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為摩爾先生禱告
‎也為他的家人禱告
‎我知道我做了非常壞的事
‎（自從美國在1976年恢復死刑後）
‎（八千多人因謀殺被判死刑）
‎（這是00631555號死刑犯的故事）
‎我在罪惡的大海裡慢慢沉沒
‎對我來說，人生已經結束了
‎我只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總是想到這個問題
‎“我為什麼在這裡？
‎我為什麼在這裡？ ‎我到底為什麼存在？
‎我到底為什麼存在？”
‎我叫托比林恩威廉斯
‎我被判蓄意謀殺罪成立，處以死刑
‎NETFLIX 原創影集
‎這是真實發生的故事
‎我就用這句話當開頭吧
‎我只想反叛，我想製造混亂
‎我看向他，我們來看看誰死誰活吧？
‎我做出了選擇
‎我結束了他的生命
‎這是我從沒想過要做的事
‎我真希望我沒有做
‎我知道我會下車 ‎然後殺害那兩名男子
‎他在我面前跪下
‎我只記得我開了槍
‎我殺了他們兩人
‎我捅死他們
‎劇名：非常壞的事
‎（1984年12月20日）
‎（托比威廉斯挾持並開槍射殺 ‎強尼和黛比拉摩爾）
‎（德州格蘭伯里）
‎我們年輕時，並不怎麼聰明
‎我們也會做不怎麼聰明的事
‎我們往後的人生就該因此被評斷嗎？
‎或者我們應該獲得向大家證明的機會
‎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從中學習 ‎我們因此成長？
‎36年
‎那是一段久到不行的時間
‎懲罰一個人的時候 ‎什麼樣的懲罰才算足夠？
‎（德州畢托監獄）
‎我人生的大半時間都住在 ‎路易斯安那州什里夫波特
‎我覺得如果自己由愛我的父母扶養 ‎人生可能會有所不同
‎我七歲時發現
‎我稱為媽媽的人，其實是我外婆
‎我大概六週大時
‎我母親決定要把我送去 ‎想收養我的家庭
‎所以我外婆對她說
‎“如果妳不要他，把他給我 ‎我會收留他，撫養他長大”
‎我爸…
‎他根本不存在
‎他因為犯下謀殺案而去坐牢
‎我們從來都不親
‎我爸出獄後，他到路易斯安那州來
‎我很開心
‎我非常開心能見到他
‎當我終於和他住在一起時
‎我開始和我的繼兄弟打架
‎他們常常打我
‎我們總是對彼此暴力相向
‎我九歲時，那是我第一次
‎離家出走
‎我住在街上，睡在街上
‎基本上，我犯罪是為了生存
‎我必須偷和搶
‎到店裡去偷東西，因為我肚子餓
‎我開始喝酒和嗑藥 ‎至少我開始吸大麻
‎我那時大概十歲或十一歲
‎我十五歲時持武器搶劫，謀殺未遂
‎我去一個地方搶劫
‎因為我想要籌點錢
‎好去買更多的酒和大麻
‎我被判青少年的無期徒刑
‎我到了一間在路易斯安那州的 ‎少年男子管訓所
‎（托比威廉斯在 ‎20歲生日將至前被釋放）
‎（離開了管訓所）
‎離開管訓所後
‎我覺得自己錯過了生命中的好多事情
‎所以我為了要迎頭趕上
‎我就必須犯下 ‎某種類型的搶劫或竊盜案
‎某種我可以做得到的犯罪行為 ‎這樣我才可以賺錢
‎雖然這會危害到他人
‎我在那個時候就是抱持這樣的態度
‎我那時有機會幫強尼摩爾工作
‎他和他爸爸開店賣露營車
‎他們需要人幫忙
‎他們讓我去幫忙大約一個星期
‎一天晚上，我聽到兩個年輕男子對話
‎他們被摩爾先生的爸爸開除
‎我認為那是我的機會
