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9年感恩節那天晚上
我對一個無辜的人做了一件愚昧的事
我讓我的怒氣爆發
但我已經不是那樣的人了
(在美國,殺人犯被定罪後 通常要服完六成刑期)
(囚犯必須展現出悔悟及改過 才能有假釋機會)
(這是囚犯31472號的故事)
我已經重溫那一夜將近24年了
我真的不知道當時是什麼刺激了我
但我相信監獄應該釋放我
我已經完全沒有當初的暴戾之氣了
我認為每個人都能變成危險人物
大家都說你是禽獸
我不是要說我是無辜的
我確實冷血殺害了一個人
《我殺人》
集名:倘若情況不同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好奇 要是我爸還在,我的人生會如何
以及一切會多不一樣
喂,不准拍我
他會是我隨時隨地都能聯絡的人
他會陪著我
我覺得要是我爸還在
我們會是最好的朋友
(麥蒂哈里斯)
麥可海利的所作所為 沒有任何藉口可找
無論是毒品或精神病 甚或兩者交互作用
都不能當作殺害我父親的藉口
(蒙大拿州立監獄,蒙大拿州)
因為我被關了將近四分之一個世紀
我做了不少反省
我現在還是不明白 我當初為什麼會有那種反應
我幫你別上
(2000年,蒙大拿州法院 判海利60年有期徒刑)
(因其殺害了33歲的保羅哈里斯)
現在回想起那天 還是會激起一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做出那種事並非我的本意
我的人生本來是該更好才對
我在芝加哥南市郊長大
和我媽、外婆、外公
還有幾個兄弟姊妹住在一起
我對家父唯一的瞭解 就是他曾待過海軍陸戰隊
我唯一真正擁有的回憶
是看著他開車駛離庭院和車道
我在七、八歲時開始喝酒
有個一起長大的朋友是當地幫派分子
他和他朋友
總會帶著兩手啤酒、幾瓶威士忌來訪
然後...
到我九歲生日時 我已經可以說是個貨真價實的酒鬼了
喝醉酒有助於隱藏我的一些困惑
以及憤怒
也能幫助我隱藏
我不想面對自己的私密細節
(海利兒時在芝加哥 和當地街頭幫派一起混)
那是我努力融入的事物之一
想確保我可以有能稱為朋友的對象
我身邊絕對充斥著暴力
我有點急躁,充滿憤怒
看人不爽,就會想揍他
會動手動腳
會用頭槌
這就是我們證明自己是兄弟的方法
(1985年,海利的母親改嫁 全家搬到蒙大拿州米蘇拉)
搬到蒙大拿州之後
我本來應該要幫繼父工作
但他不付我薪水
所以我決定偷走幾把來福槍抵帳
我認識一些人願意用錢和毒品買槍
但有些和我做生意的人
把那些獵槍交給警方
所以我就被逮捕了
自此便展開了我的...
坐牢人生
(在15歲到29歲間 海利在監獄進進出出)
(罪名有物質濫用、持有武器 以及違反假釋條件)
坐牢並不如他們所望 無法讓人學到教訓
就算在坐牢,我還是能喝個爛醉
(在1999年,29歲的海利假釋出獄)
(假釋條件包含不得飲酒與去酒吧)
出獄後
我把問題和情緒深埋起來
讓我自己無需面對
我主要擔心的是接下來要怎麼弄到酒
要怎麼弄到毒品
我的態度是 “沒人能告訴我什麼不准做”
所以我繼續喝酒、嗑藥
不幸的是,有那種態度並不好
反而只讓我更容易爆發
(出獄後四個月,海利繼續喝酒)
(並經常上米蘇拉的酒吧)
1999年感恩節前夜 我騎著腳踏車到當地酒吧
我把車牽進去,放在角落
我的老熟人哈里斯先生說他願意
幫我看著腳踏車
我跟他說我要去撞球桌那邊
這便是一個悲劇夜晚的開端
其中一個酒保走近我
指控我是其中一個
他懷疑在昨晚或前晚跑進吧檯
從他們所謂的“搖錢箱”偷錢的人
我的怒氣值急速上升
如果要指控我 最好要能確定事情是我幹的
我沒有氣到失控,但也差不多了
我不確定過了多久時間
但那名酒保叫了我,跟我說
“對不起,偷錢的人自己承認了”
但我不停想著自己被無端冤枉了
我繼續喝酒
我不停想著
等我抬頭一看 我注意到腳踏車不見了
我的怒氣立刻翻騰起來
我問哈里斯先生:“我的腳踏車呢?”
