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雷蒙德 -哪个雷蒙德？
雷伊 你总共认识几个雷蒙德？
爸爸死了
自我了结的？
当然不是自我…他病了 老天啊
我能进去吗？
雷伊 把枪收起来 你知道我不喜欢枪
那你就不该三更半夜敲别人家的门
我打过电话 但你的手机没开机
我欠话费了
你想喝点什么吗？
咖啡
我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三年前？
阿西娜的手术后
那是五年前
是吗？该死 都这么久了
谁打电话告诉你那个老头的事的？
我是说 谁还会跟他说话呢？
韦斯特牧师 他的牧师
哈里斯有牧师？你逗我呢吧？
我说真的 他的遗愿是 儿子们能参加他的葬礼
雷伊 葬礼明天在里士满举行
你不必去
他已经死了 永远不会知道你去没去
你可真是个很温柔的人 你知道吗？
你打算怎么着？
我会早点出发 天亮前就走 但是 我不能一个人去
雷伊 我没有驾照
我酒驾被抓了
只喝了两杯啤酒而已
这是我20年来头一次被警察拦下
我今晚不得不开车过来 因为我联系不上你
但如果我被拦下 那麻烦可就大了
为什么不让你老婆开车送你？
我们的婚姻亮红灯了
12月的时候她离开了我
去找圣诞老人了
你之前为什么说他“自我了结”了？
他为何会自杀？
我一直以为他会自杀
这个讨厌的混蛋 总是一副抑郁的样子
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
我就觉得他总有一天会自行了断
我整个童年都在幻想着
他把枪塞进嘴里、把自己爆头
老天啊
你真要去？
想想他对你的所作所为吧
你还在那个工厂上班吗？
不在了 被炒了
为什么？
不知道 和人发生了口角
“发生了口角”？装什么高大上
如果我问那人 他也会这么说吗？
他很难说话 因为牙齿都被我打掉了
为什么打啊？
没什么
雷伊 到底为什么？
他用了“黑鬼”那个词 我让他别用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现在做什么谋生？
断断续续在工地上班
这周我要去两天
又是一个不去参加葬礼的好理由
之前我看见一个女人从你这儿离开 是认真交往的对象吗？
你还演出吗？
不了 我好久没演出了
为什么不？你吹得很好
不玩乐器了
我敲门的时候听到你吹小号了
-不可能 -我听见了
我没小号了 全卖了
你把小号卖了？
没什么
丢了工作又卖了小号 听起来不太妙
我很好 七年没碰毒品了
天啊 那很好 我真为你骄傲
怎么 要来抱抱吗？
-来抱这个 -去死吧
你知道的 他确实还有其他老婆
你可以劝她们去参加葬礼
不了吧
还记得那个塞尔维亚女人吗？布兰卡
布兰卡 天啊 印象深刻 该死 她超火辣
我光想着她打飞机 就肯定有100次 你也一样
-才没有 我忙着睡妹子呢 -你就瞎扯吧
-他是怎么把那样的女人骗到手的？ -只要他愿意 他可以表现得很风趣
用皮带抽我们屁股算风趣吗？
如果算的话 他就是个超级滑稽的人
雷伊
我想去参加葬礼
不是因为他让我去 而是我自己想去
我想看见他被埋到地下
想体会那种感觉
但我又怕自己受不了
你陪我去吧
等一下
当真？有这个必要吗？
说不准
钥匙…你拿了
到哪了？
大约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我刚梦见自己在自然历史博物馆里
里面有一扇剧院里那种窗户
还记得吗？
裸体穴居人杀人用的… 你妈妈以前常带我们去
不对 是你妈
我妈讨厌那地方 说让她浑身不舒服
不对 你妈妈有没有…
也许你是对的 总之…
我在那个博物馆里 爸爸…哈里斯是里面的一个史前人类
没错
于是我试着打破玻璃放他出来 试着把他救出来
但是我向下看 然后… 发现自己也光着身子 和其他穴居人一样
你觉得这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想把那个老头从你脑子里赶出去
光在地上挖个坑是远远不够的
很难把他想象成一个小男孩
他爸爸家暴他 我们也如出一辙地对待自己的孩子
-我们不必这样 -对 但我们也这样
这就是我们家的规律
你家暴你儿子了吗？
嘿…抱歉
喂？韦斯特牧师吗？
你好吗？
对 我们在路上 我们是直接去找你 还是…
好的
你可以给他这个号码
-就要这些？ -对
-这家店很不错 -谢谢
你开的？
得了吧 你觉得我像个女老板吗？
像 当然像
就像大多数南方女孩一样
-于是吧 我决定反抗一下 -真的？
真棒
刚刚在里面 你那样算什么？
没什么
女人就喜欢对你投怀送抱 对吧？
像苍蝇被大便吸引那样情不自禁
