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特效技術水平實在非常高
（占士金馬倫）
以致唯二的局限只剩下資金和想像力
幾乎可以說我們又回到原點
現在你一定要故事和人物角色夠好
而特效變成基本要有的東西
現在只靠眼花繚亂的視覺效果
（朗侯活）
很難再滿足觀眾了
我真心相信視覺效果是為故事服務
（史提芬史匹堡）
當視覺效果變成故事主體 我們等於迷失了
故事的重點就在於故事本身
（佐治盧卡斯）
不論你是用鉛筆寫
還是用墨水筆寫，故事都是一樣的
你永遠無法百分百確定 事情為何發生，是怎樣發生
（凱斯琳甘迺迪）
往往是事有湊巧，幾件事加起來造成
有時是運氣使然，但有時也會出問題
而這問題會帶你走上另一條路
而那次，我們開始討論
要製作《侏羅紀公園》
我們說服史丹溫斯頓 和光影魔幻工業的丹尼斯慕倫合作
史提芬史匹堡的團隊總是超班的
他有四位業內頂級的人馬
四個猛將，包括史丹溫斯頓
他是電影生物設計大師 是行內最頂尖的人物
然後有費提佩，既能設計生物 又是動畫師、木偶師、定格動畫師
什麼都行，然後又有米高蘭提里
能做實拍特效
然後有丹尼斯慕倫 他根本就是視覺效果魔法師
能組合大家做好的東西
然後令它們看起來像真的一樣
我聽説史提芬
（費提佩）
正找人幫忙
製作恐龍，然後佐治說 「找費就對了」
我已經準備好找費提佩
（史提芬史匹堡）
製作史丹溫斯頓的怪物工場 沒有做的那些動物
用在遠鏡拍攝上
以當時的技術水平
我們打算用定格動畫人偶 加上高速拍攝模型
總之就選擇定格動畫
（動畫測試）
我們可以在後期製作中
幫某些動畫鏡頭
令視覺上順暢一點，好看一點
（丹尼斯慕倫）
丹尼斯說：「好 我們要弄清楚該怎樣做」
「才能使這定格動畫」
「不至於像雷哈里豪森時代前的產物」
（馬克迪佩-電腦圖像）
「你們也可以加模糊效果」 我答：「可以」
但我心裏其實在想，不是吧 我們現在能做的比這個高級多了
為什麼要決定做這個？
我們已經能用電腦繪圖做恐龍了
一開始我真的很不情願做電腦繪圖
連想都不願想
我覺得我們還未準備好 做比《未來戰士續集》更大更複雜的
電影作品
丹尼斯總是相信事情可行
但他也很現實，所以他的取態是 我們是做過《深淵》
做過《未來戰士續集》 但那些外星人都是硬繃繃的
不是自然有機體 不會呼吸、流汗、流血之類
我們還未成功做到過
所以我不肯定
還有另一點，項目已經循著某個方向發展
花了很多時間和錢
我真的不知道 他們已經在建造一些大型道具
但最後我對斯帕茲說 「我們不能不試 」
幾個小時後，我們開始製作暴龍骨架
我從骨骼開始著手
我用高科技掃描器
掃描了一個暴龍標本
用我的顯示器打開來看，建立起骨架
將它轉化為3D，它的姿勢很好
然後著手用正向動力學讓它動起來
（史蒂夫威廉斯）
這樣就做到一隻能走路的暴龍骨架
我頗肯定丹尼斯 看到了那個會走路的骨架
但還是一樣，的確是挺厲害的
但我們要活生生的
我們要的不是骷髏骨頭
費提佩已經越走越遠
他做的定格動畫，看起來真的很棒
費提佩正投入工作
（動畫測試）
史丹溫斯頓正投入工作
我們用盡一切能用的工具
只為找出對策，檢視所有可能性
有什麼行得通
工作進度一點點向前 而凱斯琳甘迺迪會定期來看
我知道他們會來
1991年11月14日 凱斯琳甘迺迪和法蘭克馬歇爾
他們就像一隊人馬駕臨公司
我當時知道他們就在C樓
那算是一個重要時刻
但沒人會向他們介紹那構思 因為根本沒人相信這做法可行
我開著顯示器，播放著那動畫
就是那個行走的暴龍骨架 然後他們走進來
完全猝不及防
我們有一間房，用來放映一些片段
用顯示器播放，也可循環播放
大家可以去看然後給意見 「我喜歡」或者「我不喜歡」
而她當時在看別的東西
我走進那間房，有個孩子坐在那裏
他看起來真的只是孩子 但他操作得很純熟
我和丹尼斯就一直盯著那個電腦螢幕
我還記得她說：「怎麼一回事？」
「這是恐龍骨架吧？ 你正在製作《侏羅紀公園》吧？」
「那是什麼？」
我答她，我只是在隨便亂弄
然後她拍拍我的背
說：「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她真的這樣說
我第一時間對丹尼斯説 「這代表什麼？」
「我們能用這個方法製作部分鏡頭嗎？」
「可以怎樣做到？」
然後他說：「我們正準備一些東西 要給史提芬看」
結果他們加快了測試
越做越快，而且每一步都發現行得通
以致事情變得難以推翻
他們不得不考慮這個做法
即使費已經開始製作那電影
而他的公司正密鑼緊鼓籌備
丹尼斯的立場很不容易
你可以想象 因為我們當時這件事要隱秘地進行
而他的拍檔本應 負責製作整套電影的定格動畫
而我們則私下偷偷做這件事
當時是馬克和史蒂夫
相信自己能製作出恐龍，他們的確做到
而且完成得非常好 但他們之中有一點點小矛盾
情況有點像老槍手們
那個新來的小伙子
他們之間似乎在競爭，但我不明所以
費提佩這人，當年他並不相信
憑電腦的力量能製作生動的動物
他相信電腦做到的線性、完美無瑕
它在數學運算上的能力
令它能創造出有類似特性的產物
例如液態金屬人之類的效果
