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墨先生第一次殺人之後
‎他接下來九年都沒再殺人
‎但在這段空窗期之後
‎他在國賓旅社醒來
‎發現身邊有一具屍體
‎（命案：史蒂芬圖米）
‎他接下來經歷了 ‎我稱之為宗教反皈依
‎他開始覺得 ‎“也許我命中注定該成為惡魔”
‎他開始有了各種怪異行徑
‎並且開始仿效某些電影
‎提到有未知的邪惡力量存在
‎《絕地大反攻》是其中之一
‎他十分認同片中的皇帝
‎他想要控制心靈
‎皇帝有一雙黃色眼睛
‎傑夫找到一些地方 ‎可以買到黃色隱形眼鏡
‎所以在晚上出門之前
‎他會戴上隱形眼鏡
‎讓自己嗨起來
‎去模仿惡魔或邪惡之人
‎為了滿足他的幻想
‎大家去看那些血腥恐怖片
‎是想看電影裡是怎麼演的
‎唯一的差別是
‎我是來真的
‎NETFLIX 紀錄片系列
‎我和傑夫的關係越來越熟
‎這段時間下來
‎我得以看到他的不同面向
‎他心中有很多矛盾衝突
‎他維持一段很長的時間
‎沒有殺害任何人
‎但在遇到史蒂芬圖米之後
‎他的自制力完全消失
‎從此向下沉淪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你完全屈服於這些感覺
‎不再努力改變？
‎在國賓旅社之後
‎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最後他完全失控，回不來了
‎四年後
‎他失控的行徑終於導致他落網
‎（1991年7月22日）
‎丹墨案在密爾瓦基是前所未見
‎是我的記者生涯中很不真實的時刻
‎在1991年7月22日當晚
‎密爾瓦基警方正在進行夜間巡邏
‎他們來到丹墨的公寓外面
‎他們正開著巡邏車在街上
‎這時崔西愛德華找上他們
‎崔西愛德華穿著四角短褲
‎手腕上掛著手銬
‎警官跟他談話
‎他開始說出
‎他剛經歷過的超乎常人想像的情節
‎關於一個他剛認識的怪異的白人
‎丹墨挑選的被害者
‎都有某種特定體型
‎他會給他們錢
‎他們會讓丹墨幫他們拍照
‎但他會說 ‎“你一定要到我的公寓來”
‎那天晚上，崔西愛德華 ‎同意去丹墨的公寓
‎首先，崔西是很不錯的年輕人
‎而且很懂得街頭規矩
‎他告訴我們傑佛瑞當晚的行為
‎他突然瞭解到
‎自己不是去拍照的
‎而是更糟糕的事
‎當他們進入臥室
‎丹墨將他上了一邊手銬
‎愛德華一直動 ‎不讓他把另一邊銬上去
‎接著傑佛瑞 ‎放了《大法師第三集》電影
‎丹墨開始沉浸在電影裡
‎他沒去想另一個手銬的事
‎他開始做出瘋狂的動作
‎坐在椅子上來回搖晃
‎發出奇怪的聲音
‎口中唸唸有詞
‎崔西開始假裝和他稱兄道弟
‎因為他知道一定要逃走 ‎否則鐵定會沒命
‎我跟他說我要去上廁所
‎我經過他的時候，揍了他
‎然後我向門口跑 ‎當時上帝一定和我同在，對吧？
‎因為他門上有八道不同的鎖
‎我剛好打開對的鎖
‎崔西攔下密爾瓦基巡邏員警
‎一開始，他只想解開手銬
‎我不認為他對自己為何會被銬住
‎不想透露太多訊息
‎那和密爾瓦基警方用的手銬不同
‎警方的鑰匙打不開
‎所以他們回公寓
‎去拿手銬鑰匙並進行調查
‎（訊問傑佛瑞）
‎丹墨應門時，處於恍惚狀態
‎他讓警官進門
‎警官查看臥室
‎在床下發現一把刀
‎就是丹墨拿來威脅崔西愛德華的
‎崔西愛德華提到
‎丹墨當時說
‎冰箱裡有一個或多個頭顱
‎警官打開冰箱
‎看到冰箱裡的頭顱
‎那個頭是向上看的
‎他嚇到尖叫
‎他是真的驚聲尖叫
‎他後來退休了，還一直夢到這件事
‎他承受不了
‎丹墨被逮捕扣押
‎送到警察總部
‎我到達現場
‎看到夜班小隊長羅斯福哈雷爾
‎他搖著頭向我報告
‎情況有多麼不可思議
‎這間狹小的公寓裡有大量的證據
‎現場本身就慘不忍睹
‎公寓裡找到的工具
‎有弓鋸、螺絲起子
‎還有其他讓他用來
‎支解被害者的工具
‎我原本以為是一般的犯罪現場
