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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的哲尼察監獄
是破敗的前共產主義最高安全監獄
你射殺過很多人嗎？
沒錯
很多，我無所謂
在一個充斥黑道和集團犯罪的國家
這座監獄收容了許多危險至極的罪犯 讓人深感害怕
我天生就喜歡打架
從集團犯罪到犯罪首腦和冷血殺手
某方面來說我是殺手，但我也有良知
我要被關在這座有130年歷史的監獄 一個禮拜
但我並非第一次鋃鐺入獄
我是拉菲爾羅伊
我在英國曾被誤判謀殺罪
被判無期徒刑，不得假釋
我努力12年才洗刷罪名
現在我周遊各地
前往全球幾間最難熬的監獄 深入挖掘最真實的監獄生活
中歐波士尼亞
不到30年前，這裡還是重大戰區
無論到波士尼亞什麼地方
到處都有暗示，提醒你這裡發生過
恐怖的衝突
像是這些狙擊槍的彈孔
社會主義國家南斯拉夫垮台後
波士尼亞宣布獨立
但隨後爆發冷血衝突
引來該區各地的戰士
逾20萬人死於 戰鬥、大屠殺或種族清洗
2百萬人逃出該國
但戰爭引發的無秩序亂象
代表黑道組織興起
貧困和動盪在戰後出現
犯罪集團網路得以坐大
引發歐洲最嚴重的問題…
軍火走私、毒品和人口販運
今天，波士尼亞的集團犯罪率極高
在歐洲僅次於俄羅斯
要是他們被逮捕
很多危險的罪犯都被送到哲尼察監獄
這就是我下週要待的地方
戰爭造成生靈塗炭
滋養了冷血行為和重罪
我要去的波士尼亞監獄
是政府關重大犯罪集團人士的地方
他們都以極端暴力
和恐嚇聞名
我不知道抵達之後會怎麼樣 但馬上就揭曉了
最高安全等級的哲尼察監獄 令人聞風喪膽
在波士尼亞戰爭之後
這裡違反人權
甚至虐待的問題非常普遍
我希望他們不會虐待我
（第一天）
面向牆壁，雙手舉起
我們現在要搜身
免得你攜帶違禁品
好，手放下來，面向我
我們進去吧
搜身時要裸體
嘴巴張開
舌頭往後再往前
往左看，往右看
內褲脫掉
我被很多監獄搜身過
這算是比較羞辱人的
把性器往上撥一點
好，轉身
蹲下
咳嗽
很好
進去
在牆邊等
檢查得很徹底
要我脫掉衣服，看我的睪丸下面
叫我蹲下再咳嗽
檢查得很徹底，要確保
入獄的受刑人
身上沒有違禁品
停下來
別走開
把上衣和褲子穿上
逼受刑人穿制服
目的是要你遵守這裡的規則
衣服不夠保暖，但至少我有制服
跟我來
這些建築物
似乎有一兩棟是新的
但大致來說…
這裡很頹敗
我現在要去牢區
和獄友第一次見面
往前直走
我的心跳加速
這棟側翼關了很多暴力份子 和因攜帶槍械
毒品和人口販運而判刑的人
他是新來的
和我同一個牢房的 可能是黑道首腦或謀殺犯
鞋子脫掉
進來
好，我嗎？
沒錯
-我是艾維斯 -艾維斯，我是拉菲爾
拉菲爾
很高興認識你
一，二，三，四，五 這裡住了六個人？
五個，沒錯
加上你五個
四個加我是五個
-沒錯 -好
我們來鋪你的床
現在來鋪你的床！
好
應該要這樣
好
抓住這裡
-你也住這間牢房？ -沒錯
-我叫拉菲爾 -我叫艾爾丁
舖床的時候少說廢話！
塞到底下
放到這裡
枕頭
鋪好了
謝謝你的幫忙，艾維斯
有帶菸嗎？你抽菸嗎？
沒有
你有帶什麼東西嗎？
沒有
這是哪種背心？
怎麼？喜歡我的防寒背心？
要我脫下來給你？
他們不太歡迎我
你喜歡擦窗戶嗎？
