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罪要怎麼處罰
‎才公平？
‎我在30年前殺了一個人
‎我因為犯了這個罪
‎所以被判死刑
‎（美國在1976年 ‎重啟死刑後，超過1100人）
‎（在德州因殺人罪被判死刑）
‎（其中270多件後來 ‎獲得減刑或推翻原判）
‎（但是只有七名判刑確定的殺人犯）
‎（能從德州的死囚牢房獲釋）
‎（本集是999005號 ‎死囚牢房受刑人的故事）
‎如果我當初被處決，那也是活該
‎可是我認為上帝幫我 ‎安排更重要的計畫和目標
‎有人說：“你罪該萬死 ‎你沒有活命的資格”
‎但是只有上帝才能評判我
‎我只請大家給我一個機會
‎偶爾打開你的心
‎不要有這麼多成見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是活生生的
‎奇蹟見證
‎誰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NETFLIX 原創影集
‎（德州 布拉左里亞郡）
‎（德州刑事司法部 ‎韋恩史考特監獄）
‎（戴爾席格勒在1991年被判死刑）
‎（罪名是開槍殺害約翰柴德納）
‎好，我在椅子上坐直一點
‎這樣可以嗎？
‎戴爾，你看得到我嗎？
‎看得到
‎（他已經服刑27年又五個月）
‎我叫戴爾韋恩席格勒
‎出生於
‎1967年5月10日
‎出生地是
‎伊利諾州丹維鎮
‎如果想瞭解整起事件的來龍去脈
‎就必須追溯到源頭
‎我媽媽跟第一任丈夫生下兩個小孩
‎我爸爸在她過得很不好的時候認識她
‎她15歲時就懷了第一胎
‎所以我媽只是個孩子
‎想要尋找人生的目的和方向
‎等於小孩生小孩
‎我爸爸後來失業
‎心情…
‎變得很不好
‎非常痛苦
‎結果變得非常暴力
‎最後倒楣的就是孩子和我媽媽
‎我親眼看到爸爸把我媽媽打到
‎兩眼瘀青
‎嘴唇被打破
‎睡覺時還在枕頭下放著菜刀
‎因為她很怕…
‎她…
‎她自己
‎或者我們這些孩子
‎會被丈夫打死
‎（席格勒的父母在他12歲時分居）
‎（剩下的童年時光 ‎都和母親與兄弟度過）
‎（在好幾個州之間搬來搬去）
‎我童年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
‎讓我大半輩子都受到心理創傷
‎我十歲時被一個親戚猥褻
‎我這輩子都把這件事藏在心裡
‎不敢告訴別人
‎每次我想說
‎對方都不肯聽
‎有一次我想告訴媽媽我小時候的遭遇
‎結果我媽受不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因為太難承受了
‎所以她跑回自己房間把門關上
‎那個時候
‎這件事讓我心如刀割
‎從那個時候起
‎我開始一路沈淪下去
‎（席格勒從青少年起 ‎沈迷毒品，小罪不斷）
‎（20歲就在德州街頭自力更生）
‎（德州 阿林頓）
‎我搬到德州時
‎又回到以前吸毒、犯罪的生活
‎施打古柯鹼、甲基安非他命
‎吸安、酗酒
‎流落街頭、搶劫、偷竊、砍人
‎想盡辦法求生存
‎那時我的人生好像已經完了
‎我跟魔鬼說
‎“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看看你能把我搞到什麼地步
‎反正上帝不管”
