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說:“你就是得進監獄 才能成為你現在這個樣子”
因為你會成為協助改變文化的人
有朝一日幫助改變世界
(美國的所有監獄設施)
(都有矯正計畫供囚犯參與)
(完成這些計畫的囚犯)
(獲得提早假釋的機會能提高三倍)
我想讓大家看到,贖罪是有可能的
和解是可能的
坐牢不一定只能浪費人生
也可以成長
看看我,我就是成功的案例
(這是囚犯A542927號的故事)
我認為每個人都能變成危險人物
大家都說你是禽獸
我不是要說我是無辜的
我確實冷血殺害了一個人
《我殺人》
集名:贖罪
(俄亥俄州曼斯菲爾,里奇蘭監獄)
(2008年,賈梅爾但特哈徹 因為一件槍擊命案被判20年徒刑)
(他堅稱那起命案只是意外)
謝謝你的耐心
請幫我數到十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九、十
我出生在俄亥俄州克里夫蘭
我的成長環境很貧窮
年輕時,我總是充滿野心和創意
一直想做某種音樂或詩歌
但我在兩個世界間左右為難
一邊是我的創造力 一邊是生活中的負面性
我從小居住的社區
有人販毒,有人被槍擊
我記得離開自家附近後 在街上甚至不用走幾步就會被搶
隨時都有暴力事件
我們從小就被教導,做人要夠強悍
不能被別人欺負
要遵循各種江湖規則
有害的男子氣概是準則 我就學了起來
我開始學身邊其他人在做的事
我開始冒險,例如販毒
毒品和酒扼殺了我許多夢想
(哈徹在17歲認識丹妮兒布恩 人生就此改變)
(她和哈徹不一樣)
(出身是好社區的穩定人家)
丹妮兒和我平常接觸的人大不相同
我習慣跟特定類型的女生打交道
但是她來自郊區的少女
她很快樂、陽光,隨時都很夢幻
隨時隨地都是
她讓我不再混江湖
因為他一直對我所做的事有信心
甚至會推動我的創造力
讓我腳踏實地、追逐夢想
讓我相信夢想真的可以實現
(認識丹妮兒之後不久 哈徹便註冊了一間當地大學)
(他們一年內就同居了)
一切都很順利,我有工作
我在上學拿文憑
我也完全退出江湖了
大多時間都跟丹妮兒在一起
(兩人18歲時,丹妮兒懷孕了)
她是我所見過最期待當媽的人
我也很興奮
每一趟生育課我都會陪著上
每一次產前檢查我也都會到場
我們很興奮,舉辦了一場預產派對
真的是一場很棒的體驗
(2005年4月)
(丹妮兒生下女兒夏恩哈徹)
(夏恩出生之後不久)
(哈徹開始遭遇經濟困難 又回去販毒了)
我需要錢
所以我開始回去和朋友混
回去街頭,想辦法販毒
想回去搞以前做的事
就是混幫派會幹的那些事
我當時的心境就是那樣
(2005年5月5日)
(哈徹晚上在家和朋友喝酒吸毒)
我的朋友們走了
所以我就打算把錢收一收 清點東西後就睡了
我在找我擁有的一把槍
卻找不到
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醉了 但我還是在尋找
卻找不到
所以我到處找
丹妮兒說:“可能是你朋友拿走了”
這下我就火大了
(在毒品效力影響下 哈徹變得越來越疑神疑鬼)
我抓了一把大槍
現在她大概知道我有多認真了
她對我說 “冷靜,放輕鬆,你一定會找到的”
我說:“我邀你們到我家 你們竟然偷我東西”
狂罵不已
火氣越來越大
越來越火大,我這樣拿著槍
我用槍指著她說 “不成,我要去做這個那個”
在我比手畫腳的時候,槍走火了
我愣住了一秒
然後...
我朝她跑過去 因為我想說她可能閃掉了
或是她只是在假裝,想給我一個教訓
所以我抓住她
我抱著她說:“別裝了,起來”
然後我感覺到前臂沾到血
我一開始不太敢看
然後我轉過去看 就看到她真的被射到了
(丹妮兒被散彈槍爆頭,當場死亡)
在那一刻
我很震驚
我震驚地無法置信,我不...
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之後我的心情不停翻騰
想著我該怎麼做
我開始感覺到內疚和羞恥
我從震驚轉為恐慌
我聽到警察來了
我看到閃爍的燈光
所以我就往另一個方向逃了
我知道我大概逃不了多久
但我嚇壞了,無法思考
只想逃離那個處境
所以我不停地跑
(哈徹於隔天被逮捕)
(之後被以殺害丹妮兒的罪名起訴)
(2008年2月22日)
(哈徹自承犯了過失致死罪)
(被判處20年有期徒刑)
發生了什麼事?