‎等我到了現場
‎警員帶我進入丹墨的公寓
‎我們病理鑑識人員 ‎對兇案場景早習以為常
‎但這完全不同
‎你可以看到房裡人人臉上帶著恐懼
‎經過這麼多年
‎我深深相信在那一次
‎我是真的遇到惡魔了
‎我無法形容
‎那是一種人性沉淪的感受
‎當我們檢視各個抽屜和容器
‎我覺得我不是在調查犯罪現場
‎而是解構丹墨的博物館
‎顯然丹墨收集了
‎他所殺害的被害人屍塊
‎像是乾燥的生殖器，還有人的毛髮
‎我們發現塑膠袋
‎裡面裝了人體組織
‎我認出其中有
‎一顆人的心臟
‎還有其他的骨骼肌肉組織
‎接著在浴室裡
‎有三附完整的骨骼
‎頭部已經切除
‎以及11個人的顱骨
‎這時我恍然大悟
‎“我們密爾瓦基出現連續殺人犯”
‎實在是太可怕了
‎幾乎令人無法置信
‎但你非相信不可 ‎因為所有證據就在眼前
‎我進到臥室裡
‎注意到一個很大的藍色塑膠桶
‎我把桶子搖一搖
‎聽到液體晃動的聲音
‎裡面還有重物
‎於是我請危險物質處理小組抬走
‎也許裡面有化學物質
‎或其他有害物質
‎隔天清晨
‎我前往警察總局
‎瞭解丹墨的供詞
‎（男子坦承毀屍）
‎於是我們開始拼湊整個時間序
‎開啟了持續好幾個星期
‎其實是好幾個月的調查工作
‎他的律師會當場告訴他 ‎“我建議你什麼都不要說”
‎他每天都會簽棄權書說：“我要說”
‎我們在監獄裡
‎他會詳述每一個人
‎在他的記憶範圍裡，一一回溯
‎對，我會完全封閉我的情感
‎所以這對我算是一種學習經驗
‎我覺得你對我已經很坦誠了
‎一回生兩回熟吧
‎能告訴我是什麼讓你想殺他們嗎？
‎一種潛在的力量吧
‎顯然是一種扭曲的性衝動
‎就是一種無止境的空虛
‎怎麼也找不到
‎人生中有什麼
‎能讓我得到幸福、平靜和滿足
‎我一直無法得到滿足
‎（1991年7月22日）
‎（1988年1月17日）
‎（史蒂芬圖米遇害後八週）
‎有天晚上我出去晃
‎我遇到一個…我猜他是印度人
‎他站在那裡說他在等公車
‎-還記得他叫什麼名字嗎？ ‎-不記得了
‎1988年一月
‎當時住在奶奶家的傑佛瑞丹墨出門去
‎他遇到詹姆斯多克斯塔托
‎當時14歲
‎他在同志酒吧前的公車站
‎丹墨邀他一起回祖母的家
‎多克斯塔托開了價 ‎就是上床要美金50元
‎奶奶當時在哪裡？
‎她在樓上，睡得很熟
‎我問他：“你能待到多晚？”
‎然後他說
‎“不能超過清晨”
‎-當時已經快要清晨了 ‎-好
‎你當時心裡想些什麼？
‎我只是…
‎想要留住他
‎我想這是最貼切的說法
‎他會調製藥物讓對方睡著
‎他用的是安眠藥
‎他會把五或七顆放進咖啡之類的
‎也許還會加點酒
‎我心裡想的當然不是…
‎一般正常人的想法
‎我寧願他活著
‎可是把他勒死才能留住他
‎他會把人殺了，把屍體放到樓上臥室
‎等祖母醒來
‎傑佛瑞會下樓
‎和她一起吃早餐
‎屍體就在樓上的臥室裡
‎傑佛瑞會和祖母閒聊一下
‎然後送她出門去教會
‎完全不受影響
‎他把多克斯塔托的屍體
‎在祖母的蔬果窖放了大約一週
‎當他單獨在家的時候
‎會把屍體取出來進行性行為
‎屍體、假人和神智不清的人 ‎三者的共通點
‎就是他們不會提出要求，不會抱怨
‎也不會離開
‎那是丹墨最在意的
‎我從沒見過任何人
‎像傑佛瑞丹墨那樣孤單
‎我會問他
‎“傑佛瑞，你有朋友嗎？”
‎“沒有”
‎“你和別人一起去看過電影嗎？”
‎“沒有”
‎“你參加過派對嗎？”
‎“沒有”
‎他沒有朋友
‎所以他不跟任何人說話
‎我眼前看到的
‎是一個人類的軀殼
‎他對什麼都沒有感覺
‎除了想滿足這股慾望
‎就是和死人或昏迷的人有性行為
‎這整個狀況讓我 ‎不得不以不同角度看待我的生活方式
‎你當時完全沒發現？
‎我可能有 ‎可是我選擇忽略，把它埋起來
‎埋在驅使我的那股衝動之下
‎傑佛瑞對解剖學很有興趣
‎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有興趣 ‎當時只是三、四年級