‎我在那天走進Subway三明治餐廳後
‎很多事情都改變了
‎（阿林頓警察局）
‎（一名白種男性嫌犯進入 ‎SUBWAY三明治餐廳）
‎（對店員約翰威廉柴德納二世行搶）
‎（犯案所得大約400美元）
‎我進去後
‎說：“起來，把收銀機裡的錢拿出來”
‎我叫他把所有的錢放進一個袋子
‎他嚇死了，起身跑到後面的房間
‎他跑進後面房間時，我追了過去
‎他一轉身，我就朝他胸口開了六槍
‎（店員約翰柴德納當場死亡）
‎（席格勒帶著收銀機裡的 ‎400美元逃逸無蹤）
‎我因為一己之私殺了約翰
‎我的心永遠都會帶著這個傷痛
‎因為我讓他的家庭破碎
‎我只想跟柴德納太太
‎和她的家人說聲對不起
‎這是我發自內心的道歉
‎（德州 達拉斯市）
‎我叫湯米雷諾爾
‎1990年時在阿林頓警局 ‎擔任命案組刑警
‎我在命案組待了26年，辦過無數命案
‎但是完全忘不了
‎這種命案
‎因為實在毫無意義
‎而且殘忍
‎我們現在到了1990年4月
‎發生命案的
‎Subway現場
‎我們進入現場時，死者倒在血泊中
‎位置在三明治餐廳後面的辦公區域
‎其實
‎搶劫殺人案並不少見
‎我們司空見慣了
‎但是這起案件的兇殘程度
‎這種行刑式手法
‎殺死被害人
‎才是本案特別的地方
‎所以才比同等性質的其他案件更嚴重
‎這就是過度殘殺
‎因為他開槍的次數已經超出需要
‎而且是用最沒種的方式開槍 ‎朝著被害人的背部開槍
‎然後他倒在地上 ‎孤立無援，可能快死了
‎他還補上好幾槍
‎這就是過度殘殺
‎這種人
‎根本就樂在其中
‎一看就知道凶手非常
‎享受自己造成的痛苦和折磨
‎（警方在約翰柴德納 ‎遇害後六天逮捕席格勒）
‎（線索來自席格勒朋友的密報）
‎（席格勒立刻坦承搶劫和殺人）
‎（德州 沃斯堡）
‎（葛雷格米勒在1991年 ‎與專案小組起訴席格勒）
‎從我處理這個案子開始
‎我就認為本案真正的癥結
‎就是到底要讓戴爾席格勒 ‎接受什麼樣的制裁？
‎我們當時覺得求處死刑非常恰當
‎因為如果沒有求處死刑
‎他可能坐牢15年就能獲得假釋
‎我們覺得這是不夠的
‎所有殺人案都是不好的
‎沒有所謂好的殺人案
‎但我認為本案的 ‎事實和狀況更是令人髮指
‎約翰柴德納被殺當時
‎再過三、四個禮拜就是他31歲生日
‎我們向店長
‎以及同事都詢問過
‎約翰柴德納的為人
‎所有人都說他工作勤奮 ‎是個有為的年輕人
‎戴爾席格勒知道約翰柴德納會在
‎Subway三明治餐廳單獨上班
‎可是卻選擇去那家Subway三明治餐廳
‎選擇去搶他實際認識的人
‎（SUBWAY門市命案審理中）
‎（逮捕令切結書中說 ‎席格勒告訴朋友）
‎（他認識柴德納，而且不喜歡他）
‎戴爾席格勒走進三明治餐廳後坐下
‎跟約翰柴德納聊了幾句
‎跟約翰柴德納要了一根菸
‎聊了一下
‎幾分鐘後
‎馬上殺了他
‎為了搶走收銀機裡面的錢
‎我認為這實在太殘忍了
‎我覺得戴爾當時的心態
‎他進去時已經決定不讓目擊證人活著
‎戴爾也知道
‎約翰柴德納可以指認他
‎他走出那間三明治餐廳不到五分鐘
‎受害人就會跟警察說：“他搶我錢
‎而且信不信？我認識搶匪 ‎他叫戴爾席格勒”
‎有時最簡單的解釋
‎就是最好的解釋
‎（席格勒在1991年3月1日 ‎被判預謀殺害約翰柴德納罪名成立）
‎（殺人犯被判死刑 ‎SUBWAY槍手聆判時十分冷靜）