‎可以去搶劫摩爾先生
‎我相信執法機關會認為是他們做的
‎因為他們有犯罪的動機
‎因為他們被摩爾先生開除
‎但問題是摩爾先生認識我
‎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就是 ‎摩爾先生必須被消滅
‎我覺得我必須謀殺他 ‎才能防止他在法庭上指認我
‎我知道摩爾先生有個寶寶
‎所以我想要有人在那邊看守
‎確保不會有事發生在那個孩子身上
‎我走向摩爾先生家時
‎看見威爾瑪和維多莉亞迎面走來
‎威爾瑪和維多莉亞是 ‎住在附近的兩個年輕女子
‎我說我們應該至少能搶到50萬元
‎可以從摩爾先生那邊搶到這麼多錢
‎她們就同意了
‎所以我們到摩爾先生家
‎我敲了門
‎他來應門，我掏出點三五七手槍
‎我問他願不願意走回屋內
‎他就進屋去了
‎我們到他的臥室時 ‎他的太太和兒子躺在床上
‎最後，我們開始把東西 ‎從他家搬到他的卡車上
‎威爾瑪和維多莉亞只是 ‎看著摩爾夫婦和寶寶
‎而我則是拿著槍威脅他
‎告訴他我們要去哪裡
‎我們上了車，開到德州
‎我想混淆視聽，讓執法機關相信
‎是在德州的人犯下這椿罪行
‎而不是住在路易斯安那州的人
‎抵達德州後 ‎我在那時要摩爾先生和摩爾太太
‎下車
‎我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我嘗試告訴自己 ‎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讓自己有勇氣做出這樣的事
‎我以前從未做過這種事
‎一旦我鼓起勇氣
‎我就開槍射殺他們
‎摩爾太太背對著我
‎子彈穿過她，射進摩爾先生的身體裡
‎我開槍之後
‎馬上就想再對摩爾先生開槍 ‎確保他真的死了
‎但維多莉亞走過來
‎她告訴我，摩爾先生會死掉的
‎不要管他了
‎所以我們和寶寶一起上車
‎我把摩爾夫婦留在那裡
‎（托比威廉斯在射殺）
‎（強尼和黛比拉摩爾後的 ‎四小時後被捕）
‎（威廉斯被控 ‎犯下綁架和蓄意謀殺罪）
‎（德州德貝瑞）
‎這一區在11、12月時總是很冷
‎我在這裡已經住了40多年了
‎這塊是我們家族的地
‎所以我在這裡蓋了間小房子
‎1980年代初期，我那時在床上睡覺
‎我不知道到底是早上幾點
‎但我確定已經過了午夜很久了
‎我們聽到有人敲門
‎有人在求救
‎我那時心想
‎他們要來搶我 ‎那是我第一件想到的事
‎有點讓人害怕
‎因為在這裡從沒發生過那樣的事
‎我們先從窗戶偷看
‎他就站在門口，就在前門的門口
‎他說：“我太太中槍了 ‎他們開槍射我和我太太”
‎他的兩隻手都放在這裡
‎那是我絕對忘不了的景象
‎你能看到他身上的子彈孔
‎沒有看到血，但我想他應該在內出血
‎他說：“我知道是誰做的
‎他們拿走我的車
‎我的寶寶還在他們手上”
‎我問：“你太太在哪裡？”
‎他說：“她在路邊”
‎我們大概離我家400公尺遠
‎這裡就是事發現場 ‎就在這條路的路邊
‎他坐上卡車後座，我們一起開來這裡
‎我們就是在那時看到躺在地上的女子
‎她就躺在這裡
‎在這裡的邊上
‎她的腳在這裡，頭大概在這個方向
‎她就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我沒有看到很多血
‎那名男子下了卡車