韦斯特牧师打电话了
他们到底认识多久了？
我是说 我敢肯定老爸死前没人在身边
这人插手只是为了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可怜
是他自己疏远所有人 咎由自取
现在他们叫我们来当托儿 为他说好话
你对他就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吗？
有一点 真希望一点都没有
为什么？
喂？我是雷蒙德
我是纪念殡仪馆的坎菲尔德先生
是 嗨
首先 我对你失去父亲深表遗憾
谢谢
几年前我曾短暂见过你父亲一面
那时候他在安排后事
他是个很有魅力、敏感的人
节哀顺变
安排什么后事？
他想要一个敞开的棺材
当然 这需要对遗体进行防腐处理 而且我们需要马上开始
若想在下午早些时候 进行遗体告别仪式的话
这是他要求的
好的
问题是 你父亲预付了棺材和墓碑的费用
还付了防腐处理费用的订金 但他一直没付余款
-我知道在这个困难的时刻 说… -还差多少钱？
-您说什么？ -那是我兄弟雷伊
给
先生 很高兴认识你 请节哀顺变
还差多少钱？
算上税 总共是475美元 包括遗体的美容费用
你是说化妆吗？
是的 我们会让他看起来不错 好让遗体瞻仰令人满意…
明白了 这笔费用太扯了 我们不需要
我们不需要看他
抱歉 我没听清
请继续吧 我们到了以后会付清费用
另外 你父亲的律师门德斯先生
之前打来电话问进展如何
-我现在就把他的号码发给你 -好 非常感谢
待会儿见
哈里斯的律师？
500美元？你付得起吗？
付不起 但这种葬礼我们只用办一次
-好好办吧 -但我付不起
-我可不会给钱 -雷伊 我会给钱
这样行吗？
老天啊
开免提
马克斯门德斯
你好 门德斯先生 我是雷蒙德
我父亲是本哈里斯
-你好 我对你失去父亲深表遗憾 -谢谢
你父亲是个模范人物 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是的 人们会怀念他的 我敢肯定
你想和我们谈谈？
对 但是很不巧 还有另一个客户在等我
你能晚点过来吗？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你兄弟雷伊和你在一起吗？
对
-很好 11点见？ -11点可以
我会把地址短信发给你 就像你父亲常说的那句法语：“回见”
回见？
还记得他让我们去上法语课吗？
然后他改变了主意 又不让我们去了
我真的很喜欢法语课
谢谢
节哀顺变
请节哀
请问坎菲尔德先生在哪？
嗨 我就是
你是雷蒙德哈里斯？
-是的 -嗨 很高兴见到你
-这位是雷伊 -嗨
萝丝 查查看 哈里斯先生还要多久能准备好
对您失去至亲我深表遗憾
你们旅途顺利吗？
挺顺利 谢谢
你的家在哪里？
离这儿几百公里吧
你很像你的父亲
哈里斯先生几分钟后就会准备好
菲力克斯会来找你们
太好了 与此同时
我想带你们去看看 你们的父亲预先挑好的棺材
请跟我来
谢谢
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我马上就回来
就是这个？
真是世上最小气的人
我相信这不是价钱的问题
其他的棺材我给他打折了 但他坚持要这个
他说他作为犹太人最喜欢的事情
就是棺材要低调
说到这个 我想问
我知道他和韦斯特牧师关系很好
但也许你们也想找个拉比来参加葬礼？
-那就不必了 -不用 我们的父亲不是犹太人
-他有一次皈依了30分钟… -对
然后…没有 他仍然很痛苦
不要拉比 谢谢
哈里斯先生准备好了
请节哀顺变
我在他身上花了点功夫
他非常憔悴
是 谢谢你
他是怎么死的？
那你得去问他的医生
但我相信死亡证明上写得是 充血性心力衰竭
以及肺癌
你父亲的遗愿是 光着身子被放在棺材里下葬
我建议给他在告别仪式上穿件衬衫 如果你们能提供的话
会有很多人来参加葬礼吗？
不会吧
我让你们单独和他待一会儿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何时？
也许在你的某次婚礼上
他只参加过我的一场婚礼 我和玛莎结婚那次
对
他说你的小舅子是弱智 记得吗？
然后你岳父差点揍他
那次婚礼差点就变成一场闹剧
事情不是那样的 别重写历史 雷伊
他一直都这么矮小吗？ 光着身子下葬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都是个暴露狂
他的老二还是比我们的大
看到他那样躺在那里 我百感交集
现在他真的不在了 我感觉得到
我感觉好极了 能彻底放下他
宽恕的感觉真不错
兄弟们 请进…
