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
‎是个年轻的律师
‎我刚搬到密尔沃基
‎作为一个独居女人 我不认识什么人
‎我接到了老板杰里·博伊尔的电话
‎他说：“我们有个新案子 ‎这是个大案子”
‎“我需要你去南边的警察局大楼”
‎（密尔沃基街 市区）
‎杰里·博伊尔说：
‎“这是我过去代理过的人”
‎“他是个好人 他不会吼你的”
‎我按照他的要求立刻去了
‎见了杰弗里·达默
‎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
‎我第一次去见他的时候
‎那是个很小的访谈室
‎杰弗坐在桌子的角落
‎我当时非常紧张
‎因为我觉得这太超出我的能力了
‎连老警察都说
‎这是他们目睹的 ‎最奇怪的谋杀案之一
‎杰弗里·达默的恐怖故事轰动了全国
‎谋杀、残害、甚至食人族
‎震惊又恐怖 ‎警察拿出来一个巨大的蒸煮锅
‎这是密尔沃基历史上 ‎最大最可怕的大规模屠杀案
‎我感觉像《沉默的羔羊》里的 ‎克拉丽丝·斯塔林
‎他很有礼貌
‎我觉得对杰弗的亲切感
‎有点意外
‎为了成为一名优秀的辩护律师
‎你需要没有偏见
‎并建立信任
‎他叫我温蒂 我叫他杰弗
‎所以这没关系 杰弗 ‎我是说别觉得丢脸
‎我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舒服？
‎不 必须要被拍脸 所以…
‎真的很奇怪 对吧？
‎说起来不容易
‎这是我一直保留
‎埋藏了很多年的东西
‎而且…
‎对
‎就像从井里拉出两吨重的石头一样
‎我觉得没有任何东西能帮任何人
‎为这种大屠杀做准备
‎NETFLIX 纪录片系列
‎（1991年7月22日）
‎（密尔沃基 威斯康星州）
‎那是个安静的夜晚
‎（牛津公寓）
‎一个夏夜 非常潮湿
‎我是一名电视台记者 ‎是达默在他的公寓被抓那晚
‎第一批目击者之一
‎当我到达的时候 看到警官的表情
‎那时我就意识到 在那里发生了大事
‎我遇到了一个我之前认识的警官
‎他叫鲍比·拉奥
‎我说：“拜托 鲍比 这是真的吗？”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说： ‎“我敢打赌 这是真的”
‎罗斯福·哈雷尔警督
‎我们在调查一起凶杀案
‎它发生在北25街900街区的公寓楼
‎我们确实有一个人被拘留
‎很有可能还会有其他杀人案
‎我们正在调查这个人可能参与的案子
‎牛津公寓门口分配的警察
‎是我认识的人
‎然后我们问他、求他
‎“我们能在达默的公寓里拍照吗？”
‎他摇了摇头 ‎“你拍照 我就把工作丢了”
‎但他说：“你可以往里看 ‎只要不超过界限就好”
‎所以我们走到门口
‎把住门框 身体前倾 看向公寓里面
‎我记得有很多原因让它不那么难忘
‎有卷起的地毯
‎厨房在左边
‎右边有一间卧室和一间浴室
‎但最引人注目的一件事
‎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熔岩灯
‎有一团东西上下移动
‎公寓的感觉太诡异了
‎达默事件发生的那晚
‎我是《密尔沃基哨兵》的记者
‎我是那里唯一的记者 ‎因为已经很晚了
‎蒂娜·伯恩赛德
‎夜警记者打来电话
‎她说：“詹姆斯 ‎我需要你非常认真记录这件事”
‎这是编辑在你肩膀上喘着气说：
‎“我现在就需要那个故事”的压力
‎我“发送”给晚间编辑
‎他负责编辑 然后发送出去
‎我记得他说
‎“这将成为密尔沃基市 ‎史上最大的新闻”
‎我多年前 在我成为辩护律师之前
‎是密尔沃基的首席检察官
‎我两边都做过
‎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我们主电视台的一个同事
‎“想跟你谈谈你的一个客户”
‎我说：“是谁？” ‎他说：“杰弗里·达默”
‎“我们认为他是个杀人狂”
‎我在1988年给他
‎代理过性犯罪
‎我说：“等一下 ‎我得给他父亲打个电话”
‎我给莱昂内尔·达默打了电话
‎我跟他说了记者跟我说的话
‎我告诉他我会找人去查清楚
‎我给温蒂·帕特克斯打了电话
‎温蒂有时间
‎他们让我见的第一个是墨菲警探
‎当时整个审讯都是由警探们控制的
‎（入狱 只允许授权人员进入）