-這幾扇窗戶嗎？ -沒錯
把那張報紙給他
拿這瓶給他
這裡一定要保持乾淨
有問題嗎？快點擦！
好
感覺你要我做這件事
不是因為窗子髒了
而是因為你要我擦
聽話照做就對了
因為這裡是監獄
不是幼稚園
當然不是
這道走廊的其他牢房和這間一樣嗎？
和我說話時別揮手
好，只是我說話時，喜歡做手勢
但在我面前不准這樣
你為什麼被關？
謀殺和集團犯罪
那你是犯罪集團首腦？
沒錯
喜歡這個頭銜嗎？ 這件事讓你笑了起來
終於，其他一名獄友來救我
和我說話比較輕鬆，我會說英語
走過來和我說話吧
-抱歉，我沒聽到你的名字 -艾爾丁
-艾爾丁
-我發音沒錯吧？艾爾丁嗎？ -沒錯
好
這是我們的獄友，穆哈爾姆
-這是另一位 -你好
-哈爾姆 -穆哈爾姆
穆哈爾姆，好，我也很高興見到你
你的罪名是什麼？
詐欺、洗錢和買賣軍火武器
我一開始為歐盟警察團效力 那是歐洲的警察
我結婚前三週半
有人酒駕撞死我老婆
我整個人生陷入黑暗
我不想再當警察
我想當犯人，想賭博
想把武器偷來賣
最後才被關來這裡
這是你第一次入獄嗎？
不是，我在2011年也做過牢
關多久？
一年半，因為攜帶槍械
那是一把烏茲衝鋒槍
你為什麼帶一把烏茲衝鋒槍？
我真的無法解釋
艾爾丁主動帶我看環境
這裡是主廳，大家在這裡抽菸
我們會下棋，看報紙 每天都有一份報紙
浴室在這裡
我聞到臭味，你大概免疫了
-這裡是浴室 -好
這裡有馬桶
好
你聞不到，但我聞得到，味道好重
味道很重，因為牆壁有洞
水會流下來
我們無計可施，這棟建築物太舊了
洗手台有四個水龍頭
-冷睡和熱水都有 -每天都有熱水
沒錯，誰負責整理？
大家每天輪流打掃
這裡怎麼掃也不會乾淨
活脫脫是19世紀的浴室
你多久能出去運動一次？？
你能散步兩小時 到健身房運動兩小時
-好 -一次在早上
-一次在下午 -好
出乎意料的是，在監獄的這一區
就算暴力犯的牢房晚上也不鎖門
他們能自由在這一區移動
只有那道門會上鎖
所以7點會鎖那道門
你們就能自由行動
沒錯
很鬆的制度，對吧？
在這裡，我不覺得被關 不覺得被禁閉
你們一定很信任彼此
大家會想：“受刑人都很危險 殘忍又暴力”
“怎麼能給他們這麼多空間？ 他們一定常打架”
我不敢說大家不會打架
那當然
我上個月打架，我被關隔離監15天
為什麼打架？
理由很蠢，為了搶遙控器和電視
結果你被關隔離監15天
沒錯
回到牢房後，我急著想和
可怕的獄友艾維斯打好關係
所以我們坐下來聊聊
你不是第一次被關
沒錯
第四次
-四次 -沒錯
那你這輩子總共被關幾年？
大概13年
你是犯罪集團網路首腦
你都帶他們做哪種事？
搶劫、重傷他人
很多事情
如果有人要我燒三台車
我會派兩、三個人去執行
這是一場交易
有人煩你，你就會要我揍他
燒他的車子或房子
毀了他就對了
你的犯罪所得高嗎？
我生活無虞
有錢、有名車
很多武器、很多毒品
身邊有美女環繞
你射殺過很多人嗎？
很多
很多？
沒錯
這有什麼好笑？
好笑是因為這對我是家常便飯
我無所謂
你懊悔做過的事嗎？
我後悔嗎？
會，有一次搶劫殺了一個人
我誤殺了那傢伙
我對他很愧疚
第一次走進牢房時，我心裡一片茫然
但艾維斯和其他獄友還蠻可怕的
他是前犯罪首領
習慣控制和操弄他人
看起來很不穩定
有時我還以為他會撲過來
我就想，要是他攻擊我的喉嚨
我可以用右手不斷打他
在獄中，如果不清楚對方的個性