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们的庐山真面目了
-谢谢你见我们 -不用客气 请坐
喝咖啡还是白水？
-不用了 -不喝了 谢谢
有趣的是 我老听他说
“我的儿子们 我的孩子们、我的小子们”
你认识我们的父亲多久了？
差不多有七年了
我曾经为一个起诉他诽谤的人辩护
我的委托人赢了那个案子
我的表现令你们的父亲印象深刻
于是他请我帮他起诉邦艾尔
为什么起诉？
在市政厅上挂圣诞花环
他说那违反了政教分离的原则
他怎么可能请得起你？
我为他无偿工作
你们的父亲很能言善辩
倒不是说他很老练 但他契而不舍
哪怕只是听他怨天尤人 我都愿意花钱
好了 这是他最后的遗嘱
他所有的资产大约有五千二百美元 都在一个支票账户里
将平分给来参加葬礼的儿子们
我知道这钱听起来不多
但也许能帮你们支付葬礼的费用
也许还能支付交通费用
或者你们可以在葬礼后 为出席的人举办一个招待会
你们自己决定
他还在家里给你们留了一些私人物品
这是地址
德尔加多女士一整天都在那里
-德尔加多女士？ -是的 先生
最后 你们的父亲还希望你们为他挖坟墓
你说什么？
由他的儿子们为他亲手挖坟墓 不用机器
当然可以用铁锹
挖好后 要把棺材埋到地下 再把坟墓填好
-真是个混蛋 -雷伊 别说了
-不… -等等 允许这么做吗？
公墓必须容纳各种信仰的人
你们的父亲称他的汤加血统要求必须如此
为了汤加血统
-是的 -这是许可证
你们到了以后 请向葬礼承办人表明身份
这样你们就可以挖了
请务必携带有效驾照
嗨 我们是哈里斯的儿子
请节哀
谢谢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 -你敲门框
没什么
看着是有什么 为什么敲？
只是个坏习惯
让你感觉好点吗？
没事了 你在这儿很安全
你父亲的房间是楼上的最后一间
我来做饭
-我是露西娅 -我是雷蒙德
-这位是… -雷蒙德和雷伊
你在这里很安全 兄弟
那是什么？
他自己的小神坛
（菲利普莫里斯公司）
（陆军海军生产先锋奖）
嘿 看这个
这两个家伙是谁？
不知道
你们饿吗？
不饿 不用麻烦了 谢谢
-我们不饿 谢谢 -谢谢
我去把你们的箱子拿过来
看妈妈们 真漂亮
还没被他吸干血
该死
嘿 就像圣诞节时一样
是 但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了吗？
我们是两个生活不如意的成年男人
-别这么说 -事实如此
嘿 你把我惹毛了
-冷静点 马儿 -嘿 去死吧 雷伊
-不许说我生活不如意 -我喜欢你生气的样子 早该生气了
（雷伊）
不用…谢谢
谢谢
看着不错
好吃
我知道
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这是我家
我喜欢你的布置
非常随意 但还很合理
谢谢你
哈里斯是你的房客吗？
不是 我和前夫之前开了一家洗车店
哈里斯去店里买烟
他年纪大一些 但待人友好、善于倾听
我们曾经一度是恋人 后来一直是朋友
去年他生病了 我让他搬进来住
他总在看你们在湖边的照片
我对他说 ：“不如打给这些男孩
他们可以来看你”
他说不了
他说：“他们长大后和小时候判若两人”
是你的吗？
对
没错
我们大吵一架后他抢走的
高中四年级暑假时
他告诉我说给当掉了
我把全美国所有的当铺都搜了个遍
虽然他一直不把我当人对待 但那次吵完后我们就形同陌路了
为了什么吵啊？
我都不知道
他几周前刚刚请人把它洗干净并修好了
（雷蒙德）
我不知道你觉得我活得很失败
-我不是这么说的 -我听到你说的话了
-你说我的生活不如意 -我…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很失败 -才不是 我…
-我喜欢自己按喜欢的方式做事 -我…
稳定
也许这样显得我无聊或懒惰
令我的几段婚姻破裂 我知道
奥利芙说与她相比 我对空调的兴趣更大
玛莎第一次看到我完美地熨好一件衬衫
她居然哭了 因为她以为我是同性恋
我喜欢平静与安详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生活不如意 那就不如意吧
我无所谓 我睡得像婴儿一样甜美
我们可是在混乱环境中长大的
（本杰明里德哈里斯三世 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我希望你们对这一切都满意
是的 很好 谢谢 看起来不错
我们必须开始往墓地那边走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