我拍了他的肩膀
他轉身看著我說
“我就算知道在哪,也不會告訴你”
然後...
就這樣
我從憤怒演變為大發雷霆
我記得酒保大喊:“要打出去外面打”
我記得哈里斯先生走出酒吧
走過那條街
等他離我夠近的時候,我捅了他三刀
(海利立刻從現場逃逸)
(等急救人員到場 保羅哈里斯已死亡)
我還是不明白當時是什麼刺激了我
我甚至無法推測當時心中在想什麼
(幾天後,海利遭到逮捕 被起訴一級謀殺罪)
(伊利諾州,芝加哥海茨)
麥可一輩子都有一個習慣
他生氣就會做出某些事
動手之前根本不會思考
我無法理解
我叫卡蘿,我是麥可海利的母親
麥可年輕時,整天都在喝酒
還會吸毒
但我都沒發現
因為他不會在家裡吸
我回家時,他會在家準備吃晚餐
他會說要去找朋友玩
但其實是去找藥頭
麥可遇上麻煩時,都會訴諸戰逃反應
有一次他被藥頭追著回家
大概是因為欠藥頭錢才會被追趕
他去拿了他姐的點二二來福槍
把槍伸出窗外,對他開槍
(那名藥頭活了下來 但海利因開槍射擊而遭起訴)
(卡蘿於1985年舉家從芝加哥 遷往蒙大拿州,海利免於牢獄之災)
我想說如果帶他離開這個環境
生活就會變得比較順利
結果似乎不管我們怎麼說、怎麼做
效果都沒能留在他腦中
只從左耳進,右耳出
但至於他的憤怒管理問題
我帶他去看醫生 想查出他為何會那樣暴怒
每個人都想查明問題所在 但沒人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所以我總是對麥可說
“三思而後行,轉身離開就對了”
但他不聽
所以才會發生最後這一次的動刀事件
(保羅哈里斯被刺死不久後)
(警方便到卡蘿家逮捕海利)
在我發現被麥可捅的人死掉時
我心想:“這次我救不了他”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我認為他腦中不存在深思熟慮這種事
或是做事前要先想想後果的念頭
(蒙大拿州,米蘇拉)
(海利自承殺害了保羅哈里斯)
(在2000年8月10日到庭聽判)
發生這種案件永遠都是悲劇
處理糾紛應該有不同於此案的方法
但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有人死了
我叫約翰拉森 我是蒙大拿州地方法官
是麥可海利案的審判長
(海利於此前六年內 已數次受拉森法官審判)
(儘管有入室竊盜、持有致命武器)
(多次違反假釋條件前科 海利還是逃過了牢獄之災)
(平等)
坐牢通常是最後手段
我們必須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不能每次違規就被丟回大牢
但海利已得到過好幾次機會
給機會不能永無止盡
海利先生有足夠的機會改過向善
但他還是有這些暴力傾向
最後有人被刺死了
發生此等暴力事件
我們必須確保每個人都受到保護
(正義)
(在2000年8月10日)
(拉森法官判處海利 要為殺害保羅哈里斯服60年徒刑)
海利案的判決非常恰當
有足夠懲罰性,又不會過於極端
有矯治罪犯的要素
(自由、平等、正義)
(海利受到的判決附有條件)
(規定服15年刑之後可聲請假釋)
他必須滿足一項要求才有假釋資格
他得完成矯治計畫
於毒癮和心理健康部分都要
所以海利得善用他得到的判決
把握這些改過自新的機會
(海利已服了24年刑期)
入獄前幾年讓我過得非常煎熬
我封閉了心理
我不想思考自己淪落至此的原因
我頭幾年基本上都是這種狀態
但我後來變了
想要改變我的人生
傾聽同性戀
解釋時下社會已經大大不同
以及社會接受度也高了許多
我在2016年出櫃為跨性別者
我在心裡從不回顧過往
這有助於我邁出1999年的處境
(因殺害保羅哈里斯被定罪18年後)
(海利開始變性)
(現在使用的代名詞為“她”)
(並改名為“艾絲黛”)
我早就該面對了
但偏偏要等到有人死了
而我幾乎要坐一輩子的牢
才讓我意識到我原本面對世界的方法
並不是我應該過的人生
這讓我開始審視這輩子所做過的事
這幫助我...