滾出去
至於活生生的動物
牠們的舉止總是出乎你意料
可能會絆倒
可能會很難看，總之一團糟
他頗理性地反對那做法
他對電腦的看法
簡直就像在看佛地魔
我看著他在操作電腦
用滑鼠還有其他東西，然後就這樣…
我可以想像到這樣的畫面，你說
「好，既然你是牛仔」
「你有兩把六發左輪 我們就看你能否射中」
「那個30米以外的罐吧」 然後他就開始炫技…
我大惑不解，「你為什麼不射那個罐？」
「因為我沒有子彈 但這些招數我很在行」
接著下來
它變成了正式項目 算是光影魔幻工業的一個實驗
顯然丹尼斯曾經和史提芬討論過
所以有更多資金暗中投放到光影魔幻工業
然後我們發現他們希望 連整個皮膚都製作出來
我聽丹尼斯慕倫說那個背景接景…
（珍博爾特）
就是材質接景 令《侏羅紀公園》帶來了轉變
花了很長時間 我記得畫一頭恐龍要六個月
他們本來計劃用電腦可以按程序…
（卡洛琳溫杜）
製作更細緻的動物紋理 以為只需說：「這裏有個花紋」
「你幫我複製，覆蓋整個動物表面」
但問題是，這樣會太重複
太機械性
我們當時真的需要更大的藝術自由度
（斯蒂芬範米爾）
我們回歸皮膚紋理設計
美術師會真的動手做凹凸和顏色貼圖
再塗上那些生物
這是暴龍的線框稿
這就是模型來到我們這裏前的樣子
線框稿製成後，它的皮膚…
我可以為模型上色
然後我就會這樣畫它的皮膚
先選我要的顏色，然後從頭到腳上色
重複三次，然後再進行
大量潤飾
當一個事物能說故事
當恐龍能有它的比例、紋理、顏色
那就是《侏羅紀公園》做到大躍進的地方
史丹溫斯頓建造了 一個1:6比例的暴龍模型
我們在工場小心翼翼地切開它
我們有像魔法師一樣的同事 可以完美做到這種事
切成一小節一小節
好放進位於蒙特雷的激光掃瞄器
我們去了 一間叫Cyberware的公司
他們擁有唯一的三維掃描器
它可以提取數據，整合成一組多邊形數據
多邊形數據組就是90度十字線截面 就像一艘船
但是它沒有輪廓，你做不到像樣的動畫
因此我們不得不重建所有數據 以獲得適合的輪廓數據
然後我們放上皮膚美術師做的皮膚數據
然後製作出第一段步行片段
是白天的鏡頭，完整地彩現 花了我們四個月時間
接著丹尼斯去了拍攝 我猜可能還有硬照留著
我選了我構思中最難的設計 在那個靜態視圖中
在白天的光線下，一隻暴龍走向你
龐大的身軀一步步逼近 史蒂夫威廉斯負責製作動畫
斯蒂芬範米爾負責做光線
你能在測試中見到所有可能出錯的地方
我們完全沒有隱藏的意圖
那時史蒂夫威廉斯邀請我去C樓
去看很早期的暴龍測試放映
我去到那個放映室，見到丹尼斯
和好幾個人 我知道自己能在場見證很幸運
接下來的時刻將非常有意思 但我毫無頭緒
畢竟看一個小測試是一回事
但彩現後投映在螢幕上又是另一回事
然後那頭暴龍浩浩蕩蕩地越過螢幕 畫面完全上好色
雖然還很早期，但已經能呈現在螢幕上
看著那頭暴龍越過螢幕
那一刻我就知道，從此以後
視覺效果不再一樣了
這做法行了，然後在那一刻
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那動畫、設計、燈光，全都行得通了
那種牠正腳踏實地的感覺都在了
那模糊效果也行得通，一切都行了 全因這班了不起的人
在那一刻之前，我們在模型工場的努力
所有為了創造一頭恐龍而做的工夫 例如費出色的定格動畫
還有史丹溫斯頓的公司製作的東西
全都受重力束縛
你總要找方法支撐它
用鋼絲或鋼杆也好，做成手偶也好 總要有什麼東西
但突然之間，我意識到
它能在任何地方成真 而且什麼東西都做到
而我有幸在C樓放映室和一小羣人見證
那一刻的驚愕
幾乎令人全身發軟，我永世難忘
他們為《少年福爾摩斯》 製作過那個彩繪玻璃人
還有《深淵》裏的液態蛇 加上《未來戰士續集》，我一直覺得
電腦在製作幻覺類效果上的確很幫到手
但製作活生生的動物就說不準了
直到他給我看那個 要交給史匹堡的最終版本
那一刻我覺得…
好吧
在我記憶中，費的反應是
「好啊，這個不錯」
「但那不過是一頭會行幾步路的恐龍」
所以他的態度還是那樣不溫不火
畢竟你也不能說它不行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你不能…
你必須接受現實，接受這個成果
之後丹尼斯和提佩帶著那段影片
去給史提芬史匹堡看，沒想到
凱斯琳甘迺迪也來了
我們看的那段影片不是很長
很快就播完
是一頭行走中的恐龍，完全彩現
他們看了，大受震驚
我們所有人都跳了起來
真的，全都跳起來
當時的感覺稱得上是一種宗教體驗
甚至可能是我
整個電影製作生涯中最大的頓悟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
一切都將有所改變
不單是我的電影能製作得更好
整個世界都將會尾隨著丹尼斯慕倫
費提佩和光影魔幻工業 在《侏羅紀公園》中走出的路
它將為我們改寫一切
為全球的觀眾改寫一切
我們絕對回不去了
（費提佩）
史提芬的反應是 「這電影我們就這樣製作吧」
他其實是一個很能體會別人感受的人
的確我是強裝鎮定上陣了 但他意識到對我來說
這件事會帶來什麼後果 所以他問我感覺如何
