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 早在很久以前 ‎我就破坏了我的家庭
‎那是在我枪击我的父亲 ‎甚至更早的时候
‎然后 我想我再一次伤害了我的家人
‎那是一种…
‎触及灵魂的痛苦
‎（自从1976年 ‎美国重新引入死刑以来）
‎（超过8000人因谋杀被判处死刑）
‎（这是编号990142死刑犯的故事）
‎你知道 人们总是想说“对不起”
‎那是徒劳
‎泼出去的水…
‎收不回来
‎你不能让时间倒流 回到过去
‎NETFLIX 原创剧集
‎这是一段真实的故事
‎我将是这样开始的
‎我只是想反抗 我想制造混乱
‎我看着他 心想： ‎“看看到底谁把谁杀死吧”
‎我做出了选择
‎我杀了他
‎我从来…
‎没想过要做这样的事 我好后悔
‎我知道我要走出那辆车 ‎杀死那两个人
‎他跪在我面前
‎我只记得自己扣动了扳机
‎我…
‎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我把他们捅死了
‎（密苏里州徽）
‎（波托西监狱 ‎安防不只是目的 更是标准）
‎我叫查尔斯阿门特劳
‎年轻的时候 大家叫我比利
‎（1995年 比利阿门特劳 ‎杀害了一名家庭成员）
‎这是一段真实的故事
‎我可以这样开门见山地说
‎我生于圣路易斯市
‎圣路易斯医院 1965年8月2日
‎父母分居时 我不算很大
‎可能只有六七岁
‎我记得我的继父
‎和我妈妈住到一起了
‎我想我所有的愤怒都是从
‎我和继父的关系开始的
‎他没怎么在肉体上虐待我
‎更多是言语和精神虐待
‎日久天长 我觉得那对我构成了伤害
‎一个成年人整天说你蠢 说你傻
‎那会影响到你的成长发育
‎我想…
‎那些…
‎负面行为就是这么开始的
‎18岁时 我和继父关系很不好
‎几乎要爆发肢体冲突
‎我父亲给我打电话 他说
‎“你18岁了 你可以来和我一起住 ‎你妈妈也不能说什么”
‎所以我就搬过去和父亲一起住了
‎一开始不错 但现在看来 ‎那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的状态很糟糕
‎我想当坏人
‎我开始打劫加油站
‎第一次抢了加油站后 ‎我觉得很容易 所以又抢了第二家
‎然后又抢了一家
‎我管不住自己
‎极度兴奋
‎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
‎有一个重要时刻 我对着自己说话
‎我和我自己对话
‎我说：“如果你继续这样 ‎继续走这条路
‎你会死的
‎不然也会出大事的 一定要悬崖勒马”
‎我对自己说：“管他呢”
‎从那以后 情况越来越糟糕
‎我开始偷我父亲的钱
‎我利用他的账户开支票 被他发现了
‎他很生气
‎我以为他会把我赶出去
‎我…
‎我害怕自己要回继父那里
‎我知道我的继父一定会没完没了
‎我不能回去
‎我觉得我被逼到了墙角
‎没有出路
‎那时候 我丧失了理智
‎我叫我父亲回家
‎楼梯上有一扇门 我等在门后
‎他伸手拉门时 我开枪了
‎我忘了一共打了几枪
‎一共九枪 可能打了六枪
‎也许七枪
‎我伏击了他
‎他对我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真的没有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自己
‎唉 我是禽兽
‎（阿门特劳的父亲前胸中六枪）
‎（且是近距离发射 但他没有死）
‎警察要他起诉 可他不想起诉我
‎他以为我…
‎他以为我疯了
‎我父亲被打之后
‎警察发现我还抢过几家加油站
‎我因此被捕
‎被指控 几个月后被判19年监禁
‎（逮捕记录 阿门特劳 查尔斯）
‎（移交县看守所）
‎我在狱政局
‎服刑十年
‎出来时28岁
‎唯一一个愿意接受我假释出狱的人
‎是我奶奶 因为假释出狱必须
‎有地方接纳
‎艾奈斯纳特
‎我爸的母亲
‎她是个炮仗脾气
‎个子矮小
‎胸襟宽厚
‎我枪击了她的儿子 她最终原谅了我
‎真不容易
‎我们住的地方是圣路易斯南部的 ‎比佛米尔
