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書》
《第二章》
你在影我的相嗎？
我…
- 我覺得你是影我 - 對不起
但你只是一個站在海洋旁的身影
身影？
是嗎？
對，有一環陽光圍繞著你
你知道這是地中海嗎？
你剛才說是海洋
但地中海不是大洋之一
我知道是海
好吧，你告訴我…
這環陽光是甚麼回事
就像是一道靈光
靈光？
對
你喜歡這道靈光嗎？
是的
- 你覺得這道靈光漂亮嗎？ - 對
有多漂亮？
非常…
非常漂亮
這道靈光的照片…
你打算怎麼用？
要拿去看嗎？
要看那道靈光嗎？
我餓了
你餓了？
可以吃炸魚手指嗎？
你想吃炸魚手指？真的不想吃意粉？
我想吃炸魚手指
炸魚手指？家裏就有炸魚手指
- 真的不想吃意粉嗎？ - 不要，我要炸魚手指
薄餅呢？
好，薄餅
好嗎？怎樣的薄餅？
淨芝士和番茄的薄餅
不要蘑菇？不如…哎喲
來，讓我幫你
- 真的不用了，來 - 不，我很樂意
謝謝，我的手真的放不開
小朋友，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尼克拉斯
尼克拉斯，你幾歲？
四歲
四歲？很大了
- 不，才不是 - 真的是
不是
當然是，看著，這是一，一很小
這個是二，就變多了
然後再變成三，就更多了
但是這個，四已經是很大的數字
這是一，一很小
- 這個是二，所以是更多 - 是？
這個是三，所以…
是很多
- 對，這個是三… - 是
那是很多
這是四，很大
- 天呀 - 沒錯
你幾乎徹夜未眠
因為剛剛浮現的回憶感到窒息
到了早上4點半，你終於睡著
醒來之後確信，你的首要任務
就是要保護家人
要重拾平衡
對，好吧
我已經盡力而為，但我告訴你 這樣會弱化我們
在財政專責委員會方面的處境
對，那個問題是很怪
我當然想繼續管理財政
那…甚麼？那不是由你話事
那個決定必須來自
整個家族的大多數，還要基金會批准
你回想起前一天
你幾乎向羅拔和盤托出
而你很慶幸沒有那樣做
好吧
他以為自己比你堅強，但其實不然
你跟他結識的時候，他剛剛讀完大學
他比你年少兩年
他很怕羞
因此顯得更加年輕
你馬上就對他產生了庇護意識
好吧，你不大聲叫，我就不大聲叫
那個賤人掛斷我電話
- 那是曉高嗎？ - 對，那個無用的廢物
想威脅我，說要把家族的慈善基金 交給另一間公司管理
- 真沒兄弟情誼 - 那是因為他只是我半邊兄弟
別這樣，老公，他肯定只是得個講字
對，但問題在於他這樣講
令其他家人都議論紛紛
成班三姑六婆一樣
在他們眼中，這些非政府組織，慈善機構
都只是用來扣稅，扮環保的手段
他們無法理解要付出努力
- 你有分數，而且… - 否則…對
對，我知道
今晚由我煮飯吧
謝謝你那麼體貼
但你也因那本書壓力很大，所以不必了
那沒甚麼事
- 真的沒事，只是我想多了 - 你確定？
對，我回辦公室打點一下
然後再回來整理一些東西
然後就去買餸，煮你愛吃的文也龍脷柳
好吧，那聽落確實好鬼正
我們還可以頑皮一下
喝了羅渣送給我們那支靚酒
好吧，我要走了
總要有人去應對那群三姑六婆
- 我有拿鎖匙嗎？ - 在你口袋裏面
婚姻需要小心照料
不只是你的婚姻，任何婚姻都是那樣
必須要維持平衡
你覺得你也成功讓婚姻維持正軌
- 不好意思，你能幫幫我嗎？ - 好
當然可以，你有何需要？
是的，我在找一部吸塵機
你有心儀的款式嗎？
以前家裏大部分家務都是由我老婆負責
- 但她已經死了，所以… - 那真是遺憾
你真好心
應該要找部輕便的吧