‎（1991年）
‎（1968年）
‎傑夫和我小時候常去樹林裡健行
‎我們經常在地上看到骨頭
‎他會對這些動物的構造很有興趣
‎他會待在院子的小木屋裡
‎那裡有他收集的小動物
‎那個院子裡的小木屋
‎有一度用來放他收集的骨頭
‎松鼠或兔子的骨頭
‎看他在樹林裡發現什麼
‎他會整齊地排放在木屋的工作桌上
‎他會把上面的肉清乾淨
‎我對收集那些東西沒興趣
‎傑夫覺得很有意思
‎他在那個年紀的興趣
‎比較接近業餘的標本製作
‎但在這個過程中
‎他突然發現自己開始對內臟有興趣
‎那就是個癖好
‎你從什麼東西開始？
‎就是路殺
‎狗
‎負鼠
‎他的確對解剖動物很好奇
‎想要看看裡面是怎麼樣
‎就是看東西是怎麼擺放的
‎九年級的時候
‎我解剖了
‎一隻小豬
‎我們解剖完之後
‎把豬頭帶回家
‎把皮剝下來
‎那顆頭骨我留了一陣子
‎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他不會去殺動物
‎而是找動物屍體動手
‎這全是他對屍體的好奇探索
‎他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
‎後來沉迷其中
‎他在自己和其他人築起一道牆
‎毫無情感
‎他無法讓自己和其他人有情感連結
‎我甚至不太確定
‎我是否能有真的…
‎懂得去愛，即使在當時也是
‎我現在也不確定
‎你是說你不知道如何去愛？
‎對，我不確定我會不會
‎我想一個懂愛的人不會做這種事
‎（1974年）
‎（1991年7月23日）
‎丹墨落網的隔天早上
‎太陽升起
‎夜班警察正準備下班
‎日班警察準備接班
‎丹墨公寓後面的巷子裡人山人海
‎有些是媒體，但大部分是住戶
‎他們被撤離丹墨那棟公寓
‎人脈對刑案記者很重要
‎這樣才能掌握警局的獨家內幕
‎我在警局的一位朋友
‎把丹墨的名字告訴我
‎當時還沒公開
‎我想離開犯罪現場
‎去用地方檢察處的電腦系統
‎在那個電腦系統裡
‎我可以打入丹墨的名字 ‎找到他的前科資料
‎果然有一起性傷害的刑事案件
‎我從記錄裡找到
‎他那個案子的辯護律師叫傑瑞波伊爾
‎警方對丹墨並不陌生
‎（1991年7月）
‎（1988年9月）
‎我第一次見到丹墨是在1988年
‎他被控與年輕男孩有不當性行為
‎我看到這個歐亞混血的男的
‎下午在街上走著
‎我問他要不要賺個美金50塊 ‎他說：“要”
‎“拍照”，我們就回去了
‎他脫到只剩內褲
‎我幫他拍了兩張照
‎一張在床上，另一張是站著吧
‎我當時喝加了愛爾蘭酒奶的咖啡
‎我給他喝加了安眠藥的
‎他喝了一點
‎他從頭到尾頂多待了一個小時吧
‎他說他要走了，我付了他50元
‎然後他就離開了
‎你怎麼會讓他走？
‎因為我沒有刀
‎我不想傷害他
‎我只想跟他在一起
‎和他躺在一起一陣子
‎他跟我說他喜歡聽人的肚子
‎（法庭證詞，姓名保密）
‎當時我還在床上
‎然後他彎下身，然後開始…
‎他把耳朵放在我的肚子上
‎那男孩成功脫身
‎在被下藥的狀態回到家裡
‎他父母很憂心
‎後來帶他去醫院並且報警
‎因為他顯然被下藥了
‎我們檢方因這男孩受害而起訴丹墨
‎丹墨因對年幼者下藥並性誘惑 ‎而被判有罪
‎當時有人跟我提丹墨的事
‎我當時是密爾瓦基區 ‎矯正部的主任心理醫師
‎他在等待量刑時
‎我說我要做個簡單的評估
‎瞭解我們要面對的狀態
‎（主要是憤怒）
‎傑佛瑞從一開始 ‎就有戒心、憤怒且不合作
‎遲到半個小時
‎希望我不會等他
‎他會盯著我看
‎眼神冰冷、憤怒
‎整個訪談過程都是
‎但他仍提供很多重要資訊
‎根據他的行為
‎從他的個性模式看來
‎他很懂得利用人
‎把他們視為物體
‎毫無同理心
‎我的建議是此人太危險 ‎不能讓他進入一般社區
‎此人應該被拘禁
‎（處以重刑）
‎法官最後採信了傑佛瑞的說詞
