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们认为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一还是二？ -一
他们本来打算 把我当典型的青光眼病例来治疗
好了，我们做完了
可紧接着…
我开始听到一些声音
-这边来 -亚当
别走这条路
-听着 -加油，你可以的
亚当
他们肯定已经跟你说了做饭的事
分散注意力，自我治疗 随便你管它叫什么
但这是唯一能够让他们闭嘴的事
你还好吗？
别怪我妈没有及时察觉
过去这几年她经历了很多事
在我爸爸认定
父亲的职责阻碍了他的创造力时
我们只能接受，并想办法苦中作乐
所以，我开始做饭
一直做饭
饭菜成了我对这个破碎的家的贡献
亲爱的，太美味了
而且，我变得很擅长
孜然放得恰到好处
然后保罗搬了进来
有意思
太好吃了，宝贝，我很喜欢
家，就我所知，成为过去
所以，我经常不在家
明年秋天去烹饪学校这件事
就像我在干涸的沙漠中行走时 遇到的一片绿洲
我只需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 把这段日子熬过去
在高中这种无情的生态环境里
把自己越来越严重的疯狂 藏起来能有多难？
瞧瞧，我们终于被邀请 参加萨拉的派对了
哥们儿，我们肯定得去 你会来，对吧？
我今晚去接你？
那是谁？
你说萨拉？我一生的挚爱？
曾经有一段时间，只是声音而已
是的，对，萨拉
我父母又开始暂时分居了
但是我能让他们觉得内疚 让我开车作为补偿
开车去派对，你觉得如何？
我告诉你，我觉得今晚会…
亚当
嘿，亚当
在这边
-干什么？ -小心点，这东西跟岩浆一样
-抱歉 -你在做什么？
在这呢，亚当
托德
亚当
我们得马上离开
别担心，头儿，交给我们吧
想想办法，快点！
真的很疼！
嘿，孩子，孩子！
你想让我们保护你吗？赶紧闪人吧
亚当，离开这儿
冷静点，小子
冷静下来，会没事的
冷静下来，小子
-放开我！ -呼吸
冷静
放松，放松，呼吸
他们说那是我第一次精神错乱
-你好 -就是那个时候，他们知道了我的情况
精神分裂症，一种慢性精神障碍
患者会脱离现实
视觉错乱且出现幻听
偏执、妄想
所以才会导致化学课上那一出闹剧
就是那些最糟糕的事集合在一起
这种病不会痊愈，不会恢复正常
就是这样
首先，我被学校开除了
嘿，下个周末 你还会去萨拉的派对吗？
托德烧伤很严重 他们不得不用他屁股上的皮肤做移植
怪胎，你的约束服呢？
现在他恨死我了
-好了，大家都回教室去 -怪胎
他们都讨厌我
然后保罗把所有的刀都藏了起来
我就直说了
或许我们应该把他送到 知道怎样照顾他的地方
专业点的地方
什么时候需要我大开杀戒 就吱一声，孩子
深呼吸，亚当，他们没有恶意
看起来邻居家的妈妈们 正在为10公里跑做训练
想要看看吗？
他们一旦出现，就不会离开
就像一帮讨厌的室友
这位是瑞贝卡
她有点像达赖喇嘛与柯契拉的合体
经常满腹禅学
说实话，我不怎么介意她的存在
然后是这位保镖，不用多说了吧
他喜怒无常，但是很忠诚
你要时刻保持警惕
最后是华金
他就像是90年代青少年电影里 那种性欲旺盛的好朋友
伴随在你周围，说出你心底的想法
我知道
有点难以承受
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妈正在绝望地寻求治愈方法
就像我们遇到的 其他会异想天开的母亲一样
坐在相同的会见室里 把希望寄托在医生身上
默默祈求着同样的事：
“治好我的孩子”
阿立哌唑、理思必妥
氯氮平、三氟啦嗪
随便说个镇定药 就没有我没试过的
一点也没有改善吗？
没有
然而，我妈却没有放弃希望
而我，早就放弃了
（患有精神分裂症？）
（托普唑 精神分裂症的一种新疗法终于面世）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
这个悲惨故事的全部
继续还是放弃，你看着办吧
不如干脆直接放弃
因为说实话，我们在这儿的唯一原因
是因为我妈实在不信邪
我并不是故意辜负你们的努力和心血
但我属于他们所说的 抗拒治疗的那一类人
那意味着我们可能不会有 类似于《心灵捕手》里那种
“这不是你的错”的时刻
所以，何不在这个实验阶段里 悄悄拒收我算了
让我们双方都免于失望？
好吗？
（患者全名：亚当·佩特拉泽利）
（申请状态：已批准）
好了，亲爱的，我们该走了
（托普唑）
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当别人的小白鼠
谁都不知道我服用了那个之后 会发生什么事
你可能会开始感觉好一些
没准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总是赖在床上
-这就是可能发生的情况 -但如果我的头发都掉光了呢？
如果我变瞎了呢？万一那是毒药呢？
宝贝，谁想给你下毒呢？
-我们好了 -好的，我们一会儿就下去
吃吧，我对这次的药有很好的预感
别祸害我们，兄弟
-我一会儿再吃行吗？ -好吧
先穿衣服
我们一定要去巴西看看
看起来会很不错
（圣阿加莎，天主教学校）
但是我连天主教徒都不是
反正天主教徒也不过是去教堂走个场子
非常高兴终于见到你了 佩特拉泽利先生
我也是
把这个摘了
我很高兴你们大老远开车来了
是啊，我想，耶稣是唯一一个 不能拒绝你的人，对吧？
我觉得他的意思是说 对于您能在学期进行一半的时候
考虑接受亚当这件事 我们非常感激
我们的主欢迎所有的孩子 包括问题少年
我们说得很清楚…
得了，小子，让我来替你解决她
-这里只有麻烦 -我们想给他们提供这些工具去…
随你便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只是感叹
这面墙可真是壮观
是啊，从圣阿加莎走出去的人 都是最聪明最优秀的
（凯瑟琳·M·彼得森修女）
不只是在学区内，在整个郡都是
不仅如此
道德和精神的正直也极其重要
如你所知 亚当进入如此杰出的学术文化
是有条件的
尽管他有健康问题 但我们对他的要求不会放松
那不是问题
-是吧？亚当？ -是的，没错
我已经准备好在各个方面都力争出色
这里写到…
亚当已经开始接受一种最新的医学试验 治疗他的疾病
是的，他才刚刚开始
你感觉怎么样？
火力全开
好吧…
我们可以接受亚当
条件是他的平均成绩 要保持3.5分以上
和年度基准考试要在90分以上
最后，我们需要 每个月得到他的精神治疗汇报
没问题
太感谢你了
