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2005年吧
‎当时我和我妈来到棕榈滩乡村俱乐部
‎天气晴朗 我们在户外打高尔夫球
‎接着我们到楼上阳台处吃午餐
‎坐好后 我们发现邻座有一对夫妇
‎是伯纳德·麦道夫和他的妻子露丝
‎我妈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说：“那是伯纳德”
‎她上前跟他搭话 说了一声“嗨” ‎然后跟对方介绍我
‎“这是我儿子杰夫 ‎他在你的投资公司有个账户”
‎接着我就跟麦道夫先生握手
‎当时我整个人懵了
‎他是棕榈滩人人崇拜的对象
‎也是金融界之神
‎我们回到桌上后
‎我妈以她一贯的口吻说
‎“真是个优秀的人啊”
‎但她顿了一下说：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
‎他说话时从来不看人的眼睛”
‎我妈比任何人更早意识到他的不妥
‎她只是没看穿
‎这个所谓的“神”其实是个“恶魔”
‎伯纳德·麦道夫正式遭到逮捕
‎他创办了 ‎伯纳德·麦道夫投资证券公司
‎现年70岁
‎是华尔街的传奇人物
‎现年70岁的伯纳德·麦道夫 ‎遭到联邦调查局逮捕
‎这位曾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承认一手摧毁了许多人的人生
‎搞垮了慈善机构和多人的名誉
‎受害者从华尔街遍及全世界
‎麦道夫踏上耻辱之路 ‎路上还被人推扳
‎别推我
‎人们以为他们知道实情
‎他们以为这事是一个人搞出来的
‎可是拉开帷幕 ‎我们会发现真相没那么简单
‎伯纳德·麦道夫经营过 ‎华尔街史上规模最大的欺诈业务
‎他是金融界的反社会分子兼连环杀手
‎我把他视为叔叔
‎是我欣赏和信任的人
‎结果发现他是个过着双面人生的魔鬼
‎信任、背叛、纯粹的邪念
‎就算再过个一百年 ‎人们还是会记住这件事
‎这可是一起六百四十亿美元的诈骗案
‎看到这么多个零
‎感到好不可思议
‎我们要穿过玻璃墙 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里 一切都是虚构的
‎全都是虚假的 钱瞬间化为乌有
‎一分不剩
‎失去毕生积蓄是一件事
‎但连房子也失去 那也太惨烈了
‎这么长一段时间欺骗了这么多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件事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只是太多人被贪念所驱使 ‎才促成这起世纪金融诈骗案
‎大型银行要负起全责
‎监管机构要负起全责
‎整个彻底失守的金融体系
‎要负起全责
‎如果要投入几亿现金 ‎起码要仔细审查过吧
‎就算是老天发来的简历
‎也要查看推荐人是谁
‎麦道夫先生 ‎你承认自己过着双面人生？
‎-你过着双面人生？是真的吗？ ‎-是的
‎没人想得通 ‎为什么麦道夫要做出这种事
‎他拥有华尔街 ‎人人称羡、日进斗金事业
‎大家都想知道为什么伯纳德·麦道夫 ‎会犯下史上规模最大的诈骗案
‎金融行业向来都不如表面上 ‎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以才会生生不息
‎毕竟有一点我们要明白