‎十分感人
‎基本上他的意思就是 ‎“喔，這真的很糟”
‎“對不起，我不會再犯了”
‎（密爾瓦基郡監獄）
‎他被判處一年外役監
‎所謂外役監在本州的作法
‎讓你在白天的上班時間出外工作
‎下班後再回到監獄
‎傑佛瑞丹墨 ‎受雇於安柏希亞巧克力公司
‎（一號囚室）
‎我們檢方主張他必須處以六年徒刑
‎所以我們向法官提出異議
‎我以為我看人的眼光很準
‎不可能被騙
‎他把我騙得很慘，真的
‎他騙了所有人
‎當我們檢視傑佛瑞丹墨的案子
‎我們發現整個體系有諸多缺失
‎無論是緩刑或假釋
‎無論是執法機關或法院
‎全都沒有保護被害人
‎這男孩在案發當時才13歲
‎13歲
‎根本沒有辦法知道
‎他早就殺過人了
‎但當我聽到法官的裁定
‎我心裡想的是 ‎“好吧，我們一定會再抓到他”
‎“我們不可能從此見不到他”
‎在判刑和開始服刑之間
‎他有好幾個月的空檔
‎就在這個空檔裡
‎他繼續巡迴各個同志酒吧
‎進行一夜約砲
‎-這時還住在奶奶家？ ‎-對
‎好
‎在我進入外役監中心前兩個月
‎那時“鳥籠”要打烊了
‎那是你常去的酒吧？
‎我和一個黑人開始攀談
‎-他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東尼
‎大概吧
‎反正那是他告訴我的名字
‎東尼
‎（1989年三月）
‎東尼席爾斯大概23或24歲
‎東尼席爾斯是個模特兒
‎他長得很帥
‎衣著打扮總是很講究
‎一頭秀髮
‎當年我們稱之為傑里捲
‎他總是精神奕奕、活力充沛
‎他永遠在冒險，探索新事物
‎你永遠不知道今晚有什麼節目
‎但一定會玩得很開心
‎東尼沒有車
‎所以我會去接他一起去酒吧玩
‎那是個平常不過的週六晚上
‎我到他公寓去接他
‎我們去逛酒吧
‎到後來我們決定各走各的
‎我們的老規矩就是到最後
‎都會回到老地方碰頭
‎那是我們說好的
‎那天晚上到最後
‎我們照往例在那個角落碰頭
‎他身邊有另一個人
‎他不算好看，但也不能說長得醜
‎他有一頭金髮
‎戴了眼鏡
‎我們坐在角落聊我們那天晚上的經歷
‎像是遇到誰，去了哪裡，這類的事
‎東尼想去吃早餐
‎因為他就是愛玩 ‎不希望夜晚這麼快結束
‎我們吃了很棒的早餐
‎然後我準備送他們回去
‎他說要去他家
‎他有個朋友和他一起，是個白人
‎他的朋友有車
‎在車上
‎他一直撒嬌，顯然醉得很厲害
‎然後我們一路開車
‎開到57街和林肯路附近
‎他要我讓他們在街角下車
‎那裡沒有房子或別的，就是十字路口
‎他們跳下車，我跟東尼說再見
‎跟他說如果要搭車就打給我
‎記得要在某個時間之前
‎他們往街上走去，我就開車走了
‎你那天晚上出去
‎遇到這個人，覺得他人好像不錯
‎你邀他跟你回家時心裡想些什麼？
‎你當時會害怕舊事重演嗎？
‎不會，我以為那就是平常的夜晚
‎我帶他回家
‎我只要喝了酒，判斷力就變得不好
‎要是喝很多更糟
‎傑佛瑞帶著東尼席爾斯
‎到西艾利斯的祖母家 ‎就是他當時住的地方
‎我們到樓上臥室
‎躺了一下
‎他說他一大早就要走
‎我下樓泡了一杯咖啡
‎下了藥
‎他睡著之後
‎我才用東西勒了他
‎他祖母從頭到尾都在睡，完全不知情
‎他想找人作伴
‎但不讓他們離開
‎很嚴重，這件事對他影響很大
‎你當時有沒有想到
‎這樣其實是失去他而不是留住他？
‎我想我應該有此體悟，不過…
‎-在什麼時候？ ‎-在他們死了之後
‎那是什麼感覺？
‎不滿足，覺得很浪費
‎他總能找到辦法去處理屍體
‎他的臉很好看，所以我…
‎我就連頭一起砍下來
‎放在一個白色大桶子裡
‎裡面裝滿了乙醚
‎可以保存這顆頭
‎你這次為什麼會這麼做？
‎只是增加其他不同作法
‎他留下整磕頭，不光是頭骨
‎他還保留了他的生殖器
‎放進密封的容器裡
‎然後放在他上班的 ‎巧克力工廠置物櫃裡
‎這段期間
‎丹墨多半都關在矯正中心
‎至少在晚上，就是外役監的流程
‎這比在奶奶家安全
