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数百名抗议者和警察之间发生冲突…
别去那边 兄弟 那边闹得很凶
骑警的暴力执法
可能导致了一名22岁学生的死亡
你弟弟马利克 昨晚在一个楼梯间里被人发现
在那里宣告死亡
杀死马利克的是警察
但你不能公开跟警察对着干 你得克服一系列的困难
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什么都不要放过
故事必须真实可信
你弟弟和恐怖主义团体有关联吗
尽管他有一些问题 但他是个好学生
-哪方面的问题 -他的肾脏有问题
死因与外伤无关
而是肾衰竭
如果广播上报了 那警方肯定知道些什么
马利克是政府的受害者
他们会把他变成一个烈士
横幅上都是马利克的名字
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一本《圣经》 得进一步调查
那就给我快点查
-为马利克讨回公道 -为马利克讨回公道
我们必须庄重收敛
阿布代尔 20岁
死亡是无声的
乌塞金女士 我想对你说 他们对马利克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我向你保证 我们会战斗 绝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我向你保证 女士
黑白胶卷
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黑白的？
对
我只有这个
好吧 开始吧
马利克·乌塞金的尸检
男性 22岁
身高约1米70 体重60公斤
腹部血肿
有紧急心肺复苏的痕迹
面部血肿
脸颊上有小块血肿 鼻部骨折
前额血肿 以及…
-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
帕斯夸 莫诺里 同样的抗争
希拉克宣布撤销了德瓦盖法案
乌塞金先生 你好
我们在大学里见过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有点印象 -我们赢了 我们成功了
政府终于妥协了 现在全法国有近一百万人
在为你的弟弟游行
真是太好了 对吧？
是啊 真是太好了
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你的改革
德瓦盖 去你的
狗屁改革…
我想走了
毫不犹豫 打倒你的破改革
怎么样？
我从法院行政办公室帮你拿了卷宗
正是时候 我们有两天时间提起诉讼
检察官办公室委派的是让南法官？
对 让南不是那种会兴风作浪的人
你觉得这案子会上庭吗
谁知道呢
读一下紧急医疗服务的报告
你就知道了 很有意思
莎拉
那人是谁
不知道
你就这么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没找到你 我得送我妈回默东
警察 杀人犯
我们快离开吧
警察 杀人犯
我们回公寓再聊 好吗
谢谢你帮我
警察 杀人犯
怎么了？
他们在电梯里放了毒气
肮脏的阿拉伯人
包头巾的去死
滚回老家去
别管它 没事的
阿拉伯人滚蛋
我们也无能为力
对不起
她不能待在这里
-万一那些人再回来呢 -没关系 有我在
说真的 我们该怎么做？
妈 你和我一起去巴黎吧 那里安全些
那又有什么差别？
不管是这里还是那里 他们都会找到我们
别犯傻了
这种事还会再发生
我们得把他葬了 这样他才能安息
没这么简单 妈
现在事情闹大了
司法机关正在处理这个案子 已经在调查了
我知道
让我静一静
今天太累了
我想歇一歇
再给我一点行吗
不行 你已经吃了好多
莎拉 别闹
1973年5月21日
谢谢
等着 看好了
妈妈 今天甜点吃什么？
先把饭吃完
好 但甜点吃什么呀？
不知道 奶洛吧
是奶酪 妈妈 不是奶洛
“酪”字念错了
奶酪奶洛 还不是一回事
你们在笑我吗
告诉妈妈 你会不会说
跟着我念
还要多练练
你们笑什么呢
他们笑我 因为我不会说阿拉伯语
-真的吗 -他连《古兰经》第一章都不会念
我才不在乎呢 反正阿拉伯语一点用都没有
莎拉 去把奶酪拿来
把饭吃完
进来
请进
感谢你过来
我以为没得选
请坐
这是警察的老套路了
遇到顽固的嫌疑人时
过段时间 警探们就会把人交给我
我让他在那张椅子上坐下 跟他好声好气地说话
我向他表明 我对他感兴趣 值得他信任 然后…