‎是个很好的社区 很安静
‎可当时 我和一群坏人混在一起
‎我想当老大 想要众星捧月的感觉
‎罗杰布雷南 这人很怪 但他很酷
‎我们常去他家玩 吸大麻 疯狂派对
‎里克雷西和罗杰布雷南不一样
‎里克雷西是个交朋友的人
‎他是个瘾君子
‎是个小毛贼
‎我们也一起混 吸毒 一周七天 ‎天天不断
‎我还认识了一个女的
‎她带我尝了可卡因
‎一旦吸上就上了瘾 戒不掉
‎（28岁时）
‎（比利阿门特劳吸食快克可卡因上瘾 ‎每天吸毒花费三百美元）
‎我向我奶奶要钱
‎她就会给我
‎可后来不再给了
‎于是我偷她的支票 ‎用她的账户开支票
‎还偷钱
‎她发现了 当面质问我
‎我说：“对不起奶奶 我也不想这样
‎我会还你”
‎大约一周后
‎我的车被扣了
‎我没钱
‎我回奶奶家 看能不能弄到钱
‎她不给
‎我觉得 唯一能搞到钱的办法 ‎就是抢她的
‎打她
‎场面很血腥 一开始…
‎只是抢钱
‎后来我抄起棒球棒打去
‎我知道 我必须打死她
‎我追进她的卧室
‎用棒球棒打她
‎我不停地打 直到她失去知觉
‎把她绑起来 放到床上
‎我翻她的抽屉 找到了一些钱 ‎然后才离开
‎是啊…
‎是我干的 我把她打死了
‎第二天我回去
‎把尸体藏进地下室一只箱子
‎尽量清理现场
‎（艾奈斯纳特的家人发出寻人启事）
‎（两天后 警察发现了 ‎艾奈斯纳特的尸体）
‎（她的家人对警方说他们怀疑比利）
‎我们开始通缉比利阿门特劳
‎他是本案头号嫌疑人
‎我们投入全部力量找他
‎（比尔麦克唐纳 ‎圣路易斯警察局（退休））
‎我是比尔麦克唐纳 最初接手本案的
‎探员之一
‎我们发现 比利那天想要兑现一张
‎他奶奶的支票 被银行拒绝了
‎这是一条新线索 很有价值
‎参与破案的人都有 ‎熟悉当地情况的线人
‎大家和各自的线人联系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找他 ‎后来我们接到一个电话
‎我记得当时他们在电话里说： ‎“有人在里克雷西家看见他了”
‎我们问了地址 立刻上车
‎赶到那边
‎路上 我们通过无线电宣布
‎我们要去围堵后门
‎因为坏人总是从后门逃跑
‎我的判断很对 3436号
‎就是这里 一楼
‎命案组警员在门前下车 ‎比利阿门特劳
‎从后窗户钻了出来
‎好像天降大礼一样 摔倒在我脚下
‎片刻搏斗之后 我把他控制了
‎把他逮捕 就这样 比利落网了
‎（冰啤酒）
‎（利奥泰森火车站 酒吧）
‎我被转到局里
‎他们指派鲁宾和我一起办案
‎我们一刻没闲着 就动起手来
‎九十年代 打了一场毒品战争
‎城市里一年有二百多起
‎凶杀案
‎抓住比利之后
‎我们开始审他 我了解到
‎快克可卡因给他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他问：“是为了我奶奶的事吗？”
‎我们说：“对 是为了你奶奶的事”
‎他说：“再让我吸一次快克
‎你们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我震惊了
‎很气愤 我说：“比利
‎早晚有一天 ‎你会意识到你干了什么事
‎为了毒品 你杀害了你的奶奶
‎你还想再吸一次 不可能
‎（白兔 圣路易斯）
‎（3月22日 比利阿门特劳 ‎接受问讯并录像）
‎你有权保持沉默 你明白吗？
‎明白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作为 ‎对你不利的呈堂证供
‎-你明白吗？ ‎-明白
‎告诉我们 周六上午发生了什么事
‎从你起床说起
‎嗯 里克来了
‎哪个里克？
‎雷西
‎里克雷西来了…
‎敲门
‎我说：“里克 怎么了？”
‎我们商量怎么弄到钱
‎我说：“我们去我奶奶家 ‎看能不能骗她点钱”
‎里克说：“如果我把她打晕怎么样”
‎于是 我回到卧室
‎拿来我的红雀棒球棒…
‎把它拿出来 交给了里克
‎里克追着她追到卧室
‎我听见扭打的声音
‎然后 里克说：“比利 比利
‎你快走 快出去
‎我和里克就离开了
‎为什么没把棒球棒扔掉？
‎里克说：“扔到河里 ‎我知道那样不行”