‎这一行里每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每个人都是贪的
‎NETFLIX 纪录片系列
‎（2008年）
‎今晚我们先播报 ‎这起被称为近代最严重的金融危机
‎也是美国近几十年以来 ‎影响规模最庞大的金融灾难
‎2008年 经济陷入衰退
‎相等于是世界末日
‎今早华尔街处于危机状态
‎金融市场深受房贷呆账所苦
‎按揭机构 ‎向无法偿还房贷的人提供贷款
‎华尔街很清楚次级按揭贷款 ‎大部分都是烂账
‎因此对其进行包装转售给客户 ‎导致次贷危机爆发
‎美国没收房的数量骤增了87%
‎今年全国房价 ‎可能持续跌破超过五千亿美元
‎看到人们纷纷失去家园 ‎难免感到震惊
‎股市面临暴跌
‎局势每况愈下
‎道琼斯指数暴跌将近450点
‎指数刚刚下降了730点
‎这是前所未见的局面
‎东京交易商担心 ‎美国经济衰退将蔓延到全世界
‎银行纷纷倒闭
‎雷曼兄弟宣布将依据 ‎美国《破产法》第11章申请破产保护
‎金融危机持续延烧 造成民众恐慌
‎我们可能将面临一场全球经济风暴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灾难性事故
‎这场大屠杀正在整个金融部门蔓延
‎然后就爆出了伯纳德事件
‎…结果竟然是华尔街史上
‎规模最庞大的庞氏骗局
‎随着伯纳德·麦道夫欺诈行为 ‎被揭发后
‎投资人意识所持有高达五十亿的资金
‎已经化为乌有
‎你有什么感想？
‎伯纳德·麦道夫 ‎于2008年12月11日被捕
‎星期五早晨 ‎联邦调查员现身麦道夫的办公室
‎地点是在纽约东区 ‎名为“唇膏大厦”的高级大楼里
‎踏进唇膏大厦的大厅那一刻
‎映入眼帘的是 ‎堪比电影《科学怪人》中的场景
‎仿佛到处都是怒气冲冲的村民 ‎他们手持草叉或火把
‎想要冲上楼干掉那个怪物
‎联邦调查局探员 ‎穿着突检外套走进大楼
‎我是第一个跨入大门的探员
‎所有职员都已经聚集在19楼
‎整个办公室一片混乱
‎有的职员在啜泣
‎他们想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除了负责刑事调查的联邦调查局以外
‎国税局、劳工部、稽查师
‎以及证券经纪商监管机构 ‎证券投资者保护公司也都在场
‎他们开始阻挡任何人进入该公司系统
‎我有点惊讶 ‎毕竟这家公司看似经营合法业务
‎到处都是电脑 ‎墙上挂着显示不同时区的时钟
‎看似一个正经八百的交易企业
‎我们在搜查办公室期间
‎我走进伯纳德的办公室 ‎开始对这个人有了点理解
‎开始理解他的本性和人格
‎办公室左边墙上挂着 ‎利希滕斯坦以牛为主题的绘图
‎在我看来 这“牛”并非象征着“牛市”
‎而是象征着“吹牛”
‎办公桌后面摆放着 ‎一个非常具有现代感的艺术品
‎是个巨大的螺丝钉
‎我认为这个“螺丝钉” ‎实则象征着“屌丝”
‎办公室非封锁起来 ‎伯纳德·麦道夫也遭到羁押
‎我们也知道很多钱不见了
‎我们最大的难处是 ‎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毫不知情
‎眼前有一大堆职员
‎我们不清楚谁是谁非
‎我们想知道有多少人受害
‎有多少钱被偷走了？
‎整个骗局的规模多大？
‎我们想知道涉案者还有哪些人
‎这些“玩家”是谁？ ‎他们都扮演什么角色？
‎钱都跑到哪里去？
‎谁从这起罪案中获益？
‎因为经营一个 ‎规模达五百亿美元的庞氏骗局
‎不可能没有旁人知道