‎我第一次见到达默的时候
‎他对我说
‎“你不如现在直接
‎用枪杀了我？”
‎我和他坐了下来
‎向他确保他跟我说的任何事
‎都不会影响他 ‎也不会让我喜欢或不喜欢他
‎然后
‎把口供记录在纸上
‎我是被分配到凶杀组的警督
‎丹尼斯·墨菲和帕特·肯尼迪
‎是和达默访谈的主要人物
‎事实上 几乎每天 那都是他们的工作
‎他能想起这些凶杀案的
‎每一个细节
‎（他接了一个搭便车的人）
‎很不可思议
‎我记得
‎杰弗当时有点喝醉了
‎我确实问过他为什么 ‎要告诉警察一切
‎他为什么要认罪
‎他说：“温蒂 ‎他们在我的公寓里发现了太多东西
‎“游戏结束了 ‎所以我想继续跟他们谈谈”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当时我只能说： ‎“杰弗 我会尊重的”
‎他已经认罪了
‎所以我知道达默没有辩护
‎所以我对他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说：“ 我想知道 ‎我为什么会是这样”
‎所以我告诉他
‎“我可以找个好的精神医生
‎来跟你谈谈
‎并以精神病为由为你辩护无罪”
‎“jignshenshichang”
‎“但我需要医生
‎来告诉我 他们可以支持那一点”
‎真正的工作是获得足够的信息
‎来让医生能够回答他们的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他到底疯没疯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 ‎我和他相处了很长时间
‎谈论每一个受害者
‎尽量多地整合信息
‎（温蒂·帕特克斯律师 ‎录下了超过32小时的对话）
‎（来为达默的辩护做准备）
‎（对话时间从1991年七月到十月）
‎（这些录音带从没公开过… ‎直到现在）
‎好 杰弗 告诉我你当时怎么想的
‎我奇怪我为什么被迫使
‎去完成所有的谋杀
‎我所寻找的
‎会填补我内心的空虚
‎杀人并马上处理他们
‎不会带来巨大持久的快乐
‎或者满足的感觉
‎我这些年还是感觉有冲动
‎去做这种事
‎杰弗想确认所有受害者的身份
‎这在连环杀人犯
‎一个真正的连环杀人犯身上 ‎非常独特
‎他没有否认
‎然后说：“是的 我杀了一个又一个”
‎“我就是这样杀人的 这是原因”
‎我似乎没有
‎正常的同情心
‎你有没有自己想过
‎“为什么我没有正常人拥有的感觉？”
‎我确实想过
‎一切都是从幻想开始的
‎总是从幻想开始
‎最终似乎幻想变成了现实
‎他把自己幻想的世界…
‎…带到了我们多数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我应辩护律师
‎杰弗里·博伊尔的要求 ‎采访了杰弗里·达默
‎我被问到 在我看来 ‎这是否存在为精神错乱辩护
‎我在密尔沃基做了30年的 ‎犯罪心理学家
‎达默的案子是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期
‎后面还有其他的 但都无法与之匹敌
‎是什么引发的这一切？
‎真希望我能给你一个直接的好答案
‎如果真有什么地方要怪罪
‎那就是我扭曲的想法 ‎我很多年没正常思考了
‎（1991年7月）
‎（1965年）
‎杰弗里更不愿意谈论他的童年
‎我看过他小时候 ‎跟他父亲莱昂内尔一起的照片
‎你知道 看起来非常正常
‎他们在玩接球游戏
‎但他的父亲经常缺席
‎他是个科学家 他在继续自己的教育
‎但杰弗坚持说没有什么巨大创伤
‎能引起他做这些事
‎他没有被性虐待或殴打
‎杰弗里告诉我 ‎和杰弗里·博伊尔的一件
‎关于他童年很影响他的事
‎就是他父母间不断的争吵
‎你在你父母之间长大的时候 ‎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似乎无法融洽相处
‎尤其是我妈妈那边
‎有暴力吗？
‎只是打耳光、殴打
‎-谁在打谁？ ‎-妈妈打爸爸
‎你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努力不站任何人那边
‎我调查了两边的
‎家族史
‎看看家庭成员中是否有精神错乱
‎奇怪的事
‎这可能会让我们有一个了解
