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旋風式的戀愛
我們一週有五、六天晚上在泡酒吧
我們玩得很開心
我們每晚都一起出去玩飛鏢、打撞球
我從來就不希望她受傷，我愛她
（1976年美國恢復死刑後）
（八千多人因謀殺被判死刑） （這是999306號 死刑犯的故事）
我叫查爾斯湯普森 我被判死刑18年了
因為這件案子總共19年了
我因蓄意謀殺被定罪，雙重謀殺罪
殺了我女朋友和另一個男人
NETFLIX 原創影集
我走上前去開了一槍
我走近後又開了一槍
她臉頰中彈，子彈卡在下顎
我把他逼到一張桌子後面 我捅了他大概25刀
我不敢相信
我心想…我不敢相信我殺了人
我不覺得自責
我開始捅他，捅沙發上那個人
劇名：罪惡意圖
（德州，利文斯頓）
（1999年4月，查爾斯湯普森）
（因謀殺達倫凱恩和迪妮絲賀斯利普 而被定罪）
怎麼樣？
聽得清楚嗎？
可以嗎？
這樣我聽得比較清楚了
我第一次見到迪妮絲，是我生日時
我們馬上就喜歡上對方了
我們坐下來喝了些啤酒，開始聊天
我們一拍即合
那一晚我就和她一起過夜了
大約兩週後，我搬去和她同居了
她總是面帶微笑，總是無憂無慮
她離過婚，她當時38歲
盡情享受她錯過的美好時光
她都是那麼說的
她很會打撞球、射飛鏢
她是派對上的靈魂人物
而我當時才27歲
我很崇拜她，我愛上她了
我們有過幾次爭吵
有一次，聖派翠克節 她打了我，我也打了她
我很後悔，天啊，我真的很後悔
但我當時喝醉了，她打我
我大發雷霆，扇了她好幾巴掌
她眼睛淤青，嘴唇好像也腫了
對，我有過那樣的前科 我並不引以為傲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打女人
事件發生時，我們很相愛 而且已經和好
而檢方卻試圖把我描繪成 一個不滿的前男友
並不是那樣的
（瑞卡手工靴與鞋）
（阿卡迪雅酒吧）
我第一次得知她在和達倫約會
是在案發前的週末，她告訴我
她和凱利酒吧的酒保上床了
我見過他幾次
但我從來不知道他在跟我女友約會
在酒吧的時候我就該發現了
他請我們免費喝了幾輪酒 但我根本沒想到…為什麼？
我只覺得：“這傢伙對我們真好”
顯然她去那裡吃過幾次午餐 而且已經在和他約會了
（德州，休斯頓）
案發當晚
我們去了每週三晚上都會去的酒吧
去射飛鏢 吃牛排和馬鈴薯，只要5美元
我朋友在我開庭時有出庭作證
說我們像每週三晚上一樣 待到了酒吧打烊
然後回家
達倫在凌晨2點33分打來
因為他想再跟她在一起
結果我們打了一架
警長來了，要我們都離開
我在早上6點回來拿東西 準備去上班
發現那個男的和她躺在床上
所以我們吵了一架，愈演愈烈
根據我記得的
他從廚房桌上拿起一把法式刀
而且他開始拿它威脅我
我拿出了手槍
我應該是從她的櫃子裡拿出手槍的
這個男的拿刀威脅我
跟我說我必須離開
我拿槍抵著他，告訴他：
“你得把刀放下”
所以當時我們僵持不下
後來發生的事有點模糊了
我還在宿醉，我酒還沒醒
但我記得他衝向我
若你看過驗屍官的證詞
第一槍大約是從2公尺開外射出的
當時他衝向了我
第二槍距離大約不到1公尺
後來就是一片模糊了
我們都跌跌撞撞的，在搶奪手槍
一切發生得很快
我記得我們在扭打
然後槍響了，她中彈了
她臉頰中彈，子彈卡在下顎
她捲入了我們的打鬥，被射中了嘴部
後來我去察看她的情況 我以為她死了 我拿起電話報警，但沒打通
我逃走了，我離開了，我嚇壞了
案發後
我去了一個朋友家，包紮了傷口
然後我就驚嚇過度暈倒了
幾小時後我在早上醒來 已經上電視了
我朋友正在看電視
她說：“電視上的好像是你”
我開始看電視，我看到了她
我說：“我的天，她還活著” 然後我開始哭了