‎伯纳德·麦道夫讳莫如深 ‎要从他身上得知谎言与真相的始末
‎十分不容易
‎听着 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
‎我花了很多时间去分析 ‎自己的动机和所作所为
‎我有个毛病 我喜欢讨好他人
‎开始经商后 我发现人们都很信任我
‎如今我为他们挣了大笔钱
‎行内人都认为我是个成就非凡的人
‎我以前确实是
‎麦道夫 ‎你同意第七页的第一个句子吗？
‎那个句子有没有反映出 ‎你从事的行业？
‎“麦道夫于1960年开始经营零售业…
‎-是的 ‎-…当时他有一群固定的客源
‎皆为家人和友人” 没错
‎我们从头开始说起吧
‎伯纳德·麦道夫出生犹太移民家庭
‎他的祖父母分别来自俄罗斯和波兰
‎他在皇后区劳雷顿街长大
‎那个地方就在纽约城郊区
‎我们有必要将麦道夫的童年 ‎归纳在正确的历史背景中
‎1930年代 美国乃至全球都在经历着
‎史上最严重的经济大萧条
‎1940年代更是迎来了二战
‎整整15年内 ‎全球都处在动荡不安的局势中
‎到了1950年代 ‎人们开始渴望平静、和平与平凡
‎这股渴望
‎在美国城郊区掀起了同化运动
‎大部分美国人白手起家 ‎跻身中产阶级
‎这群人象征着几乎无止尽的消费能力
‎也因此 伯纳德的父亲得以举家搬到
‎象征着妥妥中产阶级的皇后区
‎伯纳德的父母分别叫劳夫和西尔维娅
‎他母亲是个家庭主妇
‎父亲是个打杂的
‎伯纳德是个上公立学校的平凡男孩
‎他小时候有点内向 ‎我听说过一个故事
‎他想叫一个女孩出来跟他一起玩 ‎对方不愿意
‎于是他给了她25分钱
‎结果这个女孩还真出来跟他一起玩
‎伯纳德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 ‎金钱是人的动力
‎高中时期 他担任过救生员
‎他不仅将自己视为做好事的人
‎也将自己视为守护者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他还兼职卖草地喷灌器
‎他想要挣钱
‎他决志要成功
‎麦道夫在朋友的地下室派对上 ‎认识了其未来的妻子露丝·阿尔彭
‎那是短袜和“贵宾裙”大行其道的年代
‎他们是高中时期的青梅竹马
‎露丝年轻时就聪明过人了
‎高中毕业后 她就进入大学深造
‎那个年代这种女性很少
‎她外貌出色 举止优雅
‎家庭背景显然比麦道夫还要好
‎她父亲扫罗·阿尔彭在纽约市 ‎经营一家成功的会计公司
‎他简直就是赚到了
‎露丝的父亲认为 ‎伯纳德配不上自家闺女
‎她应该选个更好的对象
‎这家伙不可能功成名就
‎伯纳德的父亲则希望儿子成为律师
‎伯纳德的高中成绩不错 ‎足以让他进入法学院
‎他在法学院待了一年后就待不下去了
‎伯纳德·麦道夫活在失败的阴影中
‎伯纳德的家庭 ‎淹没在失败的乌烟瘴气中
‎他父亲生平从事过不少生意
‎但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一次成功
‎有一次 他们家欠了税 ‎还拿了房子去做抵押保证
‎母亲甚至要跑到附近血库工作
‎以帮补家计
‎这不是一个成功的城郊区家庭 ‎该有的操作模式
‎于是麦道夫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无论如何都要成功
‎绝不能落得跟爸爸一样失败
‎我们都有能力过上 ‎比现阶段更美好的生活
‎他追求的是华尔街那种 ‎“一夜致富”、“浮华”的成就