‎那裡有可能不小心被人發現
‎你留了生殖器，也留了頭？
‎你還會覺得有人陪伴？
‎被妳說成那樣，聽起來很怪異
‎你覺得你愛東尼嗎？
‎如果我懂得如何去愛，我就會愛他
‎我只是想保留我曾經擁有的他
‎你希望得到什麼？
‎我希望他乾掉後和活著時一模一樣
‎但結果並不成功
‎到後來，看就知道已經不像東尼了
‎-整個都皺起來 ‎-好
‎但仍能讓你興奮嗎？
‎沒有了，那個激情已經退了
‎東尼的姊妹找上我
‎她們打來問我有沒有東尼的消息
‎我說：“沒有，我們星期六有出去玩”
‎“後來就沒他的消息了” ‎那就是我們當時的對話
‎我想大概一兩天後
‎我又接到電話說他們要去報失蹤人口
‎因為他音訊全無
‎一開始我是主嫌
‎理由很簡單 ‎我是東尼出事前最後一個見到他的
‎東尼的家人會問我
‎“你把所有細節都跟我們說了？”
‎“另外那個人真的存在嗎？
‎還是只有你和東尼？”
‎他的家人對我態度轉變 ‎開始問這樣的問題
‎我還有一些老朋友
‎開始有同樣的想法
‎也許我對東尼做了什麼
‎接著警方回過頭來找我
‎開始問一些事情
‎仔細訊問當天的經過
‎我們去了哪裡，我在哪裡讓他下車
‎在調查過程中我被迫做的一件事
‎就是和警官一起
‎去不同的酒吧
‎看我是否能認出
‎那個神秘的金髮人
‎當時同志圈和警方的關係
‎不算非常好
‎我以為他們至少會派便衣警官
‎結果他們穿了全套制服 ‎槍、帽子、警徽
‎裝備齊全
‎當時還有酒吧老闆跟我說
‎“你別想再回這裡了”之類的
‎朋友們都在問出了什麼事
‎所以這件事到後來
‎我做了決定
‎我要打掉重練
‎我拋下密爾瓦基的生活
‎搬出這個城市
‎我真的很關心東尼
‎東尼是很棒的人
‎畢竟我和他做了這麼久的朋友
‎而且…
‎抱歉
‎有太多“早知當初”
‎就像是…
‎我那天晚上的某些作為
‎真希望東尼也能重來
‎我真希望一切能從頭來過
‎讓那天晚上有不同的結局
‎（1989年三月）
‎（1991年七月）
‎在傑夫丹墨受到警方羈押
‎被控牽涉多起謀殺案的同時
‎檢方已經展開調查
‎準備針對疑似殺人嫌犯正式立案
‎他被捕的幾天之後
‎我老闆傑瑞波伊爾 ‎想找人去公寓走一趟
‎他希望我們有人盯著警方的行動
‎我被指派前往
‎我走到他公寓的門
‎進到裡面
‎我當時想的是
‎“怎麼有人能住在這裡？”
‎浸了血的床墊還在
‎地毯上有血漬
‎牆上有血漬
‎空氣裡混雜著
‎死亡、潮濕和血的氣味
‎太可怕了
‎我根本待不下去
‎幸好走廊的盡頭
‎有消防逃生出口和樓梯
‎讓我能夠跑出去，然後…
‎原本只是反胃，後來我直接吐了
‎我是唯一的女人
‎在場的男性警員
‎全站在那裡看笑話
‎他們一副：“妳還好嗎？”
‎“妳想看犯罪現場，讓妳看個夠”
‎那真的是
‎慘不忍睹
‎卻是再真實不過了
‎誰曉得？ ‎也許當時他的彬彬有禮全是假象
‎我開始思考這件事
‎他無法控制
‎他內心的小惡魔
‎就是我們在他公寓所目睹的
‎（1991年七月）
‎（1990年五月）
‎等我離開外役監中心之後
‎我就搬出奶奶家，住進這間公寓
‎（祖母的房子）
‎我找公寓的時候，覺得這裡還不錯
‎（丹墨的公寓）
‎我看到牛津公寓就走進去
‎他們在前面放了“吉屋出租”牌子
‎我就搬進去了
‎應該是在1990年五月吧
‎請搬家公司幫我搬電視
‎還有一個大櫃子 ‎裡面放了我所有的東西
‎就是你放在奶奶家的東西？
‎我想要有個自己的地方
‎一個舒服有隱私的地方
‎讓我可以帶人回來
‎給他們下藥，勒死他們
‎密爾瓦基這個城市
‎種族隔離一直是很徹底的
‎（密爾瓦基為全美種族隔離之最）
‎黑人住在城鎮的一邊
‎白人則住在另一邊和郊區
‎丹墨所住的這個叫做牛津公寓的地方
‎裡面住了很多非裔美國人
‎（牛津公寓）
‎我第一次見到傑夫
‎大概是剛搬過去兩個星期左右
‎他對我表示
‎他剛從西艾利斯搬來
‎最近和女朋友分手
‎我還蠻喜歡他的