我答：「我覺得自己絕滅了」 他說：「這句對白超好」
「我要放進電影裏」
我覺得他被嚇壞了
我的世界被蒸發掉了
我患了肺炎
不得不卧床兩星期
我只覺得自己所有努力
所有成果都…通通進了垃圾桶
在我印象中，視覺效果能像這樣
幾乎在一夜之間翻天覆地的
時刻實在不多
說來說去，當你說到費
我覺得他並不太高興
我不怪他，因為那定格動畫
本應是最終方案
那本應是他的代表作
應該可以這樣說
感覺糟透了，我記憶不多，一切都很模糊
但接著我收到史提芬的電話 他說：「我們想你參與製作」
「你也知道，你懂得太多了」
「你沒有失去工作機會」
「我們只是調你上更高的位置」
「你不必當動畫師」
「你負責指導動畫師就好了」
他從親自落手落腳做動畫
變成全世界最厲害的恐龍達人
費了解動物的舉止
跟他共事的動畫師也是一樣
我們需要他們幫忙讓恐龍動起來
但如果有能加載到電腦的工具
我們就能在電腦上解決問題
所以我們創建了這東西，並稱之為DID
意思是恐龍輸入裝置，它其實就是
一個呈現暴龍形狀的定格動畫支架
它連接安裝到電腦的編碼器
當你移動那暴龍的頭部
電腦上的暴龍影像也會跟著一起動
當初打算建造這支架裝置 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事
（丹尼斯慕倫）
我在光影魔幻工業也有過這樣的經驗
有莊戴斯查 在《星球大戰》的效果作品在前
他能由零做起，我也無需遲疑
可以果斷說：「我們動手吧」
光影魔幻工業裏的確有人想排除掉費
但不可能的，因為作品需要他的貢獻
而且我們之間也有私人情誼
有費參與，這套戲成果會好得多
牠會在那裏狂吼
然後會在這裏扔向那骨架
這方向你可以
讓暴龍撲向他這邊臉，然後拽到這邊
有費提佩的定格動畫模型
加上有他在片場監工
他能用與別不同的方式 讓那些動物活現起來
牠會這樣掃過
攝影機
我堅持動畫師們需要
想像自己就是恐龍
可以說是自我催眠，進入那個想像狀態
可以去到幾盡？我們會上堂學動作
準備好了嗎？集中精神
蹲下
開始
這就是費，「好了各位」
「如果你要重現動物的舉止」
「你就要學識像動物一樣移動」
細想之下，你會發現就該這樣做
要全情投入 大家沉浸在恐龍的模式之中
要完全了解牠的一切
我們都很手足無措
我還記得大家討論起來 「我們怎能肯定」
「我們模仿恐龍的方式 在電影裏行得通？」
不如拿35毫米菲林拍攝大家扮恐龍
然後放映出來
看我們對於自己扮演的恐龍有什麼感想
因為那大概跟我們製作的動畫 效果相距不遠
好，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所以我們在戶外搭起一個佈景
那是一羣似雞龍遇到暴龍後逃命的場景
還會跳過木頭，大家都要入戲拍攝
其中一個電影首席美術指導泰艾林森
他要扮演受驚的似雞龍
要站在木頭上回頭，然後跳下來
大家都學似雞龍跑起來
泰跳過木頭，滑倒在地上 結果畫圖的那邊手骨折了
從此以後，光影魔幻工業的頭號規矩是 「不准再扮恐龍」
但只要結果對了，一切都值得
（《侏羅紀公園》 史提芬史匹堡，1993年）
-添美，那是什麼？ -是一頭速龍
牠進來了
《侏羅紀公園》在廚房拍攝的那組鏡頭
如果你去看原來的動態分鏡
（定格動畫測試）
是用橡膠公仔製作的 成功呈現那個效果了
（《侏羅紀公園》定格動畫測試） （1993年）
那些恐龍的表現都有自己的態度
牠們真的在演戲
（《侏羅紀公園》定格動畫測試） （1993年）
本來已經很大程度地呈現出來了
然後又有製作那動態分鏡的人
負責移動恐龍輸入裝置
完善最終的電影演出
（《侏羅紀公園》定格動畫測試） （1993年）
所以那段表演飽含應有的精粹和靈魂 由費指導
他也負責指導最初的動態分鏡和其他項目
暴龍首次現身在大道的那組鏡頭
就是由他的人操刀
那組鏡頭包含很多很強大的動畫技術
天啊，可以讓我猜錯一次嗎？
在項目早期
史提芬對我說：「我要牠跑起來」
（凱斯琳甘迺迪-監製）
說得輕而易舉似的
顯然不容易
那段動畫花了我四個月時間才想通
我要想辦法讓九噸重的生物 用時速55至65公里跑起來
但你用肉眼就能看得出
做得不對勁的話，你看得出來
說到底，其實這樣的龐然大物
只有兩隻腳支撐
頭部還重達一噸，要跑根本不符合自然
是很奇怪的
當大家讀到：「暴龍不會跑」 「太好了」
別太高興，史匹堡說要牠跑
我就要讓牠跑起來
我還要讓牠追趕一輛吉普車
（吉普車追逐背景片）
（吉普車追逐攝影機追蹤）
（粗略動畫第一拍）
我們埋頭努力製作這動畫 而費並不滿意
史匹堡也算是同意他的看法 我們為此苦戰了好幾星期
斯帕茲很消沉
每天如一，牠看來都不對勁
看來不對勁
費等於是說斯帕茲做不到
我們可以怎麼辦？
但我覺得斯帕茲做得到
「你們做得到，我們做得到」
事實上也越來越像樣
在最後一場會議上
費指出一百萬個不對的地方 而史提芬則沒那麼斬釘截鐵
（粗略動畫第四拍）
我聽得出來 「挺不錯，你說得對，但挺不錯的」
於是我和馬克繼續研究 它有150條曲線
我選取了全部曲線，按比例調整20%
我寫了一個演算法，調整所有曲線
讓整個生物放慢了許多
