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 原創紀錄片系列
‎如果我年輕時就知道我現在知道的事
‎我就不會犯下這些錯誤了
‎但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壞消息 ‎你會一直犯錯
‎不是到了一個年紀就不會犯錯了
‎你會一直犯錯 ‎而且你會越來越沒有藉口
‎因為你越老，你就越沒有機會
‎犯下新的錯誤
‎所以你會發現 ‎“我不敢相信我又重蹈覆轍了
‎我知道我不該犯… ‎我第一次的時候不知道”
‎所以第一次你不會怪自己
‎然後你想，“我們面對現實吧 ‎這是我第16次犯同樣的錯誤了”
‎而那真的…這個重複的錯誤 ‎這個一再犯下的錯誤
‎就向你證明了 ‎你很不擅長這件事，不管這是什麼事
‎是的？
‎將來可能發生世界環境末日 ‎這會讓妳焦慮嗎？
‎不會，我沒那麼年輕 ‎ 如果有世界末日的話，你知道…
‎你知道，就是…
‎我的錢大概還能讓我活四年
‎但如果我知道會有世界末日 ‎那就只夠一年
‎我們以前有做過 ‎這麼多人的公開演講嗎？
‎-沒有 ‎-沒有
‎現在是個派對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們做那件事 ‎已經是九年、十年前了
‎我轉過身就過了十年
‎你又不是突然轉身
‎不是，但感覺每次都很急迫
‎我們在拍了嗎？現在開始了嗎？
‎-對 ‎-對，妳隨意說，我們就繼續拍
‎-我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們摔破東西的時候
‎還有他們說話的時候，我們就下來了 ‎我們什麼都拍
‎你們應該要先說的！
‎-妳有罪惡享樂嗎？ ‎-沒有，我沒有罪惡享樂
‎因為享樂從來不會讓我有罪惡感
‎我覺得有“罪惡享樂”這種詞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也就是說…除非你的享樂是殺人
‎但我是說，我永遠不會覺得… ‎我的享樂完全是良性的
‎我的意思是沒人會死，好嗎？ ‎沒人受到騷擾，懂嗎？
‎我心想 ‎“不，我不會因為享樂而覺得罪惡”
‎在我們生活的世界裡 ‎有人殺人而不覺得罪惡
‎有人把嬰兒裝在籠子裡再放到邊境 ‎而不覺得罪惡
‎別人做這種事都不覺得罪惡 ‎我卻應該為了什麼事覺得罪惡？
‎為了吃兩碗義大利麵？ ‎為了讀一本懸疑小說？
‎人們的罪惡享樂往往指的是 ‎享受某種
‎不是高級藝術的事物
‎如果你說：“我真的很想看 ‎《你是一匹狼》這本書”
‎那就應該是一種罪惡享樂 ‎但既然是享樂，我就不覺得罪惡
‎你知道，享樂對我來說… ‎尤其我年紀越大之後
‎我就越覺得：“朋友 ‎你能得到樂趣的事情，就去做吧
‎去吧，去享樂”
‎我就是這麼想的
‎我一直很喜歡玩樂 ‎我覺得人應該要盡情玩樂
‎只要你的玩樂不會傷害到別人就好
‎如果我問：“你為什麼做這件事？” ‎而有人回答我說
‎“我覺得很好玩” ‎這對我來說就是個很好的回答
‎不好的回答是 ‎“你不知道這有多重要…”
‎這是個不好的回答，但好的回答… ‎“這很好玩”就是個好的回答
‎我喜歡派對 ‎這是你從沒聽別人說過的話
‎大家都討厭派對 ‎尤其是他們在派對裡的時候
‎我不在意這些舞會 ‎但總要有人為了小姐過來
‎我坐在那裡的時候，大家常說