‎华尔街是国家的金融中心
‎是美国企业和产业的枢纽
‎那个年代 “一夜致富”、“浮华” ‎是华尔街的代名词
‎那是1960年代 被称作“沸腾岁月”
‎高风险 高回酬
‎年轻的交易商、资金经理 ‎纷纷涌入战后的市场
‎通过投行
‎我们可以将积蓄投入到生产业中 ‎为企业注入强心剂之余
‎也稳步提升我们想要的生活品质
‎我们有幸成为创造美国未来的一分子
‎伯纳德和露丝结婚几个星期后
‎他决定在露丝父亲的会计公司中 ‎插旗创业
‎他的创始资金为5000美元
‎1960年 他注册了 ‎伯纳德·麦道夫投资证券公司
‎露丝也参与其中
‎她协助处理行政事务和开支票
‎伯纳德起初将自己定位为正义之士
‎一个懂得找出体制漏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正义之士
‎伯纳德开始从事场外交易证券买卖
‎那个年代 对于大部分美国富人而言
‎所谓“股市”就是指“纽约证券交易所”
‎但仍有一大块 ‎藏在投资人眼皮下的证券市场
‎这类市场没有实体交易所 ‎被称作“场外交易市场”
‎由一群自营商、交易商 ‎以及一部电话组成
‎仅此而已
‎恕我直说 ‎这类市场由一堆“垃圾”公司组成
‎有的名声不太大
‎有的规模太小 有的甚至恶名在外
‎相关证券都在所谓的“粉单市场”上
‎也就是纽约证券交易所场外做交易
‎伯纳德摩拳擦掌
‎准备好大肆买卖场外交易证券
‎当时没人知道这些证券的确实价格
‎那个年代电脑和网络尚未存在
‎也没有程式
‎只要拿起电话 ‎打给身在波士顿的鲍比说
‎“我有100只股” ‎对方同意买下这100只股
‎通过电话谈妥了价格后
‎卖房直接把实体股票寄给买方
‎场外交易市场 ‎等于是华尔街的“西大荒”
‎高风险投资
‎自然可能带来高回酬
‎交易商要有铁一般的胆识 ‎临危不乱的处事态度
‎才能日以继夜地在这类市场中打滚
‎伯纳德就具备这种魄力
‎那门生意非常成功 短期内迅速成长
‎但另一边厢
‎他开始经营极小型的投资咨询业务
‎伯纳德心想 除了经营场外交易市场
‎他也能以投资顾问的身份替人理财
‎投资顾问的责任是替人理财
‎为客户做出投资决策 ‎协助他们赚取报酬
‎投资顾问收取费用 而非抽取佣金
‎相较起佣金制业务 ‎投资咨询业务的收入更为可观
‎伯纳德的岳父扫罗·阿尔彭
‎所经营的会计公司有不少客户
‎于是扫罗开始引荐客户给自家女婿
‎结果伯纳德找到了20到24个 ‎愿意把钱交给他管理的投资人
‎麦道夫起初经营的投资咨询业务
‎在我看来有点不寻常 有点违反常规
‎扫罗·阿尔彭并没吩咐伯纳德 ‎为每个客户设立独立账户
‎为了减轻女婿的压力
‎他先把所有投资人的资金 ‎聚集在一个资金池里
‎然后一并交给女婿去投资
‎一旦伯纳德提交收益报告后
‎扫罗便将收益分配给池里的投资人
‎换成一个处事谨慎的律师 ‎见状后肯定会告知扫罗这是违法行为
‎严格说来 ‎这相等于不受监管的共同基金
‎凡掌握超过20个账户
‎就必须向监管机构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注册
‎但是伯纳德·麦道夫 ‎并非合格的投资顾问
‎因此 从伯纳德创业初期
‎我们就得以窥见 ‎他日后事业的小型板块
‎也就是一边经营合法的场外交易市场
‎一边经营 ‎鲜为人知的私人投资咨询业务
‎而且后者并没有按照章程运作
‎他坚决要在华尔街白手起家 ‎创出一片天地