保持這種想法才活得了
我發現這裏很多受刑人
都是暴力黑道犯罪的老手
我想知道這座監獄有沒有設法
徹底改變這些冷酷的罪犯
（第二天）
這是我在哲尼察監獄的第一天
艾維斯早上5點就去做監獄的工作
陪我的只有艾爾丁和穆哈爾姆
要通報了
-要點名了吧？ -沒錯
鬧鐘每天7點30分響起 然後要很快地做早點名
-點完了 -就這樣？
沒錯，結束了，走吧
感覺他沒在數
有些人早上5點就去上班
他已經劃掉他們的名字 所以很清楚有多少人…
在這裡、誰在上班、誰又在其他地方
你有上班嗎？你今天要上班嗎？
沒有，我不能去上班，我說過了
我兩週前和人打架
所以你在懲戒期
我在懲戒期，我是C組
了解，你的層級比較低
要等四個月，我才能開始工作
不然就要有優良表現
-真的嗎？四個月… -真的
-那是你的刑期，四個月… -那是我的懲戒
-打架害你失去福利 -沒錯，還要關在隔離室15天
我有切身之痛 單獨監禁15天非常痛苦
獄方似乎雷厲風行地懲罰違規事件
但我是新來的受刑人，紀錄良好 能享受完整的福利
所以我能工作
-在這裡嗎？ -沒錯
我要向廚房報到
-你要我做這件事？ -像這樣攪拌均勻
-好，你也懂英語？ -沒錯
那就好
-這是你做的？ -對啊
像這樣，看到沒？
這樣比較快
好，知道了
好，因為我們會被罵…
我不太高興看到我的獄友艾維斯 前犯罪首腦
這樣做不對，應該要這樣
你要我這樣做，和他說的正好相反
像這樣
兩位，你們要決定好
艾維斯被判20年，已經服刑7年
儘管他渾身殺氣
至少在這裡似乎有認真工作
今天他也比較友善
把這幾桶倒光，搬那桶
我要搬最輕的
另一桶也搬過來
真是的，我還想做輕鬆的工作
結果你要我做重活
媽的，好重
你早上5點就來上班？
沒錯，我從5點工作到12點
在這裡工作有錢領嗎？
有
每個月有100歐元
這種薪水夠受刑人在這裡過好日子
我們可以買水果
牙膏和其他必需品
你為什麼喜歡來這裡工作？
我想學當主廚
為什麼？
也許我出獄後能當主廚
這和你的生活型態有天壤之別
沒錯，我會試試看，碰碰運氣
我來這裡的時候還以為
你會翹腳指揮別人做事
但我很訝異你工作很認真，艾維斯
我的想法和以前不同了
我的心態和想法比較健康
以前我沒做過正當的工作 現在習慣工作了
我改變很多，不再是以前那個人
我不只學到很多這裡的運作模式
也深入瞭解艾維斯
真是好極了
他相信這個工作 會改變他的人格和個性
但艾維斯還有另一面
他出現時，我感受的殺氣
但他很認真工作，這啟發了他
我覺得這是好事
我在廚房的工作時間到了
聽說像我這種行為紀錄良好的受刑人
可以享受戶外時光
我們每天都能運動一下
我現在正要去
我們有籃球場、足球場
他們有設了籠子的重訓室
裏面好像有些生鏽的舊槓片
全都舊了一點
但有就要慶幸了
我很感動的是 受刑人有動力循規蹈矩
不管是在廚房工作，或是能去健身房
我覺得他們很努力
提供這裡的受刑人改變的契機
（第三天）
這是我在波士尼亞 哲尼察監獄的第三天
我想找比較熱絡了的獄友艾爾
但他不見人影
四處走走吧，來
有一位獄警告知我他在哪裡
我才結識艾爾丁幾天
他又惹麻煩了
這種個性真讓我訝異
他被關在隔離室
如果你乖一點，這裡似乎就很自由
但我想看看不乖的下場
妳好嗎？
發生什麼事？你怎麼被關在這裡？
管教員要我回牢房
我違抗直接命令
說我不會回牢房