‎“弗蘭喜歡派對” ‎好像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弗蘭，就是弗蘭，她喜歡派對”
‎我真的很喜歡派對 ‎因為派對的目的就是玩得開心
‎就像我小時候看電影一樣，電影很好
‎糖果很好，派對很好
‎我的意思是，派對沒什麼不對！
‎（《浩氣蓋山河》 ‎導演：盧奇諾維斯康蒂）
‎上次我看《浩氣蓋山河》 ‎是去齊格飛劇院看另一個修復版
‎我去齊格飛劇院看電影的時候 ‎我即使不是在場唯一一個
‎也是少數幾個不是導演的人之一
‎我環顧四周 ‎那就像我上次看到理查普瑞爾一樣
‎我在市政廳看理查普瑞爾的時候 ‎觀眾都是喜劇演員
‎我去看《浩氣蓋山河》 ‎觀眾都是導演
‎所以妳喜歡電影嗎？
‎電影？我超愛電影
‎妳是去電影院看電影 ‎還是在家看DVD？
‎我說過，最近我不怎麼去電影院
‎因為我受不了我身邊的人
‎-對著螢幕說話？ ‎-對，說話
‎講電話、聊天、吃三道式牛排套餐
‎我有一台別人送我的DVD播放器
‎-不是裝在電視上的？ ‎ -不是，它是…
‎-其實是史柯西斯先生給我的 ‎-好喔
‎是很小的一台 ‎應該要讓你可以在沙發上看電影
‎但它滿複雜的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妳要告訴她嗎？ ‎-我們知道嗎？
‎-不知道 ‎-不知道
‎大家常問我是怎麼認識馬丁的 ‎但我不知道
‎所以我猜我是在派對上認識他的
‎我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我參加很多派對
‎約翰華特斯的50歲生日派對？
‎我那時就認識你了
‎-妳之前就認識我了 ‎-對
‎不過我知道 ‎我跟馬丁認識很久才變熟的
‎因為雖然我參加的派對比馬丁多
‎這就是為什麼馬丁拍了很多電影 ‎我卻沒有寫很多書…
‎但我確實注意到 ‎每次我在派對上看到馬丁
‎我們都會一直跟對方講話
‎馬丁，我一整晚沒睡 ‎因為我昨天整晚都在喝咖啡
‎然後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部電影
‎卡萊葛倫演的，叫做《潘妮拱廊》 ‎就在半夜播出
‎叫《斷腸記》
‎-對，《斷腸記》，你有看過嗎？ ‎-我沒看過
‎沒有哪一部卡萊葛倫的電影像這樣 ‎卡萊葛倫沒那麼卡萊葛倫
‎但重點是，當時
‎他在嘗試不同的角色 ‎好擺脫卡萊葛倫的形象
‎他只有《寂寞芳心》獲得一個 ‎奧斯卡獎提名
‎但無論如何，那都是一個嘗試 ‎喬治史蒂文斯
‎我見過他一次 ‎我當時走在麥迪遜大道
‎那一定是在1980年代 ‎他當時已經是個老先生了
‎我走在街上時 ‎我注意到人群被擋下來了
‎然後卡萊葛倫走上麥迪遜大道
‎穿著白色棉麻西裝 ‎頂著他的亞麻色頭髮
‎然後他就像在發光
‎然後他就… ‎所以我心想：“這很糟嗎？”
‎我是說…
‎好
‎開始
‎我小時候，冷氣不怎麼普遍
‎但在電影院很常見
‎事實上 ，電影院外面會掛著橫幅
‎上面有看起來像冰塊的字母
‎它會寫：“冷氣”或“內有空調”
‎有時大家會說
‎-“好熱喔，我們去看電影吧” ‎-就進去坐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去看電影
‎我真的很喜歡去看電影 ‎但我不能說，就是…
‎事實上，我可以很肯定地說 ‎我對他們沒有任何批評
