開始的
‪當時我們有六個人 ‪在家裡進行祕密耶誕老人
‪年復一年
‪人愈來愈多，每一年逐漸升級
‪然後有一年我們不想在家裡辦了
‪“老兄，我不想再裝修地板了 ‪去年糟糕透了”
‪於是我們開始在23號那天租場地
‪要有樹的 ‪很快發展到有守衛、有時間表
‪然後變成了一個有邀請函的固定活動
‪還有團隊負責裝飾和拆卸耶誕樹
‪如果不記得帶禮物的話會有懲罰
‪然後大喝一場
‪不醉不休 ‪我知道每年耶誕節都一塌糊塗
‪我試過好好分配一下
‪我試過就慢慢喝，喝那麼一點
‪但就是做不到
‪有人會在中途喝白開水
‪喝白開水耶 ‪神經病，這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能如此受控制？
‪每次喝酒後都說：“給我水
‪我都是一口啤酒一口水”
‪天啊，我試過了
‪我總是想：“好了，現在該喝水了
‪一定要喝點水”
‪我站起身來去找水
‪然後站著，“喝酒吧，媽的”
‪接著…
‪接著我們會聽討伐體制樂團的歌
‪走到歡樂的衝撞區
‪每個人都在蹦蹦跳跳
‪弄壞所有東西，人也會受傷
‪好幾次耶誕節，我眼周都黑了一圈
‪而我弟弟額頭都腫了一塊
‪我們在祖母家坐在彼此對面 ‪祖母問說
‪“你們打架了嗎？這是耶誕節呢”
‪我們說 ‪“沒啦，我們昨晚一起摔倒了”
‪我和我的朋友們總是在平安夜宿醉
‪所以我們為一首知名的耶誕歌 ‪編了我們自己的版本
‪與往年一樣
‪又再次發生了
‪跪倒在地上
‪嘔吐物掛在我的下巴
‪我根本動不了
‪幾乎無法忍受疼痛
‪我們四肢著地
‪爬過整棟房子
‪父母正愉悅地等待
‪烤鵝都準備好了
‪我卻不停地喝
‪一直喝到新的一年
‪你們可以跟著唱
‪但是
‪耶誕節當天或前一天喝酒 ‪是這一切的高峰
‪當然是很早以前就開始喝了
‪你必須在整段節日期間的 ‪耶誕市場裡喝醉
‪每個傻子都想跟你一起去耶誕市場
‪“我們得去耶誕市場，真的”
‪突然間你對這樣的安排感到很壓力
‪因為每個人都想跟你去耶誕市場
‪這是社會壓力
‪“必須要在耶誕節之前去市場”
‪在科隆，如果有人約你去耶誕市場
‪你會問：“去哪個？”
‪因為科隆有上百個耶誕市場
‪科隆的耶誕市場比停車位還多
‪你會在那裡喝很多香料酒
‪那是誰發明的呢？
‪站在冰天雪地裡
‪拿著杯子
‪喝下第一口，馬上燙傷你的嘴巴
‪你的舌頭麻木了，但是件好事
‪一旦這杯酒冷卻了一度
‪嚐起來就像冷腳丫一樣
‪味道就跟隔天宿醉的感覺一樣
‪慢慢地，味道在嘴裡散開來
‪你站在那裡拿著這杯半冷的東西 ‪好討厭
‪然後過了兩秒，有個人走過來問你
‪“再來一杯嗎？再來吧，杯子給我”
‪你心想 ‪“媽的，這傢伙是來催收債務的吧”
‪“來嘛”
‪他只是想催帳
‪有一次我倒了一些在雪地上
‪看起來就像是吐了口血 ‪“妳沒事吧？”
‪“沒事”
‪不然我就得一飲而盡
‪上帝發明香料酒可不是讓人一口喝的
‪所以才那麼燙
‪當然，喝著喝著就醉了
‪這種醉酒方式真的很噁心
‪當我喝得太多時，我總是注意到
‪我都會想來一點黏糊糊的大蒜蘑菇
‪換做是平時，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在耶誕市場的時候 ‪“好香的大蒜蘑菇”
‪對吧？
‪或是香料酒喝夠了之後，我就會開始
‪覺得攤子上的奇怪裝飾品都很酷
‪我會覺得它們真的很好看