‎我在1991年進入死囚牢房
‎他們來找我時
‎把我跟其他人銬在同一條鐵鍊上
‎開始朝著死囚牢房走
‎然後…
‎我們到了大走廊時
‎有個警察就說：“死人走路了” ‎就像電影《綠色奇蹟》一樣
‎好像在開玩笑
‎（死囚牢房）
‎我在那時…
‎才猛然驚覺自己犯下大錯
‎我進了死囚牢房後，人生徹底翻轉
‎我進死囚牢房的第一天就向上帝哭喊
‎我說：“神啊，祢守護我一輩子
‎祢在我小時候幫忙我”
‎我說：“神呀，請顯靈吧
‎讓我知道祢無所不能
‎把光環照在我身上吧
‎讓我看見人生的意義”
‎我從那時開始聽到微弱的聲音
‎告訴我：“別驚慌，你會平安無事的”
‎所以…
‎那就是…
‎那就是上帝
‎所以我開始想辦法
‎不要放棄自己
‎（德州在1993年修改 ‎陪審團選任制度法令）
‎（席格勒的律師在當年認為 ‎由於陪審團選任制度改變）
‎（因此應該推翻他的死刑判決）
‎（席格勒在死囚牢房待了三年半後）
‎（在1994年被判無期徒刑）
‎如果我當初被處決，那也是活該
‎可是我認為上帝幫我 ‎安排更重要的計畫和目標
‎（席格勒宣稱自己後來獻身上帝）
‎（現在是正式牧師）
‎我已經坐牢27年
‎又五個月
‎我21歲時被關到這裡
‎當時只是迷途、徬徨的小子
‎現在我已經50歲
‎這些年來一直想要洗心革面
‎我天天都看到上帝
‎每天研究上帝的話語三、四個小時
‎想辦法疏導別人
‎想辦法接觸他人
‎上帝說的話已經為我鋪好道路
‎我就是活生生的見證和奇蹟
‎所有讚美與榮耀 ‎都歸於救世主耶穌基督
‎從今天起，我活在主的恩典之中
‎（德州地檢署控告戴爾韋恩席格勒）
‎我認為這個案子
‎最特殊的地方莫過於逆轉原因
‎我必須說戴爾席格勒
‎可能是非常幸運的人
‎因為要不是
‎陪審團選任制度修法 ‎而且他們申請溯及既往
‎否則我認為戴爾席格勒 ‎很有可能在德州的1990年代
‎就已經執行死刑判決
‎（兩年後）
‎（席格勒獲判無期徒刑時 ‎德州法令中有個條款）
‎（要求必須在服刑 ‎30年後才可獲准假釋）
‎（席格勒目前已服刑29年又四個月）
‎（德州 凱德湖）
‎天使、緹麗，還有誰
‎來喔
‎緹麗
‎我第一次見到戴爾時 ‎是在韋恩史考特監獄
‎位於安格頓
‎我當時是去探視我的繼子
‎結果戴爾從門口走進來
‎彼得幫我們介紹，感覺起來…
‎他真的是
‎很好的人
‎過來，媽媽好疼，好乖
‎餓了嗎？
‎我叫卡蘿
‎今年71歲
‎自己一個人住在德州鄉下
‎一間活動式房屋裡
‎喵喵小姐大概16歲吧
‎也可能17歲
‎她是全家最老的小姐，跟我一樣
‎我還有養三隻貓
‎這隻是小黑
‎我是在墓園發現牠的 ‎可以說是從出生養到大
‎好乖
‎我向來喜歡濟弱扶傾
‎喜歡照顧被人棄養的貓
‎這大概一直是我的天性吧
‎就好像牠們需要我
‎到後來，我也需要牠們
‎跟人也是一樣
‎戴爾跟我變成筆友 ‎因為我的繼子問我可不可以
‎寫信給戴爾
‎所以我們就當了九年的筆友
‎他大概寫了200多封信給我
‎每封信的開頭都一樣
‎“上帝保佑妳，並永遠以慈悲的手
‎呵護著妳”
‎“我目前關在卡羅凡斯監獄”
‎這時他剛剛移監到那裡
‎“可是能加入這項方案，我非常高興
‎他們把我分配到洗衣部 ‎但是還沒開始”
‎我們之間的友誼
‎隨著這些年逐漸加深
‎我能探視他
‎所以更能瞭解彼此
‎他在德州無親無故，所以…
‎我就幫他這個忙，當他的朋友