‎避免重演父母失败的过往 ‎他要由低往高处爬
‎伯纳德通过其私营的投资咨询业务
‎将客户的积蓄 ‎投入各种投机性强的证券上
‎他勇于追求高风险资产 ‎过程中也赚了不少钱
‎接着就到了1962年
‎来看今天的头条新闻 ‎投资者纷纷大举抛售套现
‎股价暴跌
‎股市市值蒸发了超过两百亿美元
‎这是自1929年以来最严重的股灾
‎突然之间 股市一落千丈
‎首先亮起红灯的是
‎伯纳德为这些私人客户 ‎购买的投机性证券
‎这笔资金瞬间就蒸发了
‎严格说来 客户面临了亏损
‎他们总共投入三万美元的资金
‎我为此事感到愧疚
‎毕竟是我劝他们买下投机性债券的
‎但他当时并没有承认
‎是自己拿着投资人的钱冒险乱闯 ‎结果输个精光
‎他决定掩饰自己的失误
‎他向岳父扫罗·阿尔彭借了三万美元
‎原银奉还给投资人
‎他用那笔三万美元 ‎来填补投资人的账户
‎并谎称自己成功力挽狂澜
‎客户听了竟然认为他是奇才
‎在投资人眼里 ‎俨然像个成就斐然的谋略高手
‎成功躲过了 ‎继1929年后股市最动荡的一周
‎那一刻 ‎他被迫在说谎和失败之间做出抉择
‎他的选择是
‎他宁可说谎 也不要失败
‎因为前者让他更容易活下去
‎全世界都在看！
‎接着来到了1970年代
‎美国就越南发动的袭击 ‎激起新一波民愤
‎人们想知道总统是不是加害者
‎我们确实深受经济衰退所苦
‎随处可见民众开车排队添油 ‎车队长达十到十二条街
‎现阶段的经济衰退很可能进一步恶化
‎失业率攀高、油价疯涨
‎通货膨胀开始发酵
‎短时间内经济陷入衰退
‎华尔街面临史无前例的动荡局势
‎眼看股市渐渐走向崩盘
‎踏入1970年代
‎伯纳德决定 ‎将业务搬到华尔街110号大厦
‎他从事的合法交易业务 ‎也逐渐趋向保守
‎伯纳德摇身变成了做市商
‎假设我们想买股票
‎于是我们 ‎跟某个有意卖出100只股票的卖家
‎下单买进100只股票 ‎但这并不是整个交易的实相
‎真实情况是
‎有个中介人已经买下了那100只股票
‎我们只是通过中介人购买股票
‎伯纳德·麦道夫就是那个中介人 ‎抑或是“零售商”
‎他先大量买进证券
‎转头卖给有意买进的投资人
‎并从每笔交易中抽取几分钱的佣金
‎这就是所谓的“做市商”
‎做市商的任务是买卖股票 ‎无论经济处于晴天还是雨天
‎伯纳德的做市业务短时间内蒸蒸日上
‎后来更雇用了弟弟彼得协助打理业务
‎兄弟俩非常有远见 ‎他们也是电子交易的始祖
‎电脑的发明
‎彻底改变了华尔街的操作方式
‎这是新时代的开始
‎由一股革命性的巨大动力驱使
‎电脑至关重要 ‎足以改变人类文明之路
‎顶级投资人纷纷涌向华尔街
‎他们要的不是一天买下200只股票
‎而是一天买下两万只股票
‎在1970年代 证券交易过程冗长
‎通常需要用上两个星期
‎华尔街需要能够短时间完成交易的人
‎因此电脑不能少 伯纳德也乘势而起
‎他采纳电子交易系统 ‎三天内即可完成交易
‎那是史无前例的做法
‎由于能够缩短证券交易时间 ‎他经营的合法业务
‎也得以争取到与企业大户合作的案子
‎这点给了他很大的优势
‎伯纳德的聪明之处
‎是将所有场外交易市场 ‎也就是所谓“粉单市场”上的小型公司
‎或是名声不好的公司
‎集中在一个电脑屏幕上
‎这个系统后来成为了 ‎纳斯达克交易平台
‎这门业务是他创立的
‎如今苹果、谷歌、微软 ‎全都是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的公司