有问题学校会自行裁决的，对吧？
他在上一所学校遭到霸凌
或许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没必要惊动别人
好的，谢谢你，亚当
亚当？
我得去趟洗手间
稍等一下
嘿
怎么了？
你没看到他在评判我吗？
-谁？保罗？ -是的
他关心你 只不过他的交流方式跟我们不同
真的吗？你觉得这叫交流？
听着，一旦你开始接受这个药物治疗 你会感觉好一点
-挺会转移话题… -不是，你也听见她说的了
你必须认真对待这次试验 并在这里表现好一点，否则…
否则怎么样？
就没有毕业证书
秋天也没机会上烹饪学校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亚当
亲爱的，我们能治好这病
你还记得那个医生说的话吗？
就因为你是患上这个疾病的病人
-并不是说… -我不是疾病本身
当每一个人都拿你当疾病对待的时候 很难不那么想
我一会儿就回去
（耶稣爱你，除非你是个同性恋）
道德和精神的正直，狗屁
来卫生间见我能有多难？ 就像我们说好的那样
别在外面，别在走廊里 这很难理解吗？
好的，别唠叨了 我们现在就在卫生间
-现金 -好
-还少40块，这不是做慈善 -下个月我把剩下的给你
不行，你上个月还欠我30块
他是跟你一起的吗？
不是
你知道这里不对外做弥撒吧？
她的能量如此强大
我打赌她是射手座
你是哑巴吗？
当我没说，她绝对是天蝎座
我不是哑巴
我是新来的
明天是我第一天上学 我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不开放的
别让你的下半身太兴奋
你就当没看见我们，知道吗？
看见谁？
-我们啊 -我下周之前要
-我要给你缝一件斗篷 -闭嘴
你简直是我的英雄
亚当
你想要糊弄谁啊？
你在这里坚持不下去的
是的
我们一会儿见
好，时候到了，散发出气场
酷一点，自信一点，少像你，多像我
把这个绿水晶放在口袋里 它会让你更自信
那是什么？
我的午餐
谁会自己带寿司来学校？
很好，她已经开始跟你打趣了
比这里提供的狗粮好吃多了
这儿的东西其实没那么差劲
就我们交的学费而言 他们应该把农场搬上桌
你以为自己是食神吗？
告诉她你的口味很广泛
我的口味…很广泛
好吧
-嘿，我在这里呢 -好
嗨
-嗨 -好的
你有点怪
我并无恶意 但你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不要！
只是问个问题，伙计，我没想激怒你
我的意思是，我没问题 我只是有慢性头疼综合症
所以我有时会晕乎乎的
-你做过头部扫描吗？ -没有，为什么要做那个？
因为，几种常见的恶性肿瘤 都有头疼的症状
听觉神经瘤、中枢神经淋巴瘤、脑膜瘤
说说而已
我很肯定只是头疼而已
我是玛雅
我是亚当
我本来想过来恐吓你一下 让你管好自己的嘴…
但是有种感觉告诉我你是无害的
你是学校里的毒贩子吗？
你面前的可是 圣阿加莎成绩优异的毕业生代表
放尊重一点
那男厕所里的小猫腻又是怎么回事？
那只是副业
我是那种什么都能搞定的人 当然，要收钱的
作业、论文
所以，你是类似伯纳德·麦道夫的 那种枪手？
是的，不同的是我没有被逮到
为什么你穿得跟要来暴风雪一样？ 现在外面有27摄氏度
我经常觉得冷
你最好祈祷别让他们逮到你没穿校服
同学们 你们愿意报名参加毕业舞会吗？
今年的主题是 《星夜：他的星光下的神奇夜晚》
她是在跟你说话吧
我选择不让自己受制于父权制度的规范 比如说毕业舞会
谢谢你
还不错
总之，如果你有任何需要 你懂的，就告诉我
嘿，你们去吗？
这是个坏主意，小子
好的，到时你有黄疸和腹泻 有人想跟你上床才怪
更新
我交了新朋友，差不多吧
感觉亚当赢了一局
当你的整个人生 像是一个没有出口的逃生室时
这种事情真的很少发生
同时，保罗在我身边总是小心翼翼的 就好像我会在他睡着的时候杀了他一样
好像得了精神病的人 就一定会变成杀人犯
这是什么？
我们可以少洗一些餐具
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我不知道哪一个更奇怪
看到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
还是跟一个突然害怕我的成年男人 面对面坐着
那么，亚当…
你今天学到什么新的东西了吗？
但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知道圣阿加莎是 以一个女人的名字命名的
她拒绝了男人的求爱
后来割下自己的乳房作为忏悔
我觉得保罗是在问你的学业
还不错
没什么可说的
耐心点，这学校还不错
好的
亚当
你毁了你母亲的生活，亚当 你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儿子
这就是你父亲离开的原因 他知道你有问题
很快，新学校的每个人都会知道真相
那时候他们会抛弃你
消失
什么都不剩
当我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
就好像我醒着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
我试着闭上眼睛…
像你跟我说的那样，让脑袋放空
但是…
不管用
-真为你骄傲 -谢谢
我还是觉得这些药也不起作用
以你为傲，宝贝
但我曾暗自希望你能证明我是错的
不错
很不错，马琳
亚当，这样不行，我们得想办法
我不是故意让自己数学不及格的
我知道 但是你不能在第二周就被学校开除
-这是你的人生 -我知道
但是你又不能管控我的大脑
我们得重新回到一条船上
气回丹田，呼吸
好的，一条船
也许保罗能帮上忙，他擅长处理数字
不了，那…
-还是算了吧 -考虑一下，好吗？
好的
我会找个家教
（杰西卡·里德有暴食症？）
-你好 -为什么你要在便条里写你的名字？
你递给我的时候我正看着你
这里的人真会写东西，是吧？
别让墙上的奖状骗了你
关于圣阿加莎学校的一切 你需要知道的都在这儿
-这算地下文化吗？ -是的，而且要继续保持下去
如果要跟我做买卖
你就不能当着凯瑟琳修女的面递纸条
是这样的 我不需要你替我做见不得人的事
我需要一个家教
是嘛，算了吧，我不想做那种烂工作 你去学生中心找找
那天那个男生，他欠你钱对吗？
你会惊讶有多少这样的有钱混蛋
不遵守他们的协议
你是想要继续追着有钱的混蛋跑 还是想得到报酬？
我妈妈愿意请一个家教 她想让我学习好一点