‎因為他看起來很正派
‎看起來人很溫和
‎長得像年輕的克拉克肯特
‎他是公寓裡唯一的單身白人男性
‎我根本不覺得有什麼怪異或可疑
‎他會住在這裡
‎在我看來，他就是個普通人
‎努力混口飯吃
‎曾經有一次
‎我想幫他介紹
‎認識一位小姐
‎她住在樓下，對傑夫有好感
‎她跟我說
‎“幫我問問住你對面的鄰居
‎要不要過來一起打牌？”
‎於是我就去敲他的門
‎“嘿，傑夫，我們在那邊打牌 ‎我已經輸一屁股了”
‎“那些女人真的很厲害”
‎“我需要有人過來幫我”
‎他劈頭就跟我說
‎他不想過來
‎我說：“那邊有個女人對你有意思
‎你們可以趁這機會聊一聊”
‎他直接跟我說 ‎他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我想：“好吧，這傢伙鐵定是
‎還對那西艾利斯的女人念念不忘”
‎我很快就注意到
‎傑夫是獨行俠
‎做什麼都獨來獨往
‎他不是那種愛熱鬧的
‎-你和提米 ‎-沒錯
‎-這位是誰？ ‎-傑夫
‎是傑夫表弟
‎是的
‎（萊諾丹墨家庭影片，1990年）
‎傑佛瑞很懂得在必要的時候
‎把人耍得團團轉
‎看來坐在這裡的每個人都很滿足
‎即使面對奶奶或他爸爸也是
‎（萊諾丹墨的聲音）
‎你今天早上八點起床？
‎然後把公寓整理得乾乾淨淨 ‎好讓我們去參觀
‎對，你們想來隨時歡迎
‎我沒有掃地或吸塵 ‎通常是星期天才掃
‎丹墨也可以很健談
‎他邀請許多人去他的公寓
‎但他們完全沒想到
‎進入他的公寓就像走進毒蛇巢穴
‎這是你第一個在他們死後拍照的？
‎對
‎他的外號好像叫“凱西D” ‎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你用什麼拍照？你有相機嗎？
‎我是用一台拍立得相機拍的
‎在丹墨的公寓裡
‎有好幾本相簿
‎裡面是整理好的拍立得照片
‎鉅細靡遺地記錄了丹墨的受害者
‎被支解的前後過程
‎傑佛瑞把他最喜歡的幾個人
‎拍了照片留念
‎他把他們擺成各種姿態 ‎因為可以展現他們的體格
‎可以看到不同人的各個部位
‎他有特別偏好的而特別拍照留念
‎-整個過程持續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
‎光是拍照？
‎當我看到傑佛瑞拍的拍立得照片
‎我嚇壞了
‎其中有些非常可怕
‎親眼看到人被支解
‎那完全是另一種層次的體驗
‎我會做惡夢
‎但我希望能保持專業
‎我心裡只想著：“我該怎麼熬過去？”
‎“我根本找不到人談”
‎我覺得把這麼漂亮的人毀掉
‎真的很捨不得
‎可是在當時我別無選擇
‎他已經死了
‎我得想辦法把屍體處理掉
‎這時他發現自己有了新的麻煩
‎是原本在祖母家沒有的
‎因為他不能用榔頭
‎在公寓裡把骨頭敲開
‎一兩天後
‎我去餐飲用具店
‎買了這個約300公升的鍋子
‎他就可以用來煮剩下的屍塊
‎這成了他接下來更細膩的
‎棄屍手法
‎光是講起來就讓人反胃
‎他會用酸把骨頭處理掉
‎就是這大桶子的用途？
‎好把骨頭用酸處理掉？
‎對，那個是…
‎垃圾桶
‎你把骨頭放進去就會…
‎化成糊狀
‎這樣就可以舀到馬桶裡
‎然後冲掉
‎-頭骨是怎麼處理的？ ‎-我會留著
‎-你放在哪裡？ ‎-放進櫃子裡
‎傑夫後來不再只是對面的鄰居
‎我喜歡他 ‎因為我覺得他有顆溫柔的心
‎曾經有一次
‎我的姊妹要結婚
‎我沒錢買禮物送她
‎我去敲傑夫的門
‎我跟他說 ‎“我準備去參加姊妹的婚禮”
‎我說：“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讓我買禮物送她？”
‎他給了我60美金
‎跟我說：“別擔心”
‎他說：“買個好東西送你姊妹”
‎我完全不知道他的過去
‎有多少人會知道自己的鄰居
‎關起門來會做些什麼事？
‎你也只能靠
‎你所看到的
‎和他們嘴裡說的話來判斷