‪“好漂亮
‪天啊，都是毛氈製成的耶”
‪毛氈，換做是平時 ‪我看都不會看毛氈一眼
‪但在耶誕市場上，“毛氈啊
‪還有毛氈鞋鞋，太棒了”
‪好多好多的小裝飾
‪我買下來了，房子裡四處都是
‪我還在想 ‪“太好了，這就是我需要的”
‪就像以前的電視購物一樣
‪我不清楚是怎麼樣
‪但是剛開電視的時候你會想
‪“拜託
‪我才不需要什麼
‪棉絨油炸鍋”
‪等你看了十分鐘之後就會覺得 ‪“老兄，我需要這個
‪我需要把所有的棉絨都炸一下”
‪在耶誕市場的時候就是那樣 ‪“我需要這個”
‪我是真的需要
‪耶誕市場的裝飾品
‪如果我希望一切都充滿節日氣氛 ‪那我個人非常依賴它
‪我沒辦法自己動手做
‪我可以上網搜，但我做不出來
‪我知道有人就是那麼手巧
‪你只需要給他一把熱熔膠槍
‪幾片乾樹葉和一些材料
‪他們就能製作… ‪不，是變出一些花卉裝飾
‪讓你以為室內裝飾雜誌的攝影師
‪會過來給《時尚》做一個八頁的專訪
‪我的媽啊，這是怎麼回事？
‪我最後一次用乾樹葉變出來的東西 ‪實在不能見人
‪我裝飾的時候看起來像坨屎
‪我做的東西
‪看起來像是從桌上掉下來的裝飾品 ‪原本是漂亮的
‪然後有人把它掃在一旁
‪經過的人會說
‪“族長，你看看這個
‪是蠟燭和羽毛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或是像《黑故事奇幻故事集》
‪蠟燭和羽毛散落一地，這是怎麼了？
‪有人闖進來了？還是爆炸？
‪不，是卡羅的手工品，很好，沒事
‪有一次我跟我媽說
‪“媽，無論是怎樣的裝飾品 ‪我都做不來”
‪我媽說：“很好啊”
‪“什麼？”
‪“不，我覺得有妳做不來的事 ‪沒什麼大不了的”
‪“很好”
‪“這是個很好的特質
‪能說出自己做不了的事情，這很棒”
‪但不能常常這麼說
‪否則聽起來很像在討稱讚
‪就像在學校裡都會有那麼一個同學
‪“天啊，我這次肯定不及格了 ‪什麼？又拿最優等？
‪不會吧？”
‪所以我在耶誕節總是收到小餅乾
‪常常收到小餅乾
‪一看上去就是特別厲害的餅乾
‪於是我發現送我的那個人
‪也只是想聽讚美
‪他們總說
‪“今年的餅乾做得不太好
‪不怎麼樣”
‪“什麼？你把好的餅乾送給誰了？”
‪不是，餅乾怎麼能做不好？
‪不就是油脂和糖分，怎麼做都好吃
‪油脂和糖分混在一起
‪不可能難吃
‪所以我只需要誇張地讚美 ‪咬一口，然後說
‪“好好吃”
‪當然好吃
‪就是餅乾啊，不然呢？會有磁性嗎？
‪你們覺得呢？
‪餅乾！
‪我會拿走我收到的所有小餅乾
‪放在一個大盤子上
‪人們就問：“這都是妳做的嗎？”
‪某個瞬間開始，我回答：“是的
‪跟我的小馬一起
‪我跟小馬一起做了這些小餅乾
‪沒問題，我每年都做，週三嘛”
‪問題是如果現場有人會過敏的話
‪他們會問：“有沒有堅果？”
‪“有的
‪嗯，應該沒有
‪你先試試，十分鐘後再問我
‪如果你還沒死的話，就是沒有”
‪不過耶誕節的食物真的很重要
‪所有耶誕食物都是重頭戲
‪但我們必須選出世界上最棒的美食
‪有兩個陣營
‪第一隊是香腸與馬鈴薯沙拉
‪第二隊是死亡飛禽
‪烤鵝、烤鴨、烤火雞
‪烤貓頭鷹，以及別的飛禽
‪我小時候肯定選馬鈴薯沙拉隊
‪因為那個很快就能做好
‪孩子們都覺得，吃什麼飛禽呢？
‪這一餐怎麼吃那麼久？該死的
‪耶誕節去過教堂之後