‎他的正规证券交易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令人更想不通
‎他为什么要私下经营 ‎这项吊诡且鲜为人知的投资咨询业务
‎而且这项业务也在持续扩大增长
‎人们都听说伯纳德这号人物 ‎也知道他的厉害
‎每逢夏季 他都会到卡兹奇山避暑
‎顺便向亲友们融资
‎亲友们都认为他是未来之星
‎他岳父也不断为他引荐客户
‎那些年内 扫罗聘请了两位会计师
‎分别是弗兰克·阿韦利诺 ‎和迈克尔·毕安纳斯
‎扫罗·阿尔彭在1970年代退休后 ‎公司更名为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
‎又名“A&B”
‎迈克尔·毕安纳斯 ‎和弗兰克·阿韦利诺可谓“天作之合”
‎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肯定知道
‎伯纳德·麦道夫 ‎当时替扫罗的亲友理财
‎但他们是在扫罗退休后 ‎才看到眼前的发财机会
‎两人就像走进糖果店的孩子
‎开始建构出伯纳德支线基金的雏形
‎他们向各行各业的投资人集资
‎对象是公司、家族企业 ‎基金会和独立投资人
‎将投资人的钱集合成一个基金
‎然后将基金转入 ‎伯纳德暗地里经营的投资咨询业务中
‎他们向客户乃至于客户的亲友 ‎力荐这项资金管理业务
‎并从交易过程中赚取一笔介绍费
‎他们筹募了大量的资金
‎交给伯纳德·麦道夫管理
‎阿韦利诺和毕安斯纳并非在经营 ‎对冲基金等任何华尔街基金机构
‎他们根本就不是基金经理 ‎他们只是会计师
‎他们的资金业务未经注册 ‎这意味着他们在违法经营
‎他们从客户身上募得资金
‎然后转交给一个神秘的基金经理管理 ‎后者身份保密
‎客户对钱的去向也毫不知情
‎那个神秘基金经理 ‎其实就是伯纳德·麦道夫
‎进入1970年代末期 ‎伯纳德开始体会到美国梦的成功滋味
‎伯纳德和露丝有两个儿子 ‎分别叫安德鲁和马克
‎他是个非常爱家的男人
‎他们举家搬到 ‎一个恬静优美的城郊地区居住
‎位于纽约长岛的罗斯林村 ‎是个临海富人区
‎他甚至花大手笔乘坐水上飞机 ‎从家里到曼哈顿通勤
‎而非像普通人般使用火车等 ‎其他纽约长岛的通勤工具
‎我们走出经济萎靡不振的局面 ‎迈向充满希望、信心和机会的时代
‎政府推行的高税收政策 ‎加上财政超支 监管过严
‎对自由贸易市场造成伤害
‎国家接着四年推行的经济政策
‎将着力于开放路线
‎随着1980年代的到来
‎美股牛市短时间内降临 ‎旋即带动全球的市场
‎那是全球化的雏形 ‎人人都想在股市中分一杯羹
‎伯纳德的正规证券交易业务 ‎也蒸蒸日上
‎1980年代的华尔街是一片疯狂的景象
‎市场欣欣向荣 投资人稳赚不亏
‎听说吸毒喝酒的人变多了
‎吃大鱼大肉的人也多了
‎公司企业不断吸纳人才
‎我在1985年7月 ‎加入伯纳德·麦道夫的公司
‎他是个充满神秘感的人物
‎在华尔街深受推崇敬重
‎一度成为纳斯达克董事会成员
‎经常飞往伦敦开会
‎每次走进证券交易室
‎只要他买进 股市就会上扬
‎只要他卖出 股市就会下滑
‎他被视为一个无所不知的人
‎伯纳德的合法业务大唱丰收
‎后来他和妻子露丝搬进了 ‎位于曼哈顿的顶楼公寓
‎也蒙托克村买了一栋暑假别墅 ‎还加入了当地的乡村俱乐部
‎随即买了一艘游艇
‎如今伯纳德可以看着岳父的眼睛说
‎“看吧 都说我会功成名就的”
‎我的创始资金才500美元
‎我白手起家
‎小时候还是个从皇后区长大的孩子
‎没去过哈佛大学什么的