‎我沒有批評他們 ‎我只是心想：“電影！”
‎我是說，很好！
‎有沒有什麼電影是在電視上播放時
‎妳會一直重複觀看的？
‎有很多電影讓我這麼喜歡 ‎這是肯定的
‎我小時候，有個電視節目叫 ‎《登峰造擊》
‎有一部電影他們每天都播
‎他們會播放同一部電影一個星期
‎所以我開始看一部 ‎叫做《慘綠少年》的電影
‎那是在星期一
‎就在7:30，電影播放大概半小時後 ‎我該睡覺了
‎“拜託 ，我可以再看一下…” ‎“不行，妳該睡覺了”
‎一整個星期，整整五天
‎我都看了《慘綠少年》的前半小時
‎我在這十年內問過我媽 ‎“妳當時讓我看會死嗎？”
‎我看《慘綠少年》的結局時 ‎都已經40幾歲了
‎我在差不多十歲以前都是7:30睡覺 ‎這個睡覺時間很早
‎我問我媽 ‎“妳為什麼叫我這麼早睡？”
‎我覺得這就是我長期失眠的原因
‎我從來不在累的時候睡覺 ‎因為我7:30時從來不覺得累
‎我說：“妳為什麼要我這麼早睡？”
‎她說：“老實說，弗蘭西
‎到了7:30，我就受不了妳了”
‎嘿，爺爺！
‎怎麼了，小子？
‎我把頭髮變綠了
‎今年我在我家公寓大樓的電梯裡
‎看到一個綠色頭髮的小男孩走進來
‎不是像青少年染頭髮那樣
‎是一個小男孩 ‎他媽媽不但讓他看《慘綠少年》
‎還讓他留綠色頭髮
‎他看起來像個七歲的男孩
‎我看著這個小男孩說 ‎“我喜歡你的頭髮”，他說：“謝謝”
‎我說：“有一部電影叫《慘綠少年》 ‎你有看過嗎？”
‎他看著我說：“亂講，才沒有呢”
‎我說：“真的有” ‎他說：“才沒有呢”
‎我過幾天後看到他
‎我又說 ‎“真的有一部電影叫《慘綠少年》”
‎他說：“我不相信你”
‎我就說：“我相信你有一部 ‎那種現代裝置吧，你查一下”
‎然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我說一件我在現實生活中看到的事
‎我看到一個小男孩，他大概四歲吧
‎我認為以他的年齡，不該坐嬰兒車了
‎他手上拿著某種裝置
‎然後他的媽媽推著他
‎是他的親生媽媽在推他，不是保姆
‎我猜他應該在查路線，然後他說 ‎“不對，是23街！”
‎我就很想說：“不好意思
‎如果妳兒子年齡大到可以導航 ‎那他就大到不該坐嬰兒車了”
‎我想這是…我不反對小孩做這件事
‎小孩當然會這麼做 ‎因為他們生來就有這東西
‎我不認為這會改變他們
‎因為他們還沒辦法被改變，妳懂嗎？
‎我小時候，我爸總是說 ‎“我們以前沒有電視”
‎我對這句話沒什麼感覺 ‎“喔，你們以前沒有電視”
‎我是說…“我有啊”，就是這麼簡單
‎妳跟年輕人處得怎麼樣？
‎那得看情況
‎我是說 ，我很喜歡小孩子 ‎你指的大概不是他們
‎大家總是被這件事嚇到 ‎我有多喜歡小孩
‎我喜歡他們 ‎因為他們是最不討人厭的一群人
‎大家覺得他們最討人厭 ‎因為他們可能很煩人，會製造噪音
‎但他們是最不討人厭的 ‎因為他們最不可能
‎會告訴你一些 ‎你已經聽過幾百萬次的事
‎他們還沒裝滿那些老套的事物 ‎你知道嗎？
‎所以他們比大人更原創
‎這種特質很快就會被奪走了
‎他們不知道事情是如何 ‎所以他們就自己編造
‎或是問問題
‎他們通常不會試著說服你 ‎假裝他們知道他們不知道的事
‎我就是覺得他們很有趣
‎如果你指的是20幾歲的年輕人
‎我從來不會想到他們
‎就算我在那個年紀時 ‎我也沒真的想過
‎確實有個孩子 ‎曾經在一家餐廳外面來找我
‎然後說：“如果妳想知道 ‎千禧世代在想什麼