他們把她抬了出來
她臉上纏了繃帶，坐在擔架上
然後他們送她上了救護車
然後我打給我爸，我說：“嘿”
他馬上告訴我：“警方來這裡找過你
說你有武器、很危險”
我說：“好吧”
他說：“告訴我你在哪 兒子，去自首吧”
所以我自首了
（湯普森因達倫凱恩的死）
（被控犯下過失殺人罪）
（且對迪妮絲賀斯利普 犯下嚴重傷害罪）
（急診室，賀曼紀念醫院）
（迪妮絲被送往醫院動手術）
他們跟她說她不會有事的
那對他們來說只是例行手術
他們等了六小時才送她進去 那不是會危及生命的傷勢
他們送她進手術預備室時 讓她側身躺著
用內視鏡為她檢查
確認一切都沒問題
所有人都離開了手術室 準備刷手進行手術
她喘不過氣來了
他們跑進去，做緊急氣切
為她電擊，使她恢復了心跳
但一切都太遲了，她已經腦死了
她在醫院病房待了四天 因為拒絕心肺復甦術
（1998年5月6日 晚上9點25分）
（迪妮絲的維生系統被關掉）
（迪妮絲死後 警方修正了對湯普森的指控）
他們在事發後七天帶我去法院
我說：“我不用去法院” 他們說：“不，你要去，走吧”
所以我去了法院，他們告訴我
“我們要撤銷過失殺人罪 和嚴重傷害罪的指控”
我看著法警，問他：“什麼意思？” 他說 “我們要提出蓄意謀殺的指控”
我看著法警 他說：“意思是死刑，小子”
我說：“死刑？你在說什麼？”
他說：“對，你被控雙重謀殺罪”
我說：“我沒殺她，是醫院殺的”
我已經跟我家人講過電話了
聽說引發了併發症
醫院讓她呼吸困難
我很絕望
她家人告醫院不當致死
我知道那讓他們很難以承受
（急診室入口）
對，讓人蠻傷心的
我很愛她
而且我還是每天都會想起她
和我來到這裡的原因
我真希望她還活著，能出庭作證
因為她就能告訴他們事發經過了
（查爾斯湯普森 在1999年4月12日）
（因雙重謀殺罪出庭）
（他的律師辯稱迪妮絲的死） （是醫院的責任，而非湯普森所致）
醫生都痛恨律師，痛恨出庭作證
尤其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
我是說…他們有鉅額保險
根本不用花他們一毛錢
他們就算是站出來承認害死了她
也不會損失一毛錢
（原辯護律師 艾利斯麥克羅）
而且醫療界也沒人會在乎的
我叫艾利斯麥克羅
我是查爾斯維克多湯普森 原本的辯護律師
我認為第一次開庭的關鍵
完全在於對醫療證據的解讀
賀斯利普的死因
是醫院治療不當
檢方堅持標準是
“若受害者沒接受醫療照護呢？”
我認為非常荒謬
因為就算完全不接受任何護理
也幾乎沒有任何能致死的傷
我認為標準應該是不管狀況為何…
（書面記錄）
…她沒死在現場
她沒在現場流血致死 他們送她去醫院了
（直立坐著，眼睛睜開 否認呼吸困難） 那是很嚴重的傷口，我不否認
但他們有能救她的所有東西 而且知道該怎麼做
只是沒成功
（醫療記錄）
在我看來，經過普通的醫療照護
她本應該能活下來
（若迪妮絲沒死）
（湯普森的最高刑期會是終身監禁）
人們都會犯錯，會做一些蠢事
我認為他…是出於盛怒和嫉妒
他大概是覺得 “既然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
（麥可唐納西）
我叫麥可唐納西，是迪妮絲的哥哥
她傾斜著身體
坐在輪床上，身體前傾
免得被自己的血嗆死的畫面
真的好可怕
那畫面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和那裡的一個醫生談過
他說…“她傷得很重
但我們會為她做手術 我們會清理傷口”
所以我去找了其他家人 告訴他們一切都會沒事的
她會活下來的
她可能說話會有障礙
而且她臉上會留疤