‎看著他的太太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猜他大概認為她也會沒事
‎警察在那時也到了
‎他們讓他上救護車，就帶他走了
‎我後來才知道，他太太死了
‎（路易斯安那州什里夫波特）
‎這是黛比的照片
‎我覺得她不是很滿意我照了這張照片
‎但她後來就沒事了
‎這是她和抱抱的合照
‎抱抱是一隻茶杯吉娃娃
‎小小一隻
‎抱抱和黛比在睡覺
‎我似乎常常拍到這樣的照片
‎我叫強尼摩爾
‎黛比是我的初戀
‎她是我的太太
‎朋友
‎傾吐秘密的對象
‎我們…
‎她過世的那晚 ‎再過19天，我們結婚就滿三週年了
‎我在教堂認識黛比的
‎我的一位朋友介紹我和黛比認識
‎我想我們大概在 ‎一、二個星期後開始約會
‎就從那時開始喜歡上對方
‎我們大概交往了一年 ‎一年四個月之類的
‎就結婚了
‎我們喜歡一起做事
‎很合得來
‎我們的兒子在1984年出生
‎這些照片讓我想起好的回憶
‎沒有讓我想起不好的事 ‎照片讓我想起好的回憶
‎我們那時當然還是一對年輕的夫婦
‎生活並不容易
‎但我們努力，過得不算差
‎她非常愛我們的兒子
‎兒子每天一定都穿新衣服
‎他是黛比的驕傲，讓黛比開心
‎她全心全意照顧兒子
‎她是一個好媽媽
‎她是一個好朋友，她是一個好人
‎這聽起來好像不怎麼樣，對嗎？ ‎但這其實很重要
‎黛比在1984年12月20日過世
‎我花了12年的時間
‎才終於能夠好好面對
‎我現在釋懷了嗎？
‎還沒有完全釋懷，我永遠也不會釋懷
‎對，這還是會勾起不好的回憶
‎但我現在可以談論這件事了
‎（德州森特）
‎聖經裡有句經文這麼說： ‎“你們的生命是什麼？是一片雲霧
‎出現少時就不見了”
‎（律師事務所 ‎約翰S沃克）
‎我叫約翰S沃克
‎我擔任執業律師大約有50年了
‎1984年，我是潘諾拉縣的檢察官
‎我起訴過各種類型的案子
‎謀殺、強暴、搶劫
‎你想得到的我都起訴過
‎其中一件案子是 ‎德州對托比威廉斯的案子
‎（住在格林伍德的一家人被綁 ‎母親遭殺害，嫌犯三人落網）
‎大家都非常清楚
‎這件案子的駭人事實
‎托比威廉斯基本上挾持或綁架受害者
‎把他們載到郊外
‎在這條冷清的路上
‎並且叫他們脫衣服
‎那時是冬天，他叫他們在路上這麼做
‎他們哭著抱著彼此
‎在寒冷的天氣下
‎在一條路上
‎接著他決定自己想看 ‎兩名白人發生性關係
‎我不會這麼說話，但…
‎他基本上就說：“我想看白人打炮”
‎（托比威廉斯被判犯下蓄意謀殺罪）
‎（殺害黛比拉摩爾）
‎（他在1985年9月27日被判死刑）
‎判決的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真的是這麼預測的
‎我也覺得…
‎我覺得他也預期到這樣的結果
‎我記得威廉斯先生低聲對自己說
‎“我只希望他們很快就會行刑”
‎（威廉斯被判注射死刑）
‎（“我知道我的人生結束了”）
‎（“我寧可現在就在法庭上死去”）
‎我認為威廉斯先生的殘暴行為
‎是社會所無法容忍的
‎（路易斯安那州什里夫波特）
‎我聽到有人敲門
‎迎面而來的是點三五七手槍
‎（歡迎）
‎整個事件耗時了好幾個小時
‎托比說我們要去兜風
‎黛比抱著喬治
‎我則抱著黛比
‎我們沒有機會交談，只是交換臉色
‎我想這是最貼切的說法
‎她很害怕
‎她抱著我們的兒子，緊緊抱著喬治