大多数情况下 这会打破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把这叫做“地毯效应”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我猜得出来
是因为马利克
你认识他？
对
但我没法理解他的遭遇
马利克是天主教徒吧？
我们认为他加入了一个 黎巴嫩基督教恐怖组织
你们这么认为？
这事你知道吗
马利克不是恐怖分子
这也太荒唐了
简直是一派胡言
而且他没有皈依别的教派 要不我肯定知道
他身上带着这东西
这在阿尔及利亚人中不常见吧
你就是凭这个找到我的？
我看看行吗
德约伯特
这原本是我母亲的
《圣经 旧约及新约》
是我送给马利克的
为什么
这就是你所谓的地毯效应吗 你到底想套什么话？
马利克是个新信徒
什么？
换句话说 我在教马利克基督教信仰
但他还没有受过洗礼
千万别告诉我 警察是因为这个把他打死的
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但你该找的是那些对他下毒手的人
只有真相才是正道
对神父如此 对警察亦如此
快点 回家去
站住！不许动！
至于目前的调查情况 我可以告诉诸位
警方当时是在执行公务 并且服从了指令
即逮捕闹事者与暴徒
尤其是在王子街上
我这里还有尸检的第一份正式报告
马利克·乌塞金受到的重击
不是致死的唯一原因
死因是死者患有严重的肾脏疾病
-女士 -部长先生
您怎么解释骑警的暴力执法行为？
所有证据都表明 马利克·乌塞金并没有参与暴乱
听好了
就我个人而言 如果我有个在做透析的儿子
那我是不会让他在巴黎晚上出门做傻事的
部长先生 请对受害者家人说几句吧
他们没把这里封了？
没有
他们给你看证件了吗
没有
但他们知道我一个月后要更新居留许可证
他们说如果我不开门就…
没关系 皮雷斯夫人 别担心 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我很喜欢你弟弟的
谢谢 皮雷斯夫人
反对暴力 寂静无声的街道
希拉克以为撤销法案就能安抚他们
他甚至打算去慰问他的家人
明天还要有一场游行
他们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左派正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
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恐怖分子那套说法行不通
而且那孩子也没有参与游行示威
那他是凌晨1点碰巧在场喽？
部长先生 我们有好几名目击者 其中还包括骑警警官
他们看到骑警在王子街上追乌塞金
检察官办公室正在对我们施压
从现在起 监察总局已被委托开展调查
骑警队员将受到审问
我必须向我的上级汇报
我就是你的上级
我绝不会让警察受审
让那些人称心如意
《奥德赛》荷马著
你们知不知道…
马利克想改变宗教信仰？
对 他跟我说过
我知道他和一位神父有来往
真的？
你怎么没告诉我们？
是基曼的电话
他们试图强制驳回这个案子 说马利克是咎由自取
这类案子总是用这种手段
这类案子？
你是指当受害者来自马格里布地区？
而且嫌疑人是警察 是的
但我们没兴趣走这条路
你想怎么证明这是种族主义罪行？
-你们还会征求其他意见吗 -当然
但这样还不够 我们必须立刻在媒体面前做出回应
否则就为时已晚 情况会对我们不利
我们手头有些东西
但行动要快 今晚必须上新闻
穆罕默德 你能跟我们走一趟吗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跟我们无关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有暴民闹事 我们受命“全力”追击
但你们在王子街上徒步追捕暴民了吗
那是违反队规的 按规定我们不能下摩托
你别答非所问 你们有没有在王子街上徒步追捕？
没有 我们在拉辛街的街角就停了下来
为什么停
我的摩托车翻了 就是这样 路上很湿 我滑倒了
-滑倒了？ -对
我没看到是怎么跌的 但他侧身倒在地上
他并没有受伤
但我下车去扶他
就是这样 然后我又骑上摩托
-真奇怪 -怎么奇怪？
我们有几名目击者
他们的证词基本一致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你们在王子街下了摩托车
徒步追一个人
他们撒谎
骑警队的警官吗 他们为什么撒谎？
他们为什么都要撒谎？
他们看到你们进入王子街20号
你不承认也没用
这不可能