‪你要的是禮物 ‪這個就能讓你滿足好久了
‪只要吃義大利麵配醬汁 ‪或是醬汁配義大利麵就好了
‪但在耶誕節 ‪你必須坐在餐桌三個小時
‪通常都會吃剩
‪我們不稱之為剩飯 ‪我們都說：“還有拉克萊特起司”
‪這是我媽的天才之舉 ‪她什麼都不用準備
‪只需要撕開包裝就可以了
‪我們這些小孩真的很受不了 ‪我爸得吃好久才吃飽
‪因為他總說：“這不是正餐”
‪他所謂的
‪“不是正餐”，指的是沒有肉類
‪搭配拉克萊特起司 ‪當然只有義大利香腸和火腿之類的
‪不是真正的肉類
‪身為小孩 ‪吃半塊融化起司後就已經飽了
‪卻還要坐在那裡氣呼呼地搖腳，問說
‪“什麼時候才能開禮物？”
‪得等到老爸吃飽了之後啊
‪你都熬過了 ‪降臨節日曆的那24個格子
‪卻還要等老爸清空24個盤子
‪“喔，真好吃”
‪我們通常吃完飯後就會玩遊戲
‪這在過去這幾年 ‪成了一個深受喜愛的傳統
‪我們會玩一個遊戲
‪現在聽起來很怪
‪我們稱為《你老媽是王牌》
‪玩法跟王牌遊戲很像 ‪不過是跟媽媽們玩的
‪玩家的數值必須超越對方
‪標準是體重、髮量 ‪以及無人看管的孩子數量
‪必須要用“你老媽”作為句子的開頭
‪然後每個人要選出最好笑的句子 ‪再用那個來淘汰對手
‪這個遊戲本身沒那麼好玩
‪但我弟弟和我總是因為
‪我們爸媽唸出句子的方式而捧腹大笑
‪我爸唸句子的時候
‪都會直視我弟弟，看看好不好笑
‪因為他自己看不懂笑點
‪他會唸出
‪“你老媽比就業中心的大門 ‪被拍打的次數更多
‪好笑嗎？”
‪“不錯”
‪我媽也不太懂笑點
‪她會像熱情的科隆教會婦女 ‪那樣唸出來
‪像這樣
‪“你老媽在地毯上拉屎
‪把椒鹽捲餅插在上面 ‪說：‘這刺猬就在這裡住下來了’”
‪好像太過了
‪你不像過去那樣經常在你父母身邊
‪幾年前
‪我因為某個狀況跟父母住了一陣子
‪我都嚇壞了
‪我以為我們會猛擊對方的頭 ‪造成可怕的事故
‪但實際上我們相處得還不錯，很美好
‪我們一起畫畫、一起吃早餐
‪我坐在小時候常坐的位子上
‪有五種不同的香腸
‪我有時會打開冰箱數香腸
‪看看它們有沒有不見，有沒有捲起來
‪這是多麼美好的事
‪我的衣物都洗好、熨好、縫好
‪我的全部上衣本來就有孔
‪我好希望有人給我一把剪刀 ‪把那搔我癢的標籤
‪給剪掉
‪有次我發瘋了
‪把所有衣服都撕成了碎片
‪我媽卻把全部東西縫好了
‪有時候我會覺得
‪“是啊
‪我們真的離開家太久了”
‪比如說有一次我去泡澡
‪浴室在二樓，我剛放好水
‪我媽在樓下聽到聲音 ‪一路尖叫著飛奔上樓說
‪“妳要泡澡嗎？不行哦”
‪“為什麼？”
‪她說：“對，不行
‪妳不能泡澡，這水太冷了
‪妳爸特地調的
‪妳只能淋浴，不能泡澡”
‪這個嘛，我必須說
‪我真的不理解
‪因為好幾年前
‪我爸媽換了地熱系統
‪他們花了那麼多錢裝置地熱系統
‪我爸都把帳算好了
‪等他們90歲
‪就會把這筆錢還清了
‪我還知道這是怎麼弄的，需要鑽地
‪我以為找恐龍才要鑽地，怎麼回事？
‪他們在房子的前院鑽了一個坑
‪我不是地質學或供暖方面的專家
‪但我透過這個理解了
‪地熱系統是要鑽進地球的地核
‪地熱系統對我來說 ‪意味著我父母花的錢買來了岩漿
‪那水應該是全天候煮沸的
‪你們怎麼不用呢？
‪不行，我爸發現只要把溫度調低一點
‪就能省下幾塊錢
‪我很訝異
‪我對我媽說：“等等
‪可是妳很喜歡泡澡啊
‪妳那麼喜歡泡澡，卻不能泡澡嗎？”