意識到我不該為自己的本色感到羞愧
我在年紀很小時就開始穿女裝
差不多就是我父親離開的時候
我很努力克制這種慾望
因為...
當年社會對跨性別者的觀感
社會一點都無法接受
我就讀國中時,好幾次被逮到
我穿女性內衣
我在男子更衣室被逮到穿著女用襯褲
我的短褲脱到腳踝
我被狠狠嘲笑、揶揄
對我造成極大創傷
一邊坐牢一邊努力融入男性世界 我有股強烈異樣感
我處理得不太好
我面對的方法就是不停喝酒
用大量藥物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
藉由讓自己神智不清
應付我對自己的失望
所以我不停喝酒、嗑藥
也使用了不少暴力
但我自從出櫃為跨性別者後 就變得無比開心
(海利最早是在2011年有假釋資格)
(她的聲請至此已被駁回六次)
我一直在爭取假釋
因為我對矯治的渴望
遠比以往都更強烈
自從我決定接受自己的本色後 就是這樣子了
我現在叫做艾絲黛安提紐海利
隨便你喜不喜歡我都行
我得接受的是自己,不是你
(蒙大拿州立監獄)
(蒙大拿州,比林斯)
(2022年,政府將海利改名一事 通知保羅哈里斯的遺屬)
(但他們並未被立即告知 此為她變性過程的一環)
我們收到通知
說麥可海利想改名
他們跟我們說了他想改的名字
我請電話上的小姐告訴我是哪幾個字
是艾、絲、黛
我說:“愛死殆?”
我大受震驚
他改這種看似別有意涵的名字 等於是打了遺屬一巴掌
最後,當他們告訴我們
海利想在獄中盡其所能變性...
我說不上來
這些事又多又雜,很難消化
我相信這是為了他內心的感受
(蕾絲莉和家人繼續使用)
(海利殺害保羅時的姓名與代名詞)
保羅從小就很搞笑,喜歡惡作劇
我們總得隨時留意他在做什麼
以免惹上麻煩,或被捲進他的把戲
他是大家的開心果
是個好哥哥
90年代末,保羅住在米蘇拉
在1997年左右認識了女友崔西
後來他們生了雙胞胎女兒
她們是在1999年出生的
他非常興奮能當爸爸
我真的很惋惜
他竟然過世了 連當爸爸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太確定 海利為什麼會覺得應該刺殺我哥
但他們因為那輛腳踏車而起了爭執
保羅跟朋友說 “把腳踏車放到你的後車箱
看他找不到腳踏車一定很好玩”
這單純就是開玩笑,卻出了大差錯
我認為如果因為根本沒被偷的腳踏車
就想要拿刀捅人的話
這個人絕對有很嚴重的憤怒管理問題
海利已經有聲請假釋資格好幾次了
但我覺得只要奪取他人性命
就應該被終身監禁
在上一次的假釋聽證會影片中
海利說他覺得他是女性
或許他一部分的怒氣就是由此而來
這件事讓我百感交集
畢竟我很同情有那種感覺的人
但他殘暴地殺害了一個人
這種罪過不會因為改名就煙消雲散
(蒙大拿州立大學,蒙大拿州)
艾絲黛的行為背後有許多原因
不止是她的性別認同
性別認同問題能為她的某些經歷
以及某些煎熬提供脈絡
但大多數遭遇性別認同問題的人
並不會犯下殺人罪
我叫蘿拉克許
我是蒙大拿州臨床司法心理學家
主要是負責評估
蒙大拿州司法體制下的刑事被告
(蘿拉克許審閱了海利的案件)
(以及她入獄前的生活條件)
人類行為非常難解析
某個人做某件事的原因
是許多變數交互作用後的結果
有個人的內在原因
也有外在的情狀原因
我認為她當時行為的一大驅動力
看起來是憤怒、嗑藥
以及反社會人格特質
有部分是基於她的性別認同嗎?