‎我心裡知道情況不妙
‎黛比也知道
‎我心裡非常確定
‎這不會有好的結果
‎那兩個女孩要求我們把喬治給她們時
‎托比很冷靜
‎也很鎮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們的確脫了衣服 ‎但他們就只是要求我們…
‎就只是脫衣服而已
‎我脫到身上只剩內褲
‎她身上只剩內衣和內褲
‎我從來沒有聽到槍聲
‎一直到今天 ‎我都不記得我聽到了槍聲
‎下一秒，我就躺在地上了
‎我聽見黛比的呼吸聲慢慢變弱
‎我朝她的方向看，我…
‎我就知道她走了
‎我到醫院後，醫生對我進行檢查
‎他們認為我需要動緊急手術
‎我那時更擔心我的兒子
‎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我還記得我在急診室裡
‎離開急診室，要去手術室
‎有人告訴我，他們接到一通電話
‎有名女士在她家門廊上發現一個寶寶
‎他們已經找到我兒子了
‎我能夠見到他…
‎不好意思
‎在動手術前，我能夠先見到他
‎對，我覺得很愧疚，我活了下來
‎但她沒有
‎但我同時也覺得
‎我很慶幸她馬上就死了
‎她不需要受苦
‎我很慶幸她不需要受苦
‎托比威廉斯不管做什麼都無法彌補
‎那晚發生的事
‎一個人的生命無可取代
‎你現在對托比威廉斯的感覺是什麼？
‎我不屑談論托比威廉斯
‎這只是因為你再也不想 ‎讓他對你造成影響嗎？
‎我不屑談論托比威廉斯
‎（喪禮）
‎（德州達拉斯）
‎（布列克和克拉克葬儀社）
‎你不能理所當然地根據 ‎人們的過去評斷他們
‎這些是殺人犯的人
‎和當初殺人的那個人，並非同一個人
‎有贖罪的可能
‎我叫湯瑪士瓦特立
‎我認識托比威廉斯十年了
‎我在喬治畢托監獄擔任牧師
‎監獄在德州田納西殖民地
‎他進監獄時是個暴徒
‎他會打架，他嗑過各種藥
‎嗯…
‎他偷過東西，說過謊，殺過人
‎他真的是做盡了壞事
‎（1992年，上訴法院發現）
‎（認為威廉斯有智能障礙的證據）
‎（在審判時被排除）
‎（他的死刑被撤銷 ‎並被改判為無期徒刑）
‎（布列克和克拉克葬儀社）
‎（在威廉斯的上訴案中）
‎（他的律師團隊詳細描述）
‎（他艱辛的童年）
‎（在學校有嚴重的問題）
‎（學習障礙）
‎（感覺被孤立和排斥）
‎（不停的動盪不安）
‎（情感上受傷）
‎（沒有人要他）
‎（感覺不被接受）
‎（情感創傷）
‎（低智商）
‎（明顯過動）
‎（注意力不足）
‎（智商測試分數為53和69）
‎我見到托比的時候
‎他在試圖定義自己
‎了解他在監獄裡是什麼樣的人
‎剛開始上課時
‎他只是專心聽
‎我們在講的事
‎接著，他開始分享
‎他之前經歷過的創傷
‎我不認識我母親
‎我這一生都是這種感覺
‎如果連自己的媽媽都不愛你 ‎那世上就不會有人愛你
‎托比的內心很痛苦
‎（將一切憂慮卸給神）
‎你從他的聲音中聽得出來
‎我們都想認識自己的母親
‎我們想認識自己的父親
‎我們想知道自己是誰
‎我一直都被人愛著
‎但我想如果生命中沒有愛 ‎那生活一定很困難
‎你不覺得自己有價值
‎沒有自我意識
‎被愛代表你身為個人的價值觀會形成
‎我十歲的時候
‎我和在社區裡的一個年輕男子 ‎成為朋友
‎我們會去四處晃，我們會騎腳踏車
‎有時候，我們會偷腳踏車
‎我後來認識他家裡的某個人
‎我不知道是他的哥哥還是叔叔