大約八到十小時後
從一切都會沒事
變成她幾乎腦死了
（急診）
我就像被沉重的磚頭砸中了一樣
因為我覺得有責任 我告訴所有人她不會有事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創傷中心）
但發生了一些事…
要我說，那是醫生之間的包庇
他們會相互包庇
（達拉斯）
醫生不是魔術師，他們不全是完人
他們都是凡夫俗子
一般說來，他們比街上的路人
受過更多訓練
但他們還是凡夫俗子
（保羅拉迪雷）
我是保羅拉迪雷 我的職業是病理學家 辯方的重點是，這並不是致命傷
她會死是因為 發生在醫院的這起不幸事件
我的工作是儘量證實這個論點
做出正當的評估
基本上子彈貫穿了上呼吸道
造成氣管上方入口出血
那是醫生最需要關心的問題
他們也是這麼做的
（醫療記錄顯示）
（迪妮絲的呼吸管和氣管錯位）
（她大約有五到十分鐘吸不到氧氣）
（急診室，賀曼紀念醫院）
我不認為醫生是在掩蓋事實
也許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我認為他們只是想盡力而為
要犯錯很容易
而且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犯錯 但這是很複雜的情況
就我對“責怪”一詞的理解
我覺得不應該責怪那些醫療人員
他們沒有惡意
我想我們可以說…槍手才是有惡意的
（賀斯利普家人對 醫療過失訴訟結果顯示） （醫院的員工並沒有錯）
（三一路德教會與學校）
對，蠻讓人傷心的，我很愛她
我還是每天都會想起她 和我來到這裡的原因
（偉德賀斯利普）
我真希望她還活著，能出庭作證
她就能告訴他們事發經過了
她在醫院病房待了四天 僅靠靜脈輸液維持生命
因為拒絕心肺復甦術 我沒殺她，是醫院殺的
我已經跟我家人講過電話了
聽說醫院讓她呼吸困難
引發了併發症，她陷入了昏迷
我要從哪說起呢？
若你沒對她開槍，她就不會在醫院了
我是說…找這個藉口太容易了
很容易把責任推卸出去，推給醫院
我也會這麼做
若我和他易地而處，我也會的
但說到底，是你拿槍對著某人的臉
然後扣下了扳機
而且我們知道距離很近 因為她臉頰上有火藥的灼傷痕跡
我叫偉德賀斯利普
迪妮絲是我媽媽
我媽是個心地很好的人
她教會了我同情他人
我希望查克能理解
我希望他能理解
他所引發的骨牌效應的威力
這件事造成的傷害
我每天都能感受到
我記得達倫衝向了我
對，我開了一槍、兩槍 然後我們扭打
後來就是一片模糊了
只是很模糊嗎？
他開了一槍、兩槍…他開了五槍
而且當他趴在地上時 他對著他的後腦開了一槍
好吧
這怎麼會很模糊？很清楚吧
蠻鮮明的
而且是蓄意的
我應該是從她的櫃子裡拿出手槍的
我記得我們在扭打 然後槍響了，她中彈了
我無法…我不記得一切怎麼發生的了
真是…
他沒交代破門而入的細節
門框都砸爛了
還有在客廳和廚房發生的事
所以我不知道他怎麼從櫃子裡拿槍的
我覺得他就像是個五歲的孩子
你逮到他們做了錯事
他們卻一直狡辯自己沒做
即便你明明看到他們做了
我就是這種感覺…
世上所有人都知道
但不管為了什麼原因 你都要繼續撒謊
命案發生當晚
我們都在賓波酒吧 迪妮絲、查克和我
在射飛鏢、吃牛排 和平常的晚上一樣
（蜜西庫克）
我叫蜜西庫克 我們在德州休斯頓的賓波酒吧
本地人都來這裡喝酒
這裡就是個很有代表性的小酒吧 已經開幾十年了
迪妮絲是個很不可思議的人
她是那種你認識以後
你一認識她就會開始和她聊天的人
聊五分鐘後 你就會覺得你認識她很久了
她就像你的姊妹、姨媽
是你最好的朋友、是你的童年玩伴
她有一種魅力 會讓你覺得在家裡一樣
我覺得迪妮絲和查克是蠻奇怪的一對