中了，這次對了
我製作的最後一個動畫鏡頭 是暴龍追著謝夫高拔林那幕
到那個時候
我只花五至六天時間就做到了
至於那個被暴龍從廁所叼出來的人
只是短褲版的T-1000，有實際數據
我只需要再用那些數據
當我們看到那些用電腦製作出來的恐龍
（羅斯杜伊南-視覺特效師）
我哭出來了，因為我知道死期近了
生物工場沒有未來了 未來將由數碼化主導
也是佐治一直以來預視的未來
當我們開始數碼化，模型工場大部分人
都開始收拾東西離開
當整個過渡開始…
（樂彼得遜-模型師）
…從實拍過渡到電腦繪圖 我們以為會花更長時間
占莫里斯有一次來找我們 在整組人面前說
「整個世界都在變」
「總會發生這種事的」
四個月後他發起了一場會議
說：「這事發生得比我預期快一千倍」
那段時間很不容易 畢竟都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人
不論是攝影部的同事
（占莫里斯 1994-2005 ILM總裁）
模型工匠、燈光師、電工
還有實拍特效的人 而且那些都是我喜歡的東西
當他們陸續離開，那段日子你不是在惆悵
就是在傷心
模型工場負責的工作越來越少
所以如果你不會做數碼工序
那你也無法在那裏全職工作了
（莊古德森-模型師）
有些人的確嘗試適應轉變 但覺得不合意…
（金史密斯）
然後又回來了
有些人則不情願這樣
我完全沒有想改成全電腦繪圖的意向
我從來不特別喜愛這方面
光坐著製作…
我辦不到
有人說：「他們在找做電腦繪圖的人」
「負責硬面繪圖，你有興趣嗎？」
我說：「有啊」
金比我早一個月轉職
她離開後，我心想 「好吧，看來我之後也會這樣」
真的很難捱，我筋疲力竭
大概有六個月時間 我睡覺都會夢見下拉式選單
模型室的人會問
「在電腦圖像部工作是怎樣的？」
我會答：「想像一下自己走進木工場」
「打算要鋸木」
「所以你打開電鋸」
「放好要鋸的木，開始鋸它」
「這時工場消失了」
「你不知道它去了哪裏」
「你怒氣沖沖找了好幾分鐘 這時工場回來了」
「連木都鋸好了 但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做電腦繪圖就是這樣」
你不能期望所有做法維持不變
不能期望還能跟以前一樣
世界會變，公司會變，那就讓它變吧
但它還是ILM
那麼多年…
（埃德卡特穆爾）
我們一路發展技術
大約到1993年時 終於到了某一個臨界點
當時《侏羅紀公園》上映 世界出現了很多
你有份貢獻的改變
你就在幕後默默推動這個改變
你努力令事情成真
然後突然間…
就在很短時間之內，一切都變了
我剛到光影魔幻工業時 參與《鬼馬小精靈》製作
我搬來美國
是為了從事電影事業 實際上也是為了來光影魔幻工業追夢
這裏對我來說實在太神奇、太超現實
（羅渣蓋耶-視效總監）
就在那個轉變時期
數碼化席捲全球
-大家 -看，是鬼馬小精靈
（《鬼馬小精靈》，1995）
-是，鬼馬小精靈 -鬼馬小精靈
《鬼馬小精靈》中有45分鐘 都有電腦圖像製作的人物
一共大概有600還是500個鏡頭 以當年來說非常大量
你可以想想《侏羅紀公園》 只有大概80個鏡頭
我們需要大大擴充電腦圖像部
事實上，當時我們的人手達105人
但你得注意，這105人中不是
全都能做電腦圖像
那麼多年 光影魔幻工業的規模一直都相對較小
所以當時他們要大量增聘人手 變成一個更大的機構
它就這樣靜悄悄地逼近 1200還是1500人
我們花了很多年時間發展數碼技術
我為另一種製作模式設計了空間
（佐治盧卡斯）
從未有人駕馭過它，並應用到電影上
大部人都覺得不可能做到
《逃出魔幻紀》，1999
所以我們學習使用另一種形式的
視覺效果
（《變相怪傑》，1994）
和電影製作方法
恭喜你，你有什麼感想？
（《阿甘正傳》，1994）
我要去尿尿
突然間在短時間內 這些由佐治發起的項目
剪接技術…
通過這個非線性剪輯程式 你可以插入片段
就像用菲林一樣
在數碼音效上…
電腦圖像上…
全都湊在一起了
整個產業就在三至四年內改變了
正是那時候 我覺得我可以拍接下來的三套戲了
《星球大戰》
我很期待回去，重投工作
因為從前用傳統手法拍攝時 令我無比挫敗的麻煩都消失了
我們可以如何改變工作程序
（《魅影危機》會議）
以徹底改革電影製作模式
令一切實際可行？
有人請我擔當 《星球大戰前傳：魅影危機》監督之一
這種機會，你不可能拒絕
（莊諾爾-視效總監）
我嚇壞了
但我安撫自己，設想當年莊戴斯查
收到《星球大戰》邀請 反應肯定也是一樣
剛到ILM時，我最大的目標
（蔣道格-美術部）
跟大家一樣，就是參與《星球大戰》製作
但我覺得自己的美術技巧太貧乏
所以我每個星期每天都給自己一份功課
然後到每星期最後一天 都能完成一份電影製作繪圖
就這樣做了足足一年
最神奇的是我做這些，都在無意識中
跟佐治設計《星球大戰》時的做法 不謀而合
他那時不斷融合事物
組合和混搭不同事物 而他看到了我的作品集
因此僱用了我
帶領整個美術部參與接下來的前傳
（《星球大戰前傳：魅影危機》 製作前會議）
我被叫去天行者牧場 看蔣道格做的美術作品