讓我一個老人家都可以搬上搬落
當然，我有個很適合的款式
請跟我來
這是戴森牌，吸塵機的王牌
非常強力，吸力超群
市場上是無人能敵
而且很輕便，非常方便上落樓
真有趣，這確實…
真是一部新奇的機器
這是最新的劃時代科技
- 當然價錢也不便宜 - 要多少錢？
299英鎊
我不確定，我擔心用不慣
接近上一部的款式可能好一點
例如…那一部
對，那是胡佛疾風二型
吸力弱很多，但算是不錯的廉價選擇
讓我…天呀，真的重很多
我不知道夠不夠力用它
你知道，要上落樓梯
可能吧…
不用電力的選擇可能更加適合
好像是叫必勝牌？
用滾輪掃走塵埃那一種，滾過去…
對了，就是這個，對，這個好嗎？
你單位的地毯有多厚？
不是單位，我住房子
是一棟排屋，還有花園
有鋪地毯嗎？還是地板？
樓下是木地板，有一些地毯
樓上主要是地毯，你覺得如何？
兩部都可以充分應付
兩者間有甚麼分別？
不，兩者不能相提並論
一部是超跑，另一部是豐田小房車
我沒有開車
我的意思是，它們都能做到相同的工作
但其中一部會做得更好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選擇？
戴森牌
你是專家
物超所值，不會讓你失望
我不禁留意到他的不耐煩
他為何如此焦急？
絕對不是因為一個老人 選擇吸塵機舉棋不定
要送貨嗎？
要另外收費嗎？
不用，50英鎊以上免費送貨
真好
你要送貨，還是自己拿走？
能送貨就太好了
請問你叫甚麼名字？
約瑟夫泰奧多爾康拉德科熱日尼奧夫斯基
能請你串給我聽嗎？
J、Ó、Z、E、F
O有個尖音符
甚麼是尖音符？
尖音符就是往右傾
相反就是重音符，往左傾
就像法語“à propos”
好吧…你還是寫給我好一點
還有你的地址，謝謝
我給了他約瑟夫康拉德的全名
反正他也不會知道約瑟夫康拉德是誰
但是講全名會令他打多一些字母
還可能會不夠位
S後面的是L嗎？
那個是K
（給尼克拉斯雷文斯卡夫特）
你想怎樣付款？
可以的話，我想用信用卡
你肯定我不應該買另一部機嗎？
我說過了，你買的這一部 是非常出色的機器
- 只是我還不… - 不好意思？
我不確定 該怎麼說呢？
這是一筆大開銷，我只有退休金
- 但是… - 很對不起
我…應該還是不能買
對不起，我改變主意了
你很幫得上忙，希望我沒有浪費你的時間
謝謝你
我本來希望他至少能夠接近
說服到我買一件我不需要的東西
但他根本無可救藥
完全一無是處
要算計他簡直易如反掌
早晨，嘉芙蓮，恭喜你獲獎
謝謝你，祖迪
- 嘉芙蓮早晨 - 智秀
結果如何？
算不錯
我知你討厭這種事情
恭喜你，嘉芙蓮
謝謝，美格
你收到很多卡
- 這些是樓上送來的 - 真漂亮
他們還送了香檳過來
那就是獎座？
對
- 能讓我拿拿看嗎？ - 好，很重
- 恭喜你，嘉芙蓮 - 你好
恭喜，嘉芙蓮
我想看看西蒙
看到這獎座時的表情
搬屋進度如何？
算有進展吧
搬屋是永遠搬不完的，只會搬到下次搬屋
- 咖啡？ - 麻煩了
- 對了，嘉芙，你做得很好 - 謝謝…西蒙
那現在有甚麼打算？
有人想把我的紀錄片改編成長片
- 對，拍戲 - 那就…
- 很好，對 - 不是嗎？
- 對 - 但是我不覺得美國人…
能充分理解寄宿學校的文化
- 我也覺得不會 - 對
對，但他們想找茱迪科士打去演
- 好吧 - 對
茱迪很不錯
- 不是嗎… - 對
如果你想再傾，就告訴我
- 沒問題 - 因為我有試過
跟這些電影人打交道
- 對，我知道 - 好吧
- 謝謝，西蒙 - 不用客氣，嘉芙
真的嗎？改編電影？