‎达默是如何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在莱昂内尔·达默那边 ‎没发现什么
‎在乔伊斯这边
‎我觉得她的家人有人酗酒
‎但很多家庭都有人酗酒
‎所以这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杰弗里有一个弟弟 ‎在他大概六岁的时候出生的
‎大卫
‎当时所有的注意力 ‎都集中在他弟弟身上
‎所以他已经很孤独了
‎我和杰弗长大的时候
‎他好像没有很多朋友…
‎…我从没见过其他人过来
‎基本上是杰弗和我
‎我们的车道隔着一条街
‎所以我们可以骑自行车直接穿过街道
‎或者打球 去玩雪橇
‎他的父亲很担心
‎杰弗里在学校的表现不好
‎没有多少朋友
‎从来没有和女孩接触过
‎你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有多久了？
‎应该说从我13岁起
‎杰弗里在他进入青春期的时候
‎意识到了他的性取向
‎这是毫不意外的
‎他知道这会忤逆
‎他父母的意愿
‎大约在那个时候
‎他和邻居小男孩有了一些性体验
‎你做了什么？
‎只是接吻
‎躺在一起
‎在树屋里
‎我大概14或15岁
‎这是双方自愿的
‎在杰弗里长大一点之后 他开始
‎对他的同龄人、老师
‎童年朋友、甚至是父母 ‎建起了感情屏障
‎在达默尔谋杀案的那几年
‎我被推选为密尔沃基县的地方检察官
‎我也是这个案子的检察官
‎我是在法庭上起诉他的律师
‎到了他高中的时候
‎他开始有性幻想了
‎其中一个是和
‎完全服从他的人
‎用暴力逼迫他人屈服于他
‎你第一次想对人做这种事 ‎是什么时候？
‎-我是说 只是幻想 ‎-对
‎大概在我18岁的时候
‎他幻想着一个经常路过的慢跑者
‎他想知道那个人没穿衬衫会是什么样
‎他想和那个年轻人上床 ‎被他吸引 想做爱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他
‎所以他决定在森林里把他打晕
‎然后在他昏迷的时候和他做爱
‎目标不是为了杀他
‎只是想触摸、拥抱、探索身体
‎不是恋爱关系
‎不是那个人
‎而是有线条的
‎运动型男性的身体 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把球棒锯下来 把那个男人打晕了
‎他躲在树后面
‎但那个慢跑者没有来
‎所以他放弃了这个主意
‎那基本上是达默的第一个暴力幻想
‎对这个在社区里慢跑的人
‎（1978年）
‎（1991年7月）
‎来自《世界电视新闻》电视台
‎密尔沃基的24小时新闻频道
‎这是第四新闻频道的《破晓》
‎我第一次和全世界分享新闻的机会
‎是在一个晨间新闻节目里的 ‎晨间拍摄现场
‎早上好 一夜之间在密尔沃基 ‎有一个可怕的发现
‎密尔沃基警方在公寓楼里 ‎发现了一个可怕的场景
‎我说的那些话让 ‎电视台的主播们大为震惊
‎迈克和朱丽叶 警察在午夜到达
‎他们发现了一栋公寓里 ‎充满了人类碎片
‎显然是被另一个住在这里的人 ‎所杀害的人
‎似乎是出于性动机的大屠杀
‎直播快结束时 我在想一个问题
‎主播们总是会问你问题
‎尸体被肢解了
‎把信息拼凑起来
‎将会很难确定受害者是谁
‎他们沉默了
‎我后来问他们：“怎么了？ ‎你们为什么不问我问题？”
‎他们说：“我们太震惊了 ‎想不出来问题了”
‎我记得回到现场
‎作为一个记者 你想亲自去看
‎到处都是人
‎持续了几天
‎人们都很震惊、害怕 他们无法走开
‎你完全想象不到它的残暴程度
‎那是令人焦虑的
‎某种程度上充满了兴奋
‎但担心我能否做得很好
‎你父母什么时候分开的？
‎我18岁的时候
‎1978年
‎让他觉得我不是坐在这里评判他的人
‎这是最重要的
‎来洞穿一切
‎因为材料太多了
‎得到信任 就会完全不一样
‎爸爸妈妈他们有自己的问题
‎我无法改变这种状况 所以
‎我只是试图
‎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快乐
‎这显然是不对的方式
‎（1991年7月）
‎（1978年）
‎（里维尔高中）
‎达默当时刚从高中毕业
‎他的父母正在离婚
‎达默独自在俄亥俄州巴斯的家里
‎他的母亲把他父亲赶走了