‎-还有谁知道你在现场？ ‎-里克
‎里克去搞海洛因
‎我们去找里克 我们去嗑药
‎问他话并不困难
‎他不断撒谎 说那是里克雷西干的
‎你说里克雷西用那根棒球棒 ‎殴打你的奶奶
‎只用了棒球棒吗？ ‎还有没有其他凶器？
‎只用了棒球棒 据我所知
‎我们很确信 里克雷西和本案无关
‎里克雷西说他从没去过 ‎比利阿门特劳奶奶的家
‎我们也没有找到证据 指纹…
‎什么都没有
‎（警方得出结论 ‎比利阿门特劳的奶奶遇害）
‎（是他一人所为）
‎（1995年3月22日 他被控一级谋杀）
‎（里克雷西无罪释放）
‎这个人…
‎吸食快克
‎他就像海啸
‎为害乡里 所到之处 看见什么
‎不是巧取 就是豪夺
‎杀害自己的奶奶之后 ‎比利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殴打一个81岁的老太太 ‎体重还不到45公斤
‎他可能还会杀人
‎但他会找最弱小的目标下手
‎我认为他是恶人 但他也是个诺夫
‎比利阿门特劳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认为他…
‎居然对自己奶奶下手 真是变态 可憎
‎她为他付出了一切
‎结果就得到这样的下场
‎永远不要
‎把他放出来
‎我叫罗杰布雷南
‎我是密苏里圣路易斯的人
‎当年 我和比利阿门特劳 ‎还有里克雷西是朋友
‎那时候 也许你可以说 是我的
‎疯狂年代
‎就是那样 多数时候 都是花天酒地
‎你知道 我…
‎也吸毒 吸的是
‎大麻
‎从没吸过其他那些毒品 比如快克
‎或者海洛因
‎但他们都吸
‎他们去里克家里鬼混
‎不管在哪儿 只要能吸毒 ‎他们肯定会吸
‎我第一次听说凶杀案的事
‎是我被捕的时候
‎因为我尝试替比利兑现一张支票
‎我正睡觉呢
‎他们来敲门
‎有至少20个人
‎他们把我带到警局
‎他们说是凶杀案 ‎我就把他们想知道的都说了
‎我可不想为别人的罪行坐牢
‎你知道吧？
‎把我吓坏了
‎我一直认为就是比利干的
‎要说里克雷西帮比利
‎一起杀害他的奶奶 ‎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你知道
‎我唯一一次考虑那种可能性 ‎是听比利亲口这么说
‎他想嫁祸于人 就攀扯里克雷西
‎（比利阿门特劳1998年接受审判）
‎（他坚持声称里克雷西 ‎杀害了他的奶奶）
‎（密苏里州哥伦比亚）
‎我认为 像比利阿门特劳这样的人
‎一生为了吸毒而说谎
‎为了逃脱惩罚而说谎
‎到了法庭上 他还说谎
‎这也不过是他一生说谎劣迹的延续
‎我是克里斯斯拉舍
‎我是密苏里哥伦比亚的一名律师
‎做刑事辩护律师已经25年了
‎我记得 从一开始 比利阿门特劳就想
‎自我辩护
‎在本案中 我们的角色 ‎可以说是混合型的
‎一开始 我们被任命为 ‎所谓的预备律师
‎基本上就是旁观 关注案情进展
‎如果他需要你 你再随时介入
‎里克追她 追进卧室
‎我记得阿门特劳先生说
‎打人的凶手是雷西
‎是他导致他奶奶死亡
‎他对我大声吼
‎检方不相信阿门特劳关于
‎里克雷西是主犯的说法
‎他们觉得阿门特劳先生 ‎是唯一的责任人
‎（1998年2月14日 比利阿门特劳被判 ‎一级谋杀罪名成立）
‎（被判处死刑）
‎（他继续宣称自己清白）
‎（密苏里州最高法院）
‎根据我代理这类案件的经验
‎很多被告人
‎都不敢承认有罪
‎因为那意味着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是多么可怕
‎这种内心的矛盾让他们不愿意承认
‎他们要渐渐接受自己的罪责
‎审判期间 根据我和 ‎阿门特劳先生的接触
‎我没有看到他诚心认罪 ‎因为他还没到那个境界
‎（被判死刑八年后 比利阿门特劳的 ‎判决接受复议）
‎（因为一个法律上的技术问题 ‎他被减刑为终身监禁不可假释）
‎（2006年 比利阿门特劳被转移至 ‎波托西监狱）
‎（普通牢房）
‎比利始终声称自己清白
‎坚称自己是无辜的
‎说那不是他干的 ‎说他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我想他的怨恨主要是基于此