‎這是我的電子信箱 ‎妳可以寄信給我”
‎我說：“我為什麼會想知道？”
‎我的意思是… ‎他說：“很多人都想知道”
‎我說：“別人想賣東西給你 ‎我沒有要賣東西
‎如果你有一間公司
‎想要賣衣服給這些人 ‎那我就想知道你在想什麼
‎但為什麼在幾百萬個20歲年輕人中 ‎要選你呢？
‎你是誰啊？20歲族群的代表？”
‎我們知道年紀大的好處不多 ‎但有一個
‎當你看到我們2050年會缺水的時候
‎你會先想：“我的天啊！”
‎然後你會想：“ 2050年？ ‎我那時已經死了”
‎讓別人擔心吧！
‎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這樣對你
‎你有你自己的年輕孩子嘛
‎我不是指小小孩 ，我是說青少年
‎那個年紀的人 ‎就是你女兒或稍大一點的人
‎常常來找我 ‎問我對他們的人生規劃有什麼意見
‎我總是會想 ‎“首先，我不在乎你做什麼”
‎他們很習慣得到父母的注意力
‎所以只要他們看到這個年紀的人 ‎他們就會想：“也許這個人會幫我”
‎但遇到我，這就是個錯誤，因為…
‎他們老是問我 ‎他們應該當什麼樣的藝術家？
‎他們總是說：“妳覺得我該當作家 ‎還是電影製作人？”
‎而我總是想：“如果我跟你一樣大 ‎我就會去找水源”
‎我覺得你應該去當找水源的人 ‎不管那叫什麼
‎因為顯然…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缺水 ‎但顯然我們把它喝光了”
‎也就是說，“我們沒有留給你們”
‎我們九點見面
‎我們八點見面
‎我很準時
‎不，你遲到了
‎是，我記得很清楚
‎-我們九點見面 ‎-我們八點見面
‎-我很準時 ‎-不，你遲到了
‎是，我記得很清楚
‎全錄顯示打字系統
‎能讓你在列印之前，先在螢幕上編輯
‎和修改資訊
‎即使你記不住，它也會全部幫你記住
‎對，我記得很清楚
‎對於傳訊息
‎和社群網絡、電子郵件、電話 ‎妳用得怎麼樣？
‎妳喜歡傳訊息還是打電話？
‎這些我都不用
‎-都不用？ ‎-對，我沒有電腦
‎我沒有iPhone、手機、iPad
‎-沒有手機？ ‎-我有一部普通的電話
‎我有地址，這樣就夠了
‎電腦剛發明出來的時候…
‎我指的是家用電腦
‎它們稱為文字處理機
‎我的一個朋友買了一台，然後說 ‎“妳一定要看看這個”
‎我去了她家 ，她給我看這個東西
‎在我看起來，而且在當時
‎它就是一種很快的打字機
‎但我沒有打字機 ‎我從來沒擁有過那種老機器
‎我用圓珠筆寫字
‎我心想：“我不需要這個 ‎這就是一台快速打字機
‎我連打字機都沒有，我不會打字
‎所以我不要用這個”
‎當然，我當時不知道…
‎我不知道全世界都會開始用這台機器
‎真的是這樣，但這是一點一點發生的 ‎我沒有注意到
‎現在全世界都在用，現在大家會說
‎“看吧，現在妳不知道這些事” ‎你知道嗎？
‎但事實並非如此 ‎因為大家常常告訴我這些事
‎所以我知道這些事 ‎我想知道多少就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比我想知道的還多 ‎對我來說，就像卡戴珊家族
‎我從沒看過卡戴珊家族 ‎但我知道卡戴珊家族的事，好吧？
‎這就是我對網路的感受
‎我知道，這某方面來說 ‎跟卡戴珊家族有關
‎我對網路的了解
‎全都是別人告訴我 ‎或是秀給我看的東西
‎因為大家總是會這樣