我和他吵架，他就把我銬起來
帶我回隔離監
我嘴巴大，愛講話
講話不經大腦
這是我六年內第14次進隔離監
艾爾丁的嘴巴害他又被關隔離監15天
這間牢房好荒涼，對吧？
你有桌子和椅子
一塊水泥板，上面有床墊…
我只有這些，有兩顆枕頭、兩塊毯子 和一張床墊
沒有菸，什麼都沒有，有東西吃 但沒有報紙，什麼都不能做
關在裡面23小時
只能出去1小時
你都被關14次了，代表這招不管用
對你沒效
說實話，這會把你逼瘋
讓我更糟糕，讓我更生氣
讓我很不爽，等我出去時
我會對每個人生氣
之後我會繼續做蠢事 最後又被關隔離監
你可以把我關禁閉，把鑰匙丟掉
我每個月大概可以乖個15到20天
但等我腦子某條神經又斷掉
我就會故態復萌
你覺不覺得是你的心理問題 導致這種行為？
我經歷過戰亂
我九歲時躲在一棟房子裡
有人持自動機槍把我爸帶到集中營
把我也帶到集中營
這對我的童年有很大的影響
我不想拿這個當藉口
我不能一直做錯事 我一直歸咎到這件事
有些人的遭遇更慘
有些人全家死於戰爭
我只想讓你了解
-讓我從… -我懂
正面的人變負面的原因
我懂
我希望你從此能改頭換面
-你知道嗎？ -沒問題
-祝你今天愉快 -你也是，保重
好，我會的
像艾爾丁這樣經歷這麼多創傷的人
我不確定單獨監禁會有用
我要嚴正強調，長久禁閉在那種空間
對個人是很大的傷害
我自己也被關在隔離室好幾個月
這樣無法改變一個人
只可能讓人更生氣、更受挫
他說他也有一樣的情緒
執行這麼嚴厲的體制 我想知道獄警會怎麼解釋
波利斯索寇在這裡工作15年了
我待過更輕鬆的環境
也待過犯人被罰關的狹小空間
這有什麼功用？目的是什麼？
相信我，這種安排的目的
把不斷違反
規定和法令的受刑人關在隔離區
是為了讓受刑人學到，只有他們…
循規蹈矩時
才會得到改善和獎勵
他們必須在關隔離監時
自己學習和了解這個道理
在你當獄警的期間 問題有大幅改善嗎？
以受刑人來說
現在服刑比較輕鬆
但獄警的工作變得比較辛苦
大家要同心協力才能協助
在外面犯了罪的受刑人
在這裡服刑時能改過自新
變成遵守社會規則的
一般守法公民
如果這真的能讓受刑人改過自新
也許就有理由實施賞罰分明的方式
但這裡的冷血黑道和慣犯
不太容易教化
隔天用餐時間，我去找我的獄友 黑幫首腦艾維斯
我們關係和睦多了 所以我們一起吃午餐
大家的菜都一樣嗎？ 還是可以自己挑？
你可以選菜
很多監獄已經棄用金屬托盤了
這是很危險的武器 但這裡的受刑人…
都很信任彼此
所以還是準備這種托盤
從我自己坐牢那時起 我就沒看過這種托盤
我想知道艾維斯變成黑幫份子的起因
他是…？
-我哥 -原來是你哥哥
-沒錯 -你好
-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薩米
薩米
艾維斯和他哥薩米都涉及集團犯罪
我想看看你們哪裡像 但他比較帥吧？
他們都因持械搶劫和謀殺被判重刑
那聊聊你們的童年吧
你們小時候過得怎麼樣？
我們的童年很窮苦
小時候很窮
我爸是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的軍人
但最後變成殘廢
你們覺得什麼原因導致你們犯罪？
大部分是因為貧窮
因為我國在打仗
青少年需要的東西，我爸都買不起
於是我們決定自己賺，選擇了這條路
我們迷失自我，時至今日，悔不當初