‎他搬去了汽车旅馆
‎没有他爸爸的消息
‎他母亲决定说：“我受够了”
‎所以她突然跟他弟弟走了
‎我想他父亲当时不知道
‎母亲离开去了威斯康星州
‎杰弗里·达默从没用过 ‎“被父母抛弃”这个词
‎虽然我觉得他可能很熟悉这种感觉
‎她离开去奇珀瓦福尔斯的那天 ‎你再也没跟她说话？
‎对
‎你当时感觉如何？
‎沮丧
‎孤独又无聊
‎我觉得很困惑
‎没人在家
‎我看到一个人搭便车
‎我觉得有个人在身边说话会比较好
‎一个我想和他做爱的人
‎（1978年6月18日）
‎（高中毕业后三周）
‎1978年 史蒂文·希克斯搭便车 ‎去参加一场摇滚音乐会
‎（安妮E·施瓦茨 ‎《密尔沃基日报》记者）
‎杰弗里一直感兴趣的一个东西
‎就是躯干、体型、
‎人的身材有多好 ‎这个人的魅力有多大
‎那就是他吸引力的动力
‎这就是吸引我的东西
‎体型
‎就是健壮的体格
‎这就是动机
‎当史蒂文·希克斯搭便车 ‎还没有穿衣服时
‎他对我说：“真不可思议 ‎这就是我有过的幻想”
‎“现在我可以施行了”
‎杰弗里想
‎“真是个好机会 我有车、房子 ‎没人在身边”
‎“让我看看能不能让这家伙回到家里”
‎他停了下来 跟他说：
‎“我家里有啤酒和大麻”
‎“你想回来跟我分享吗？”
‎史蒂文·希克斯答应了
‎希克斯先生不是同性恋
‎没有性行为
‎所以你没有和他做任何事？
‎没有
‎我和他聊了一会儿之后
‎觉得他根本不感兴趣
‎所以我应该没有问过他 没有
‎好
‎在某个时刻 ‎史蒂文·希克斯对杰弗里说：
‎“我得走了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人们会想知道我在哪里”
‎杰弗不想放他走
‎那是第一次
‎我确实有控制欲
‎我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所以我想我就决定
‎这么做了 不管他是不是同性恋
‎那其实不重要
‎达默从砝码组上拿下来一个杠铃
‎用它击打了史蒂文·希克斯的头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他 ‎我只是想让他再待久一点
‎史蒂文这时失去了意识
‎杰弗里用杠铃压制了史蒂文
‎我想 多么神奇
‎我真的在对另一个人
‎做这件事
‎我很震惊
‎我做到了那个地步
‎那是一种兴奋
‎控制
‎但又充满了恐惧的感觉
‎-你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 ‎-没什么
‎就在下面…
‎房子下面的窄小空间里
‎-你有没有下去看他？ ‎-我去过一次
‎但只是看着他
‎你看着他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某种病态的好奇心…
‎想看死人的样子
‎好奇心加上很多恐惧
‎在下手之后
‎现在他才焦虑、恐慌
‎“我要怎么处理尸体？ ‎我要怎么处理掉？”
‎我开始肢解他
‎我记得他的一些事
‎砍掉腿、胳膊和头
‎你又摸他了吗？
‎可能有
‎肝和心脏
‎他把头分开了一段时间
‎他对着尸体碎片手淫
‎你有没有担心 ‎你那时为什么感到那么满足
‎就是你18岁的时候用他自慰？
‎我现在也不太知道为什么
‎我那么做就觉得很兴奋
‎但我做了
‎你把他关在家里多久？
‎我不知道 六个小时
‎他在下手之后
‎在尸体的处理中 ‎获得了最多的满足感
‎他确实有性障碍
‎为了让他通过精神错乱抗辩
‎我知道我们的一位专家做得很好
‎我是法医精神科医生
‎我是杰弗里·达默案的专家证人
‎我的专长是性反常行为 通俗来讲
‎就是性偏差障碍
‎人们对性结构有不同或反常的看法
‎我对达默先生的诊断是恋尸癖
‎恋尸癖是
‎一个人
‎对跟去世后的人上床
‎非常兴奋
‎尸体就在那里
‎杰弗里在那里
‎大概在凌晨三点 他决定处理尸体
‎把他搬到一个
‎他知道距离道路有几公里的山涧
‎他搬走了尸体 把它放进垃圾袋
‎他被一个警官阻止了 ‎因为他跨越了中线
‎他测试了他是否酒驾 他通过了
‎警察拿着他的手电筒照到了后面
‎那就是装着希克斯尸体的垃圾袋
‎警察问这是什么 ‎“垃圾 我父母要分手了”
‎“我自己一个人睡不着 ‎所以我想把垃圾扔掉”
‎你后座上有一个你刚杀了的人的尸体
‎你在和警官谈话 ‎而你是个18岁的男孩