‎（1990年七月）
‎（1991年7月22日）
‎傑夫，我們對這嫌犯瞭解多少？ ‎他現年31歲，是嗎？
‎他是31歲
‎他的鄰居當晚大略跟我談了他
‎他們對他的認識不多 ‎從他們口中描述他是個獨來獨往的人
‎不過他們說他有工作，每天去上班
‎他落網的那天晚上
‎我們完全不知道警察為了什麼而來
‎我問了其中一位警官
‎“傑夫沒事吧？”
‎他說：“嗯，那混蛋好得很”
‎我站在那裡
‎看著他們
‎把放在小箱子裡的屍塊搬走
‎比鞋盒稍微大一點，都是棕色的
‎他們一次會拿兩個到三個箱子出去
‎一次拿兩到三個箱子出去
‎原來那個傑夫
‎就是傑佛瑞丹墨
‎在213號公寓裡殺了好幾個男人
‎一箱接著一箱 ‎裝有支解的人體屍塊被搬走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查出被害者身份
‎目前我們尚未確認出
‎從現在取得屍塊的身份
‎當時的法醫還沒有
‎例行的DNA檢驗技術
‎所以我們採取牙齒分析比對
‎還有指紋
‎以及身體特徵
‎像是刺青、手術疤痕等等
‎用來查出被害者身份
‎把骸骨拼湊起來
‎就像拼圖一樣
‎鑑識人類學家能告訴我們 ‎年齡、種族、性別
‎還能協助解讀
‎我們所看到的傷痕
‎一旦調查人員 ‎拼湊出被害人的身體特徵
‎這些資訊將送進電腦裡
‎和全國的失蹤人口做交叉比對
‎有一些失蹤人口
‎已經登記在案
‎就在這一年半期間
‎所以我們有一份
‎可能被害人的清單
‎在傑佛瑞被捕之後
‎我們一天可以接到300通電話
‎詢問自己小孩的下落
‎或想知道他是否認識他們的小孩
‎（家屬尋求線索）
‎今晚大家都在問
‎包括附近的居民
‎以及涉及本案的失蹤人口親友
‎他們開始集結在
‎位於25街與基布恩路交口的刑案現場
‎我們只是來看看，來碰碰運氣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我們要自己來找線索
‎我們會詢問法醫
‎他正在努力將屍塊拼湊起來
‎一旦我們有了資訊
‎如果我們找到他的照片
‎我們會把照片給丹墨看
‎以便找出這些人的身份
‎這是個艱鉅的任務
‎他會鉅細靡遺地描述每一位受害者
‎的確有些受害者 ‎如果沒有丹墨的合作
‎我們是無法找出和丹墨的連結
‎亨利史密斯在密爾瓦基和芝加哥的 ‎同志酒吧尋找他的弟弟
‎但目前仍一無所獲
‎通常你一走進酒吧，人家就會說
‎“小孩子！又失蹤了一個”
‎你會說：“什麼？這次是誰失蹤了？”
‎因為密爾瓦基是小地方
‎尤其黑人同志不多
‎你要是兩三個星期沒看到某個人
‎你會覺得他們應該是搬走了
‎但幾乎是…
‎我想是每個星期會有人說
‎“那個誰走了”
‎（命案：艾德華史密斯）
‎我和艾迪史密斯一天到晚見面
‎突然間，他就不見了
‎我自己覺得他已經不在了
‎凱洛琳史密斯祈禱她的恐懼不會成真
‎她28歲的弟弟艾迪 ‎最後的身影是一年前的6月16日
‎那天他去參加密爾瓦基的同志大遊行
‎艾迪的姐姐到酒吧來
‎她拿著照片到處問人
‎她說：“他一定會跟誰聯絡”
‎“我知道他一定會打給我 ‎我跟我弟弟每天通話”
‎厄尼斯特米勒從小在密爾瓦基長大
‎他原本應該回到芝加哥卻失蹤了
‎（命案：厄尼斯特米勒）
‎厄尼斯特米勒，又一個年輕男子
‎厄尼斯特有美好的靈魂
‎他很有創意
‎厄尼斯特失蹤了 ‎當然也成了酒吧裡的話題
‎18歲的柯提斯史綽特和祖母 ‎住在北區的這棟房子
‎她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五個月前
‎在當時
‎你可以在酒吧的香菸機買菸
‎以前他們會把協尋海報
‎貼在香菸機上
‎協尋海報上的成人都是人間蒸發
‎親友們想知道他們的下落
‎回擊！打擊愛滋！
‎丹墨在密爾瓦基最活躍的那些年
‎正好碰上
‎愛滋病的死亡人數
‎在威斯康辛州暴增十倍