你要吃那幾條香腸嗎？
不要
那好
我以為你的眼神很和善
結果你是盯著我的菜
你喝咖啡嗎？
-咖啡？喝啊 -沒錯
好，那走吧
去喝咖啡
好燙
你不能隨便找地方喝咖啡
大家喝咖啡、吃東西 通常有自己的地盤
你說的地盤 是指這是專屬你喝咖啡的角落？
沒錯
我們都在這裡喝咖啡
好，你剛剛說到開始參與集團犯罪
解釋一下那是什麼意思好嗎？
之後，我們買得到很多物資
像是武器，和現在一樣
現在你也能便宜買到各種武器
當做禮物
-我們各自成立犯罪集團 -沒錯
他也有，我也有
我們恐嚇他們，逼他們為我們效力
日復一日，我要這樣，我要那樣
你一天天深陷其中
你永遠覺得不夠，這就叫貪婪
薩米，監獄改變了你多少？
改變很多
我以前行事很莽撞
但我想法開始改變 那些行為會有不良後果
之前我很好鬥，那是我的本性
現在我知道，每次打架都要被懲罰
所以現在我會三思而後行
兩個相當有趣又坦誠的人物
他們的人生多多少少 受到當地戰爭影響
因為他們能取得武器
於是持械搶劫
他們在坐牢時深自反省
現在他們表示 自己不是別人害怕的那種人了
（第五天）
在哲尼察，行為良好的最高獎勵
就是轉到這座監獄裡
一點都不像監獄的區域 我今早就要去那裏
有些人稱之為開放式環境
在這區的監獄看得到
車子、行人和住宅
和外界仍保有聯繫
如果你恪守規定，又很快就要出獄
就能住在開放式監獄
這裡最適合判斷
監獄是否真能徹底改變受刑人
你好
喔，你好
你好，我是拉菲爾
-請問怎麼稱呼？ -米爾扎
米爾扎，這裡是健身房嗎？
大家都能用這間健身房？
這裡的人都能用健身房
好，來吧
你和我打嗎？
你輸的話，就請我喝咖啡
米爾扎是黑道犯罪組織成員
遭判許多罪刑
但他很快就要出獄，回到街頭
這裡很棒，舒服又放鬆
大家在這裡都很開心
這裡乾淨又整齊，這些人都是好人
他們喜歡運動、健身和工作 也有家人
這裡就像天堂
你怎麼有辦法來這裡？
我表現良好，又有工作
這裡最棒了，但你必須用腦子 才能來這裡
在監獄免不了要打架
但久了之後，大家會改進自己 明白來這裡好過
被關在隔離室，那他就會冷靜下來
如果你健身完畢了，我能去你的牢房
-看你睡覺的地方嗎？ -好，沒問題
那就帶我看看吧
他塊頭真大
但我不會害怕，他似乎很友善
好
往這邊走
你好嗎？這是我的新室友
風景很漂亮吧？
沒錯
好，謝謝你
貴賓！
貴賓！貴-賓
請坐
真有趣
所以有兩個人？一、二個人住這間？
我之前有室友
但他犯了錯，所以被踢出去了
在這棟側翼，受刑人仍會受嚴密觀察
要是想待在這裡，千萬不能犯錯
米爾扎一直很小心，嚴格遵守規定
但他真心改過了嗎？
聊聊這裡的福利吧
例如，你一個月
可以外出五天
看看他們是否覺得你有資格外出了
這次天大的福利
在這五天後，我會努力不做蠢事
那聊聊你入獄的罪名
你有涉及毒品或是搶劫嗎？
我不碰毒品
我從不碰毒品
好，不碰毒品
只有敲詐勒索
有幾起敲詐事件
我負責保護大家，不准別人動他們
如果他們拒絕，那我會不擇手段
逼他們接受協議
很多這種行為…
有時候我被判刑，有時沒有
所以我就是我
但在獄中，幫助我最大的是什麼？
這個很有幫助
可蘭經
親愛的阿拉、可蘭經和伊斯蘭教
我出獄後會去歐洲…
因為波士尼亞很貧窮
這裡沒有財富
歐洲遍地是黃金，我能賺比較多錢
你要怎麼賺到那筆錢？
和以前一樣
這就是人生，那是我選擇的路 我會繼續走下去