‎达默早就知道会有什么风险 ‎还肆无忌惮地说
‎“只是在去扔垃圾的路上” ‎警察相信了他
‎虽然他看到了袋子 ‎但他从没看过袋子里面
‎他说服了那个警官
‎在那之后 他就知道自己可以操控
‎他知道他可以向某人发表声明 ‎然后逃避
‎他转身回了家
‎他发现了一根镀锌管 ‎他说大概有0.6米长
‎让他把袋子塞进去
‎他翻过桥 翻过河
‎扔了希克斯先生的
‎其他私人物品
‎包括他用来
‎把尸体切成易处理的碎片的刀
‎爸爸当时住在酒店里
‎所以有几个月我都是一个人
‎你爸爸在酒店的那段时间
‎你跟他说过几次话？
‎大概一周一、两次吧
‎他的爸爸和莎莉 ‎莎莉即将成为他的继母
‎回到了家里
‎冰箱里没有多少食物了
‎酒瓶到处都是
‎这个年轻人的生活似乎陷入了困境
‎他的父亲很担心
‎所以他们又搬回来了
‎之后 你说你去了俄亥俄州立大学？
‎大约三个月
‎经常在那里喝酒 所以成绩不太好
‎我想是他爸爸让他去了… ‎是俄亥俄州立大学
‎他酗酒 基本上被退学了
‎他的父亲和继母
‎决定让他参军
‎他们送我去接受基础训练
‎然后是战地医疗培训
‎他向我表示
‎这是他在军队训练中
‎学会的东西
‎能够识别器官
‎杰弗里·达默因喝酒被军队开除了
‎我又开始疯狂酗酒了
‎所以我不得不搬回俄亥俄州
‎和其他人一起
‎当他三年后回到家里时
‎装着史蒂文·希克斯尸体的袋子…
‎那些袋子还在那里
‎杰弗里·达默 ‎将史蒂文·希克斯的遗体
‎铺在他们家居住的
‎五千平方米林地上
‎这个很好的年轻人就凭空消失了
‎你可以想象 ‎他们直到1991年7月才知道这一点
‎他们的儿子于1978年6月失踪
‎在过去的13年里
‎那个家庭不知道 ‎他们的儿子史蒂文·希克斯
‎发生了什么
‎（问题：失踪人口/谋杀）
‎（受害者：史蒂文·马克·希克斯）
‎（逮捕：杰弗里L·达默）
‎（谋杀：史蒂文·希克斯）
‎我对此很困扰
‎它是如何表现出你被它困扰的？
‎你有什么感觉？
‎非常内疚
‎不知道我该不该
‎承认此事
‎而我一直没有勇气这么做
‎你在想什么？
‎我知道这是大错特错
‎我不想让那样的事再发生了
‎（1978年）
‎（1991年8月）
‎在我们采访杰弗里·达默时
‎我们跟他聊了家庭成员
‎杰弗说：“别把我家人扯进来”
‎他说：“我父母对我的行为一无所知”
‎我告诉莱昂内尔
‎杰弗的爸爸
‎关于凶杀案的事 他的反应是震惊
‎他无法理解他的孩子 ‎怎么会对别人做出这种事
‎他的家人对这一切有何反应？
‎我只能说 任何人的家人对此的反应
‎都是可以预测的
‎他们同样极度绝望
‎他们对发生的悲剧感到可怕
‎包括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
‎当然 也为他们的儿子感到悲痛
‎那是个非常美满的家庭
‎他的父亲莱昂内尔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和其他人一样非常受伤
‎（莱昂内尔·达默的声音）
‎我爱他 我没有意识到 ‎他病得有这么严重
‎我会一如既往
‎在我的思想和祈祷中陪在他身边
‎警探允许他吸烟
‎他想喝多少咖啡就喝多少
‎这让他保持冷静 走上正轨
‎我认为如果没有这些 ‎我们不可能问出所有的故事
‎因为他愿意说得越来越久
‎只要他能继续拥有这两样东西
‎你知道 挖掘这些情感和动机 ‎是很困难的
‎我知道这很难 如果太难了 告诉我
‎-你意识到为什么… ‎-是的 确实有
‎谈论和分析它
‎让我知道
‎我的想法是多么扭曲
‎随着我和他关系的发展
‎他会越来越愿意详述每起案件
‎每起谋杀案的
‎细微差别
‎有时我觉得自己就像他的母亲
‎有时我觉得他就像我的兄弟
‎有时候我觉得我像他的心理医生
‎你试过发展成正式的关系吗？
‎没有 我不能说我那样做过
‎为什么没有？
‎那是因为家里的情况
‎在我生活的地方
‎我无法维持一段长期的感情
‎杰弗的爸爸建议 ‎搬去和祖母一起住 他照做了
‎在我告诉他的祖母凯瑟琳
‎他的活动和所作所为之后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不相信此事
‎她说她不想与他的活动扯上关系
‎她不想知道地下室里发生了什么
‎（1991年8月）
‎（1981年）