‎到了1987年 我摇身变成了企业巨头
‎变成了富人
‎公司赚了很多钱
‎公司不断增长 聘请越来越多交易员
‎伯纳德想把办公室 ‎搬到更具名望的大楼
‎于是在1987年间 ‎我们搬到了第三大道885号大楼
‎也就是所谓的“唇膏大厦”
‎建筑物构造奇特
‎看起来就像一支唇膏管
‎伯纳德将办事处搬到 ‎上城的一座标志性建筑物中
‎相信新办事处 ‎能让投资人与职员眼前一亮
‎甚至让监管机构眼前一亮
‎伯纳德有意通过这座大楼 ‎为自己塑造新形象
‎刚迁入大楼时 ‎办公室设计令人耳目一新
‎看起来具有深度和高科技感
‎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窗 ‎窗明几净 光线充沛
‎1987年 我开始在伯纳德的公司上班
‎整个公司充满家族企业的氛围
‎毕竟麦道夫一家都是非常顾家的人
‎公司氛围 办公环境舒适
‎非常安全
‎几乎每个职员都是他们的亲戚
‎职员们都是亲友关系
‎伯纳德的两个儿子马克和安德鲁 ‎也在公司里上班
‎马克和安德鲁是十足的美国青年
‎任何父母都会以这种孩子为傲
‎我欣赏麦道夫的弟弟彼得 ‎他是公司的首席合规官
‎露丝在大楼里也有自己的办公室
‎她是个和蔼可亲的人
‎是个好妈妈
‎看得出伯纳德和露丝很爱两个儿子
‎露丝很爱伯纳德 ‎她是伯纳德倾诉心事的对象
‎伯纳德曾在我面前 ‎称赞露丝是个好妈妈
‎伯纳德为人慷慨
‎乐善好施
‎甚至送新婚的职员去度假 ‎支付他们的蜜月旅行机票
‎他是耶希瓦大学董事会成员
‎也是国际特殊奥林匹克委员会成员
‎也曾赞助某个妇女的心脏手术费
‎夏季期间 麦道夫一家会邀请 ‎全体职员到蒙托克村
‎安排他们住入附近酒店 ‎跟职员一起度过周末假期
‎我们会在沙滩上打排球
‎办派对、把酒畅饮
‎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但伯纳德也有另一面
‎他十分在意自己的外形和周围的环境
‎一切都要焕然如新
‎如果他发现交易台上的电脑屏幕 ‎有点歪了
‎他会亲自去调整 将电脑屏幕摆正
‎就算当时有人在使用电脑
‎只要他走过发现 也会照做不误
‎办公桌上不准摆放银色相框 ‎只能摆放黑色和灰色的物件
‎桌上不能摆着植物
‎所有摆设务必保持一致
‎时候久了
‎他也变得越来越偏执
‎有时感受得到紧绷的气氛
‎那时只想离他远远的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会冲着自己发飙
‎狗娘养的 闭嘴 好吗？
‎印象中 ‎我看过伯纳德对着弟弟彼得发飙
‎滚出我的办公室！
‎我看到后 肚子非常不舒服
‎我走前去劝阻 我说：“别吵了”
‎彼得总是会退让 毕竟伯纳德是老大
‎那是伯纳德的另一面
‎我相信彼得可能有点害怕伯纳德吧
‎正如大家都有点害怕伯纳德一样
‎他想要操控我们
‎他不赞同我们的想法
‎但胜在他能控制我们
‎伯纳德可以在一秒之内变脸
‎我看过他慈祥仁爱的一面
‎也看过他冷酷无情的一面
‎你脑袋进水吗？
‎足以让人瞬间愣住
‎我认为伯纳德有很多种人格
‎有很多面向
‎相信他当时承受很大的压力吧
‎（1987年10月19日）
‎今早开市 股市骤跌
‎华尔街证券交易所陷入恐慌
‎投资大户、独立投资人 ‎共同基金机构纷纷抛售证券
‎以抗衡通货膨胀、利息攀升
‎美元汇率走低 ‎预算赤字过高与贸易逆差
‎1987年10月19日 星期一
‎是我人生中最恐慌的一天