不是，只是想看看他的表情
你真壞
不是嗎？
（曬相專家）
這些是你的照片，還有底片和USB手指
我還以為他們會拒絕幫我沖曬
因為照片的內容色情
但是他們隻字不提
（羅拔雷文斯卡夫特，私人急件）
我的彈藥準備好了
只需要扔出手榴彈
好…你點這裡，行嗎？
- 先生，祝你今天愉快 - 祝你今天愉快
你知道只有一小撮人
會知道那本書中寫的事件
而你也責怪自己
沒有用調查其他故事的衝勁
去徹查到底
（有誰知道：警察）
（證人、侍應）
（父親已死，母親已死？）
你只在十年前見過蘭西布歷斯托一次
你覺得你可能因此低估了她的能耐
（蘭西布歷斯托）
（穆罕默咖啡廳）
或許那個脆弱的老婦克服了死亡
現在也對你步步進逼
- 布歷斯托太太？ - 是的
我叫嘉芙蓮
- 要喝茶或咖啡嗎？ - 不用了… 謝謝
請節哀順變
不好意思？
你…丈夫…
你寫給我的信中
- 提到你丈夫離世了 - 對，有心了
對
所以…我有甚麼能幫你？
你有想起過我嗎？
因為我每天都想起你
我很意外，你竟然沒有聯絡我
甚至連我兒子的喪禮都沒有出席
甚至連花都沒有送來
對，是沒有
是的，很對不起…
你至少應該要那樣做
發生了那些事，那是你應份的
你也身為人母，應該明白這些事
布歷斯托太太，我現在就來了
事發的時候，你對警察說 你從未見過我兒子
莊納臣
但是你有
你有見過他吧？
是
那你為何說謊？為何隱瞞真相？
我當時覺得不會有幫助
幫助？幫助誰？你自己？
不是…幫不到任何人
好吧，是，你已經放下了
應該說是脫身了
逍遙自在，只是藏起另一個秘密
- 不是 - 我的人生自此一片痛苦
每天都是
我無法繼續工作，我失去了一切
對，那很遺憾
所以如果你想做應份的事
你就要現在出聲
因為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布歷斯托太太，你要明白 我的處境也不簡單
其實是非常複雜…
複雜…不…一點都不複雜
- 我就死了，癌症末期 - 我…
很遺憾
那就不複雜了吧？
對不起，我覺得我不應該…
無論我說甚麼，都不會對你有幫助
你兒子叫尼克拉斯，對吧？
是的
我想跟他見面
不好意思？
我要見你兒子
- 不可以 - 只是見一面而已
- 不…對不起，我不能容許 - 你肯定能明白原因
你兒子還活得好好的，我兒子卻命喪黃泉
尼克拉斯的命是欠我兒子的
他應該知道，如果不是有莊納臣 他今天就不會活著
對不起，我不應該來的
你真是不簡單
你晚上怎麼睡得著？ 怎麼能承受良心責備？
你生病是很不幸，但我也幫不了你
- 他救了你兒子 - 我寧願他沒有
你這樣隱瞞自我，不覺得疲累嗎？
對，就是這樣，逃走吧
蘭西布歷斯托2011年死了
- 只留下她丈夫 - 不…她丈夫死了
（布歷斯托太太慶祝執教20年）
不，他絕對還活著
他名字叫史提芬布歷斯托，現年77歲
退休教師，劍橋畢業，居於倫敦
你有他的聯絡資料嗎？
- 這裏，地址和電話 - 謝謝
也用電郵發給你了
不要聯絡他
我只是想知道這幾年間他做過甚麼
所以這是甚麼故事？
（史提芬布歷斯托，戀童癖？）
我還未知道
可能沒甚麼事，只是…謝謝你，智秀
- 謝謝 - 小事
威脅自己的敵人 現在有了名字和面孔
你控制了整個過程
你重拾了你的專注
你再次覺得安全…
但是你明白，要快點應付史提芬布歷斯托
別讓他有時間造成更大傷害
（羅拔：期待今晚的晚餐）
升降機門關閉
你好，希望基金，我是珍妮絲 請問你想找哪一位？
（希望慈善基金）
不好意思？
是，我能怎樣幫你？
對，我有份包裹 是給羅拔雷文斯卡夫特先生的