‎（银春车道）
‎那时我已经搬出去了
‎在威斯康辛州
‎给我祖母帮忙
‎就是“不如你搬去和祖母一起住？”
‎“一个对你健康有益的地方 ‎她变老了 她需要帮助”
‎“你知道 在一个新的城市开始”
‎杰弗里告诉我 他很爱他的祖母
‎杰弗里的祖母
‎被杰弗里描述为完美的祖母
‎密尔沃基的南面社区
‎有宗教信仰、关怀
‎一个非常好的人
‎这是莱昂内尔·达默长大的环境
‎她很支持并且很爱杰弗
‎很明显 他和他的父母不是那么亲密
‎（密尔沃基 西艾利斯）
‎祖母的家在密尔沃基郊区的西艾利斯
‎（祖母的房子）
‎我帮她打扫院子、做各种家务
‎当杰弗里搬进来时 ‎我觉得她对他的要求不高
‎我不清楚她是否知道他的性取向
‎但杰弗里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 她会很批判的
‎在那时
‎出柜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
‎这对他来说是一场斗争 ‎他跟我说"我不喜欢当同性恋"
‎我真诚地努力
‎去改变我的生活方式
‎改变我的欲望
‎来摆脱
‎我的同性恋情结
‎任何愤世嫉俗的思想
‎开始定期和祖母
‎一起去教堂
‎试图压抑
‎我所有的性感受
‎我觉得这真的开始改变他了
‎他会读圣经
‎然后你知道 他们经常一起吃饭
‎我祖母每个星期天都去教堂
‎她是什么教派的？
‎新教徒
‎他当时去教堂 ‎他在祈祷自己能找到办法
‎来抵抗这些欲望 这些病态的性欲
‎正是在那段时间里
‎他试图创造出不杀人的替代方法
‎我当时在索思里奇散步
‎然后看到一个人体模型
‎吸引了我的眼球
‎我想要那个人体模型 于是我…
‎走进了商店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一直待到打烊
‎-然后没有警报响吗？ ‎-没有 无事发生
‎我把人体模型脱光了
‎打车回家
‎并把它存放在
‎祖母家的车库里
‎我以前经常拿它玩…
‎穿衣、脱衣
‎假装那是真人
‎他确实用过 和它躺在一起打飞机
‎但不如真人感觉好
‎他觉得很失望
‎百货公司的无脸人体模型不适合他
‎每隔一、两个星期 ‎祖母会偶然发现它
‎她在挂她给我洗的衣服
‎-她发现了？ ‎-对 她问我那是什么
‎我从哪儿弄来的
‎我说了一些故事给她 ‎说我是捡的 就在…
‎他们有多余的人体模型在出售
‎我想她打电话给爸爸了 ‎所以我想我最好把它处理掉
‎把它拿到地下室 然后
‎砸碎 扔进了垃圾桶
‎我见过大约20个连环杀手
‎不是所有的都和性有关 ‎但是大部分都是
‎我见过很多大屠杀凶手
‎地方检察官办公室找到了我
‎来评估达默先生
‎见了他三天 后来出庭作证
‎将杰弗里·达默 ‎和我采访过的其他连环杀手
‎进行比较 一个特别的地方是 ‎他对自己作的案缺乏防御性
‎据我所知 他并没有对我隐瞒什么
‎我确实认为他有一段时间 ‎在寻找其他解决办法
‎但达默试图戒酒的时候
‎试图避免同性恋性行为的时候
‎因为他的宗教禁止这些
‎他有了一个对他来说前所未有的经历
‎一个男人在图书馆扔下一张纸条
‎要在厕所给他口交
‎我当时在西艾利斯图书馆
‎就坐在椅子上看书
‎这是我最没想到的 你知道吗？
‎我只是一笑置之 我想
‎“这是一个可怕、邪恶的
‎企图 让我重蹈覆辙”
‎你知道吗？
‎我从没见过他的脸或什么
‎当你和祖母一起去教堂的时候 ‎你就会戒掉冲动
‎结果反而更强烈了 不是吗？
‎我想这就是触发它的原因
‎这让他开始更多地去想同性恋性行为
‎并意识到他可以去得到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 ‎它确实为他打开了世界
‎有一段时间 他对谨慎置之不顾
‎（安布罗希亚巧克力公司）
‎杰弗里·达默找到了工作
‎他当了一个搅拌员
‎在安布罗希亚巧克力公司
‎他上夜班
‎那是一份让他
‎能在周末外出的工作
‎我至少有一份收入还算不错的工作
‎我可以期待空闲时间
‎隐私
‎又开始喝酒
‎去书店
‎找到了同性恋酒吧的位置 ‎开始去那里
‎我想找的是生活伴侣
‎一个可以共度夜晚的人
‎一个我可以完全控制
‎可以随心所欲的人
‎真实的人
‎而不是像人体模型那样的假人
‎这就是我的幻想
‎就在我开始坠落前的一段时间…