‪我媽可是泡澡王后
‪真的，我小時候她常常泡澡
‪她跟我說
‪“如果我想泡澡的話 ‪就拿大的平底鍋
‪燒點水啊”
‪“然後妳拿著裝滿燒水的平底鍋 ‪上樓嗎？
‪像戰爭時期那樣泡澡？”
‪這是什麼詭異的狀況？
‪“別管，妳爸都調好了”
‪然後我爸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他大喊
‪“好，沒關係，我再調就是了” ‪聽起來很生氣
‪我爸很生氣
‪氣誰？氣我們嗎？ ‪還是氣他自己？幹嘛那麼生氣？
‪我快瘋了
‪我想：“我的父母好怪哦
‪我愛他們，但他們很怪”
‪這很好笑 ‪但青少年時期會覺得很丟臉
‪你會覺得全家人都很奇怪
‪等年紀大點就會覺得
‪“天啊，你們好奇怪
‪一堆怪人 ‪不過是我家的怪人，還蠻酷的”
‪所以每個家庭都會有奇怪的傳統
‪我們家的是這個
‪我們家會在12月6號 ‪擺放好耶穌降生模型
‪就這樣設置好整個馬廄
‪但我們覺得，這時耶穌還沒誕生啊
‪而且也還沒到24號 ‪我們可是很有邏輯的
‪所以還沒誕生的耶穌 ‪應該放在搖籃後面
‪其他嬰兒都在子宮裡等著 ‪而祂是在一個塵土飛揚的櫥櫃後面
‪然後注定要發生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耶穌不見了
‪不見了，不知道是被貓吃了還是怎樣
‪還是我們把祂吸走了？ ‪原來祂跟我祖母一起去天堂了啊
‪找不到了
‪當然，我們找了替代品
‪耶誕節的嬰兒床怎麼能空著？
‪那多詭異啊
‪必須要有耶穌
‪於是我們開始放一些小玩偶
‪有一年是建築工摩比人
‪真的很酷 ‪他留著鬍子，手裡拿著鏟子
‪還有一年放的是口袋波莉
‪還有更多的耶穌替換角色
‪有一年是健達出奇蛋的快樂河馬 ‪那個也不錯
‪然後我們開始放超級英雄
‪跟隨耶穌的腳步是很難的
‪必須貢獻點什麼
‪那蝙蝠俠就很適合了
‪蝙蝠俠當了三年的耶穌
‪你看，哥譚鎮和伯利恆不都一樣嗎？
‪所以這更契合耶穌的精神
‪任何人都能宣揚耶穌的福音 ‪愛的福音
‪為什麼蝙蝠俠不行？ ‪對我而言，這是耶誕節
‪不只是《聖經》裡的那些老故事
‪而是我們與朋友 ‪和家裡那幫怪人的經歷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特別時光
‪耶誕節對每個人的意義都不一樣
‪怎麼度過都可以 ‪不管是在耶誕節的餐桌下喝得爛醉
‪還是送孩子劣質的波蘭芭比娃娃
‪或是在家裡的地毯上養一隻褐色刺猬
‪對我而言，蝙蝠俠躺在搖籃上的那天 ‪才算是耶誕節
‪平安夜
‪聖善夜
‪蝙蝠俠嘲笑上帝的兒子
‪耶穌躺在櫥櫃後面
‪從此消失不見
‪救世主蝙蝠俠在此
‪平安夜
‪聖善夜
‪自製小餅乾
‪櫥櫃裡擺放著毛氈製成的垃圾
‪嘴裡散發著大蒜蘑菇的臭味
‪求你別張開嘴巴
‪別張開嘴巴
‪耶誕節快樂 ‪今天到此為止，回家路上小心
‪很高興見到你們，好好享受節日
‪給自己送一份好禮物
‪喝酒要適當
‪平安夜
‪聖善夜
‪希望大家今天開心
‪離開這裡後繼續美好時光
‪別忘了一切都看在小耶穌眼裡
‪各位，今天節目到此為止
‪我要騎我的小馬回家了
‪耶誕節快樂
‪謝謝大家
‪字幕翻譯：蔡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