然后他们看到你们几分钟后出来
回到了摩托车上
我不知道他们看到的是谁 反正不是我
可能是任何人
一名单独骑在白色摩托上的警官
滑倒后在同事的搀扶下爬起来…
队里还有谁骑白色摩托？
没别人 的确就我一个
所以跌倒的人是你？
我说过了 我骑车滑倒
然后就蒙了 我说不准 或许吧 我们或许是…
或许是追赶暴徒来着 有可能
所以你们进入了大楼
没有
呃…
对
我看到同事们遇到了麻烦 和抗议者们扭打起来
我就想去帮他们脱身 就这样
但我没有打人
我们都没打人
我们进去以后
稍微给了他们点颜色就出来了
我们立马就离开了
但有目击者看到 你们当中有一个人又回去了一次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把枪
对 有可能
对了 我想起来了 不是的
因为我们之前在门厅里追抗议的人
对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我们就跟着出去了
我走到街上才意识到
我在匆忙间把枪弄丢了
于是我就让乔治去帮我找枪
乔治？
对 乔治
施密特说他让你去找他的枪
这可没法胡编乱造
-你为什么护着他？ -我没有护着他
如果他把枪弄丢了 你可以怪他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杀了人
但你承认你进入了大楼？
所以呢？当你去那里找施密特的枪时
你没注意到什么特别的？ 那里有什么人吗？
没有 我谁都没看到
对了 是有一个人
应该是住在楼里的居民
那人把枪捡起来递给我 然后他就回家了
接着我就归队了
稍等一下
巴黎检察官米歇尔·杰尔解释说
这名叫马利克的年轻人的死因
是创伤性环境下的“心脏失代偿”
这是原话中的术语 而尸体上发现的暴力损伤本身
并不能解释他的死因
调查此案的法官要求再次进行尸检…
别看电视了
我不想再听这些了
他们做完了尸检
现在就该把儿子还给我
让我回阿尔及利亚 把他好好安葬在他父亲墓边
妈
这未必就是马利克想要的
什么？
你也知道的 他对阿尔及利亚没什么感情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但是… -说过什么？
没什么 别说了
这不重要
就按你说的做
难道她遭的罪还不够吗
对她撒谎又有什么意义？
重要的是马利克想要什么
他觉得自己是法国人 就是这样
他会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安息
把音量打开
此外 马利克家人的律师基曼先生
在收到这份文件后 就官方对死者
死亡状况的解释提出了质疑
在这份文件中 有一份 来自于紧急医疗服务协调医生的声明
我来读一段这份声明中的内容
关于马利克 医生说道
“在事发时 此人并没有心脏病发作”
“但他的后脑肯定遭到了击打”
“我认为此人已经临床死亡”
“但这一信息最好不要对外界公开”
“以免引发事端”
然而 我对当局未在本该客观的新闻稿中
包含这一重要信息
表示遗憾
克里斯汀·维莱明被送到…
他很厉害
对吧？
这下风向就变了 他们终于得给个说法
他怎么了？
别理他
他就想做给我们看 好像只有他才会保护妈
拉库尔警官问 你为什么护着他？
乔治先生说 我没有护着他 如果…
你本可以让他们稍微准备一下
我也想帮他们 但他们这样我也无能为力
他们的口供漏洞百出 这是明摆着的
要不是我叫停盘问
调查人员肯定已经撬开了他们的嘴
所以我希望他们可以利用 这个喘息的机会 统一好口径
我之前不知道枪的事
我感觉你不知道的事还真不少
听着 要是我的手下做错了事
他们就得付出代价
如果是我指挥失误 那我也会承担责任
这关系到我个人和警方的名誉
说得好 但问题根本不在这里
我的工作不是拆警察机关的台
而是让它继续运作
好让警察在不糟唾骂的情况下 做好本职工作
你明白吗
你可以走了 督察先生
坐吧 饭好了
没有一名警察
承认殴打学生马利克·乌塞金
加西亚警官和施密特警司 接受了监察总局调查员的询问
你没事吧 吉赛
我没事
我在领事馆有熟人
他可以帮你回国安葬你儿子
穆罕默德不愿意
他是家里做主的人 而且他妹跟他一个想法
我已经没力气跟他们争了
他们觉得自己是法国人
这都怪我们
让他们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加西亚承认进了门厅
他们快撑不下去了
既然他承认了 那他们为什么 还不指控他？我不明白
我们认为他们是想 先证明其他警察嫌疑人的罪行
肯定会发生对峙 甚至会进行现场重现
即便如此 这也是个好消息