（珍博爾特 數碼美術員）
那裏放著很多塊板
全都是蔣道格畫的插畫，美麗極了
一張接著一張的概念藝術圖
他將分鏡圖
貼上高1米闊2米的發泡膠板
排了十列，每列十張
我記得應該有36塊板
所以一共3600張分鏡圖 而且幾乎每塊板
都有些我們從未嘗試過的東西
所以我邊看要邊做筆記 「好，接下來我們需要」
「做一個羣戲場景 要有幾十甚至幾百個角色」
而我們以前從未做過
這些電腦繪圖角色都各有服裝
我們要在他們身上進行布料模擬
這些絕地武士狂砍機械人
碎片掉到地上，我們需要準備
一套剛體動力學系統
有好些地方需要我們挑戰極限
但我知道會行得通的
那場草原星球大戰
-有數以十億的生物 -是啊
我們還未有很好的辦法做到這個
不知所措是一定的，當你正埋頭
寫下這個難題，接著就出現另一個
你從未做過的難題
問題不只是
我們要做很多視覺效果 我們還要創建出整個世界
而且是很多個世界
我有一種強烈的欲望，就是離開那裏躺平
因為真的很難一下子全盤接受
我記得製作 《星球大戰前傳：魅影危機》時
佐治不時鼓勵我
去做一些我覺得不確定或不明智的事
我們現在的動力不足以前往克魯斯根
-超空間引擎正在洩漏 -我們必須找地方降落
補充燃料和修理太空船
技術數碼化其中一個結果是 那個剪接過程…
（本貝爾特）
變得更偏向一個生產過程
我會稱這個過程為「電影重組」
接下來我想…
我們暫且放下這個 我們先製作另一個鏡頭
如果那個鏡頭行了，我們再回頭做這個
將帕納卡隊長插過來 不要同步，避免讓他動
-他站在那裏就行，明白嗎？ -好
假設角色A正跟角色B說話
鏡頭拍著上身
而你可以單獨剪他們出來 即使不是同一個鏡次的演出
你也可以讓他們跨鏡次對話 因為你可能會偏好
這角色在某鏡次的反應或手勢 又或者某一下眨眼
他開始在剪接時做很多合成
他會從某個場景拿走這個角色 然後放進另一個場景
或者弄掉某句對白
然後全混在一起…
莊諾爾很棒 他就坐我左邊，負責視覺效果
他坐在那裏處理鏡頭之類
只用手提電腦就做到，但到頭來
這樣只會給他添不少痛苦
因為那樣我什麼都交給他來
他想做的事都…
換我決定的話就不會這樣做
我說：「試試這樣吧，試試那樣吧」
然後他就會這樣：「天啊」
我說：「先試試吧，看有什麼效果」
我說：「好啊，但打燈不對」
「而且透視方面，焦距也不對，還有…」
「先試試吧」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看得出你痛苦
我感激你受這種痛苦，但先試試吧
「好吧，看看我能做到什麼吧」
然後你開始研究，竭盡所能做了
這個很重要 我們有一部能移動的全息圖生成器
可以加進電腦繪圖
到時這裏會有希德城的接景
還有走廊上的燈具不合佐治心意
所以我們需要拿別的燈具替換
這個鏡頭比較直接
結果比我想像中好
（《魅影危機》1999）
現在每當參與製作…
我已經會將它當成 平常製作方式，我很常提議
「如果我們用這場景的這個角色 分開放在那裏」
「那就沒問題了」 導演會很驚訝：「真的嗎？」
「這個做得到嗎？」 我會說：「當然，以前我們」
「製作《星球大戰》時用的方法笨多了」
尤其是我加入的時候
（蓮溫布倫南）
我們當時參與製作的是佐治的電影
佐治真的盡力督促我們做不同的東西
我知道我能用那些電影 說服大家相信電影數碼化是可行的
佐治總有一種強烈的好奇心
想在電影製作技術和方法上不斷創新
電影業太古板了
他們會一直停留在那個狀態
你需要花很大工夫改變他們
我們去了索尼 他們當時在開發高清電視攝影機
我們說：「必須是每秒24格」
「不能是每秒30格」
他們說：「那很難辦」
經過大量討論後，我們說服了他們這樣做
我在電影業是不受歡迎人物
攝影公會全力追擊我 他們寫很難看的社論攻擊我
《美國攝影師》
（盧卡斯數碼攝影機）
有些人會擔心或者起戒心
（我們許多人並不那麼迷戀）
怕這件事會令他們失業
攝影機製造好了，但我們找不到
適合的攝影鏡頭，因為它實在
有些特別，不容易找到
所以我去找潘那維申
（潘那維申）
他們說：「我們來製造吧」
到我們拍《複製人侵略》
我們能完全使用數碼技術拍攝
-好，停，剛才很好 -停！
拍得很好
接著我們要去德州儀器
那裏正開發數碼投映機
（特藝七彩-DVD 數碼電影）
這款投映機能以電子方式儲存影像
使用排滿數以百萬計鏡子的
特殊晶片來傳遞
能夠以不同方式呈現色彩，構成螢幕畫面
但要戲院安裝這些投映機
我們必須送去給它們
但每部差不多價值10萬元
所以我們暫且送給他們 直到他們用慣為止
新產品會增加成本 所以行內人士可能需要更多誘因
（德州儀器科技）
我記得早期
他非常抗拒，會說：「不行」
（蔣道格-美術部）
「數碼投映機？不行」
即使大家都見到效果，完全沒有花痕
（盧卡斯發動革命）
而且高清得多
（劇院面對數碼巨變）
（誰為數碼革命出錢？）
劇院業主協會指責我們就像毒販
（荷里活對放映商）
一旦大家都上癮了，就永遠戒不掉
那段時間真的很糟糕
但我們還是做成第一單了
《星球大戰前傳：魅影危機》 在四間數碼戲院上映
接下來那套則在二百間上映
最終，我們到了某個地步