那就像一股深深的傷痛及懊悔
而且改變了一切
我在那一天失去了一切
我失去了丹妮兒
我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敬重
如果我是故意的,或許還比較能接受
但這件事卻是意外 她的生命有什麼理由該被縮短?
為什麼我該負責? 我該學到什麼教訓?
(禁止進入)
常聽人說事出必有因
我的人生在那之後出了許多改變
我在監獄裡戒酒戒菸了
這讓我終於能夠瞭解自己
這是我從八、九歲後第一次
沒有使用任何毒品
我戒癮之後 終於能發揮我一直以來的領導潛力
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為了讓其他人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我只希望你們知道贖罪與和解
並不是不可能的事,其實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開始讀某些書
研讀認知行為療法的系列書籍
以及豐富心靈的書籍
拓展視野到不同思考領域
不同溝通技巧
(哈徹完成了 數個修復式正義的監獄課程)
(2014年)
(他創建了自己的計畫 目標是要對抗有毒男子氣概)
(他命名為“丹妮兒計畫”)
我教大家溝通技巧
以及解決衝突的技巧
因為我注意到那些技巧 是這裡很多人所缺乏的
創建那個計畫大概是
我的個人旅程中影響最大的一件事
等我離開這裡 我要帶著丹妮兒計畫
到社會上大規模執行
我只看到自己出獄,成為思想領袖
(從2016年開始)
(哈徹一直在為提早出獄奔走)
(明尼蘇達州,明尼亞波利斯)
在監獄體制裡
有近四成囚犯是黑人
儘管在明尼蘇達州
黑人佔總人口不到百分之七
這個國家有一種主要觀點
就是膚色較深的人比較容易犯罪
賈梅爾不該為了一件意外被關20年
我看過太多人 跟賈梅爾踏上了同一條路
因為這條路就是主流
而你們幾乎是被逼著接受
我是珍內貝茲牧師
我在一個信仰及社群型組織中 擔任公關主任
在明尼蘇達州為州民爭取權利
(珍內在克里夫蘭長大 距離哈徹的社區很接近)
我和但特是在16歲時認識的
我跟他的大多數親友一樣叫他但特
儘管他其實叫賈梅爾但特哈徹
他一直都有著高情商
而且真的很關心別人的感受
(哈徹服了九年刑後,寫信給珍內)
(她同意支持他聲請提早出獄)
我剛拿到牧師執照
我想這一定是上帝在為我指路
能夠對真正有需要的朋友 提供牧師的諮詢輔導
我得知了他在監獄中的所有努力
他不只把這段時間當作懲罰
但也當作準備
準備讓自己成為現在這樣的人
他在獄中所做的努力
真的應該被外界知道
(在哈徹得到提早出獄聲請資格前)
(官方必須先詢問丹妮兒的遺屬 並允許他們提出反對)
現在
檢察官正在和丹妮兒的家屬聯絡
他們在告訴他們如果但特提早出獄 對他們來說會代表什麼意思
(俄亥俄州,克里夫蘭)
我們每天都想她
真心想念
我沒有一天不想她
有好幾次
我開車經過她長眠的墓園
我們就會對她獻上關愛
我愛她這張笑容滿面的照片
因為這就是她一生的寫照
- 沒錯,她一向都笑得滿面 - 有著這個...隨時都在笑
她有點像磁鐵
她有著會吸引人的開朗精神
但特也被那股精神吸引了
我對但特的審判已經印象模糊了
我不記得他說了什麼
或是任何人說了什麼
我只記得我很悲傷
我不確定我有沒有氣他過
因為我覺得他太愛她,不可能傷她
(哈徹被定罪後三年 開始寫信給詹金斯夫婦)
他懇求我們的原諒
他說那是一場意外
他真的不是故意
要殺死他深愛的女人
他說他得想辦法補償
他想更加善用他的人生
這樣丹妮兒的死才不會毫無意義
(在接下來幾年)
(哈徹和詹金斯夫婦繼續通信)
(透過信件、電話、探監)
他提到要讀聖經
我能看出他很認真看待...