其一是因為他的年紀，他年紀比較輕
我記不清我第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
因為從事酒吧業，會認識很多人
若要我推測 以我的年紀和時間點來說
我會覺得：“要命，他真可愛”
但我也很快就意識到另一方面
“他不太對勁，好好盯著他”
我記得有一次她深夜來到酒吧 一隻眼睛有淤青
她和我聊天時說：“看他幹的好事”
當時酒吧很暗
我說：“妳在說什麼？”
她說：“看，我化了濃妝，但…”
我說：“老天，妳在幹什麼？
妳幹嘛和這傢伙在一起？
離開他，他是個不定時炸彈 他喝太多了，他嗑古柯鹼
離這傢伙遠點”
她說：“我知道，我必須離開了…”
我很不安
因為我知道迪妮絲想和查克劃清界限
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其實我們就在犯罪現場外面
（華特曼住宅區）
迪妮絲曾住在我們身後的住宅區
（吉姆凱利）
我叫吉姆凱利
我擁有一間餐廳
達倫當晚在我那裡當酒保
據我瞭解，迪妮絲已經和查克分手了
事實上，我知道她和查克分手了
因為她自己告訴我她分手了
她甩了查克，因為他…
我記得她說“他是個怪咖”
然後她認識了達倫，他們完全相反
要是把他們倆相比較的話
一個是贏家，一個是輸家
達倫很外向，他很友善
他笑起來很好看，而且…
他原本有大好的前途
他們才在一起短短幾週，就出事了
那一晚，達倫在我那裡當酒保
他打給我，問我說…
他說查克威脅迪妮絲
他想去她家看看
若他出現的話，他要保護她
我說：“好，去吧”
直到今天，我還很後悔這個決定
達倫過去了
他們發生了肢體衝突
據我瞭解，達倫揍了他
然後他說：“查克，這太蠢了
因為她不會和你交往的 她在和我交往
你願意和我喝杯啤酒嗎？”
這是他在電話上告訴我的
查克同意了，他們把事情聊開了
和查克發生衝突後
達倫打給我，他覺得那樣的結果很好
他覺得查克和他達成協議了
而且他覺得…都結束了
而且查克會自己離開
然後迪妮絲和達倫過他們的日子
但顯然並不是這樣
據我瞭解，查克離開了
然後他回來了，他敲了門
達倫應了門，他對他胸前開了槍
然後又繞到後面，朝他後腦開了槍
然後又在公寓裡追著迪妮絲跑
抓住了她，轟掉了她的整張臉
我趕到時，迪妮絲還在
其實他們是用救援直升機送她離開的
達倫就在屋門口
我看得見他躺在地上
警長說他死了
我就離開了
知道事發經過後再回想起來
哪種人會跟人握手言和離開後
然後幾小時後又回來殺了兩個人？
哪種人會幹這種事？
（哈里斯郡警局及監獄）
（哈里斯郡警局）
（陪審員 哈洛羅傑斯）
他踢的就是門的這個位置，對吧？
對，他把門踢爛了
我記得在最早的庭審時有看過這個
我叫哈洛羅傑斯
我是查爾斯湯普森
蓄意謀殺兩人庭審時的陪審員
我們當時沒看到很多 對迪妮絲造成傷害的照片
而且我記得這不是
陪審團的主要討論內容
（檢方證物，照片）
我認為陪審員都認同
若他沒像這樣對她的臉開槍
她就不會死了
所以是他奪走了她的性命，他有罪
我們的重點是這個人 是否仍會對社會造成威脅
在審理過程中發生的另一些事
讓我們相信這個人非常危險
開庭時最驚人的一件事
是黛安佐妮亞的證詞
（湯普森在槍擊案發生後） （立即去了他朋友黛安佐妮亞家裡）
（開庭時，黛安講述了湯普森 告訴她的事發經過）
一切發生得很快
我記得我們在扭打
然後槍響了，她中彈了
她捲入了我們的打鬥，被射中了嘴部
後來我去察看她的情況 我以為她死了
我逃走了，我離開了，我嚇壞了
黛安佐妮亞在開庭時不是這樣說的
當時的證詞是，他告訴黛安
迪妮絲賀斯利普是如何中槍的
他說他對迪妮絲說
“我也能對妳開槍，臭婆娘”
然後拿槍抵著她的下顎，扣下了扳機