‎“可憐的弗蘭，她沒辦法自己查出來 ‎我秀給妳看，弗蘭”
‎這些人我多半都不認識
‎所以我很高興看到他們這樣接近我
‎但在上週，兩個不同的人 ‎他們都比我年輕
‎但有一個沒比我年輕多少 ‎另一個比我年輕很多
‎一個向我解釋IG是什麼
‎另一個向我解釋推特是什麼
‎這讓我很生氣，所以我說
‎“讓我向你解釋一件事
‎我沒有這些東西 ‎不是因為我不知道它們是什麼
‎我沒有這些東西 ‎是因為我確實知道它們是什麼
‎所以我才沒有這些東西”
‎我最近去參加一個晚宴，有一個人…
‎在場有一個藝品商 ‎事實上，那是他的晚宴
‎他說人們在網路上買藝術品 ‎這非常荒謬
‎如果你從網路上買 ‎你就沒有體驗到藝術
‎這不是真正的藝術體驗 ，我說 ‎“對你來說，這不是真正的藝術體驗
‎對做這種事的人來說 ‎這就是他們的體驗
‎這是他們在乎的事”
‎他們是新人類，他們是不一樣的人
‎他們是會把從沒見過的人 ‎稱為朋友的人
‎他說：“那不是真正的朋友” ‎但對他們來說，那就是
‎我是說，我們有一個 ‎安東尼韋納的超大性醜聞
‎但沒有性行為 ‎他因為一起性醜聞而失去職業生涯
‎-但他甚至沒上到床！ ‎-但他沒有發生性行為
‎對我來說，那真是驚人
‎我是說，如果你要失去職業生涯…
‎如果一個性醜聞讓你失去職業生涯 ‎至少你上了床啊
‎對，沒錯！
‎所以我們有沒性行為的性醜聞 ‎有沒朋友的友誼
‎沒看到的藝術
‎所以這基本上是完全不同的一種人
‎好，我有一個兩歲多，快三歲的妹妹 ‎她有自己的iPad
‎她無時無刻都在用
‎我自己都沒有iPad
‎妳覺得這會不會 ‎影響她未來與人互動的方式？
‎妳覺得這是不是某種 ‎對未來世代的預示？
‎她說她兩歲的妹妹有自己的iPad
‎而她連iPad都沒有
‎-那是因為妳爸媽比較喜歡她 ‎-我知道
‎好吧？ 我是說 ‎我不太擔心兩歲的人
‎因為兩歲的人嘛 ‎我未來不需要面對這些人
‎我比較擔心22歲的人，好吧？
‎所以沒錯，她會不一樣 ‎這是真的，但她可能不會比較差
‎她可能比較好，我們不知道
‎這有可能會讓他們變得更好
‎這會讓他們在有iPad的世界裡更好 ‎因為以後世界就會是這樣
‎我相信
‎你只能真正了解同一個時代的人
‎你無法真正理解不同時代的人
‎所以你可以…
‎我非常了解我這個年齡的人
‎我是說，光是看著他們
‎我說我的年齡 ‎我指的是跟我年齡相差十年內的人
‎我知道他們的衣服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他們認為 ‎他們的衣服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當他們告訴我 ‎他們喜歡什麼音樂或什麼書的時候
‎他們覺得自己是什麼意思
‎但對年輕的人，我就不知道了
‎年輕人的特色就是 ‎他們看起來都很年輕
‎而這是一種很荒謬的 ‎對人進行分類的方式
‎（《熊》，導演：尚賈克阿諾）
‎我年輕時常去旅行
‎我以前比現在更喜歡旅行
‎有一次我去阿拉斯加旅行
‎我們去了一個公園，叫冰河國家公園
‎我請了一個人，他叫布魯斯 ‎他是獵熊嚮導
‎或者如果你只是想爬山，然後看看熊
‎你也可以請布魯斯，你不需要殺熊
‎當時我們準備出發爬山了 ‎我們有八個人
‎我可能是最不擅長運動的
‎但這也不是地球上最健壯的登山團
‎所以布魯斯把我們聚在一起 ‎跟我們介紹熊
‎“如果你看到熊”，他說：“不要跑