全美幾乎有一半戲院都數碼化了
（克里斯蒂數碼系統）
前傳電影上映時…
（巴利贊堅斯）
我正在一間AMC戲院工作
《星球大戰前傳：魅影危機》 （佐治盧卡斯，1999年）
我才剛意識到自己想當電影製作人不久
《星球大戰前傳II：複製人侵略》 （佐治盧卡斯，2002年）
每次我在劇院裏工作
一放映那套戲，我就會停下手上的工作
然後沉醉其中
以當時的標準來說 那些打鬥場面真是很壯觀
我必須承認…
見到尤達揮舞光劍迎戰 真的很令人熱血沸騰
我覺得那時最大的看點是那規模和場景
《星球大戰前傳III：黑帝君臨》
只能說歎為觀止，真的歎為觀止
如果沒有數碼技術，我做不到這三集
我不可能做到那些東西 畢竟是大製作電影
因為那一切，光影魔幻工業變了很多
事實上，我覺得不單改變了公司內部
它們改變了整個電影製片業
女士們先生們，有請美國總統
你將佐治和他那ILM天才團隊
（莊法來奧-導演）
開創的各種創新技術連結一起
例如EditDroid、電腦合成人物 還有電腦合成影像
例如數碼攝影機、數碼合成
實在太多了，就像門洛帕克實驗室
就像湯瑪斯愛迪生…
謝謝和歡迎大家來到白宮
很榮幸能跟這麼多
傑出優秀的美國人聚首一堂
他完全改變了整個娛樂產業
（基莉絲英格蘭）
2004年美國國家技術獎章 將頒予光影魔幻工業的
基莉絲英格蘭及佐治盧卡斯 表揚他們30年來
為電影業視覺效果技術致力創新
美國國家技術獎章是一種
更高層次的嘉許，佐治非常自豪
他的公司能獲頒這麼厲害的獎
令人產生一種成功感，非常寶貴
佐治真的成就了很多革新
我是在1970至1980年代 在皇后區長大
當我開始看電影時 正好是史匹堡、盧卡斯影業
和光影魔幻工業製作實拍特效的全盛時期
所以我算是頭一批
受那種電影世界影響的新生代
正因如此，我不太喜歡電腦合成影像
（天行者牧場，2008年）
到跟光影魔幻工業合作 製作《鐵甲奇俠》時
我才開始相信電腦合成影像
真的能實現 它在《侏羅紀公園》所展示的願景
莊加入時 頗不掩飾對電腦合成特效的質疑
但無問題的
（哈爾希克-動畫總監）
我覺得這樣其實也對我們有幫助
當時我會用史丹溫斯頓製作的裝甲拍攝
另外我們也有一套電腦合成套裝
因為有些事情是實體裝甲做不到的
剛開始時，大家都很熱衷
包括羅拔，只要情況許可 都會請他穿上實體裝甲
那是自然的，因為你專門打造
造得很好看，當然該用
但它很限制身體活動，我猜因為這樣
羅拔很快就接受轉穿有標記的睡衣
我們給他的，用於後期電腦合成 他很歡迎
因為他發現：「原來穿這個也行 而且畫面都會好看」
我們開始想通 該什麼時候用實體裝甲拍攝
再用電腦合成完成餘下的部分
《鐵甲奇俠》
因為是混合製作
希望觀眾不會看穿
「羅拔唐尼正穿那東西？」
最好會遲疑：「不會吧？」
「你看那裝甲藏著那麼多機關」
「我猜是電腦合成」
但那裝甲的表面看起來
真的像摸得到似的，這也是我們的意圖
如果觀眾一看你的東西馬上就知道
用手摸上去是什麼感覺，你就成功了一半
燈光就位，開始
有一次，我們正檢討其中一個鏡頭
莊正就那套實體裝甲表達意見
我們說：「其實這個全用電腦合成 全都是電腦合成」
我當時說的是那套實體裝甲
換言之，我分不清哪套是數碼裝甲
（CG裝甲-實體裝甲）
哪套是我們打造的實體裝甲
然後他說：「勁，我完全不知道」
「那我猜我不用說下去了」
效果不錯，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我就是在那時意識到 我能相信電腦合成特效
它們做到一定水準
不會令人無法集中看故事
哈珀
《阿甘正傳》
數碼化真的擴闊了
能夠拍成的電影種類
有些電影本身就需要 使用看不見的視覺效果
（視效總監肯萊斯頓）
《阿甘正傳》就有很多
如果它能幫助觀眾進入 那個振奮人心的時刻
而且能完美融合演員在現場的動作
那就做到它的意義了
數碼科技有兩大方面
都興旺起來，其中一個是大製作效果
（占莫里斯 1994-2005年ILM總裁）
另一個，則屬於每套戲都能稍微應用的
觀眾甚至很多時都看不出來
《地下鐵路》 （巴利贊堅斯，2021年）
我製作《地下鐵路》時心想
（巴利贊堅斯-導演）
「我不要電腦合成火車和隧道」
最可悲莫過於你看這些畫面時
最吸引你注意的是其中的製作技巧
所以我覺得我們都追求逼近
某程度上的真實性
光影魔幻工業和很多了不起的美術師
都有能力將影像帶到遠超
技巧層面的境界，逼近真實
我喜歡見到有人看《地下鐵路》時
10小時的劇集充滿火車和火
然後他們說：「是啊 但視覺效果真的不多，是吧？」
我真感謝你
我會轉告光影魔幻工業的朋友們
「有你這句評語 但事實上裏面的視覺效果多到爆」
有時候，你就是想製作
你前所未見的厲害東西
有時候你就是想製作得不留任何痕跡
天啊，真好看
但說到底，其實等於估銀仔遊戲
你一邊用電影說故事 一邊將杯子調來調去
以前你做到不可能做到的事 就足夠令大家驚豔
現在會令人驚豔的，變成別的東西了
在本質上更關乎故事的敘述
（羅布布雷多-ILM執行長）
還有你關心的故事情節
否則你一味變戲法的話
觀眾不是看出你的手法 就是自以為知道是怎樣一回事
我們很在乎人