‎我可以理解 他对体制充满了憎恨
‎也可以理解他试图自证清白 ‎而不可得的挫折感
‎我叫兰道尔伯纳德尼斯
‎人们叫我兰迪
‎我是…
‎1997年进的波托西监狱
‎认识了比利阿门特劳
‎我们住一个监区 成了好朋友
‎密苏里监狱系统
‎给囚犯开一门课 ‎叫《犯罪对受害人的伤害》
‎课程结尾 他们会组织一个 ‎受害人讲话的环节
‎请他们来讲他们的故事 ‎讲他们的亲人是如何被杀害
‎非常…
‎它让你…
‎无法在逃避
‎让你心想：“嗨 我害了某人”
‎这是他的亲人
‎的感受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比利发生了改变
‎但他的确在改变
‎他从没和我说过
‎有一天 他对我说 他要参加那个课
‎我想：“我也要上这个课
‎因为我想让他说出真话”
‎比利能不能洗心革面
‎从杀害他奶奶的凶手变成另一个人？
‎他能不能不再是
‎那个杀人凶手？
‎那个受害人交流课触动了他
‎让他瞬间受到了
‎感化 他的反应出乎我们的意料
‎我参加了受害人交流课
‎现场还有几个服刑人员和我关系不错 ‎很熟识
‎在凶杀案的部分 兰迪尼斯最后发言
‎他讲述了自己的罪行 ‎然后我们轮流发言
‎我终于说：“我谋杀了我奶奶”
‎在场每个人都惊呆了
‎我说 她的名字叫艾奈斯纳特
‎我用棒球棒把她打死了
‎当我说出那句话时
‎发言人小组的每个人
‎都能理解…
‎我这一辈子终于有一次
‎为我自己的选择 承担了责任
‎并不是因为…
‎我不知道那是我干的 而是因为太…
‎痛苦…
‎我无法承认是自己干的
‎无论怎样都觉得毫无意义
‎我真的很愧疚
‎但我该怎么表达？
‎我不行
‎但是…
‎我可以学做个好人 洗心革面
‎做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以至于他们认不出
‎我的行为 我的思想…
‎我自处的方式
‎他承认
‎是他干的了
‎过了这么多年 哇
‎而且他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他完全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且 你猜怎么？
‎不知为什么 我相信他
‎真的
‎我有点可怜这个人
‎但他做了错事
‎那么…
‎他需要付出代价
‎我能说的就是这些
‎没想到我会为了这事掉眼泪
‎另外…
‎我真的希望他在监狱能开心
‎如果可能的话
‎我知道他是坏人
‎他说他改了
‎可改变不能开脱你的罪责
‎改变不能让你的奶奶起死回生
‎你知道 人们总是想说“对不起”
‎可那没用的
‎当你去敲钟
‎钟声就会响起
‎你不能让时间倒流 回到过去
‎我想我可以说 我很久以前就 ‎破坏了我的家庭
‎那是在我枪击我的父亲 ‎甚至更早的时候
‎（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
‎比利从监狱打来电话
‎他可能是想主动倾诉
‎我们谈得挺好 可是
‎那是我最后一次和比利通话
‎过去两年 我收到过两张圣诞贺卡
‎我没有回复 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
‎（自从被定罪之后）
‎（比利阿门特劳几乎没有 ‎和家人联系过）
‎这张照片把我逗笑了
‎他的脸真滑稽
‎是啊
‎我叫玛丽依伯哈特
‎我嫁给比利的父亲比尔后 ‎就认识了他
‎我叫温迪 我是玛丽的女儿
‎每逢周末 比利要来时 我总是很期待
‎因为我可以和他一起调皮捣蛋
‎很好玩 我喜欢和比利玩
‎我第一次遇见比利 他五岁 ‎是个可爱的小男孩
‎就想跟着他爸爸
‎他想讨他开心
‎对 他想讨他开心
‎他总是找机会周末和爸爸一起过
‎可是真正和他爸爸在一起
‎简直糟糕透了
‎他爸爸很凶恶
‎动手就打人
‎不只是我妈 因为她是女人 比较弱小
‎任何人要是惹着比尔 他都会打
‎我看见好几次比尔打
‎比利 只是为了一些小事
‎我从没见过比利得到爱 ‎得到任何形式的抚养
‎我不知道他是否得到过爱