一周200块，三节课
周一到周五 一个月只能有一个周末上课
天哪
-你是认真的吗？ -绝对物超所值
-一周100块怎么样？ -200块
-150块行吗？ -200块，否则免谈
我在七年级得了由国家荣誉协会颁发的
牛顿青年天才奖之后
就以全额奖学金成绩进入圣阿加莎学校
我入学第一年就当了学生会主席
并连任到现在
现在也是几个社团的会长
像是年鉴、科学、法语、模拟联合国 还有其他的
但是这些只是兴趣
我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学业上
我很早就收到了杜克大学 今年秋天的入学通知书
哇，那真是…
哇，太厉害了，玛雅
爱情牌，爱情、结合、相互吸引
我做任何事都会坚持到底
中庸之道和半途而废不是我的原则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确保你儿子不会掉队
-她很棒 -她是很棒！
你不教成年人吧？
你很厉害，玛雅
但是一周200块有点贵 75块你能接受吗？
-好的，可以，没问题 -真的吗？
太好了！
刚才的表演真的太精彩了
是的，毕竟，那是我最擅长的
哇，这里真安静，你能听到一切动静
是的
这些烹饪书怎么回事？ 朱莉娅·柴尔德？
我在学怎么成为一个厨师
在学还是已经是了？
我算是吧
-这是你的特长 -我的特长
-还挺独特的 -是的
这本艾丽西亚·泰拉的 《肉桂百科全书》
她用肉桂做出来的东西真的很厉害
怎么了？
你是不是惊讶 我超出你对书呆子的定义了？
得了吧，你现在可是在跟 机器人社团的社长说话
不过，我是真的能做出泰坦尼克号里 最后上的那道菜
你要跟我杠？没问题
在我八年级那年的科学竞赛中 我成功复制了一个火星探测器
用汽水瓶做的
好吧，我16岁生日的时候 我去了俄勒冈参加奶酪研讨会
去年夏天 我赢得了谷歌科技人才搜索大奖
你知道谁给我颁的奖吗？ 尼尔·德格拉斯·泰森
不是吧
放马过来吧
好吧，我没有可炫耀的了
怎么了？别看我，看她
你不喜欢和别人有眼神接触
你讲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吗？
我说不定有退行性眼病什么的
好吧，不过，说话还是直来直去比较好 或者什么也别说
毫无保留的诚实，你懂吗？
受教了
这是我最近在研发的一道新菜
这是他们在 霍格沃茨手工奶酪学校教你的？
-你尝尝 -你确定你能接受真实评价吗？
试试咯
就是现在了，好，这可是关键阶段
上钩了，他就要得手了
发生什么了？
-跟你说了别吃那些药 -不错，我是说，非常好吃
-是吧，我知道 -就像是…
有泥土气息
更像是烟熏味
-那是丰蒂娜奶酪 -我的天哪
-那是我的秘密武器 -你能听见我吗？
好，求圆的面积，你…
面积等于…
-圆周率乘以R -圆周率乘以R…
平方
看到了吗？我懂了
是的，我知道
嘿，孩子们，挺晚的了
玛雅，你是怎么来的？ 我没看到外面有车
我坐公交来的
好的，我开车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能赶上末班车
这个时间？不可能的 十分钟后我在楼下等你
对，就是这里，谢谢你开车送我
-我们周一见 -我们周一见
听着，我知道“治愈”对我们这一类人来说 是一个很危险的词
所以我不会说这件事正在发生
嘿，不要
不要…亚当，想一下，别…嘿！
你他妈…
但这是我有史以来 觉得最接近正常的时候
没有严重腹泻 或其他惩罚性的副作用
只是偶尔会肌肉抽搐，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挺好
我希望能够保持下去
班尼迪克蛋和全熟培根
按你喜欢的样子做的
你也早上好
荷兰酱里放了胡椒粉 看看你爱不爱吃
-怎么了？ -没事
-你最近看起来情绪高涨 -“高涨”？
就是快乐
看起来很好
是啊，我感觉还不错
-好了，快吃吧，来吧 -好的
-亲爱的，真的太美味了 -是吗？真的吗？
他回来了
好吧
我回来了
嘿，这个加热垫干嘛用的？ 保罗得痔疮了？
-他的前列腺有问题了？ -天哪
-我是认真的，我关心他 -你太坏了！
不是，我只是关心他的脊椎
不是，我是给你买的
我想它会对你的肌肉痉挛有帮助
亲爱的，真的太好吃了
等等，你跟我的精神医生聊过了？
偶尔吧，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我没想到你能拿到记录
我是你妈妈，我的工作就是帮助你
嗨
有人吗？
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阿门
轮到你了
抱歉，我之前从没做过这个 我也不信上帝
我不该那么说的
别想太多
这里没有规则，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人们真的会谈到 他们多久打一次飞机之类的吗？
这个学校的孩子年龄介于13岁 到18岁之间，你觉得呢？
-这太让大家尴尬了 -只要他们不在这里打就行
约翰福音第一章第九节里讲到
“如果我们认罪 那么他就是忠诚和公正的
而且他会净化我们所有的不义”
真的吗？这就是你的推销话术？
通常这么说很管用
如果我只是在这儿坐着呢
那么你可以寻找你的精神向导 并且享受这安静的时刻
-所以，我说的话只有你我知道？ -还有上帝
但是因为你不信上帝 所以我想就我们俩知道
我去看我的精神医生
显然，她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妈妈了
-这让你不安了？ -是的
你也不想让你妈妈看你的日记，对吧？
是的，你说得对，那样就太奇怪了
我不想…
一直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我觉得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对吧？
这个要求很合理
你需要空间成长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对
-谢谢你 -不客气
被倾听而不是被观察感觉真好
-我也很高兴倾听 -好的
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
赦免你的罪，阿门
-但我什么罪都没有认 -别较真了
我承认，我本来准备好来这儿 跟你好好理论
你把我在我们见面时候说的话 全部告诉我妈妈这件事