我們一心以為自己很熱衷 數碼化和視覺效果之類
的確是很好玩，但說到底
你需要連結其他人
所以我們希望在拍攝上多點真實佈景
讓演員在真實佈景中演出，讓鏡頭實拍
（《曼達洛人》，2019年）
而《星球大戰：曼達洛人》 就給了我們機會
將所有構思
以最大的規模，建造成真實場景
我們有所需的技術，可以用最新的硬件
電子遊戲專用的高速影片顯示卡 和先進的螢幕
還有動態捕捉技術
幫你獲取拍攝上的位置數據
我們還建起了「舞台」
這個叫法不是從我們叫起
大家稱之為「動態捕捉舞台」
「舞台」的基本概念就是嘗試
以螢幕從上下左右，近乎360度包圍你
而你可以製作各種數碼場景 顯示在螢幕牆上
我們用數以千計的小螢幕 無縫組成螢幕牆
真的挺厲害的
你根本看不出每一個獨立小螢幕
從肉眼和鏡頭看 都只會看到連綿的螢幕表面
現在你不必完全依賴藍幕
或者綠幕來做後期合成
現在你在拍攝時所見的環境 就是電影呈現的畫面
你想身處世界哪個地方都可以
如果今天你想在冰島拍
明天想在沙漠拍
只需在操控「舞台」的電腦按一下按鈕
就能切換場景
這個技術的原理是
隨著攝影機在「舞台」內移動…
（麗素蘿絲 ILM研發）
舞台周圍也會有一些小型攝影機
會留意主攝影機移動的位置
然後修正螢幕上的影像
使攝影機拍攝到的螢幕影像角度 一直保持正確
這樣鎖定當中的視差，維持不變
你的腦袋會告訴你，這個場景是真的
片場和道具會有一半是實體建設
遠處的東西就由數碼影像補上
這樣攝影機拍到的畫面
看起來就非常真實
電影攝影師都很喜歡 因為這樣就能自行構成想要的鏡頭
不必依靠後期的合成師
我記得曾經有個工作室的人來
他說：「我以為你們不會搭景」
「我們不是安裝了螢幕嗎？」
「我們投資了這麼多錢」
然後我說：「只有桌子是真的」
「只有桌子和那幾個盒是真的」
他沒發現我們那時已身處「舞台」
所有東西都是投映出來
第一天，我去面試時 其實是為了《星球大戰：曼達洛人》
（黛博拉周-導演）
但當時我連去做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莊走進來
我心想：「完全沒人告訴我」
五分鐘後，我已經戴著VR頭戴式裝置
在《星球大戰：曼達洛人》其中一個
早期樣品佈景中飛翔
莊後來告訴我
他當時也有意從中觀察我
適應新技術的速度 基本上就是看我對科技有多在行
其實對我來說頗簡單
因為我玩過很多 PlayStation遊戲
控制器都很類似，所以我很快上手
製作《星球大戰：曼達洛人》的過程 對我來說很不一樣
因為它跟我以前 製作過的任何電視劇都不同
我們從一開始 就跟光影魔幻工業團隊合作很緊密
例如怎樣表達見解，怎樣搭景
大家協作的模式，都是我前所未見的
全因這類科技的性質
還有製作過程 很需要大家互相知道各自的職責
例如佈景師造了某佈景出來
但之後你需要把它拍攝下來
因為它需要出現在「舞台」
那它就同時 既是實體元素，也是視覺效果元素
我們所謂的「舞台」
它在《星球大戰：曼達洛人》中的 應用方式
（凱斯琳甘迺迪）
就是將本要等到拍攝後好幾個月
到後期製作階段才出現的影像
提前到一開始就能見到
好的，請安靜，我們開始吧，回放
演員受導演指導
能夠親眼見到、親身體驗場景
我認為是重回電影拍攝的基本
當你動員所有部門的同事處理
當天拍攝到的東西，你能在同一天
就請專職同事加入製作過程 這些都是很奇妙的巧合
（羅布布雷多）
之所以有這些機會 是因為所有元素在當天已經到位
因為你需要預先做好決定
（蓮溫布倫南）
你需要在主體拍攝上
使用視覺效果技巧和工具
因此改變了製作過程 你下決定時需要非常審慎
其實我覺得能令成果更好
使用傳統的模型製作和拍攝時
（蔣道格-美術部）
你偶爾會意外收穫無法捕捉的東西
也創造不了
但現在結合兩者 就能得到兩者的最佳效果
我們製作影視作品時很常說
「這個可以用傳統手法做嗎？ 可以請模型工場幫忙嗎？」
「可以製作模型，用作拍攝嗎？」
我們總是被拒絕
而在《曼達洛人》中的差別是，莊很樂意
莊說想為《曼達洛人》電視劇 製作實體模型
我每年都會收到這類電話
（莊古德森-模型師）
雖然聽起來很正，但算數吧
反正從來不會成真
結果這次成真了
他們做了一個3D打印
那就像疊起一疊卡牌，有50塊小組件
組裝到一起
製成約60厘米的模型，非常酷
然後莊諾爾建造了一個動態控制系統
緊接著，我就聽說莊諾爾 正製作一個攝影托架
我們沒有叫過他製作托架
我們沒有要求過這樣做
我們要求：「請拍攝一個鏡頭」
他做得起勁，彷彿在影音俱樂部似的
他在光影魔幻工業的地下室製作那東西
很快大家都去湊熱鬧，看那東西是什麼
就像《湯姆歷險記》裏 湯姆幫籬笆刷油漆時那樣
令《曼達洛人》更有《星球大戰》感覺的
是我們都傳承了這種能量
那是一個輝煌的鏡頭
雖然這也是我最欣賞佐治盧卡斯的地方
但其實這一代電影製作人都是這樣 既會參考過去
同時面向未來，勇於創新
我和莊法來奧、戴夫費奧尼
從一開始討論
製作「舞台」起，話題就圍繞著佐治
（2018年10月18日）
因為很多我們後來做的事 他很早就預見到
（你好，你好嗎？）
（很高興你真的這樣做了）