‎而我想要把他當成 ‎像父親或哥哥一樣的人看待
‎有一天
‎我們到達拉斯排水溝去釣淡水龍蝦
‎接著，他低頭看我
‎充滿慾望
‎他在那個時候…
‎他強暴了我
‎我想要大聲求救
‎我想要有人來救我
‎但我後來決定我不想要有人來救我
‎因為
‎我仔細想想
‎有人可能會來救我，然後會取笑我
‎所以我就躺在那裡
‎希望一切很快就會結束
‎他之後站起身
‎拉上褲子
‎他說：“你不准告訴任何人”
‎我想那是在暗示我，我可以起來了
‎所以我站起來，穿好褲子
‎我離開排水溝
‎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我那時是怎麼從排水溝
‎回到我和我外婆住的房子後頭
‎我丟了那條沾有精液的內褲
‎把自己的天真無邪鎖在靈魂深處
‎“我從沒…
‎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你怎麼會受了傷
‎卻沒有告訴別人？
‎怎麼會？
‎他一直都在尋求幫助
‎一生都是如此
‎很難用邏輯去解釋
‎這是導致他犯罪的原因
‎但我們知道他生命中 ‎發生了一連串的事件
‎每件事都越來越難、越來越艱苦
‎讓他走上那條路
‎（托比威廉斯，童年）
‎托比值得同情
‎他犯下極其可怕的罪行
‎我們不能忘記那件事
‎我們做錯事的時候
‎沒錯，我們受到懲罰
‎但同時
‎我們必須寬恕
‎祈禱托比隨著時間，會從中學習
‎改變他的為人
‎這才是最重要的
‎（托比威廉斯從2004年12月起 ‎就已符合假釋資格）
‎（德州格蘭伯里）
‎我只要有時間就會釣魚
‎在後院這裡釣魚
‎在自己的船上釣魚
‎我會去當地的釣魚碼頭
‎被關起來，你就是在一個籠子裡
‎你不能做這些在生命中 ‎讓人愉快的小事
‎20年都不能做這些事
‎那真的是錯過很多
‎托比威廉斯是我第一個真正的獄友
‎在我被關的頭八個月左右 ‎他是我的獄友
‎我們每天每分每秒都被關在牢房裡
‎你其實沒什麼事可做
‎除了去認識和你關在一起的人
‎其實也就只有一個人
‎托比和我從那時開始成為朋友
‎人們都假定托比是偏執的怪物
‎如果他在誰的身邊
‎他就會密謀和策劃怎麼傷害他們
‎利用他們，奪取他們的財產
‎會對他們做出某種不好的事
‎但托比不是這樣的人
‎我不知道
‎他在生命中有哪一天
‎是不滿懷愧疚的
‎對他造成的傷害感到愧疚
‎被判死刑，每天獨自一人待在牢房裡
‎你會慢慢意識到有件事出錯了
‎托比選擇的路是想要改正自己
‎他也做到了
‎他開始教育自己
‎他開始聽其他人對事物的看法
‎他的紀錄非常好
‎他什麼都參與
‎如果你需要什麼，他會幫你
‎因為他曾奪取過的一切 ‎所以他現在不是想拿取，他是想給予
‎托比現在年紀已經大了
‎我認為他在獄中待的時間
‎已經足夠補償他做過的事
‎我真的這麼認為
‎他沒有做出任何
‎會防止他獲得假釋的事
‎那為什麼他還沒被假釋？
‎如果你讓他一輩子都待在獄中 ‎這就是死刑
‎是不殺死他的死刑，但這還是死刑
‎所以，又是一樣的問題 ‎什麼樣的懲罰才算足夠？
‎（路易斯安那州什里夫波特）
‎我對生命的看法變了很多
‎對我做的事，我感到開心
‎我再婚，至今已經將近13年了
‎在這裡，我跳進地中海的照片
‎-那好好玩 ‎-對，那很冷
‎是很冷，但我們還是下水了
‎我太太叫貝琳達
‎她經歷過很多我經歷過的事