但是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有史以来第一次
我早上起来时，周围是安静的
没有耳语
没有调侃
没有幻觉
就只有纯粹、美好的 毫无修饰的安静
大脑里的功能可以全部用上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看来你对我的服务还算满意
是的！你觉得怎么样？ 得了A减，谢谢你
但是，不要松懈
如果你再掉链子，就没有补考机会了
是的，所以我想等一下我们一起玩
一起玩？
我是说，学习
我们可以在图书馆学习的
图书馆又没有炸龙虾蛋饼
你真奇怪
我第一次见到你，我想的是：
“可能他只是性格古怪，也不合群”
但不是那样的，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很好，谢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我 -我会把你看透的，佩特拉泽利
嘿，换我问你一个问题
为什么一位毕业生代表 要拿自己的前程冒险，做这种副业？
我喜欢帮助别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不定会是我先看透你
为什么不跟我说说 你要带我去的这个餐馆？
可以说…
是我梦想中的厨房
我已经研究他们的菜谱好几年了
没有人像他们那样有创意
真希望我能去那样的地方工作
-或者自己开一家，到时候再看 -这样奶酪研讨会就没白去了？
你就笑吧，但是那个奶酪研讨会 真的是一种心灵体验
厨房就是我的领地
当我烹饪的时候，一切好像都消失了
就是…
我能够成为自己心目中的那个自己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很令人敬佩
你得选择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人这一生太短了
好了，兄弟们 我今晚开家里的车过来的
所以你们想什么时候走都行
-我想出去… -嘿，快看
-嘿，快看那是谁 -我的天啊！
-我觉得自己非常傻，因为… -怎么了？
我之前那么无情地笑话你 现在我却不确定了
我觉得你做的奶酪比刚才的好吃
-真的吗？ -快看看这是谁！
-太不可思议了 -嘿，束身衣
-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亚当！
-嘿！别这样，兄弟，你认识我们 -砸他
你没必要去惹他
太棒了！
打中了
快看他的脸
-嘿！你得向他道歉，混蛋 -窝囊废
你喊谁“混蛋”？
束身衣，你的驯兽师挺火辣啊
相信我，你可不想 跟这个精神病一起玩，知道吗？
-别碰我 -让开，小妞
-兄弟！ -嘿！你们俩！
嘿！停下！就这样吧，好吗？
废物！
-搞什么… -好了
-那是谁？亚当，谁… -我不知道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
你不打算告诉我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真没什么可说的
你知道，我在想，是不是…
你高三读了一半退学
转到根本不属于你家那个区的 天主教学校
是不是有点奇怪？
是的
因为…因为一场打架
我跟刚才其中的一个人打过架
-你打过架？ -是的，打得很严重
所以，我想忘掉这件事
这就是你的解释？
别让他们带你去那里
我想留在这儿 我就想留在这个地方
别让他们带你去那里，不要…
不，我不会走，我不会走
别让他们带你走，那里不好
不要…
泰德，谢谢你终于早到了一次
泰德，现在去我办公室
玛雅，你留下
这种事持续多久了？
凯瑟琳修女，我…我很抱歉，我…
多长时间了？
不长，就几个月
看来我们得好好聊聊你的未来了
好了，大家都请看黑板
离国家基准考试仅剩两个星期了
这是你们的论文题目
“重新回忆一下你面对失败的时候
它对你有何影响？
你又从中学到了什么？”
大家知道 提纲和草稿纸都是不允许带的
但是，请开始思考要写些什么
好了，同学们，我们明天见
嘿！
-嘿！ -嘿！
今晚按原计划吧？
我有一个…
我放学后有点社团的事
-我能…我再给你发信息，好吗？ -好的
留着点肚子哦
她后来再也没出现
现在我的幻觉都消失了
一切都变得那么安静
太安静了
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阿门
-是我 -你好，“我”
我需要一些指引
精神指引？
也不是，是关于一个女孩
好的
我们在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 一切都进展得很好
然后她突然就不理我了
-孩子们管这个叫“失联”吧 -是的，随便吧
我只是担心她是不是发现了我的秘密
像我上次跟你说的精神病医生的事
那种事可不怎么性感
-你怎么想？ -你试过为这件事祈祷吗？
没有，我无意冒犯 但是我需要一些现实的建议
提摩太书第一章第七节说到：
“上帝没有给我们懦弱的精神
而是给了我们勇气和爱”
好的，但是你有别的建议吗？
我不了解你生活的细节 但是你看着似乎很正常
-你可能有一点古怪 -“古怪”？
古怪，是的
事实上，你越长大，就越难保持清醒
需要付出很大努力
但或许这也是 让你比其他人更成熟的原因
我听说女孩们喜欢这种特质
所以，你是说我应该当面跟她说清楚？ 我应该告诉她我的感受？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
到最后还是不松口，谢谢你
平平安安地去吧
你好，我找玛雅
这里没有人叫那个名字
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
你认识一个人叫玛雅·阿纳兹吗？
我只认识一个帮我修房顶的阿纳兹 叫曼努埃尔·阿纳兹
-没事吧？ -没事
你知道我去哪儿能找到他吗？
来了
你好，有事吗？
-我想找玛雅 -好的
我是…我是亚当
我们今晚本来要一起学习的 她在家吗？
她再过半个小时才下班
-但如果你愿意可以进来等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谢谢你
-不，进来，别害羞 -好的
你是社团的人吗？我都记不清楚了
-抱歉有点乱 -哦，没有，别这么说
我已经拄了好几个月的拐杖了 这是瑞奇和丹尼
孩子们，这是…