（我們…你想我們做的事 我們都正付諸實行）
（我在三藩市努力了25年 想建造這個舞台…）
（我知道，現在做到了）
（最終都不成事）
他走進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跟大家說
「一直以來我就是想告訴大家 我們要做這個」
很像佐治的作風
但我覺得他應該非常激動 見到一切終於成真
而且正如他預期中的模樣
而且能推動電影製作數碼化
正是他心中的夙願
（在第一集，就是第一場實驗）
（就是類似這樣的佈景）
是
他有這麼多時間和資金 做到這樣的製作前傳
我們能用製作電視劇的 時間表和預算製作
是因為我們帶領科技革新
而科技革新為我們提供了條件
（我們有過一個佈景…）
（本來應該有…）
（超過1公里長）
（因為我們要）
（在裏面拍攝飛行鏡頭，還有其他鏡頭）
他走進來時，感覺很滿足
因為終於，他腦裏的東西，我們都做到了
（光影魔幻工業三藩市部）
我最愛這個產業的地方 就是我們總是在嘗試新事物
所以你必須天生喜歡危險
天生喜歡危險風險
你不能被危機嚇怕 還要因此覺得躍躍欲試
（蓮溫布倫南）
這種我們用來推動這個產業的
獨特的熱情至今仍在
這也是光影魔幻工業一直撼動我的地方
感覺這個大腦總是在思考
工業、光影、魔幻是…
三個關鍵的元素
以造就一套成功的電影
佐治用這三個詞語濃縮了這個奧秘
它始終是一個產業
一切都要準時完成
製作一定要有定價，你處事必須務實
至於「光影」
當然，我們的工作是散發光芒
但不止是銀幕上的光芒
還有我們生活中的光芒
而「魔幻」是那種創新
我們公司在藝術和科學上推動的創新
它已經在整個文化中根深蒂固 而且會一直延續下去
沒有別的視覺效果公司 及得上這裏歷史悠久
他們總是與過去有種連結
這些人可是在1975年的範奈斯倉庫 設工場製作《星球大戰》
感覺正因有這一切因素聚在一起
才造就我今天這個位置
可一不可再
其中的確有很多事都講求機緣
但說到底，也是因為佐治希望實現這件事
他知道自己發現到問題 不知道該怎樣解決
但他知道：「如果我用這個人 還有他，和他，將他們放在一起」
「或者會找到解決方法」
我在整個過程的感覺就像 「我正在馬戲團上班呢」
也正是我想要的工作
我不介意，我可以幫大笨象執屎
真的無所謂，只要讓我在那裏就行
這裏就是與眾不同 不論是這裏的人和精神
我們這些人才的源頭 來到這裏的目的、大家的才華
還有揉合藝術和科技的成果
能和這羣才華洋溢的人共事
受他們的才華滋養 獲得各種成果，繼而嘗試回饋
我真心覺得佐治當年所組成的團隊
那羣有膽量相信佐治的願景 有可能實現的頑童
至今不死
他們相信即使前無古人 不代表不可能實現
正因如此 光影魔幻工業成為了今天的光影魔幻工業
我相信大家都有同感
覺得我們無所不能，我不肯定世上
有否另一羣人 敢這麼深信不疑地說出同樣的話
跟光影魔幻工業的人共事 就像跟馬龍白蘭度之類
（JJ艾布拉姆斯）
或者早期的白蘭度 總之就是，你會全力以赴
去跟他們合作
但他們就是馬龍白蘭度
光影魔幻工業這個地方雲集天才
他們一直在挑戰極限
我很喜歡在這裏工作，其中一個原因是
那裏的工作室充滿比我有才華
比我聰明和經驗豐富的人
我可以借鑑他們，受他們啟發
無論是在片場還是接景
我從沒有一天沒有得著
在光影魔幻工業工作，更像在上學
我永遠不會從光影魔幻工業畢業 我不會離開這裏
它造就了我對工作要求的標準
那裏就是一個遊樂場
我每天都很期待上班
我最愛即將開發到新可能性的感覺
真是全世界最正的感覺
我希望跟能啟發我、推動我成長的人共事
而這就是光影魔幻工業的精神所在
我在這裏認識的每一個人都有這種精神
大家永遠都躍躍欲試，「我們覺得這樣」
「你們怎樣看？」 「我們覺得可以這樣做」
「討論一下吧」
全都可以追溯到最初的那羣人
他們那麼厲害，卻從不擺架子不認叻
你這輩子製作過這麼多電影
你知道能參與兩或三套 在大眾眼中大獲成功的電影
是有多幸運
但你真正能帶走的 是與共事的人建立的家族情誼
光影魔幻工業的魔力在於人
那種情誼，我覺得…
真是幾輩子都未必遇得到
真正的幸福莫過於此
現在想來，沒有一件事 是會令我想回到過去改寫
我還是不明白
就像發了一場怪夢
我回想過去只會想到「不，沒可能」
「怎麼可能做到，那太完美了」
我竟有機會參與製作 這些至今大家津津樂道的傳奇電影
我覺得太不可能了
一切發展得這麼成功，我到現在仍很震驚
我跟那裏一些很棒的人，到現在仍是朋友
經過40多年，仍是朋友
真的很了不起
我的女兒
她跑來跟我說：「爸爸，我有個煩惱」
「我要跟你談談」，事實上
她每晚吃完晚飯 都會回到自己房間，關好門
拿出她那些塑膠動物玩偶
為那些玩偶設置不同場景
就像我擺弄我的軍人模型和塑膠恐龍那樣
總之她說
「我的煩惱是我長大了 玩玩具顯得太幼稚」
「令我很傷心」
我說：「瑪雅，如果你成為電影製作人」
「你就不必長大了」 我們當下就拿起Hi8攝影機
走出屋外，在後園開始玩起來
字幕翻譯： 梁蘊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