‎我直接放弃了抗拒
‎我认识杰弗里·达默
‎还有他的几个受害者
‎事情全部曝光后…
‎（迈克尔·罗斯 受害者的朋友）
‎酒吧里的几个人说：“我记得他”
‎当然 我们全都记得 ‎密尔沃基总共就这么大
‎20世纪80年代
‎同性恋生活在密尔沃基
‎真的是欣欣向荣
‎它不像芝加哥、纽约
‎和洛杉矶那样排外
‎但对于密尔沃基这样的城市
‎我们过得很愉快
‎我们有个舞会
‎你几乎可以在任何晚上出去…
‎（杰弗·康纳 ‎托尼·西尔斯的朋友）
‎…那里会发生一些事
‎你可以做自己
‎你拥有自由
‎所以你感觉很舒服
‎我是说 我们会盛装打扮 然后去酒吧
‎酒吧有很好听的音乐
‎人们总是想舞动起来
‎同性恋酒吧所在的区域 ‎基本上位于市中心
‎它们都在 ‎以八、九个街区为半径的范围内
‎你可以轻松地从一个地方 ‎走到另一个地方
‎我们都刚刚开始做自己
‎接受自己
‎很多人都有美好的灵魂
‎我一生都住在密尔沃基
‎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参与社区活动
‎那段时间 我也是密尔沃基地区的
‎专栏作家和记者
‎达默在这个空间行动
‎他仔细挑选了这些地方
‎人口统计数据、客户基础
‎还有地点
‎这些不是灯火通明的街道
‎这些并不是人们停车后 ‎会感到安全的地方
‎这种透明度的缺乏让像达默这样的人
‎很容易成为这些空间的掠食者
‎因为本来就没人知道这些人的真名
‎男同性恋者经常依靠黑暗的掩护 ‎来隐藏他们在一份好工作
‎妻子和孩子之外的第二人生
‎同性恋人民联盟的主席表示 ‎同性恋男子之间的关系
‎经常被保密
‎同性恋群体长期以来的一个传统
‎就是浴场
‎（罗马澡堂）
‎到了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
‎它们被严格地用作 ‎男同性恋的社交场所
‎让他们互相认识 发生性关系
‎你可以去澡堂
‎就像你出生时一样赤身裸体 ‎自由地四处走动
‎你看到你想要的人 ‎然后做你想做的事
‎因为那是匿名的
‎你不需要认识他们 人们只是想做爱
‎（美元储物柜 每周一）
‎在密尔沃基 ‎最受欢迎的澡堂叫俱乐部浴场
‎（密尔沃基 俱乐部浴场）
‎位置在二楼 只能从小巷里面进去
‎不幸的是 那里也是 ‎杰弗里·达默喜欢的地方
‎他会在浴场里和男人发生性关系
‎然而 达默不想屈服于任何人
‎杰弗里想完全掌控一切
‎所以达默开始把毒品带进浴场
‎你知道是哪种苯二氮吗？
‎三唑安定
‎你为什么能拿到那个处方？
‎因为失眠
‎我的工作是三班倒
‎这让你有控制的感觉吗？
‎我可以让他们在那里待久一点
‎我可以直接和他们躺在一起
‎而不会因为他们想做什么而感到压力
‎不会有任何…
‎他们不会对我提出任何要求
‎我可以随心所欲地享用他们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有怎样的感受？
‎是的 我应该想过 ‎但那时候我不太在乎
‎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
‎所以我没有在意
‎这解决了他不希望人们离开的问题
‎并能够在一起躺很长一段时间
‎这是他的主要希望
‎这些人没有意识 ‎他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们违背自己的意愿 ‎被迫进行性行为
‎有一次他给一个人下了过量的药
‎当那个人很难叫醒他的时候
‎浴场的老板不得不叫医生来帮忙
‎（浴场储物柜室）
‎然后消息传出去了 ‎“别让达默进你的浴场”
‎警方没有把这些案件当作强奸
‎或性侵犯
‎甚至是品行不端来调查
‎他们只是告诉了浴场经营者
‎如果他回来 就通知警察 ‎让他不要来这里
‎我认为他们没有接受 ‎一个男人可以被强奸的事实
‎（禁止街头服装）
‎他是一个被盯上的人 ‎他再也不能去那里了
‎但这让你满意了吗？
‎我是说 就得到真正的满足而言？
‎没有
‎我对他们没有控制权 我…
‎我想要他们的所有 你知道
‎但那种方式做不到
‎（1987年11月21日）
‎（史蒂文·希克斯被杀九年后）
‎杰弗里有天晚上出去了
‎他遇见了史蒂文·托米
‎他想和史蒂文·托米共度一晚
‎在他祖母家太困难了
‎所以他们在大使酒店开了间房