-亚当 -跟亚当打招呼
-嘿，你们好 -嘿
别管他们，他们很害羞
-跟他们的姐姐不一样，你应该知道 -是的
我给你拿点喝的或者吃的？
不用了
你确定吗？我们有速冻套餐…
和速冻套餐
不用了，谢谢
-我们想要速冻套餐 -我们想要速冻套餐
他们竟然说话了
噢，该死！
-我可以帮你加热 -你确定吗？你不介意？
-没问题 -好的，谢谢，帮大忙了
每个加热两分钟就好 看一下盒子上写的
阿纳兹屋顶服务，你好，詹金斯太太
（过期未付）
你的排水槽又出问题了？ 是的，我还在休病假，所以…
好的，我可以给你推荐加洛韦 是的，他也很棒
是的，比尔会帮你弄好的
是的，所以秘密就是 把鸡肉腌一下入味
-好的 -橄榄油、蒜末、盐、胡椒粉
然后你在顶上刷一点黄油
-就这样吗？ -就这样
-嘿 -我能全部吃掉
-这是你的 -哇，快看这个
谢谢，亚当
-不客气 -快进来
看看你朋友做的这些好吃的
-嘿 -嘿
这个太棒了
嘿，亚当，你在这里做什么？
噢，我们约好一起学习的，记得吗？
对
-这个太棒了 -真的吗？太好了
你永远不知道你能用冰箱里的东西 变出什么来
这家伙会扑向你
-你怎么这么会烹饪？ -我一直在做饭
希望有一天我能拥有自己的餐馆
开餐馆还得去学校学？
是的，爸爸，那叫烹饪艺术学校
是的，对…
如果你打算一辈子都工作
不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对吧？
我经常这么告诉玛雅
她会是阿纳兹家第一个有大学文凭的人
她妈妈也会非常骄傲的 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爸爸 -怎么了？
让我炫耀一下我的女儿嘛
总有一天，我的乖女儿 会开着一辆保时捷来接我
-她从10岁开始就一直这么说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做？ -说实话，我没想惹你生气
我去了那栋房子 那位女士让我来这里
所以，你就决定 这么不见外地做顿晚餐？
我原本以为这么做挺好的
你这么做是因为你觉得挺好的 还是为了可怜我们？
我不会…不是，我没有可怜你们
那你现在满意了？
你真厉害，你在这个破旧的小区 找到我们的小房子
这样你就能给我们这些穷人做饭 你真是个圣人
对不起
凯瑟琳修女逮到我了
副业没戏了，我给你当家教又赚得不够
我就给餐馆打黑工
这样挺好的
我家还指望我呢
我还能有第二次机会的唯一原因
是因为我是优秀毕业生
你不知道我多努力才走到那一步
我现在不能失去这一切
不会
你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你就像一个机器人
永远不会出错
你知道，我也没什么事要做
所以，我们可以随时见面
你知道你可以找别的家教，不是吗？
他们不像你
知道一星期能见你三次，这种感觉很好
《时间简史》、《黯淡蓝点》
而这就是你最喜欢的电影？
我是不是从你的声音里 听到了一点沾沾自喜？
一点也没有
我其实真的很喜欢这一部
-经典之作，你知道，对吧？ -这是一部影视巨作
做饭的事谢谢你
没关系
（餐馆）
做正弦比那部分的时候 别忘了把解题过程写出来，好吗？
好的
除此之外…
都还不错
很棒
小心点，我要争夺你的学术王位了
没戏
你最近的进步这么大 我倒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你可以感谢我爸爸
他去年夏天在这里修房顶 所以跟老板关系不错
我的天啊
这些是MAC MH-90吗？
我不知道
这个烤架太酷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样，但是我很饿
所以，你从不按食谱烹饪？
每个人都认为做饭要遵循说明
但是恰恰相反
你的味觉会明确地告诉你 这道菜想要什么
那么，我们要讨论一下下周的基准考试
好的，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在说这事？ 真的那么难吗？
我的意思是，不，没那么难
因为它是一种维持学校经费的手段
另外，成绩前三名的先生 在毕业的时候会被点名表扬
所以，圣阿加莎的孩子们 就是为了那些荣誉而活的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
或许你可以写你之前学校发生的事儿
如果你觉得那是个失败的话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了 -什么？
你在挖掘更多的答案
我在挖掘更多答案？
你出现在我的家里 你基本上算是跟踪了我
-是吗？ -是的
好吧，我想是吧
好的
我想，刚开始的时候…
我试着不把它当成失败，但很难做到
自从打架以后…
人们看我的眼神马上就变了
好像他们很怕我
无论我怎么解释，也不能让他们
像以前一样看待我了
但这件事因我而起
我成了自己人生的旁观者
我觉得这才是我真正失败的地方
嘿
我想我们知道你的论文要写什么了
什么？
很好吃，非常好吃
毫无保留的诚实跑哪儿去了？
抱歉，我知道你做的时候很用心
哪里不对劲？
我想可能香料之类的东西 你放得有点多了
我觉得还行啊
你们所有的物品都应该放在桌子下方
放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没有例外
能让我看见的东西只能是
答题卡、2B铅笔、你们的计算器 和考试卷子
（基准考试）
其它任何东西都不能出现
数学部分有60分钟的答题时间
论文部分有90分钟
开始答题
你不太饿吗？
噢，不是，我…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
-是的 -是保罗从文斯餐馆那儿买的
-谢谢你，保罗 -不客气
实际上，我们有事儿要跟你说
我想让你知道一切都会好的
好吗？
有人死了吗？
不，没有人死
不，大家都没事，大家都活得好好的
我怀孕了
我们要有孩子了
你是说，人类孩子？
天啊，我希望是
听着，我们完全没有计划
我们也正在消化这个消息
亚当？
-亚当 -你还好吗，孩子？
是的
很好，祝贺你们
好的，我要去办公室
准备明天的工作
如果有人需要我…
亚当，看着我
我保证一切都不会改变
你在说什么？
一切都会改变
不是，我是说你跟我之间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太合适
我也很害怕，相信我，但是这又…