我不會改變
你為什麼會對我承認這件事？
因為我很誠實，不像其他孬種
我是混街頭的
監獄沒改變我，只會讓我劣化更深
他的個性真是多變
他說出獄時會重回老本行
怎樣的感化教育都沒用
如果他們不願意改變 就永遠是老樣子
（第六天）
今天是我在哲尼察監獄的最後一天
這裡有很多殺人犯
但在我離開之前
我受邀和這裡 最惡名遠播的受刑人見面
我被帶到這座監獄管制較嚴格的區域
這裡的受刑人…
受刑人被隔離，有的是因為需要保護
有的是因為需要保護其他受刑人
我要見的人…
公認非常危險
據說他犯下幾起駭人的罪行
所以我有點恐懼
你好
是亞斯明科嗎？
我就是
你就是？我是拉菲爾
很高興認識你
波士尼亞法庭判處 亞斯明科賈薩雷維奇
相當長的刑期
波士尼亞沒有無期徒刑 但他被判42年
他服刑16年了
你犯下什麼罪？
謀殺
一起謀殺案發生在西元2000年
其他兩起
第二起在2003年，第三起在2004年
你殺了幾個人？
四個
兩個是為錢而死，我只能這樣說
他有一項罪名 是冷血謀殺了一名71歲的女性
為了搶珠寶和現金殺了她
賈薩雷維奇在波士尼亞戰爭之後犯案
在當時，他甚至加入過
當地的國際維和部隊
但他沒有維持和平 還為了錢一再殺人
你說在2000年犯下的謀殺案
和你是維和部隊有關嗎？
那個人當時…
是戰爭期間的戰爭記者
有兩個人雇用我向那個人
搶奪某支影片，結果他被我殺了
請談談除了是判決有罪的犯人之外 亞斯明科是怎樣的人
我曾是公務員
但我選擇犯罪，這是我的錯
我沒有危險性，我不暴力
某方面來說，我是殺人犯 但我也良知
我也是血肉之軀，和你一樣
死者的家人
愛他們的人
他們怎麼想？
我的確殺了人
我知道我永遠無法彌補
死者的家人
就算他們對我執行死刑
我殺的人也無法復生
你的刑期非常長
你覺得自己有可能出獄嗎？
這樣說好了…
兩三年後，我就服了一半的刑期
我希望…
我重獲自由時
我的身心很健康
我見過的許多人
我都能理解犯案背後的原因
有些是因為戰爭，有些是因為貧窮
但這個人殺掉四個人 我無法理解他的動機
也許他這種人應該一輩子坐牢
我離開哲尼察監獄前
我想問典獄長雷德佐里克
他覺得這個半寬鬆、半嚴苛的體制
讓罪犯改過自新的成效如何
我和他在獄中全新的區域見面
有些受刑人很快就要搬來這裡
我唯一的目標是贏得受刑人的信任
監獄的主要角色、我們達成的目標
就是要改變受刑人的人生
相信我，當你信任一個人
大多受刑人比外界的一般公民
還要守信諾
至於想惹事和不遵守規則的人
要是他們不自救，獄方也無能為力
監獄減少再犯率的成效如何？
換句話說 多少受刑人出獄後又入獄？
就我的觀察，多數的受刑人
獲假釋出獄後
覺得回到監獄很可恥
他們想變成誠實的人 想忘掉自己的惡行
這很困難 但我們見到越來越多的受刑人
接受這種思維，改過向善
我離開哲尼察監獄時 艾爾丁還在單獨監禁
只希望他能從他深陷的
惡行循環中跳脫出來
艾維斯和哥哥薩米還要被關很多年
才能證實自己所言不假 已經真的改過向善
在這些牆壁之後 我見了幾位波士尼亞最危險的罪犯
想激勵他們走回正途並不簡單
但我深信哲尼察監獄
正努力教化他們
不過，這個國家還面臨著複雜的挑戰
他們能做的很有限
字幕翻譯：易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