‎這時他開始叫我“卡蘿媽媽”
‎他說…我就像
‎他的第二個媽媽
‎“親愛的卡蘿媽媽…
‎上帝保佑妳，並永遠呵護著妳…”
‎“上帝慈悲，媽媽”
‎因為我去看他和寫信交流 ‎所以兩人互相敞開心胸
‎“妳是天父送給我的寶貴大禮
‎我的守護天使
‎上帝慈悲大愛的化身”
‎然後他在這裡寫著：“831”
‎意思是
‎八個字母，三個字
‎一個意思…
‎我愛妳
‎他是很特別的人
‎（卡蘿這三年來一直希望）
‎（德州能准許戴爾假釋）
‎（准許假釋後，他必須留在德州）
‎（而且必須登記一個永久住址）
‎我忘記戴爾是什麼時候
‎問我可不可以
‎在假釋期間住在我家
‎但我看得出來他第一次 ‎問我這個問題時
‎其實很不好意思
‎因為他可能很怕我拒絕
‎我的確猶豫了一下子
‎但是我想：“我該怎麼做才對呢？”
‎所以我就…
‎立刻請上帝給我個答案
‎上帝說：“這個人需要妳”
‎所以…
‎我就說：“好啊”
‎我只希望能幫他…重新做人
‎（德州 波福傑斯特三號監獄）
‎（席格勒在2019年 ‎收到假釋申請結果）
‎掛在我脖子上？
‎好…
‎今天你接到消息了
‎是的
‎今天我得知…
‎我可以出獄了
‎就在星期二
‎我已經服刑30年
‎這是…
‎莫大的恩賜
‎因為我從來沒想到會有這一天
‎我太高興了
‎現在還是…
‎…很激動
‎有點害怕
‎因為我坐牢這麼久
‎我只想讚美和感謝上帝
‎賜予我重生的機會
‎最難的地方其實
‎在於適應環境
‎因為我被隔離在一個 ‎小圈圈裡的小圈圈
‎很多人經常說我一定無法想像
‎現代生活
‎現代社會變了多少
‎很多人說他們
‎去購物中心時，那裡的顏色 ‎和各種動態讓他們反胃
‎我坐牢前還沒有手機這東西
‎我坐牢的時候，社會上有很多東西
‎當時並不存在
‎卡蘿威特沃是上天的恩賜
‎如果沒有卡蘿媽媽
‎我就沒有算得上家的地方
‎卡蘿媽媽是我的支柱
‎她是傳統的鄉下好女人，但是很堅強
‎為人正直
‎慈悲、有榮譽感
‎她對我來說就像上帝的恩賜
‎我知道未來一定很辛苦
‎大家都認為我是個惡魔
‎我是衣冠禽獸
‎我一點也沒變，我不會改變
‎但是人心總會改變的
‎我堅決相信這一點
‎因為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 ‎迷途、徬徨、情緒起伏的小子
‎我長大了，心不浮動
‎我有人生目標，我是個牧師
‎我只希望大家給我個機會
‎因為日久見人心
‎（阿肯色州 蒙坦宏）
‎（約翰遇害30年後，柴德納的家人）
‎（還是難以承受失去家人的傷痛）
‎約翰比爾是少見的好人
‎他會坐在那裡喝著啤酒
‎逗大家笑，講幾個笑話什麼的
‎他人緣很好
‎我叫佛瑞斯特艾倫柴德納
‎約翰比爾跟我們同父異母
‎他是我爸爸的
‎第一個兒子
‎全名是約翰威廉柴德納
‎跟我爸同名
‎但認識的人都叫他約翰比爾
‎（約翰威廉柴德納在20出頭時）
‎（聯絡上同父異母的弟弟）
‎約翰比爾主動找到我們，跟我們見面
‎我們馬上就一見如故，關係非常親密
‎感情非常要好
‎約翰很喜歡找樂子
‎大家都喜歡在他身邊
‎他天生熱心助人
‎很多認識我哥哥的人
‎都知道他是同性戀，他也都公開
‎我爸爸知道，每個家人都知道
‎我們都接受，都知道這就是約翰比爾
‎他就是這個樣子，他…
‎就是約翰比爾，我們還是愛他
‎我叫約翰哈藍柴德納
‎約翰比爾在我大概16歲時跟我認識