为了能满足他的心愿 在日落时分安葬他
这样你们才够时间挖墓地
门德斯先生有没有说
你们父亲的遗愿是由你们挖掘墓地？
说了
我觉得时间肯定够
真不错
-借过 -抱歉
邦妮 迈克尔
谁是迈克尔？
如果哀悼者第一个到了 却发现房间空着
他们通常会感到不舒服
因为房间里只有死者一人
所以有时候我们会安排几个人先进去坐下
当然 这不会额外收费
然后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会悄悄出去
-很好 -是
不过我需要你们来我的办公室签一些文件
对了 我还需要你们的驾照
拜托不要在我们父亲的遗体告别仪式上
搞殡仪馆接待员
好 我尽量
老爸 你好冰冷 毫无生机
好了 谢谢你们 你们可以走了 谢谢 快走
很遗憾 我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别担心 非常感谢你能来
不会 我很高兴能来 真的
听起来不太对劲 对吧？
看看你 你的笑容很美、很真诚 笑容不会说谎
你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现在分居了 这之前离过两次婚
天啊
有…几个孩子？
有个儿子
他入伍了…
什…
你不想谈论他吗？
不是 没关系的…
你们要在城里待多久？
需要住处的话 他的房间空着呢
谢谢
但我在那个房间里肯定睡不着
为什么？
医院的病床已经撤走了
他所有的物品里 有用的会捐给救世军 没用的会丢掉
-这是他想要的？ -是
他给所有人都留下一些东西 这就够了 其余的东西必须处理掉
但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 比如说
你们自己的 或者你们妈妈的照片 我没意见
嗨
稍后见
好的…
我们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
确定？
是
那我走过的时候 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哪样？
-你觉得我喜欢被你盯着看？ -不是 我…
我只想弄明白你这么盯着我看有何居心
等等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你觉得我应该受宠若惊 是吗？
很抱歉在刚在外面盯着你看 这么做很不好
是的 很不好 也很吓人
我会努力表现得不像个混蛋
-好 -好的
我是雷伊 那是我父亲哈里斯
我是吉拉
我是在圣安妮医院照顾他的护士之一
节哀顺变
你总是参加病人的葬礼吗？
不是
他让我来的
他说如果我来的话 他会感到安慰 我很乐意这么做
你父亲的某些特质令我着迷
他是个很传统的人 被过去困扰着
他是个什么样的父亲？
最糟糕的那种
这我可没想到
不过话说回来 最后除了 他的朋友露西娅外 没有人给他送终
这就说得通了
-你会举行葬礼吗？ -是的
我们要自己动手挖坟墓 我兄弟和我一起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
他为什么要你们这么做？
我和你一样一头雾水
-你觉得是为什么？ -想弄疯我们
控制我们越久越好
你们随时都可以拒绝
是 但我们没有
那他得逞了
那时他已经准备好离世了 甚至拒绝吃止痛药
他想神志清醒地死去
我觉得音乐帮他缓解了很多病痛的折磨
他会戴上耳塞、连上手机 然后闭上眼睛
承受病痛
我问他说：“你听的是什么音乐？”
他说：“秘密”
但到了晚上 我去看他的时候
我能听出他在反复地听同一首曲子
可以的话 他会听着这首曲子入睡
什么曲子？
不知道 乐曲 可能是蓝调音乐
我该走了
你等下会去墓地吗？
不了吧 我没打算去
好吧
-我去不了 -当然了
很高兴认识你
嘿 我要你打电话给门德斯 那个律师 好吗？
我想找到爸爸所有的私人物品
就是他留在医院里的所有东西
-你要干吗？ -我只是…我想要他的手机
那手机逾期没缴费 你也没法用
不是…没关系的 好吗？ 你就打给他问问吧
谢谢
该死
门德斯先生 我是雷蒙德 是
你知道我们父亲的私人物品 怎么处理了吗？
留在医院那些
好 我…我们会试试 谢谢
-他怎么说？ -他不知道
-该… -他让我去问…
他让我去问露西娅 她会去墓地
-好的 你有她的电话号码吗？ -什么？
什…再打给他问她的号码
-你发什么疯？ -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语音留言 -该死
你这个混蛋