好了，我在看你给我关于这个药的
一些潜在副作用的小册子
脱水、出汗、排尿困难
视力下降，肌肉紧张
失去味觉和听力，发抖
噢，还有我个人最爱的
肛漏
你可以把这个列表上的都划掉
因为我的味觉时好时坏 所以我再也不能烹饪了
因为我的手不听使唤 所以我小便时都尿不直了
但是我发誓
如果有任何东西从我屁股里流出来 请杀了我
早上好
-祝你今天愉快 -你也是
我爱你
祝你今天愉快，宝贝
真得有人盯着那个孩子
早上好
早，头儿
是啊，我们还挺想你的
好了，我觉得我们应该从第五章开始
-五 -第403页
-噢，我翻到了 -翻到了吗？
-是的 -好的
好的
“X-Y坐标系里的角度
旋由转射线形成的角 或者是处于端点的一条半直线
角度的初始边，射线的起始位置
射线旋转的最终位置”，理解了吗？
亚当
你觉得你能甩掉我
感觉到了吗？
我还在这儿
你不懂，我就知道
别挣扎了，亚当
亚当
亚当！
你现在得回家去
亚当，你怎么看？
抱歉，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嘿…亚当，怎么回事？
我之前怎么说的？离开这儿！
我得走了，他们要把我带走，我得走了
-把你带到哪儿？你怎么… -我也不能保证她的安全
-亚当 -停下
别管我，也别跟着我
亚当
来这儿
嘿
亚当
-看这里 -没错
这是真实的
好孩子
她从来都不想要你…
她不爱你
他恨你
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孩子
能弥补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的孩子
就是你
没什么事吧？
-你在监视我吗？ -没有
我只是打算去睡觉了
一切都还好吧？
凯瑟琳修女打过电话了
她对你这周的表现有点担忧
和我妈妈有了孩子 不代表你就是我爸爸
亚当，我哪里也不会去
这不明摆着嘛
当我还是个高一新生的时候
我们学校初中有一个女孩
她被诊断出骨癌晚期
她是许愿基金会的一员 所以，在她死之前
他们请了一些男生乐队到我们学校
跟她一起吃午饭 因为那是她的愿望之一
挺感人的
一连好几个星期，大家都在讨论那件事
但这不禁让我想到
当一个孩子患上癌症时
人们迫不及待地涌到你身边想帮你
都特别愿意 帮你实现你死之前的愿望
但是当你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时候
人们巴不得把你推给别人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后会流落街头 求助无望
等死
没有人想满足我们的愿望
嘿
对那天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我只是感觉不舒服
对不起
你确定你只是头疼吗？
我很担心你
是的，我没事
给我个机会补偿你
求你了
她不允许我出去
不是吧
就是的
-不会吧 -真的是这样
（今晚电影：《一吻定江山》）
知道吗？通常这种事打动不了我
但是这个感觉还不错
谢谢
能给我五分钟倒计时吗？
好了，孩子，我们都知道电影演到这儿
就是动情时刻了
赶紧行动吧
嘿，别着急
慢慢来
大错特错
-亚当 -亚当
-嘿，这边 -亚当…
亚当
-亚当 -亚当
这可不妙
总算可以了！
-不行，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没事
不，你有事
你经常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亚当，听着，你可以信任她
是，你说得对，确实有情况
对…把真实的自己展现给她 跟她说说我们的事
别那样做
家里最近出了很多事
我感觉非常孤独
抱歉
但跟你在一起时，孤单的感觉就没有了
对
所以…
我想…
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 跟我一起参加毕业舞会？
我知道那算是父权制的延伸…
但你愿意吗？
除非你跟别人说是我邀请你的
-成交 -成交
我妈妈重新开始约会时，跟我说过一件事
如果你让别人靠得太近，就会失去秘密
那可能会非常痛苦
你让一个人发现自己心里 黑暗和扭曲的地方
但你应该希望他们能发现…
因为那是一切的开始
但让玛雅爱上真实的我
无异于让她患上一场疾病
她不该被一个没办法
看清现实的人爱着
对吧？
而且我真心想守住我现在的秘密
你想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希望你告诉我你没有背着我停药
我没办法那么说
你知道我们为这所学校投入了多少吗？
还有你高昂的医药费？
那我呢？
我的需求呢？
你在说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永远都是为了你，一切都是为了你
那些书和文章
我一整晚不睡觉去各个论坛上查找信息
你以为这个家里只有你一人在受罪吗？
那些育儿书里就是这么讲的吗？
老天！
要知道，这个家里不止是你受到了影响
你以为我希望你过这样的生活吗？
我希望自己过这样的生活吗？
好吧
我很抱歉妨碍你、保罗 和你们即将出生的宝宝
和你们不包括
一个能听到各种声音的 疯子继子的完美新生活
别走，亚当
亚当，别走
听我说
我知道你一定很害怕 你心里一定很孤独
我真希望我能分担
我希望我能减轻你的负担，但我做不到
我在努力，我真的在努力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告诉我应该做什么，告诉我
告诉我要如何帮你
你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药让我痛不欲生
我看不到、没办法思考，也不能做饭
我要是不能做饭，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我们要共渡难关
我们应该同舟共济，还记得吧？
我们根本不是一条船上的
自从保罗搬进来后就不是了
-我不能那样对他 -我理解
但你听我说，我们得做点什么
-我知道，保罗 -这是迟早的事…
-我在尽力 -你看到他那个样子了吗？
-你看到现在的情况了吗？ -我当然看到了，我什么都看到了
-我是他的母亲 -我只是想避免一场灾难
-我们绝对不吃药，听到了吗？ -你不需要吃那些药
-我们得让他离开这里 -去他妈的药！