‎我想那可能会让你变得冷酷
‎（忍受多年虐待之后 玛丽于1974年 ‎离开了比利的父亲）
‎（比利当时九岁）
‎几年过去 我好久没再见过比利
‎在我记忆中 他就是我的哥哥
‎后来 他又走进了我们的生活 ‎但他不再是那个
‎我觉得可亲可爱的哥哥了
‎他来坐了一会儿
‎自他来过之后…
‎-我注意到… ‎-家里东西开始…
‎不见了
‎-他还会闯进来 ‎-门被卸下来
‎家里糟蹋得乱七八糟
‎不只是入室行窃
‎还是一种愤怒的发泄
‎最严重的一次 是比利站在门后
‎给我看他的枪
‎他还把枪贴到我脸上 ‎让我感觉它的冰冷
‎是真枪 很显然 他干得出来
‎一些可怕的事 那以后 我们就搬家了
‎对 对
‎然后 有三四年我没见到比利
‎后来 他爸爸打来电话 ‎说比利开枪打了他
‎他说：“那个小杂种” 对不起
‎但这是他的原话 他说： ‎“他以为他把我打死了”
‎（枪击事件后不久 ‎比利阿门特劳的父亲去世）
‎我们不知道
‎他是自杀的 还是出了意外
‎尸体是在他的车里发现的 ‎在他的车库里
‎他喝了酒
‎这是在比利开枪打他之后四个月
‎那以后 他每况愈下 只是喝酒 喝酒
‎我想在他内心深处 他可能多少觉得 ‎自己活该被枪击
‎他那样对待比利
‎（波托西监狱）
‎是啊 我爸爸是个严酷的人
‎要说他比任何一个混蛋爸爸都坏…
‎好吧 也许的确是的
‎也许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见过他虐待我的继母吗？
‎见过
‎他虐待我吗？当然
‎那是我开枪打他的原因吗？ ‎大概差不多吧
‎但你要知道 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
‎而是很多事情叠加的结果
‎（接受第一次采访90天后）
‎（比利阿门特劳同意 ‎再回答几个问题）
‎（此路不通）
‎（州立监狱地界 严禁擅入）
‎我不能诚实承认杀害我奶奶
‎原因很多
‎我想第一层原因 也是最重要的…
‎是我不能够承认 我居然会对
‎一个…
‎爱我的人下手
‎我想第二层原因…
‎是我不想面对
‎我不想接受
‎我想归咎于别人
‎我的心理状态…
‎有时候把…
‎现实与…
‎幻想混在了一起
‎以至于…
‎我哪怕在内心里也不会对我自己承认
‎我深深地掩埋了我的感受
‎以至于有时候我自己也深信不疑
‎就是里克干的
‎（里克雷西于2014年去世）
‎（那是在比利阿门特劳终于承认 ‎杀害自己奶奶的四年之后）
‎我始终没有机会…
‎和里克联系
‎告诉他我已经不再让他背锅了
‎我已经承担了杀害我奶奶的罪责
‎听到他的死讯
‎我的痛苦又…
‎深了…
‎一层…
‎我没有机会对他说：“伙计 对不起
‎我本不想那样
‎但我的确做了“
‎我只和有限的几个亲戚
‎还有联系
‎是我的错
‎我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巨大的痛苦 ‎我不能指望他们原谅
‎我唯一有联系的人
‎唯一有过联系的人是我叔叔鲍比维克
‎直到他去世
‎还有我的…
‎继母的女儿温迪 以及继母玛丽
‎后来我们联系得少了
‎在我…
‎有一次接受采访之后 ‎我收到一封电子邮件
‎是我妹妹发来的
‎自从2000年
‎我就没有她的消息
‎我…
‎相信她今天要来看我
‎这会是我们长大成人以后
‎第一次见面
‎我一直怀念和她的相处
‎因为那段童年记忆
‎是我最美好的记忆
‎那是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
‎周末去找我爸爸 和我妹妹玩
‎我这辈子大部分时间活得不光彩
‎我不会再让自己堕落
‎今后每件事
‎我都要
‎做得有尊严
‎如果你真心忏悔
‎真正认识到你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给他人造成的伤害
‎我想你就可以走出这段阴影
‎道歉 补偿 真心诚意
‎承担罪责
‎字幕翻译：Zeo N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