你以为在地狱里还能嘲笑我？
对于音乐你懂个鬼
你用了80年
才发现它能帮你摆脱痛苦？
白痴
哈里斯 别耍我 你会后悔的
打给我
老天啊
想象一下如果妈妈们现在在这里
-别了吧 -为什么？
她们会伤心的
我妈不会
不会的 她把他甩了
我认为甩得很彻底 就像换肤一样
他干的那些破事 简直不可思议
他的妻子和情人成了一生挚友
就像受虐妻子俱乐部
这个嘛…
雷伊 他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我知道他可能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也可能会失控 但是…
他也经历了不少糟心事
不 这不是借口
他应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
这是他的生活和责任
对 就像我们要对自己的生活负责
老天 你为什么就不肯埋怨他呢？
-埋怨他对现在也于事无补啊 -面对现实吧
-我面对现实了呀 -不 你没有
-闭嘴吧你 -他上了你老婆啊
-多谢提醒 雷伊 -什么 你居然忘了？
去死吧你 靠边停
我会自己走过去 然后一个人去挖那个破坑
你真是个人渣
雷伊 别把你的愤怒 发泄在我身上 会把我击垮
下午好
我是塞德戴尔公墓的工作人员
-对您失去亲人深表遗憾 -谢谢
为了标记这块地 我擅自做主把草给清除了
好 谢谢
这把扁平铲之后会让你们挖得轻松点
这把鹤嘴锄可以铲硬地和石头
要挖多深？
1.8米
好吧
有什么需要的话 我就在附近
谢了
墓碑上为什么没日期？
（本杰明里德哈里斯三世）
-这是他要求的 -他有说原因吗？
没说
开工吧
先生们 我是韦斯特牧师
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们了
尽管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请节哀
谢谢
-坎菲尔德先生 -韦斯特牧师
哈里斯老提起你们 都是溢美之词
是
这真是辛劳至极的工作
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溢美之词” “辛劳至极的工作”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废话？
我说的是废话吗？
我是说 神学院教这个吗？
如何像先知一样说话
牧师 我为我弟弟非常不恰当的言论道歉
不用担心 今天对大家来说都很艰难
但他为什么需要牧师？
据我所知 他是犹太人
再以前他是佛教徒 还当过穆斯林
哈里斯是个勤勉的探索者
他在50岁时受割礼
别说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但一定很疼
日期呢？为什么墓碑上没写日期？
他从来都不确定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又不想写个错的日期到墓碑上 所以选择不写
谁会发现或者在乎日期是不是错的？
对将死之人来说 没什么事是重要的
这事对他很重要
牧师 请尽可能保持世俗一点 好吗？
我是个基督教牧师 雷伊
他们在那边 亲爱的
我来帮你
谢谢 牧师
太感谢了
坎菲尔德先生
德尔珈朵女士
嗨 各位 这是我的儿子西蒙
雷蒙德和雷伊是你的哥哥们
很高兴见到你们
你好
嗨
去那边
牧师 谢谢
-嘿 我能问你点儿事吗？ -当然可以
你知道我父亲留在医院的东西 现在在哪儿吗？
在家里 你要找什么？
他的手机
哈里斯把手机留给西蒙了 是的
西蒙 过来
把手机给你哥哥看看
里面有音乐吗？
还没有 今天刚重置过
他是技术达人
-所以说 这里没有哈里斯听的音乐？ -没有
你备份了吗？
没有 干吗要备份？
谢了
喝威士忌的牧师 嘿
雷伊 别对我妄加评论
我和其他人一样也有弱点
你和哈里斯因为喝酒认识的？
不是 哈里斯在我们认识前就戒酒了
他说戒酒令他重生
他快70岁时生了那个男孩
生命是不可阻挡的
还有就是 这可不是神学院学来的
-雷伊 你有家庭吗？ -没有
我不知道该拿孩子怎么办才好
尤其是男孩
养女孩会容易点吗？
因为我有个女儿 折了我许多年的寿
男孩有什么问题呢？
牧师 打住吧
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真以为哈里斯信上帝吗？
-我不在乎 -不是吧 骗人
重要的是 我们都属于 比自己更伟大的事物
一种无穷无尽
你父亲深知这点
不可能
这是一种谦卑的想法
我父亲从来就不是个谦卑的人