黛安是我在證人席上
或任何地方看過最害怕的人
我是說…她是個很瘦的女士
她面色蒼白
她的眼睛很大
她嚇壞了，她很怕這個人 （在湯普森案件審理的量刑階段）
（播放了黛安佐妮亞的錄音） （湯普森還押候審時）
（他和一名喬裝成受僱殺手的） （臥底警員的對話被錄了下來）
好，今天日期是1998年7月7日
時間是下午5點45分
我要走過去和查爾斯湯普森接觸了
他意圖教唆蓄意謀殺
查爾斯湯普森？
你好，老兄
-你是湯普森嗎？ -是的
好吧，我等了快十分鐘了
你來這裡要花多久時間？
-有時要一陣子 -好吧
是這樣的，我不太喜歡來監獄
我不認為那很酷
我相信這個術語叫誘捕
有個臥底被送進他的牢房
並得以從查克口中獲得了訊息
我今天看了報紙
為了讓大陪審團做出裁決
他們通常會讓證人出庭作證 本案中有一個證人我必須處理掉
好吧，你所謂的“處理”…
麥斯不是會去殺了她嗎？
他耍了我，他沒殺她
我已經給麥斯錢了，但他耍了我
-你給他多少錢？ -125美元
算是定金
這就是你說你想殺的女孩？
-是的 -好吧
我需要你幹掉她
她是檢方的證人 她是他們唯一的證人
好吧，我找到這女孩
幹掉她會有多難？
不難，我有她的地址，你有筆嗎？
沒有，我能記住，好，你告訴我吧
湯普森告訴他：“我需要你殺掉證人
我曾對她供認我的罪行”
你坐在陪審團裡，而你聽見了什麼？
一個酒鬼走進了一棟房子
殺死一個人，又開槍射中了另一人 後來她也喪命了
他承認犯罪，然後又試圖殺死證人
你還在乎任何事嗎？
好吧，價格怎麼說？
-多少錢？ -開個價吧
好吧，若你有地址
給我1500美元，我幫你殺她
好，我得記下來
黛安佐妮亞…
黛安佐妮亞，黛安…黛安佐妮亞
所以這是在哪裡？那是哪裡？
在…社區，就在…
好，我知道了
來，這是一棟維多利亞式的房子
信箱是黑白斑點的
漆成母牛的顏色
她大約48、50歲
她有個14歲的女兒
好的
等你出來，給我1500美元
-沒問題 -好嗎？
我說真的，若你不付錢 我不會放過你
-我會付錢給你的，我保證 -好，那臭婆娘死定了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就這樣，所以說定了，好嗎？
-好的，沒問題，老兄 -好的
回頭見，我閃人了
這對我來說是個轉機
我們很認真地想過
若某人為他成功犯下了此案
我們看得出他根本毫無悔意
他很樂意除掉她
這是我第一次開始考慮
“等等，也許終身監禁 對這傢伙來說不是正確的決定”
這傢伙能做出很邪惡的事
（1999年4月6日）
（查爾斯湯普森被判死刑）
（六年後，湯普森得到再審機會）
（由於該段錄音違法）
（本次庭審的陪審團 不會聽到這段錄音）
我不知道你怎能那樣殺掉某人
我不在乎有多憤怒
我不知道，但有些人就是本性如此
（量刑重審陪審團主席 柯絲坦莫坦斯）
我叫柯絲坦莫坦斯
我曾是查爾斯維克多湯普森 重審的陪審團主席
我們不是要決定他是有罪或無辜 我們要決定他的量刑
要不要改判終身監禁
或是再次判他死刑
辯方著重強調
她是六天後才死在醫院裡的
對我來說，那不相關 他對她的臉部開了槍
而且他確實先殺了一個人
我認為達倫在本案中被忽略了
他的死 沒有像迪妮絲的死一樣引起討論
我為他的家人感到難過
我全心相信他是去那裡殺達倫的
他是去那裡殺迪妮絲的
對達倫的態度比較單純
“我只想幹掉他”
而且我認為他殺迪妮絲時比較狠心
（在量刑重審時） （湯普森二度被判死刑）
我認為查克這樣的人
他很自戀，喜歡受人矚目
我認為若他被判終身監禁
那對他來說會是一份禮物 因為他的個性
因為他本性如此
我清楚記得
宣讀裁決後，我們回到了審查室
法官進來和我們說話
公訴人也來了，還有其他人
我記得我問了一個問題