‎而且喝了很多酒
‎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夜晚
‎第二天早上
‎杰弗在断片中
‎醒了过来
‎你完全断片了？
‎-是的 ‎-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知道 直到我早上醒来都不知道
‎我真不敢相信
‎他的双手沾满了血 床单上都是血
‎那人的脸也血淋淋的
‎震惊
‎恐慌
‎还有…
‎对发生的事感到很抱歉
‎因为我没想过会发生那样的事
‎你检查他的脉搏了吗？
‎我当时很害怕 没有检查
‎血从嘴里流出来
‎显然 我用拳头打了他的胸部
‎（谋杀：史蒂文·托米）
‎到处都是血 他说他喝多后断片了
‎这对他来说是个惊喜
‎所以并没有真正蓄意 也不是幻想
‎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还是流露出来了
‎很明显他没有计划 ‎因为他只在酒店住了一天
‎而且他必须再登记住一天 ‎以便争取时间处理尸体
‎（大使汽车酒店）
‎他出门去了一家行李商店
‎买了一个大箱子 把它带进了酒店
‎他把箱子拿到了他的房间
‎然后把托米先生放了进去
‎然后他叫了一个出租车司机来接他
‎达默说 出租车司机都说
‎“你这里一定有具尸体” 箱子很沉
‎然后他把史蒂文·托米的尸体 ‎带回祖母的房子
‎秘密处理了他的尸体
‎他把尸体器官切下来 放进垃圾袋里
‎然后扔进了垃圾箱
‎（1987年11月）
‎（1991年）
‎托米在密歇根州上半岛长大
‎在昂托纳贡小镇 ‎那里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
‎他是个很安静的孩子 ‎我了解到的是这样的
‎他真的很安静 从来不打扰任何人
‎史蒂文·托米 ‎在1980年代中期搬到密尔沃基
‎然后开始做快餐厨师
‎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 ‎是在1987年的秋天
‎达默认罪之后 我相信了他的话
‎因为他没有理由不告诉我们真相
‎他没有理由告诉我们 ‎那是他杀害的受害者
‎因为这是我们掌握的 ‎证据不多的受害者之一
‎这是达默尔的陈述 而且非常详细
‎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 ‎达默给我们的事实信息
‎他认罪后 ‎我去上密歇根见了他的家人
‎他们的儿子去了密尔沃基 ‎在一个更城市化的地区找工作
‎试图找出他一生想做什么
‎这家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史蒂文W·托米 我们永远爱你）
‎我认为他们很难接受这一点
‎在大使酒店事件发生之后 ‎你感觉如何？
‎我被吓坏了
‎但然后又开始了 你知道的
‎我再也不想让那样的事发生了
‎在你昏迷的情况下 ‎它还是发生了 你是什么感觉？
‎困惑
‎你觉得自己开始失控了吗？
‎觉得 我知道我失控了 是的
‎这是这里的第一起凶杀案 ‎从1978年开始
‎史蒂文被杀 然后到1987年11月
‎史蒂文·托米被杀
‎第一次杀人发生在他18岁的时候
‎之后的九年里 他没有杀人
‎大使酒店事件有了不好的影响 ‎触发了一些东西
‎我想要更多
‎我不知道触发了什么 但确实触发了
‎托米谋杀案是他的转折点
‎他最终决定 ‎“我正在输掉这场与自己的斗争”
‎“我已经无法再控制了”
‎这给了我一种明显的快感
‎它支配着我的思想做这些事
‎危险可能是 ‎某个长得像你隔壁邻居的人
‎他在街上走着 ‎就像一个非常普通的人
‎他看起来不可怕
‎密尔沃基有个连环杀手
‎除了达默
‎没人知道有个连环杀手 ‎在我们城市逍遥法外
‎警察根本不知道 社区里没有人知道
‎多年来 他一直试图抵抗这些欲望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变成了完全失控的杀人机器
‎这种冲动比什么都强烈
‎这是一种专一的驱动力
‎我的
‎欲望
‎显然是凶残的
‎字幕翻译：kail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