‎我們試著享受事物
‎體驗事物，能旅行時就去旅行
‎因為我們不一定會有明天
‎你懂吧，所以…
‎你從不停止思念
‎隨著時間會好過一點
‎貝琳達了解黛比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一切從那裡開始
‎我是認為被判死刑的人
‎有上訴的權利
‎我認為那公平合理
‎但如果他們犯了罪
‎他們就必須付出代價
‎因為逝去的那些人，比如黛比
‎他們沒有辦法上訴
‎他們沒有第二次機會
‎就在一瞬間，他們的一切就被奪走了
‎我非常幸運
‎我有我的母親和姊妹
‎可以幫助我照顧喬治
‎但喬治沒有辦法受到母親的關照
‎她錯過…
‎她沒有看到他學會走路
‎上學、畢業、結婚
‎我到今天都還是會想到
‎這些她看不到的事
‎看不到喬治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錯過了有母親陪伴的生活
‎她錯過了那樣的生活 ‎我們錯過了那樣的生活
‎（喬治摩爾現年35歲 ‎與父親的關係依然親密）
‎（他婉拒參與這部紀錄片的訪談）
‎（在法定的90天期限後 ‎德州刑事司法局）
‎（准許我們和托比威廉斯 ‎進行第二次訪談）
‎我以前常常祈求死亡
‎我常常向上帝禱告，希望他帶我走
‎我現在不這麼想了
‎榮耀上帝，我現在的想法完全改變了
‎我皈依基督
‎我現在從不同的角度看事物
‎因為我現在對生命充滿感激
‎黛比是
‎我的太太
‎朋友
‎傾吐秘密的對象
‎托比威廉斯不管做什麼都無法彌補
‎那晚發生的事
‎一個人的生命無可取代
‎首先，我想請強尼先生 ‎和他所有的家人原諒我
‎原諒我曾干擾他們的人生
‎因為我完全沒有權利這麼做
‎我明白也接受
‎自己做了非常壞的事
‎如果我能將一切收回，我會這麼做
‎我常常為摩爾先生禱告
‎也為他的家人禱告
‎我想過對他來說 ‎要重新開始生活一定很艱難
‎我會試圖彌補罪過
‎我寫了一本書
‎書名是《和死亡有約：贖罪》
‎書中描述我的轉變
‎我想使用賣書所得的收益
‎以黛比蓋兒摩爾的名義 ‎開創一個非營利機構
‎機構的目的是向那些曾經歷過
‎像我對黛比犯下的罪的人提供支持
‎托比威廉斯叫他們脫衣服
‎那時是冬天，他叫他們在路上這麼做
‎他基本上就說：“我想看白人打炮”
‎這是真的嗎？
‎不是，先生
‎但你想要他們裸體？
‎是的，先生
‎你為什麼之前沒向我們提這件事？
‎嗯，我忘記了
‎但我完全不介意談這件事
‎我的目的是要他們站成一直線
‎要他們站成一直線，那是我的目的
‎要他們站成一直線 ‎所以可以一槍兩命
‎我想要能夠盡快離開
‎不讓人注意到那時正在發生的事
‎（托比威廉斯因為謀殺黛比拉摩爾 ‎已服刑了34年）
‎（從2004年開始 ‎他的假釋申請已被駁回五次）
‎必須要繼續待在這間監獄裡 ‎會讓我非常傷心
‎我期待離開這裡的那一天
‎如果你被假釋 ‎你覺得強尼摩爾的感覺會是什麼？
‎哇，那是我從沒想過的事
‎那是我從沒想過的事
‎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嗯…
‎如果我獲准被假釋的話 ‎我能說我認為他會感到憤怒
‎字幕翻譯：章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