放在樓下接待處就可以了
對，我知道，但是他在等這包裹
而我被指示…
要我確保包裹安全送達他手
- 我通知他秘書 - 謝謝
往下
升降機門關閉
- 你好，歷斯 - 你好，嘉芙蓮
- 今天的龍脷如何？ - 很好，非常新鮮
太好了，我要兩條吧，謝謝
好，要幫你切成魚柳嗎？
不用了，把頭切掉就夠
- 好 - 謝謝
你們剛開始拍拖的時候
你跟羅拔去了巴黎旅行
在聖路易島一間餐廳
你們一起吃了一道文也龍脷柳，他很喜歡
你不算精通廚藝，但你學了煮那道菜
你每次想跟羅拔一起
回想過去美好時光，都會煮那道菜
有個遊客
- 魚頭你還要嗎？ - 不…你留著吧
- 拿去給艾瑪 - 好，謝謝
- 再見 - 好，再見
羅拔
這些是你要的檔案 還有這份東西是剛才送來了
送件人說你在等它
謝謝，放在桌上就行
羅拔，還有事嗎？
沒有了，艾蜜莉，祝你今晚愉快
謝謝，羅拔，你也是
門開著就可以了
好
羅拔管理的公司
涵蓋幾個非政府組織
很多都是他的家人建立 用作慈善工作和建立聲望
但也用來繞過防止洗黑錢的法規
（《完美陌生人》，E.J.派斯頓）
艾蜜莉…
艾蜜莉
- 羅拔？ - 不好意思，艾蜜莉
這是從哪裏來的？
有人留在接待處
- 是誰？ - 珍妮絲說是個老人
他說你在等這包裹，沒說其他了
這個老人是怎麼樣子？
她說他有點凌亂 有點像露宿者，但是有禮貌
他沒有久留，放下信封就走了
- 有問題嗎？ - 不…
沒事，謝謝，明天見
- 再見，雷文斯卡夫特先生 - 再見，謝謝
升降機門關閉
他認得那些照片背景中的酒店
但他的眼睛離不開嘉芙蓮
那毫無疑問是她的臉
但她的表情卻很陌生
照片中的嘉芙蓮並不是他的妻子
天呀
眼前的年輕女子充滿著慾望
縱情愉悅，毫無顧忌
她純粹的性感與他隔絕
他認不出這個嘉芙蓮
也無法辨認焦慮和痛楚背後 自己感覺到的快感
你從來不會忘記每星期跟媽媽講電話
但最近這些對話似乎有點倉促冷漠
你覺得她不值得被這樣冷待
你媽媽最近開始搞亂日期和時間
但還未到值得憂慮的地步
喂？
媽，你好嗎？
你這個禮拜過成點？
很好，有心了
有點平靜，但也不錯
你幾時度完假回來的？
已經回來很久了
你知道，我自此已經見過你很多次
- 你有去看艾瑪的新寶寶嗎？ - 對，他們來了接我
他們真有心
- 那個小可愛滿臉笑容 - 是嗎？
尼克他上班如何？
好…他好像喜歡吧
對，他真的喜歡
太好了，他是個聰明仔
對不起，這兩星期我都沒來探你
我們剛剛搬屋，一切都有點混亂
別傻了，你兩天前才來過
我昨天見到你也很開心
不，媽媽，我已經兩個禮拜沒來過了
你知道，我和羅拔搬了屋
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們搬了屋
不如我們來個家庭聚餐
我叫尼克也過來，然後我來接你
不，嘉芙蓮，你不用接我，我可以搭巴士
好吧，我們遲些再傾
艾莉娜她好嗎？還在打點一切？
她很好
好吧，你要她多點過來嗎？
可能星期一至五，每天都來
天呀，不用…
我們只是一起坐，看電視
她每次都搞到張梳化一陣咖喱味
- 她肯定很喜歡你 - 她很好
好吧，媽，我要繼續煮飯了
- 我很快再打給你，好嗎？ - 好吧…乖女
- 我愛你，對，再見 - 再見，你要照顧自己
你知道自己只是在逃避母親的穩步衰退
還未診斷，但已經日漸明顯
（七點開飯，好味道）
羅拔知道那些相是幾時影的
是去意大利度假期間
他記得自己錯過了一部分旅程
他提早飛回家…
（嘉芙蓮：七點開飯，好味道）
留下了嘉芙蓮和尼克拉斯
- 喂？ - 尼克，嗨，是爸爸
你好
聽著，你吃了晚飯嗎？