他想做的事、他要走的方向
我認為他已經證明了
他在努力向上了
(2020年)
(詹金斯夫婦寫信支持 哈徹提早出獄的聲請)
我真的很滿意他成長的樣子
我的祈禱得到了回應
希望能看到但特和他太太 過著幸福人生
(2021年,哈徹娶了珍內貝茲牧師)
(詹金斯夫婦透過視訊參加了婚禮)
他太太是個很好的女人
我看得出他們的關係非常融洽
只要我能幫忙促成,我義不容辭
我想感謝視訊室裡有許多人出席
我知道有人來自俄亥俄州 有人來自明尼蘇達州
有人來自蘇格蘭
我祈禱上天賜我一個伴侶好幾年了
而且...
我對這個伴侶開了一長串的條件
而他全都符合了
我的條件沒有 “他大概不該坐牢”,不過...
今天有來自四面八方的親友共襄盛舉
我們現在在看我的婚禮
你們幾乎看不到我
我在這個角落,我笑得好開心
我從頭到尾都笑得很開心
我認為最特別的時刻就是現在
就是但特在對我宣誓的時候
他的誓詞很美,因為他是詩人
我一生的摯愛 你讓我的人生如此美好
你讓我脫離黑暗深淵
我的靈魂傷痕累累
來了,我們在這個部分要打結立誓
你願意每天敬重、珍惜他嗎?
我願意
我愛你,寶貝
我愛你
珍妮和厄內斯特詹金斯也有到場
這樣真的很好 因為他們是丹妮兒的祖父母
有他們的支持真的很棒
他們代表了我對世界的一大期望
真的
我們一直夢想著
我們終於能真正在一起
住在同一個地方的樣子
但特最快有可能再幾週就能出獄
我們絕對很想和夏恩多相處
但特和丹妮兒的女兒
因為對他來說
和她保持關係是無比重要的事
(哈徹和丹妮兒的女兒夏恩)
(在她母親身亡時才三週大)
(她在成長過程中 都不知道父母是什麼人)
我第一次聽到丹妮兒這個名字時還小
我也知道她和我是親戚 只是不清楚是哪種關係
我在17歲時得知 丹妮兒究竟是我的什麼人
也同時知道了我爸是誰
- 夏恩,要吃吐司嗎? - 好
我要烤土司,煎蛋、培根
你要放在...
你要的話可以做三明治,隨便
(夏恩由丹妮兒的母親蜜蘭妮扶養)
(夏恩相信她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我還沒準備好要告訴她
她是丹妮兒過世後
我人生重新亮起的一道光
讓我能堅持下去
我認為沒必要太早告訴她
我的目標是
先安排好心理輔導之類的 這樣等我告訴她的時候
她就有地方可以求助 或是有其他人幫助她
我是從我爸的親戚那得知真相的
有人傳了一個連結給我
那個連結會連到我爸的網站
(在那個網站上 夏恩發現了她爸寫給她的一封信)
他在我還不知道他是誰之前 寫了這封信
信上說:“我愛你,永遠都會愛你”
他說我有一天會發現這個
也希望我會發現 然後我們能培養感情
我很震驚,但主要是感到困惑 因為我腦中有好多疑問
真希望有人先聯絡我
應該要先跟我溝通後才聯絡她
我覺得這樣很自私,直接打給她
或突然傳訊息給她
但我得承認結果其實非常好
她現在和生父確實建立了感情
這樣她就能和他培養父女情
我第一次和我爸說話是講電話
我很緊張
我覺得他也很緊張
我能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來
我們第一次講話後,我很開心
因為我在這時知道了...
我和他有感情了
我無法知道我媽是誰 我很想知道她是誰
但我至少能知道我爸是誰
(2022年11月)
(夏恩第一次探監)
我沒看過這些,他新增了這些照片
那是我爸
那是我
那些是我的曾外祖父母
那又是我爸,那是我 那是他太太珍內
那一天意義非凡 可惜我們不得不離開
那是最難受的部分
(2023年夏天)
(夏恩和蜜蘭妮寫信給檢方)
(支持哈徹提早出獄)
- 來 - 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吃蛋
夠了,這樣就夠了
才不夠
他當時和現在的差別 是他的心靈成長了許多
我認為他取得了不少進展
但至於丹妮兒的遭遇...