也许当他意识到自己将离世时 就变得谦卑了
是啊 也许快死的时候会容易些
那时候所有的恶霸都吓得屁滚尿流
不对 他从来就没怕过
唯一难过的是这段美妙的人生之旅结束了
这是他的原话 “美妙的人生之旅”
雷伊 和我聊聊
聊什么？
有什么好聊的？
再过几个小时 一切都会结束
你确定？
是的
我来吧
那小子让我很烦
这里没信号 不过也合理
你在哪儿上班？
辛辛那提市水电局 挺无聊的
你不喜欢这工作？
那就换个工作
我不知道
一个令人兴奋的工作也可以很稳定
冒险会让你感到生机无限
有时候 即使工作做不好也不错
-是吗？ -是的
你可真逗
我一周开四天优步 做三个晚上的酒保
开车简单一点 但在酒吧做更赚钱
这两份工作都让我能够 每天近距离地观察各种人
要擦防晒霜 太阳是一个无声的杀手
继续挖
西蒙 别在那儿撒尿
又没人管
难以置信
快停下
该我挖了
我不确定这是否可行 我是说 法律上我需要…
拜托 那也是他爸
对 我觉得可以
来吧
韦斯特先生？
-韦斯特牧师 有何贵干？ -抱歉我们来晚了
-我们的一个航班延误了 -你们没迟到 你是里昂？
-里昂
-里昂 文森特 -对
雷蒙德和雷伊 那边是西蒙
请节哀
深表同情
谢谢
哈里斯和我们的母亲 都是一个社区中心的管理员
-1990年代在塔拉哈西 -塔拉哈西
西蒙
快来见见你的哥哥们
-早见过了 -还有更多
他们都来了再跟我说
他们也得挖
快看雷伊 他很…怎么说来着？
焦虑 非常焦虑 对吧？
你俩都是
那老头总是捉弄我们
给我们取相同的名字
为了避免混淆 妈妈们叫我们雷蒙德和雷伊
但他会管我叫雷伊 管他叫雷蒙德 来制造混乱
雷伊会因为我取得的成绩而受到褒奖 或是我因为他犯的错而受罚
或者他会去看雷伊的比赛而不去看我的
而我才是运动健将 雷伊在运动方面很烂
他是个学霸、全优生 但是他不擅长运动
那老头会和裁判以及其他爸爸们打架
快把妈妈们逼疯了 但他却乐此不疲
耍得我们团团转
雷伊对此反应最大
他是个正在康复的瘾君子 最糟糕的时候 他就是个废人
我试着去帮他
但他不让我靠近
他对自己如此堕落感到愧疚不已 于是就销声匿迹了
后来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让他浪子回头
之后她就死了
该死的
今天是我强迫他来的
这里是他所憎恨的一切事物的中心
谢谢你能来
我可不想错过…
是啊 谁想呢？
他们是谁？
也是哈里斯的儿子
对 就连那个小孩也是
-小家伙？ -对 露西娅的儿子
天啊 干得漂亮 哈里斯
-你总共有多少兄弟？ -不知道
我今天才认识他们
除了雷蒙德外
你们亲近吗？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成长过程中我们很亲密、形影不离
高中的时候我们渐行渐远
当我们一起被哈里斯 羞辱、贬低、践踏的时候
那么彼此靠近就是一种提醒
但这么多年来 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他很努力地维系关系
我总是不情愿 但是我从不后悔
有时候我在想 如果我们今天见面 我们还会不会是朋友
他喜欢仪式
仪式很令人慰藉
是 “对您失去亲人我感到遗憾” 这句话我今天听了好多次了
以至于它开始听起来像是 “祝你今天过得愉快”
或是“把盐递给我” 或是…
我只是…我妻子之前得了恶性癌症
所以我让她的父母
完全主导葬礼的安排
我就是无法面对
他们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太多的浮华、隆重和庄严代替了悲伤
我希望这对他们是种完结 但令我悲痛欲绝
我这是在用其他葬礼的故事逗你开心
我真绅士
不需要逗我开心
妈妈 看看这些家伙 他们是杂技演员
-来 -嘿
拜托 多做几个动作
够了 小家伙 有空来看我们表演吧
-求你们了 -西蒙
拜托 耍点小杂技没什么不好的
牧师 对吧？为了纪念西蒙已故的父亲
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 我觉得可以
-好吧 -哥哥 谢谢
开始了 准备好了？来
开始 来
精彩
-上来了 站稳 -很好
就这样
太精彩了
要下来了
凳子 上 然后…
-西蒙 过来 -过来
把手举起来…踩上我的腿
-可以吗？上来 -很好 没错
很好 慢慢来
-踩在他肩上 很好 -好
微笑着摆造型 来
-嘿 -好耶
-好棒 太精彩了 -嘿
-真不错 -下来吧
三、二、一 开始
天啊
-漂亮 -他下来了
我的宝贝
我们是不是该和这些人聊聊？认识一下
然后呢？参加彼此的生日派对 互相寄圣诞卡？