還未
我過來找你
我們去吃完飯
我今天要加班，我很餓了
很快而已
去你家附近的酒吧，反正我回家也順路
對了，媽媽也在找你
對…我知道…
我聯絡過她了，不用擔心
轉頭見吧，乖仔
好
（食得飯了？）
羅拔沒有回覆你的電話和短訊
這令你不安，他連打電話道歉都沒有
你覺得他很自私，完全沒有顧慮到你
你覺得受傷
（已經7點45分）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嘉芙蓮錯了
過去兩個小時，羅拔無時無刻都在想起她
（里斯本熟食店）
他認識嘉芙蓮之前…
羅拔的性經驗不多
雖然他們從未討論過這話題
（嘉芙蓮：發生甚麼事？）
他一向都擔心嘉芙蓮的性經驗比他多
他一向因此感到自卑
- 我們走吧？ - 我還未準備好
沒所謂，我上來等吧
坐吧，沒人在家
房間充滿大麻的氣味
羅拔上次來這裏
已經是三個月前 他和嘉芙蓮幫尼克拉斯搬屋的時候
這地方令他感到抗拒
但是他心想，這個單位住滿學生 這情況也是意料之內
但尼克拉斯不是學生
羅拔不願意承認
但是眼前的尼克拉斯令他非常失望
他告訴自己，他兒子曾經富有潛質
然後又對嘉芙蓮燃起了一團怒火
這都是她的錯
她一向最重視自己的工作和享樂
忽略了自己的兒子
現在她還把尼克拉斯拒於門外
她說服了羅拔
他獨立會比較好
來吧，老友，去蒙佩里爾酒吧
他們有你愛吃的豬面肉薯餅
你在外面等吧，我…很快就好
不用急，老友
對，我也好奇你能去到哪裏
不是，如果我能繼續留職
賺多點錢就很好了
那很好
不知道，可能吧
我也想去到…
類似經理那種級數，諸如此類
他們跟我傾過，計劃約莫是五年
一個月後，我的試用期應該就完了
到時候就會開始有員工福利之類
那就很好，不是嗎？
對…那就非常好
單位那邊的情況如何？
我最近不是常常回去
- 為甚麼？ - 我認識了一個女孩
我常常去她的家
說說她是怎樣的
沒甚麼好講
我覺得媽媽不會喜歡她
跟媽媽沒關係吧？她憑甚麼批判你？
這個女孩…她是怎樣的？
我們打算夏天去度假
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儲夠錢
去哪裏？
找個便宜的地方
可能去馬略卡島，或者西班牙
意大利呢？
也可以吧，那裏有漂亮的海灘嗎？
有，當然有
你不記得你還小的時候 我們去度過假嗎？
- 不記得了 - 對，當時你五歲左右
我因為要辦公事，提早一半回家
留下你和媽媽兩個人
- 隱約記得吧，不清楚 - 對，只是幾天而已
我當時真的很內疚
我不應該留下你，跟媽媽一起
爸爸，你不用內疚，因為我已經記不起
不，但我確實覺得內疚
你真的記不起來？
媽媽沒有跟她的朋友見面嗎？
我說了，我記不起
你應該帶你女朋友 去個好一點的地方，我來幫你吧
那就太好了，但媽媽肯定不高興
她說那樣不合規矩，我要靠自己想辦法
那就別理她
謝謝
- 要再叫一瓶嗎？ - 不，這瓶就可以
難喝得要死
好吧，我很快回來
發生了甚麼事？
老公
天呀
我在辦公室收到的
是誰送去的？
我不知道
還有誰有這些照片？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這些照片可能很快就傳遍網絡，坐下
你看
是誰給你的？
你看看它們
拜託，我…
仔細看
拜託，羅拔，我可以解釋
我…老公，請你別這樣
你怎可能這樣？
真的很對不起
天呀，我早應該告訴你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這不是…