好了
你状态好得很，我们在这里陪着你 我们相信你
我们不允许他们把我们赶走！
-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 -这张床真舒服
（主题：亚当·佩特拉泽利 亲爱的凯瑟琳修女）
抱歉，你吓到我了
你就是垃圾
什么？
你能把垃圾丢掉吗？
没问题
要知道…
我真的已经开始期待我们的 《心灵捕手》时刻了
答完题后，把试卷向前传
然后把课本翻到第18章
亚当·佩特拉泽利，请到校长办公室
亚当，请坐
-妈妈，怎么了？ -没事
我知道你已经擅自停药了
对，是的，那药…
让我状态更糟糕了
我一开始就说过
你来圣阿加莎学校上学是有条件的
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这话是什么意思？风险？
他们担心你会伤害其他学生，亚当
你是要开除我吗？
-让你停课 -只是暂时的
直到我们把问题解决好
要是不想引人注目 你可以上完今天的课
是你
我看到你给她写邮件 我知道你想把我送走
-亚当，你冷静一下 -没人想把你送走
不，他想，他是个骗子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我或许再也不会有机会
还记得吗，妈妈？
（亚当是个精神病）
（声音！疯狂）
（亚当·佩特拉泽利！声音！）
（远离他，危险！）
你惊讶吗？
什么？怎么了？
偶尔在这里有个竞争对手 其实还挺好的
-你在说什么？ -走，跟我走
（基准考试结果）
(论文获奖者：亚当·佩特拉泽利)
我为你感到骄傲，佩特拉泽利
（星夜舞会）
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我不想上课
那你要不要进忏悔室跟我聊聊？
神父，我面临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
说说看
这些都有什么意义呢？
忏悔？
你觉得让人们悔恨不已 能激发出他们最好的一面
这理念倒是很酷
“遮掩自己罪过的必不亨通
承认、离弃罪过的…”
好极了
又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你有替换答案吗？
或许吧
模棱两可…
不会让别人觉得你很深刻
只会让人觉得你满口胡言
-你这么做倒是会很深刻 -让你变得深刻
不如你自杀吧
什么？
我说，不如你放过自己 休息一天，独处一下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简直是胡扯 -嘿，别那么对你母亲说话
多谢你的育儿建议
你怎么能去参加舞会呢？你被停学了
简直疯了！
嘿，你坐下，好吗？
你被困住了
我被困住了，就是这么开始的
-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首先，你们让我吃药
那些药让我生不如死，所以我停药了
然后保罗说服你把我送走
因为其他办法都行不通！
什么都行不通！
因为一切本来就是行不通的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我是对的，我一直都是对的 -计划不是那样的
-计划不是那样的，亚当 -闭嘴，保罗！
你给我的大脑下了毒！
-嘿 -你知道他这么做了，妈妈
-你能看到吗？ -亚当
-妈妈，你能看到吗？ -过来…
嘿…听我说
听我的声音
我的声音现在才是唯一重要的，好吗？
我在告诉你 你就是我的全世界，知道吗？
亚当
行了，孩子，你看不出来 这是典型的偷梁换柱吗？
亚当
你还是趁早赶紧离开这里吧
亚当
我不相信你
亚当…
你在做什么？
不要…
拜托了
你真的要毫无准备地去参加舞会？
这就对了
不然你要怎么熬过这个晚上？
把药都吃了
吃吧…
你在看什么？
我以为你不怎么在意跳舞这种事
我做事情从来都不会有所保留，所以…
明摆着嘛
我会尽量不给你的乳头穿洞
你怎么在流汗？你是跑来的吗？
-是吗？不是？ -不是…
不，其实外面挺热的 你要戴上这个吗？
-好啊 -好的
你确定没事吧？
确定，要不要进去？
好
哇，灯光好刺眼
-我们走吧？ -好
好，你想喝潘趣酒吗？
抱歉
打扰一下，佩特拉泽利先生
你不懂“停学”是什么意思吗？
年轻人，我在跟你说话
你去哪？
-佩特拉泽利先生！ -亚当
-嘿…我们去跳舞，走吧 -好的
亚当？
-亚当？ -借过一下
你不能对我的话不理不睬
-你得立刻离开舞会 -怎么回事？
佩特拉泽利先生，我们聊过这件事的
你不能来这里
你马上离开
你被停学了
老天…亚当！
亚当！
老天，真的很抱歉
亚当！
伙计，别晕过去，别…
亚当，看着我，亚当！赶紧看我 睁开眼睛，瞳距九点四
亚当，你没事了，你安全了，亚当…
-别慌，你没事了，你安全了 -深呼吸…
嘿
这是怎么回事？玛雅呢？
她没事吧？
她…她很担心你
我们都是
她知道了吗？
亲爱的，我告诉她了
不…
不
这是什么？
-亚当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闭嘴，保罗，闭嘴
-这只是暂时的 -我这是在哪里？
听着，你心情不好
我们不希望你伤到自己
好吧，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你得先好起来
你想把我送来这里
让他们用专业方法治疗我
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亚当
嗨
能让她离开吗？
亚当
我准备好了，老大
-只要你一声令下 -停下！
别动
亚当，听我说
她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拜托了，大家都安静
就是这样的
这就是让一个人发现你
内心深处黑暗扭曲的地方
闭嘴！
不，这可能会是一切的开始 还记得吗？
闭嘴！闭嘴！
你满意了吧？
这就是真实的我
这就是我的大秘密，好吗？
不，这不是真实的你
不，就是这样！
我是个疯子，很危险
而且我…
我需要你离开
不
我看起来像是需要家教的样子吗？
你去别的地方教导人吧！
让她走
-拜托，所有人都离开！ -好的
别碰我
这是思瑞康
对，我试过这种药
早上好
你能看到他吧？
能，他是真实的人
四分钟后开始小组会议
好
你怎么来了？
我要去参加毕业典礼 所以就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不怎么样