“他有沒有可能出獄？
我的名字公開了等等” 總是值得擔憂的
法官說：“那不可能的 不，他被判死刑了”
四天後，我得知他逃獄了
“全國發動搜索，尋找德州逃犯”
這一小段新聞
（被判死刑六年後）
（湯普森利用假證件 和他出庭穿的衣服）
（溜出了牢房）
我當時在上班 我在停車場接到一通電話
我相信是地區檢察官辦公室的人
通知我查爾斯湯普森逃獄了
並問我：“覺得安全嗎？”
“若有警方保護會覺得好些嗎？”
類似的問題
我說：“不，我不覺得受到威脅”
“對許多被死囚犯來說 查爾斯維克多湯普森
走出哈里斯郡監獄的大門
在逃四天後，在路易斯安納州被捕
仍會是個工於心計、自私 漫無目標的人
他槍殺了他的前女友和她的新男友”
（查爾斯維克多湯普森 殺害前女友及其新男友）
這件事值得注意的一點是
他精心密謀逃獄
而且成功了
然後又因為在路易斯安納州的
酒館還是加油站或是便利店喝醉被捕
（死囚逃犯已找到）
你告訴我他跳上了火車 做了這麼多事
成功逃出監獄，卻因為喝醉被捕？
當下我覺得：“真是個白癡”
但…也許那並不公平
因為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逃亡是什麼感覺
也不知道坐牢是什麼感覺
當時已經十年了吧
我一點都不訝異
他能靠那張嘴脫罪
他很有魅力，而且很狡猾 而且很善於操縱別人
查克是個蠻擅長操控別人的人
（強制間隔90天後 德州刑事司法局）
（批准查爾斯湯普森再次受訪）
你好
我過得很好
今天沒有驚喜？
我的人生隨你們檢視
查爾斯維克多湯普森 走出了哈里斯郡監獄的大門
在逃四天後，在路易斯安納州被捕
我們的重點是這個人 是否仍會對社會造成威脅
我覺得我有點揭穿了 社會未來威脅的假面具 我在自由世界裡遊蕩了四天
在購物中心前，我從剛下車的
老太太面前走過，我沒搶她們的車
我沒搶任何人，我沒攻擊任何人
我沒傷害任何人
但若你聽過任何被判死刑的庭審
他們都會灌輸陪審團這個觀念 “他是未來的威脅，他會再殺人”
據我瞭解，迪妮絲已經和查克分手了
事實上，我知道她已經和查克分手了
因為她自己告訴我他們分手了
而且當時她甚至還沒開始和達倫交往
聽起來沒錯，她肯定是這麼對他說的
但我們分手，然後又復合、再分手
然後再復合，和別人交往 我們就是這樣
我不知道這叫什麼 就是離不開對方？
我們總是回到對方身邊
誰知道呢？她可能會來監獄看我
她就是那種女人
若我如他們所說，是蓄意要那麼做
我為什麼要先打電話？
我用公用電話給她打過電話
我告訴她我要去拿我工作的東西
她說她要睡覺
我問達倫在不在，她說不在
我說我五分鐘後到，然後掛了電話
她回去睡覺了
我回到了臥室
開始從衣櫃裡拿衣服和其他東西
她從床上坐起來說：“我的天”
然後我才發現有人和她躺在床上
因為我原本沒打算吵醒她 我只想拿我的東西
我告訴過她我會去了
所以當我看見他在那裡時 我就開始對她發脾氣了
“我的天”，我們吵了一架
有個臥底被送進他的牢房
並得以從查克口中獲得了訊息
他們是朋友，他卻試圖僱人殺死她
只因為他不想要她出庭作證
真尷尬，我能說什麼呢？
我是個腦袋不清楚的癮君子
一個做過錯誤決定的酒鬼
一個接一個錯誤的決定
我很氣黛安修改了她的證詞
我覺得她在撒謊
但是的，我真的不想談這件事
我希望那從沒發生過
只是當時情況很糟糕
我從來都不想傷害黛安
我完全沒有心存憤怒
我覺得
他被判死刑
很恰當、很公平
我是說…20年來都主張讓某人死？
那…好吧，我是說…你知道的
我不…
我沒辦法恨一個人那麼久
我不是這樣的人
人們常說，仇恨會腐蝕你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