大概吧
但要從她的性別認同直接連結到殺人
應該會是非常不可能的事
根據我看到的資料
她似乎有著十分反社會的不良童年
我認為如果有人
一開始就沒有太好的情緒控管能力
又是在缺乏必要外援的環境下長大
絕對會導致她使用暴力
做為解決問題或表達自我的方法
但我不認為這能做為
她有那種行為的正當理由
(蘿拉克許)
我自從出櫃為跨性別者後 就變得無比開心
這讓我有了前所未有的生理愉悅
我之所以決定要開始面對我的問題
是因為想起我每次在地下室
穿著洋裝和高跟鞋時
所感到的滿足與自由
我決定不要再去管別人怎麼想
但偏偏要等到有人死了
而我幾乎要坐一輩子的牢
才讓我意識到我原本面對世界的方法
並不是我應該過的人生
我的人生應該要更好才對
反社會人格的常見特徵之一
就是有點自我中心或自我陶醉
我認為在所有資料中都能清楚看出
她非常自我中心
所以有可能
她有許多行為 都是受到反社會性格驅使
也能清楚看出她有多自我中心
極少提及被害者及被害者家屬
如果艾絲黛以後想要 聲請假釋更有機會成功
就得展現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真心懺悔
所以她的一部分心路歷程
應該要包含
真心考量她的行為對遺屬的衝擊
衝擊到他年幼的女兒們
她們從小到大沒有父親陪伴 面對了極大難關
從我的所見所聞中也無法清楚看出
她已承認並瞭解
她是造成她們艱困童年的一大原因
(蒙大拿州,比林斯)
我有我哥保羅哈里斯的一些照片
有一些是我姪女麥蒂沒看過的
保羅身亡之時
我們不知道姪女們以後會怎麼樣
我是帶著一個五歲小孩的單親媽媽
所以我不太確定
有沒有辦法帶兩個寶寶 突然要養三個小孩
而且還是單親媽媽
現在我認為 我當初應該要努力辦到才對
(保羅哈里斯過世後 他的女友應付不過來)
(他們的兩名女嬰改由州政府照顧)
(直到家屬有能力撫養為止)
這應該是我第一次 看到你們兩姊妹的照片
看看你們多小 我根本分不出誰是誰,你行嗎?
可以,那個是布莉安娜 因為她是深色頭髮
我爸過世後 我媽時不時就會離開我們
我們雙胞胎姊妹 有好幾年都在兒童之家來來去去
由於麥可海利的所作所為
害我從小到大 身邊盡是嗑藥、虐待、遺棄等事
我記得我總是在想
我願意用一切換來一個正常家庭
由於別人的某個決定 害我們沒了這樣的機會
確實讓我很憤怒
我絕對認為要是他還在
情況就會不一樣
但我很感激我們的家人
感激他們出面幫忙
因為...
我們童年經歷過那些事情
現在這樣算是沒長歪
我不在乎麥可海利有沒有改變
他是否受到精神病或毒癮困擾都沒差
我認為他殺我父親沒有任何藉口可找
(麥蒂數次參加海利的假釋聽證會 並於會上發言)
他們沒讓我講多久的話
只有:“你為何認為 他不該被提早釋放?”