你能跟我这样的人来往吗？
你知道我被开除了吧？
我只服侍上帝的安排
那你能让他重新考虑一下 对我的安排吗？
因为我觉得他把苦难都丢给了我
我会转达的
我能坐下吗？
坐吧
抛开玩笑话，我想跟你聊聊 你那天问我的那个问题
-关于忏悔的意义 -好
有时候孩子们来找我 他们想知道一切都有什么意义
我通常会引用《圣经》上的话 让他们自己去体会
相信我，我知道
但有时候，某个孩子需要更多
其实，告诉别人我们的罪过
就给了我们承认自己有缺点的机会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自己有缺点吗？ -每个人都有缺点
但承认我们的缺点…
能给予我们面对自身缺点的机会和勇气
所以人们都会去忏悔
很抱歉，我没有在这一切发生之前 跟你说这番话
但我当时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没关系
-我离开之前，你想跟我一起祷告吗？ -如果我还是不信上帝呢？
那就我来祷告，但你要好好想想
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至少，你要相信自己
在天上的父
请在亚当康复的道路上关照他
-嗨 -我去楼下等
好
他们说你不怎么吃东西
所以我想你或许想吃点新鲜水果
他们让我把扦子都去掉了 所以不如在店里时的品相好
不用了，谢谢
你怎么样？
我看起来怎么样？
这只是暂时的
拿不到毕业文凭
不能上烹饪学校
全都结束了
我的人生就这样了
不是的
你之前告诉我 要把自己看作抵抗疾病的人…
而不是疾病本身
但你看我
我看着你呢
我看到了我的儿子…
我最爱的儿子
你要不要下楼去吃点东西？
不了，我不饿，谢谢
那再见了
好
亲爱的凯瑟琳修女
我一年多以前认识了亚当
我没有什么跟孩子相处的经验
但认识亚当后，我认识到为人父母
就意味着做孩子最需要的人
我上报了治疗的每一步
不是因为我们被要求这么做
而是因为让他周围的成年人 尽可能地知道他的状况
符合他的最佳利益
你开除亚当的威胁极其侮辱人 我们绝对不会容忍
现在，我儿子需要我保护他 不受那些受到恐惧驱使
心胸狭隘之人的伤害
我相信你会做出
符合道德和心灵诚实的决定
-这是圣阿加莎学校的建校宗旨 -保罗
保罗…
对不起
没事
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
我哪都不会去
我不是想取代你爸爸
对，我知道
反正他也是个混蛋
我需要你们带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哪里？
目前没有根治这种病的方法 或许有一天会有
但现在我得靠自己去战胜它
我在这里是做不到的
拜托了，妈妈，请你跟我…
站在一起
好
-好 -好
-我去给他登记一下离院 -好的
好的…
-好的 -谢谢你
“时间便是在那一刻凝固
定义我的青春时代的时刻
我站在那里 双脚浸在欧瓦诺湖清凉的湖水里
我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谢谢
让我们再次为基准考试的入围者鼓掌
言归正传，我现在向大家介绍
圣阿加莎的2020毕业班的优秀学生
乔丹·艾德勒
祝贺你
丽莎·艾莉瑟
莫妮卡·艾金森
老天
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毕业
谢谢
抱歉，但大家本来还该听到另一篇文章
好吧，这一招很大胆
亚当
他们知道…
什么都不要告诉他们
好吧
什么都不要…
亚当
别去
嗨
我是亚当
-我来这里是因为… -别说
…我需要我的毕业文凭
-如果没有它… -拜托，亚当
…我就没办法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闭嘴 -别这样，亚当！
-别这样 -亚当！
这是因为我有精神分裂症
你在毁掉你母亲的人生，亚当
这是一种大脑的…
-这是你父亲离开的原因 -…化学失调
它会让人听到和看到 并不存在的声音和事物
这感觉糟透了
-他们怕你 -你们可以上网去搜一下
所有人都会永远怕你
我的生活中有一些人一直在努力帮我
在他们眼里，我不只是一种疾病
但我推开了他们
我受够了总是逼迫自己…
当个正常人
不管那是什么意思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大名 被写在卫生间的墙上，对吧？
他仍然是一个人
基准考试让我们
写下自己最大的失败
我希望能现在读读自己的文章
但那文章建立在谎言之上
毋庸置疑，我最大的失败
就是一直躲避我爱的人
相信我脑海里的声音，在它告诉我…
我在毁掉他们的人生时
相信它的话，在它告诉我
我有太多缺陷，不值得被任何人爱时
你们让我感受到了很多事
我没准备好全都放弃
很遗憾你因为我不符合
你对正常的定义而不得不开除我
但我就是这样的人
这就是真实的我
我是亚当
我得了病，但我不是疾病本身
好了
谢谢你
亚当！
-嘿，医院里发生的事我很抱歉 -不用，我不在乎医院的事
我当时状态不好，你完全有权利恨我
-如果你不想跟我说话… -我不恨你，你别说了
那就是你之前没告诉我的原因吗？
因为你觉得我会离开你？
嘿
看着我
-不，我就是… -那我不明白…
我总会看到和听到并不存在的东西
那些药也并不总是管用
对不起，但我不能连累你受罪
对不起
嘿…
你拼什么认为自己 能单方面做出那个决定？
我没为医院的事 或者你骗我的事生气
那为什么？
你没给我选择的机会
你都没有给我机会陪着你
你会陪着我吗？
我爱你
嘿，这暗示已经够明显了 赶紧去亲这姑娘啊
好吧
太好了…
我要坐在这里告诉你们
爱和诚实能治愈疯狂吗？
不会，但它们确实会有帮助
比如说，我的毕业演讲 让圣阿加莎学校陷入公关危机
他们不得不给我颁发毕业文凭
这就是诚实的胜利果实
至于爱
我妈妈说得对
小小的手指
你得让别人发现你内心深处 黑暗扭曲的地方
她看起来有点像你
大大的脸颊
看见她的脸颊了吗？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我们在这里
永远都会在这里
亚当，过来
因为是他们让你知道什么是真实的
在你自己分辨不清楚的时候
如果你允许…
这会成为一切的开始
好了，行了，不要，停下
字幕翻译： 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