我不需要新关系
对 你有很多朋友和爱人
在身边
阿西娜在我身边去世 之后的生活是我自己选择的
有喝的吗？
-有 不过是温的 -没关系
-谢谢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乘巴士走
我们明天要在夏洛特演出
你们常常见到那老头吗？
我们素未谋面
但他还是想让我们来
但是他们在一起多久？他和你们的妈妈
没多久 一两个星期吧
文森特和我是异卵双胞胎 继父才是我们真正的父亲
他会想知道这一切的
他一定会觉得很有趣
无意冒犯
你们和他很亲近 对吧？
-谢谢 -干杯
好
好 我给大家照张相
麻烦过来一下
-雷伊 你也来 拜托 -不 我…
吉拉、坎菲尔德先生
对 过来 快点 雷伊
还有你们两个双胞胎
墓地工作的那位 先生？
加入我们 你也来 完美
笑一个 大家都靠近点
完美 再来一张
最后一张 真棒
非常感谢 多谢了
-谢谢你容忍这奇怪的请求 -别客气
是啊 这是可以拿出来跟孙子辈讲的故事
你有孩子吗？
没有 完全不想要孩子
通常人们会觉得奇怪 见到一个…
一个没有孩子、也不想要孩子的成年女人
就好像她是个不幸的怪物
是的 生活的方式多种多样
这是我在幸运饼干上读到的
这可真轻 他在里面吗？
你父亲最后瘦得只有56公斤了
难以置信 我曾经养的狗都比他重
雷蒙德 你还记得威尔逊吧？
我们死去的爸爸还不如一条狗重
雷伊 闭嘴 否则我会杀了你
嘿 小子 认真抬
韦斯特牧师 我想让西蒙见他父亲最后一面
我觉得不行
德尔珈朵女士 已经错过瞻仰遗体的时间了
我儿子当时在学校 无法来殡仪馆
这是他的权利
德尔珈朵女士 哈里斯先生 躺在这个松木棺材里 一路颠簸
光着身子、没有保护措施
尸体在炎热的温度下待了三个小时
并且他是被抬到这里的 尸体可能在路上已经被撞坏
尸体受到了各种损伤
尸体经过防腐处理了
我还是不推荐 实际上我坚持不同意这样做
我先看一眼尸体是否完好
抱歉 但法律上你不是他的近亲
你们就不能帮亲弟弟看一眼吗？
-什…我… -雷蒙德？
西蒙 你想看尸体吗？
-好的 -他不想看
让我们先看看
坎菲尔德先生
好吧 乔纳斯
天啊
他的脸朝下
为什么他的脸朝下？
这是他要求的 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我才不希望打开棺材
他对此态度非常坚定
韦斯特牧师 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
不过是很荒谬的举动 他试图向全世界赎罪
就是一些虚情假意赎罪的最后尝试罢了
-哈里斯 我们早就看透你了 -雷伊 闭嘴
-露西娅 你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 这很愚蠢
-把他翻过来吧 -我们不能这样做
他死了 把他翻过来
露西娅 露…让孩子看一眼 然后我们就把他下葬 好吗？
我看不见他的脸
好
什…不…
他看起来很不舒服
好了 可以了
天啊 他好可怜
某种程度上 这也合情合理
他这辈子都是这样活着 脸朝下 像个废物一样
-别这么说他 -他就是个废物
-和他沾边的全都没好下场 -雷伊 你给我闭嘴…
承认吧 雷蒙德 你恨死他了
-他也活该被憎恶 -别说了
-你要怎样才肯承认？ -闭嘴
你为什么不说出来？让他去死
-雷伊 给我闭嘴 -让我们的爸爸去死吧
-他睡了你老婆 雷蒙德 -雷伊 别说了
你以为儿子是你的 但其实是他的
-这样你还不… -住手
-雷蒙德 别这样 -嘿 别打了
雷蒙德 放开他
我们的天父
尊汝名为圣
愿你的天国降临人间
愿你的旨意能在人间贯彻 如同在天国一样
祈求你赐予我们每日必需的食物 并宽恕我们的罪过
就像我们宽恕侵犯我们的人一样
祈求你指引我们不被诱惑 并解救我们脱离邪恶
阿门
哈里斯希望我鼓励所有想发言的人
他说：“不必有压力”
雷伊？
不了
-露西娅？ -不
雷蒙德？
雷蒙德
-别走 -雷蒙德 没事的 我去找他
雷蒙德 回来
你干什么？
雷蒙德
-我们聊聊 -天啊
-雷蒙德 -不要
不要这样 住手
我们必须报警 韦斯特
不必了 听着 那样会闹得很难看
实际一点 我的朋友 结果没变
雷伊
雷伊 跟他告别吧
你永远不会后悔的
饶了我吧 现在又闹哪出？
哈里斯 安息吧
抛下恐惧、希望、愤怒、懊恼
只留下沉默
天空、风、雨后的日出
忘却其余所有
哈里斯 安息吧
好好休息
保重
你父亲给你留了一封信 让我此刻交给你
我很抱歉 对不起 不是那封
谢谢
好了 这些东西要捐给慈善机构
其他的东西要丢掉
之后我会给你铺床 让你好好睡一觉
嘿 两位
我要一瓶科罗娜
好的 先生 你要什么？