‎所以很多人就這麼消失了
‎他們死了嗎？
‎還是生病了？還是搬走了？
‎沒有人知道
‎維護同志權益！
‎丹墨適逢其時
‎掌握了難得的時間點
‎正好碰到同志圈會有人消失
‎但沒人知道原因
‎休斯一家也認識傑佛瑞丹墨
‎聾啞的東尼休斯的友人
‎告訴東尼的母親和姊妹 ‎他們看到東尼
‎和一個金髮男子離開這個酒吧
‎（1991年五月）
‎（丹墨落網前二個月）
‎東尼聽不到也不能說話
‎但他會用寫的
‎他一定會帶著便條紙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你就會很開心
‎因為他玩得很開心
‎東尼認識傑夫很久了
‎而且東尼和傑夫交往過
‎是東尼跟我說的
‎那是在1991年的陣亡將士紀念日週末
‎東尼休斯和我
‎我們一起到一間叫“鳳凰”的酒吧
‎我們坐在酒吧裡喝調酒
‎傑夫從後門進來，就是傑佛瑞丹墨
‎當傑夫走進來
‎東尼從吧台站起來走向他
‎東尼丟下我，跟著傑夫到舞池裡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東尼休斯
‎傑夫會跟我討論每一個被害人
‎但需要時間建立信任關係
‎你才能真正敞開來
‎和別人討論這些內心的祕密
‎那個聾啞傢伙
‎我想把他留在我身邊
‎所以我給他喝了加藥的酒
‎他睡著了
‎我想知道能不能有辦法
‎不用真的把他殺了 ‎又能把他留在我身邊
‎當他能自在地跟我談
‎他開始說出一些細節
‎是他沒有對警方透露的
‎於是…
‎我家裡有一把電鑽
‎然後…
‎這聽起來會很糟糕
‎可是…
‎我是說還是不說比較好？
‎我趁他睡著時拿了電鑽
‎在他頭上鑽了一個小洞
‎看我能不能
‎讓他變成…
‎像喪屍那樣的狀態
‎我想他真心相信用這種
‎殘酷的開顱術可以讓人活著
‎這麼做就足以
‎滿足他的需求
‎我真的是嚇壞了
‎我真的是聽不下去
‎當時有一位我們合作的心理醫師
‎肯尼施思梅爾，我求他留下來
‎傑夫，你怎麼會想到要這麼做？
‎是我自己想到的
‎我覺得這也許可行
‎因為我不想一直…
‎殺人後只留下頭顱
‎以他的說法就是他想奪走對方的意志
‎那真的是駭人聽聞
‎然後他會把鹽酸
‎從頭顱的洞注射進去
‎休斯先生因為那個注射而喪命
‎沒必要再勒他
‎丹墨一直留著他的頭顱
‎那就是在他落網當時
‎仍在他公寓裡的頭顱之一
‎真的很痛心
‎我每次想到那些男士
‎因為他們和當時的每個人都一樣
‎他們都想找尋自己
‎他們都沒想到會被殺
‎他們多半都是
‎貧困的男同志
‎可能得不到任何支援
‎或是支援系統聽到他們說
‎“我的親友失蹤了”
‎卻沒有給予應有的關注
‎有關當局想瞭解
‎為何會有人做出如此慘絕人寰的事
‎而密爾瓦基的居民 ‎也對警方一無所知感到不解
‎尤其丹墨是假釋中的性犯罪者
‎我經常去酒吧
‎沒有人會來跟我打聽
‎沒有任何警察、警探來找我說
‎“你認識這個人或那個人嗎？”
‎這不是幾個月或幾個星期的事
‎而是好幾年了
‎為何有一個人多年來持續殺人
‎警方卻從未察覺？
‎有些人認為執法界
‎對同志相關的案件疏於調查
‎如果被害人是白人
‎又是異性戀
‎整個調查會更深入
‎更透徹
‎歸罪於種族歧視
‎原本連續殺人可以被阻止的
‎這完全透露了
‎外界對少數族群的觀感 ‎好像我們是累贅
‎家屬認為警方做得不夠
‎其實不無道理
‎我想他們可能會覺得
‎一個20歲的男人
‎到酒吧去釣男人
‎誰曉得他會跑哪兒去？
‎大家都在質疑警方
‎是否認真地去找那些失蹤的人
‎他們是否只是覺得那些人遇到麻煩 ‎沒必要去追查？
‎如果他們願意傾聽有色族群的聲音
‎他們是可以拯救許多年輕生命
‎我去買了一台五呎平方的冷凍櫃
‎你怎麼想到要這麼做？
‎因為我要為後續做準備
‎字幕翻譯：蔡宛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