‎我們每天都抬槓
‎每一天
‎從來就沒有因為什麼事情吵過架
‎這很難得，你知道吧？
‎對，我們真的很想他
‎很難想像時間過得那麼快
‎我們以為人可以一直活著，才怪
‎人隨時都可能…
‎離開
‎下一分鐘就可能死了
‎很痛苦
‎聽到哥哥突然死了真的很痛苦
‎我心裡很難受
‎我爸爸很難受
‎我弟弟也很難受
‎我氣死了，對，我好氣
‎我心裡曾經盤算過
‎我很想動手，但我沒有
‎我聽到他被判死刑時還很高興
‎但是同時
‎我想要馬上執行死刑
‎我要他死
‎後來我發現他不會被判死刑
‎案子又回到…
‎我又生氣了
‎他該死，結果現在又要出獄
‎不對，我覺得體制犯了錯
‎我發現他要假釋出獄時
‎就好像惡夢又重新開始了
‎政府甚至沒有通知我們
‎沒有人告訴我們
‎沒人跟我們講一句話
‎我真的覺得司法對不起我們
‎一堆狗屁
‎我認為德州必須
‎檢討整個司法制度
‎全面檢討
‎用這種方式殺人
‎就不應該出來
‎絕對不行
‎我認為他對社會是一大威脅
‎我認為他會再次殺人
‎不用多久
‎（德州 凱德湖）
‎（戴爾出獄前一天）
‎這是戴爾的房間
‎會比他平常待的地方大很多
‎對戴爾來說
‎他一輩子
‎都會帶著殺人犯的標籤
‎很多人不會再給他
‎一個機會
‎不願意看看
‎他現在變成什麼人
‎我的家人也很擔心
‎他們最擔心的是他殺過人
‎所以可能殺了我
‎他們還說：“妳瘋了嗎？為什麼？”
‎他們不瞭解原因
‎所以我要說服他們
‎戴爾坐了幾年牢？
‎30年
‎罪名呢？
‎殺人
‎他殺了…不…
‎我不知道
‎妳探望他幾次？
‎我去看他
‎大概三、四次吧
‎我去看他兩次…
‎不對，三次
‎我是說他被轉到目前這個監獄後
‎我知道你們都很擔心
‎因為他殺過人，所以你們擔心
‎他可能再犯
‎他可能又殺人
‎但是不會
‎他不會再犯了
‎現在監獄裡的人
‎都叫他“溫柔巨人”
‎-真的？ ‎-對
‎-好，我愛你，奶奶 ‎-我也愛你
‎再見了，乖孫子
‎不會有事的
‎你們找個時間來看戴爾
‎來看他一下
‎別擔心
‎-他來了就告訴我 ‎-沒問題
‎卡蘿是個大好人
‎很親切
‎她常常看別人好的一面
‎她覺得人性本善，而不是本惡
‎她心地很好
‎我不希望那個人
‎發瘋而想殺我們或殺她，或殺任何人
‎我覺得他應該不會這樣…
‎你又不認識他，怎麼知道？
‎人是會變的
‎才怪
‎（戴爾出獄當天）
‎我4點起床
‎因為鬧鐘響了
‎可是我只想睡回籠覺
‎我心裡想：“真的？那麼快？”
‎我覺得心情越來越緊張
‎我心想
‎“冷靜點，控制一下自己
‎一定沒問題的”
‎可是我知道去那邊時就能看到戴爾
‎到時心裡一定會很衝擊
‎絕對會是
‎永難忘懷的…
‎特別時刻
‎我曾經…
‎…有稍縱即逝的…
‎…疑慮
‎我可能猶豫了一下，但馬上置之腦後
‎我不願意去想這是個錯誤抉擇
‎我們已經快到監獄了
‎所以…
‎在這裡轉彎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但我覺得他已經變了，而且…
‎他已經改邪歸正了
‎我心裡是這麼想的
‎絕對沒問題的，事情一定會圓滿
‎如果戴爾只是在演戲，目的是利用我
‎他在審判日那一天
‎就會付出代價
‎字幕翻譯：溫鳳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