‎因為熊會跑…”，我不記得了 ‎“時速96公里！
‎你不可能跑得比熊還快的
‎接著熊會抓住你，然後吃了你 ‎所以不要跑
‎就待在原地
‎墊起腳尖
‎把手舉到空中，然後唱歌”
‎因為唱歌是要讓熊去想 ‎“這是怎麼回事？”
‎這跟你唱歌唱得多好沒有關係
‎“然後熊就會離開了”，布魯斯這麼說
‎我就說：“布魯斯
‎我跟你保證，如果我看到熊，我會跑
‎因為我不會有這種沉著
‎你需要高度的紀律
‎才能看到熊，然後站在那裡唱歌！
‎這不是我，我會驚慌失措，我會跑”
‎他說：“那熊就會攻擊妳”
‎布魯斯有一把很大的槍 ‎在他的槍套裡，我不是在開玩笑
‎一個槍套，裡面有一把大槍
‎然後我們就開始爬山
‎那是一年之中
‎鮭魚往某個方向游的時候
‎-然後熊會吃鮭魚 ‎-是件大事
‎然後這些溪流裡充滿了 ‎開腸破肚的鮭魚
‎你知道，一方面
‎這是某種神奇的天然鮭魚餐廳
‎另一方面，你好像看到那些熊 ‎牠們就跟人一樣
‎有太多東西的時候，牠們就說 ‎“我想要這個部分”
‎因為牠們被撕爛了，好像是… ‎“這個？不，我不喜歡這個”
‎這就好像
‎“我不知道，我不想要那個 ‎你想要這個部分嗎？我不要”
‎有好幾百條這樣被撕爛的鮭魚
‎整件事很可怕，但有一度
‎我一直說 ‎“布魯斯，你有看到熊嗎？
‎布魯斯，這些鮭魚都被撕爛了 ‎牠們被一隻熊撕爛了”
‎我當時很歇斯底里，真的很擔心
‎所以我爬到布魯斯身上
‎我一隻手放在他肩膀上 ‎另一隻手纏著他的腰
‎他停下來我就停下來， “布魯斯！”
‎如果他離我一公尺遠，我就會說 ‎“布魯斯？你在哪裡，布魯斯？”
‎然後布魯斯說：“弗蘭…”
‎他對我滿惱怒的
‎他說：“弗蘭，我覺得 ‎我要告訴妳一件事”
‎我心想：“天啊，他要說那裡有隻熊”
‎他說：“我得告訴妳一件事 ‎我是已婚男人”
‎我說：“什麼？” 他說：“我結婚了 ‎我只是想讓妳知道”
‎我說：“我之所以在你身上 ‎不是因為我覺得你魅力無法擋
‎是因為你有槍
‎因為我覺得，如果我們看到熊
‎你不會墊起腳尖唱歌 ‎你會開槍射那隻熊
‎熊出現的時候 ‎這是我希望發生的事”
‎我不想以讓別人覺得好笑的方式死掉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被熊吃了
‎別人聽到以後不會想：“這太可怕了”
‎他們會想：“這太好笑了吧？ ‎弗蘭被熊吃了！
‎居然是弗蘭被熊吃耶！”
‎我心想：“我不希望我死得很好笑”
‎對，那會很好笑
‎如果我不是弗蘭 ，我聽到這件事 ‎我也會想：“這真的很好笑”
‎但我不想要那樣死
‎我不知道你問我什麼 ‎但這就是熊的故事
‎沒有一個在上學的年輕人
‎會意識到他們以後會失去外表 ‎好吧？
‎這是一件在失去之前不會發生的事
‎好吧？ 因為如果我看到 ‎很久沒見到的人
‎我會想：“你發生什麼事了啊？”
‎你知道嗎？而我發現他們 ‎也對我有同樣的想法
‎我之所以不會這麼看待自己
‎只是因為我每天都看到自己
‎雖然時間越短越好，但我是說…
‎我找到我為《Vogue》雜誌拍攝的 ‎一些印樣照片
‎我看到我在上面寫滿了字
‎我會把它們寄回去給安娜溫圖 ‎上面寫著
‎“安娜，這些照片太可怕了 ‎我們得重新拍攝”
‎我看著這些照片，心想 ‎“如果我今天起床時看起來像這樣
‎那我一定欣喜若狂！”
‎字幕翻譯：陳佳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