其實來龍去脈並沒有經過清晰討論
因為我不知道實際經過
(蜜蘭妮從未和哈徹談到 丹妮兒死亡的相關事宜)
我不想聽,我還沒做好準備
我希望夏恩能從他那知道真相
我認為這件事必須由他來做
面對她
對著夏恩說:“我做了這種事”
(哈徹被逮捕時,否認殺害丹妮兒)
(俄亥俄州,梅波海茲)
丹妮兒被用散彈槍射中臉
但哈徹否認造成她死亡
所以我很難相信他說的任何話
我叫傑夫庫克
我是賈梅爾哈徹殺人案的承辦警探
我非常同情這家人有這種經歷
我對所有命案被害人都懷抱一樣同情
有些畫面是家屬看到後就無法抹去的
她家人發現她那個樣子
實在令人心碎
(丹妮兒的屍體 是由母親蜜蘭妮發現的)
(距離哈徹射殺她後已過18小時)
她的祖父母通知她媽
大家都聯絡不上丹妮兒
所以她帶著11歲的兒子,來到公寓
他們發現公寓門沒鎖,就進去了
他們發現丹妮兒 躺在衣櫃和床之間的地板上
(犯罪現場照片)
然後他們發現寶寶在床上 坐著一張搖搖椅
她坐在那很久,大哭大鬧
她幾乎快掙脫座椅了
(犯罪現場照片)
那個孩子被一個人丟下將近18小時
(梅波海茲警察局)
(哈徹被逮捕之後 庫克警探找他進行多次偵訊)
(偵訊室)
請坐這裡
我叫庫克警探
你叫但特,對吧?
- 對 - 好
我們問他話的時候
他做了很多事,意圖妨礙調查
試圖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他說他那晚本來有在公寓 但後來離開了
她在他離開時還平安無事
他一開始說他去朋友家了
拉譚雅哈珀
還在那邊過夜
他不只宣稱去了哈珀的住所
還說他那晚和她有性行為
但那是他製造不在場證明的一環
這讓我們對哈徹有了許多瞭解
他那冷酷、算計的天性
竟然在殺害孩子的母親後 去找別人做愛
(警方接著找拉譚雅哈珀問話)
這位是拉譚雅哈珀
這是你之前做的筆錄
在我們開始前,請你先讀一遍
(拉譚雅確認她和哈徹)
(在命案當晚睡在一起)
(但最後終於承認)
(哈徹是在丹妮兒被槍殺後數小時 才抵達她的住所)
她一開始主張他是在一點左右到她家
後來承認他要到凌晨四點左右才到
透過詢問證人 我們相信當晚的實情是
哈徹先生和丹妮兒發生激烈爭執
那棟公寓有好幾個鄰居 都向管理員投訴了那場爭執
我們相信那場爭執繼續延燒
最後賈梅爾開槍射殺了她
(儘管有庫克警探的發現)
(檢方認為沒有足夠證據 能用殺人罪定罪)
聽到檢察署告訴我們證據不足
實在很令人沮喪
我們希望以殺人罪起訴哈徹先生
因為我們發現 哈徹先生過去曾家暴過丹妮兒
他踢過她
非常羞辱她
講話貶低她,對她控制慾極強
這讓我們有種感覺
他對孩子的媽冷酷無情
或許沒有像他讓大家相信的 那麼在乎她
(最後在丹妮兒死後兩年)
(哈徹承認了開槍射她)
(並承認犯下過失致死罪)
我最後對他說的話是
我詛咒你
奪走了我們家的寶貝
希望你永遠被丹妮兒糾纏不放
因為她徹底愛著你
無條件地愛你
但願你再也找不到那種愛
(丹妮兒在死前幾週曾向阿姨透露)
(她很擔心她和哈徹的感情)
她那天打電話給我
在她死去的那天
她對我說
“阿姨,你曾經不關心 自己的孩子嗎?”
我對她說:“不可能,父母不會這樣”
那是一段虐待關係
我很開心地想著
“她現在懂了
她會離開他”
我掛上電話的時候,心滿意足
但我不該滿意
我應該要過去那邊
我應該要去接她
在丹妮兒被殺後
他逃跑了
還躲了起來
他丟下一個寶寶
(犯罪現場照片)
他的孩子
沒有任何匿名電話
沒打給警察,也沒打給我們家
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妹和外甥必須走進去找她
那個寶寶在哭
然後發現了丹妮兒
為什麼?
因為他太懦弱,不敢打匿名電話?