我要一杯黑咖啡 还有一个热樱桃派
-要冰激凌吗？ -好吧
甜点吃什么？
你不喝酒？
不了 我是个瘾君子 但说我说得够多了
不 我吸了三年的海洛因 不光彩的经历
我兄弟说要想戒掉毒瘾 他必须做的一件事
就是寻找新的快乐来源
因为无论好坏 毒品都会带来欢愉
是的 这是真的
第一次碰毒品的时候
这种感觉独一无二
你知道指甲在黑板上剐蹭的声音吧？
海洛因能让那声音停止
你身体里所有的伤痛 脑袋里所有的声音 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种麻木的感觉 就是那种快乐
现在快乐变得更温和了
食物 性 还不错 幽默
所有能给人们带来快乐的普通事情
音乐
当它不让我痛苦的时候
没有什么比听爵士乐 更让我开心的了 那也是一种毒品
你更喜欢听 而不是演奏吗？ 刚刚你在墓地吹得很好
-对于一个白人男孩来说 -你不是男孩了
你懂爵士乐？
不懂 但我喜欢
我父亲以前老说
爵士乐只是犹太人为了赚钱 而推广的黑人部落音乐
-哈里斯真这么说？ -是的 他说过很多负面的话
“工作不是你应该享受的东西
如果你真有天赋的话
能从你这垃圾白人脸上看出来”
说得不错
他说的那些话就像压在我胸口的重担
就好像我在演奏时 在乐曲的段落间 我能感觉到…
被这重担压得不快乐
我这一生都在努力不被压碎
刚刚在墓地的表演
跟与其他音乐人一起演出不一样
就在那时 恐惧卷土重来
恐惧什么？
听起来很烂
谢谢
谢谢 好 我来拿
有你妻子的照片吗？
有
天啊 她真美
那么等你吃完饭 我们就去让你嗨起来
我把要捐的箱子都放好了 告诉我垃圾箱在哪里
先吃晚饭
我宁愿先把这事了结
今天太奇怪了
别不礼貌
谢谢
咕咕
你爱过他吗？
他当时是个67岁的好色老头
而我那时经历糟糕的婚姻 很伤心
他关心我、令我开怀大笑
他对你来说是个坏爸爸 但却是西蒙的好爸爸
对你们的妈妈们来说 他不是个好情人 而却是我的好情人
他爱女人 但不了解她们
他是个种族主义者 但他谁都喜欢
他吃过一万顿饭
做着美梦和噩梦睡过一万个晚上
他做了100份工作 最后还是没钱
他想了解这个世界、生活 、一切
但并没有 谁又能呢？
他如一粒灰尘般微不足道
什么意思？
向前看
实物更棒
其实我想走走
去哪儿？
不知道 就想走走 明白吗？
-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
你认识这里的路吗？
我会没事的
怎么了？
没什么
今天太漫长了 我累了
-累了？ -对
听着 别这么奇怪 只是…
嘿
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错什么了吗？跟我说清楚我就走
-听着 与你无关 -我做了什么？
吉拉护士 我不是你的小宠物
我真是个白痴
知道吗？你能立刻看出别人是怎样的人
我的第一印象没错 你就是一个混蛋
你说得对
嘿 该死
嘿
该死
等等
该死
请等等
我能和你谈谈吗？拜托了
吉拉 给我两秒钟 好吗？
你能把车窗摇下来 天…
别走 嘿
拜托 就两秒钟 好吗？
我…该…
-一切都好吗？ -是的
确定？
我没事 谢谢
你认识这人吗？
认识
他挺帅
去死吧
（雷蒙德）
雷蒙德 我很后悔给你带去那么多痛苦
我那时也很痛苦 但我听说这不是借口
做父亲是一个累人的差事 就算做个糟糕的父亲也不例外
想办法原谅我吧
还有一件事 你弟弟雷伊不是我亲生的
他母亲已经怀孕了
但和我在一起时她并不知道
我们接受了这一切 我觉得是因为我爱她
所以可以说他甚至不是你的弟弟
我把真相告诉你 你看着办吧 我相信你
你的父亲本杰明里德哈里斯三世敬上
雷伊 你是个争气的男孩 我从来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此致 本杰明里德哈里斯三世
她邀请我在她家住几天 我会多待几天
所以你开卡车走吧
等等 你确定吗？我可以乘巴士走
确定 我这周末会去你家取
好吧
你和露西娅有没有…
什么？
什么什么？
-天啊 -雷伊 别犯傻
真有你的
你和他的女人上了床 兄弟
你为什么非要把什么都说出来？
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沉默来说明一切
那有什么意思啊？
-现在他儿子可能是你的儿子了 -天啊 去死吧
听着…
谢谢你让我来参加葬礼
该抱抱吗？
-来抱这个 -抱这个
嘿
我们从没真正了解过他 对吧？
我们周末再谈吧
好
字幕翻译：谭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