已經很久以前了，我…
我很清楚知道這是哪裏 我們一起在那睡房睡過
對，我知道，我應該告訴你
依我記憶，我們當時也幾乎沒有做愛
所以我才買了這件死人內衣給你
羅拔，夠了，我告訴你，但是請你聽我講
- 現在合理了 - 你肯聽，我就告訴你
是那次假期之後…
那時之後…聽我講，嘉芙蓮
就是那次死人假期之後
你對我說。你想回去工作
- 對，我是… - 對，“我很抑鬱
我想念工作，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
那都是亂講
你是厭倦了當母親， 厭倦了做我的妻子
- 不… - 不，你只是厭了
- 你要得到別人的注意 - 不，羅拔，那不是…
誰知道還有多少個
你去公幹那麼多次
不…羅拔，拜託
難怪每次我想跟你上床，你都會偏頭痛
我知道，對不起
- 不是因為我不想 - 我很明顯無法滿足你
不…我很滿足，老公
我早該聽我家人的話 他們警告過我別信你
老公，別說了，請你聽我解釋
聽你解釋？
我當時不想你留下我們
你還記得嗎？
我求過你不要走，不要回去工作
不要留下尼克和我
記得嗎？我不想一個人，我想…
真的不可理喻，你想說這是…
- 不是，我是想跟… - 你想說這是我的錯
- 不… - 當然了，你每次都是受害者
不是嗎？
對，我…是
不…你真的以為任何事都能狡辯過關嗎？
你…一直操控身邊所有人
顯得自己是聖人一樣
別講得那麼殘忍
我…是我殘忍？嘉芙蓮
所以還有繼續嗎？
- 沒有 - 是誰？
他…
- 我要知道到底是誰 - 老公，求求你
是某個意大利侍應嗎？
- 不是 - 是…度假約炮嗎？
- 像年輕人般慾火焚身，速戰速決 - 不是
來度假的英國遊客
- 曬曬太陽，飲幾杯啤酒… - 不是
然後就人盡可夫
當然，一般不會帶著孩子吧？
我知道，但不是那樣子
那是怎麼樣？因為他還影了尼克的照片
我們的兒子也在場，我們兒子
- 我知道，對不起… - 你怎能這樣對他？
背叛我是一件事，但他呢？
難怪他對你不理不睬
難怪他正眼都不看你一下
是因為他看到的事情嗎？
- 不是… - 他有看到這個嗎？
還是聽到？
不，尼克甚麼都沒聽到，我發誓
我確保他沒聽到、看到任何事
那真好，你真是模範母親
不如跟你其他獎座放在一起？
我是個壞母親，我知道
但他甚麼都沒聽到，他甚麼都不知道
他有看過這本書，對吧，嘉芙蓮？
對，我知道他看過，但他還未看到聯繫
- 你真難以置信 - 那…
是他寫的嗎？
甚麼？我聽不見
- 不可能是他 - 那是誰寫？
我不知道
- 應該是他爸爸 - 他爸爸？
對，我覺得是他爸爸
救命，他只是個孩子嗎？
他幾歲？
他死了…
所以你才沒告訴我
你以為你已經脫身
不，我是以為我能忘記
- 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一點 - 你以為脫身了
我受不了了，老公，求求你
- 我想告訴你的 - 你以為自己脫身了
請你不要走，我甚麼都告訴你
- 求求你 - 別碰我，嘉芙蓮
求求你，羅拔，不要走 請你留下，別丟下我
- 沒問題，我看書就好 - 老公…求求你…
我叫你別碰我
好吧，對不起
羅拔，請不要離開我
不要走
羅拔…請你不要…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索命書》
（蕾妮奈特小說改編）
（和平、和平、和平）
字幕翻譯：王景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