打起精神来
这次请你们过来…
你们肯定知道 我有时会和总统先生交流
密特朗先生对马利克的遭遇深感同情
他想亲自上门慰问你们的母亲
你们为葬礼做了什么安排？
我们准备私下里在默东办 对我妈来说容易些
她随时可以去看他
我理解 但我不确定 你们是否能维持这份隐私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可取
马利克的事现在意义重大
对很多人来说都是
你都没告诉我第一天过得怎么样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挺好的
行“挺好”但你都做了什么呢
吉赛
他们是谁？
你好 女士
你好
他们是我的同事
算朋友了
-幸会 -幸会
你好 女士
我们就是来打个招呼 再跟你聊几句
那很好啊
上楼去吧 我过五分钟就来
对 就稍微聊几句 之后立刻把他还给你
没事 再见
-再见 -再见 女士
你怎么了？一直看不到你 我们都担心了
-抱歉 先生 -日安
日安
你妈妈人挺好的
你陪她去买东西真懂事
你是个孝顺的儿子
没什么比家人更重要 对吧
你们想怎样？
就是个小小的礼节性的拜访 确保一切安好 仅此而已
就像我说的 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在一个家庭里 我们互相帮助 互相保护
你明白吗
看着我
你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没出卖任何人
我什么都没说
有时别人会误会 你一时慌了
说出些以后会后悔的话 你多大了来着？
22岁
对啊 还是个孩子嘛
你会做傻事
但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可是有证人呢 该死
没关系 证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门厅里那个人呢
没什么好怕的 谁也找不到他
他吃过苦头了 什么都不会说的 相信我
你是个好小伙 你要说真话
这样你妈妈会为你骄傲的
“我请你稍微克制一些”我说 心里挺恼火
他看上去是铁了心
所以那明显是不尊重人
我马上镇定下来 使出了恐吓招数
打他个措手不及 简言之 就是表明他即将…
-“哇 你在说话呀” -你能把外套递给我吗
赤裸裸的挑衅 我痛苦不堪 难过得要死
我的脑袋里翻江倒海 死去活来
这梁子结大了
你想让我给单位打电话吗？
就说我病了 好留下来陪你
国家警察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惹上麻烦
我不会一辈子干这行的
我会另找一份工作
我保证
一二三 木头人
1973年6月10日
一二三 木头人
马利克 你出局了
不公平
一二三 木头人
一二三…
喂 拉齐兹 把球扔过来
你聋了吗
干什么
我不叫拉齐兹 我叫米卢
米卢
如果你不会念 那就叫我“先生”
随便啦
过来玩吧 瑞内 别理他
对 以为自己是谁呀 你们看到没有？
走吧 孩子们 我们走
抱歉 借过
我们现在就站在
马利克·乌塞金的家人 在默东市居住的大楼外
他就是三天前 在抗议活动中丧生的年轻学生
他即将被安葬…
我要提醒大家 加西亚警官已经承认
对年轻的马利克·乌塞金动手
乌塞金
谢谢
法特娜在做什么呢
麻烦你给她打个电话
法特娜·乌塞金？
什么事？
不！
请后退
对 应该是总统先生
那车…看上去是总统
密特朗总统先生
请回答第二频道一个问题吧
您的到访事先通知过死者家属吗
密特朗先生
他来了
-你好 女士 -你好
-女士 -你好
你好
-你好 -你好
你要坐在这里吗
对
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
我得把这个挪一下 放我的三脚架
闭嘴
你还打扮了 贱人
别这样 求求你们
闭嘴
住手
-求求你们 我什么都没做 -你们干什么呢
别逞英雄 老家伙 快滚
-我警告你们啊 我已经报警了 -我们走
乌塞金女士 感谢你对我敞开家门
-您好 总统先生 -你好
你好
保安队 党卫军
保安队的混蛋
别让他跑了 追！
站住
不许动
抓住他
快追！
先生 劳驾
请讲 贝泽隆先生
我第一次见到马利克·乌塞金
是在王子街上
他当时正在被警察追赶
1977年7月5日
《奥德赛》
有空记得常联络
我会天天想你的
他们干吗呢
好啦 我们走
字幕翻译：纪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