我只說了
“因為他害我們家沒了我爸”
我相信他應該服完 他因殺人被判處的刑期
在未來任何一場假釋聽證會
我都會作證 麥可海利不該被提早釋放
(北達科他州,沃特福德市)
那種感覺很糟糕
有人打來跟你說兒子死了
每個母親都深深害怕失去自己的孩子
但我已經原諒了海利
我們不能一直為那種事糾結
因為那會對我們造成無比傷害
我叫雪柔,我是保羅哈里斯的母親
我經常在腦中設想
“要是保羅沒移走 他的腳踏車會怎樣?”
他現在就能活著嗎?
要是沒有那件小事的話
有許多不同因素
我們可以帶進來考量
努力讓已發生的事看似更有道理
但相信我,我已經想了上萬遍
但這一點幫助都沒有
我無論說什麼或做什麼 都無法讓兒子死而復生
什麼都不行
所以我決定要原諒他
我想至少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在原判決中)
(雪柔請求出庭聲援海利)
我請求讓麥可減刑
我不想懲罰他
把他關在角落,永遠丟在那
我問過他會不會受任何訓練
我想找出他坐牢能有的好處
上不同的課,以及...
對他有幫助的事
我很慶幸麥可海利改變了
他的成長也讓他付出了不少代價
但他接受了自己身為跨性別者
他身在獄中,要找到那些改變 以及那些解答,是很困難的事
我希望他能出獄
過著每個人都應有的生活
我希望他能有最好的際遇
但他也必須盡一份努力
(蒙大拿州立監獄)
我過去13年所做的每一件事
都是在改進自己,但目前尚在努力中
我打從一開始就不該讓他被我所害
但我時時想著他的母親和孩子
聽到她已原諒我,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能說出這種話的女人絕對十分堅強
(艾絲黛海利首次受訪四個月後)
(她同意要回答更進一步的問題)
真心接受我在1999年 感恩節當晚的所作所為
花了我很長的時間
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人了
變性幫助我維持我的矯治想法
因為這讓我有了努力的目標
我距離我一直想成為的人已經不遠了
我是一個困在男人身體裡的女人
我不是這個麥可海利
我叫艾絲黛
海利已經有聲請假釋資格好幾次了
但我覺得只要奪取他人性命
就應該被終身監禁
當他們跟我們說他想改的名字
我請電話上的小姐告訴我是哪幾個字
是艾、絲、黛
我說:“愛死殆?”
我大受震驚
他改這種看似別有意涵的名字 等於是打了遺屬一巴掌
很遺憾她抱持的是這種看法
我真心希望她能敞開心胸
給我機會證明
我改名不是要打遺屬的臉
我想到這個名字時
她是角色扮演遊戲裡的一個虛擬人物
她有著...
我欣賞的特質
她總會以溝通方式努力處理狀況
她總會努力尋找平衡
這個名字
只對我一個人有意義而已
根據我對艾絲黛的一切所見所聞
我認為她有數種反社會性格特質
反社會人格的常見特徵之一
就是有點自我中心或自我陶醉
我們能清楚看出
她極少提及被害者及被害者家屬
從我的所見所聞中也無法清楚看出
她已承認並瞭解
她是造成她們艱困童年的一大原因
我們要怎麼表達
奪走他人親人的歉意?
這種道歉要怎麼說?
也許我需要做的是
學習他人會接受的花言巧語
我很懊悔害她們 在成長過程中失去父親的陪伴
但對我來說,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25年前,我是個酗酒毒蟲人渣
一切都以自我為中心
我已經不是那樣的人了
我們必須用行動證明
我們已經成長、我們在努力改變
我很希望那些遺屬
能在我造成的這場暴行中找到平靜
我希望我僅存的那些家人
能在這些狗屁倒灶中找到平靜
只有等我找到,其他人才能找到
我也盡力在找了
這是我希望用我的行動證明的事
字幕翻譯:韓仁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