我想讓大家看到,贖罪是有可能的
我的人生出了許多改變
所以我開始讀某些書
研讀認知行為療法的系列書籍
終於能發揮我一直以來的領導潛力
透過丹妮兒計畫
我真的在幫助人們改變心態
所以我得讓這個計畫
盡可能發揮影響力,做得越大越好
因為我每次這麼做
就是在頌揚丹妮兒
這是我讓她活下去的方法
對人提供幫助
成為人們的榜樣
這讓我能繼續成長
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
我不知道他在進行 以丹妮兒命名的課程
這看起來像是在利用她的名字
為他個人牟利
我想相信每個人都有改變的可能
但我認為他學習了如何操弄體制
利用州的善意
想到他要提早出獄 還騙得我家人同意
我一點都無法接受
我完全相信他是在利用他們
這是一種操弄手段
我爸媽相信這對治癒非常重要
那是他們的旅程
我妹妹
她會用盡全力保護夏恩
滿足她的需求
(哈徹取得丹妮兒數名家屬的支持)
(他的提早出獄聲請已到最後階段)
這是我和賈梅爾現在的關係
要是在18年前,我就會追殺他
親手殺掉他
但唯一讓我不至於那麼做的原因
就是我的孩子和夏恩
我不能告訴別人如何治癒
每個人都要用自己的步調治癒
以及自己的方式
但我必須放下我懷抱的某些恨意
我覺得我也是時候放下
那種慾望
想要復仇
想要憎恨
我必須支持夏恩
因為她想認識這個 現在她知道是自己的父親的人
所以我必須...
自己面對
我知道全世界對我的故事 會有好幾百萬種意見
有好有壞,但到頭來
我會成為好父親,我會成為好丈夫
我會用丹妮兒計畫做好事
這是我最大的努力
(經過首次受訪後)
(哈徹的提早出獄聲請尚未通過)
(但他同意回答進一步問題)
說到我的出獄聲請 我們還在等檢方的意見
這很令人沮喪 因為我覺得我已經盡一切所能
證明我已經準備好要提早出獄了
經過我們的調查
我們發現哈徹先生 過去曾家暴過丹妮兒
我們相信當晚的實情是 哈徹先生和丹妮兒發生激烈爭執
最後賈梅爾開槍射殺了她
他做了很多事,意圖妨礙調查
他不只宣稱去了哈珀的住所
還說他那晚和她有性行為
這讓我們對哈徹有了許多瞭解
好
從這些話聽起來
狀況似乎不太妙
我對丹妮兒絕對有言語上的暴力
我可能沒有對她動手動腳
但我跟她如果吵起來 我可能會抓住她
把她壓在床上,或是用力搖她
但千萬別誤會
丹妮兒的死是一場意外
我絕對不會故意殺害她
至於我在丹妮兒死亡當天說謊的部分
我當時嗑天使塵嗑得神智不清 連第一次警詢都不記得了
但我不記得那晚有和拉譚雅做愛
要是真的發生了那種事...
實在很可怕
非常可怕,就如我說的 我神智不清了,我不知道
我事後才知道 我做了一堆令人厭惡的事
例如試圖掩蓋事實
但我不想坐一輩子的牢 也不想被判死刑
所以我才會隱瞞真相
我是因為恐懼才那麼做的
他只在乎自己
在丹妮兒被殺後
他逃跑了
還躲了起來
他丟下一個寶寶
他的孩子
沒有任何匿名電話
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妹和外甥必須走進去找她
想到他要提早出獄
還騙得我家人同意
我一點都無法接受
我完全相信他是在利用他們
我認為他學習了如何操弄體制
利用州的善意
我可以明白莫妮卡的心情
就事後來看,我確實大錯特錯
我大可以匿名提供線報
但我當初完全沒想到
我才19歲
我很自私
我很自我中心
我做的很多事
大概都是要...救我自己
我必須用一生來彌補這一切
至於我利用她家人來得到提早出獄
我個人
從來沒想過...
重點是,我是愛女兒的父親
莫妮卡還在痛苦與懷疑之中
我不怪她
確實,我過去有許多負面性
但我只能向前邁進
有蜜蘭妮、我女兒 詹金斯夫婦的支持
我會把我許下的承諾一一兌現
不停向世界證明我確實言行一致
我的轉變是真的
(如果你或身邊的人曾經歷家暴)
(可到以下網站尋求資訊或資源)
我腦中第一個想法是
“靠,要是我殺了她,一了百了
人生就會輕鬆多了”
我大可以選擇阻止他
我大可以選擇找人求助
我捅了這個人一刀,就這樣
一瞬間就決定餘生
要怎麼為奪走他人的愛人道歉才夠?
他來到我們家,殺害我們家人
幹,事情就是在這惡化的
他說:“兄弟,我腦中有好多聲音”
我要幹掉所有我能幹掉的人
我唯一懊悔的是未能把事情做完
大家都說:“你是禽獸”
卻沒人願意反思 是什麼造成我們變成這個樣子
我對於她死掉這件事 並不會感到懊悔
我只恨下手的是我這個笨蛋
字幕翻譯:韓仁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