‎从我踏入办公室后 ‎股市早上9点30分开放
‎直到闭市为止 整天下来一片混乱
‎距离开市钟声响起已过两个小时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暴跌200点
‎证券交易商忙得不可开交
‎股市陷入疯狂状态 人们竞相抛盘 ‎相信是听凭恐惧和恐慌摆布
‎美股暴跌期间 ‎华尔街的公司纷纷抛售股票
‎电话响个不停 ‎整个办公室被抛售潮给淹没
‎有人大声吆喝 有人忙着开单
‎宛如置身战场中
‎我记得我叔叔打来找我 ‎我拿起话筒 他刚开始说段子
‎“三个男人走进一家酒吧…”
‎我说：“山姆叔叔 我现在不方便说话 ‎再见” 然后就挂断电话
‎我们必须维持市场的秩序
‎所谓“做市商”就是无论市场好坏
‎都愿意买卖证券的公司
‎所以当时只有我们公司买进股票
‎股市崩盘 大部分做市商都不接电话
‎我很清楚地记得看到伯纳德大喊
‎“赶紧接电话 ‎我们不是那种不接电话的公司”
‎我们听了赶紧接电话买进大量的证券
‎我的职务只是不断按下“脱售”按钮
‎忙着下架
‎整个乱局好像永无止尽似的
‎纽约证券交易所陷入混乱
‎为了应付华尔街 ‎超过五亿美元的证券抛售潮
‎交易员忙得焦头烂额
‎没人说得出原因
‎整个市场充满某种阴沉沉的心理压力
‎绝对是恐慌性抛售
‎恐慌 彻头彻尾的恐慌 大家都疯了
‎对于证券经纪商和交易员而言 ‎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股灾
‎血洗股市
‎股市暴跌让人回想起 ‎58年前10月世界改变的那一天
‎1929年股灾为经济大萧条掀开序幕
‎人心惶惶 压力排山倒海袭来
‎人们都陷入绝望
‎但是伯纳德似乎不为所动
‎他表现得挺冷静的
‎这也是我们对他心存敬畏的原因
‎亏的可是他的钱
‎公司大门写着他的大名 ‎“伯纳德·麦道夫投资证券公司”
‎当时我们是少数遵守承诺的公司
‎我们保持开放的态度
‎伯纳德·麦道夫不断买进证券
‎按理华尔街做市商 ‎这时都有义务买进证券
‎就算股市下滑
‎就算要亏钱
‎做市商都有责任买进证券
‎只是其他做市商都不接电话
‎电话打不通 投资人无法做交易
‎只有伯纳德·麦道夫愿意接电话
‎整个华尔街弥漫在惶恐震惊的氛围中
‎过去整整五年以来 ‎牛市走势强劲 眼看似乎永无止尽
‎投资人对市场信心高涨
‎结果10月黑色星期一来袭
‎没人知道1987年股灾 ‎伯纳德的正规业务究竟损失多少金额
‎但好在麦道夫站在 ‎通讯科技和电子交易技术前缘
‎因此旗下公司得以持续开放操作 ‎为客户提供服务
‎这种临危不乱的态度 ‎使他获得证监会的信赖
‎他在美国国会听证会上作证
‎协助重写证券交易守则
‎确保市场在经历黑色星期五危机后 ‎能够持续操作
‎伯纳德·麦道夫 ‎开始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
‎人们赞他是个值得信赖 ‎说到做到的人
‎他的威望由此建立起来
‎他开始成为各行各业的董事会成员
‎获邀出席监管会议
‎甚至连续三次 ‎获选成为纳斯达克董事会主席
‎到了1990年初期
‎他已经成为华尔街 ‎备受信赖和敬重的顶流
‎伯纳德变成了大家 ‎有问题都会找的那个人 也乐在其中
‎他很乐意站上人们为他堆砌的舞台
‎随着他名声鹊起
‎他也越来越沉醉在 ‎这种众星捧月的氛围里
‎听好了
‎不加税
‎点燃推助器 发射升空
‎人们越发努力工作
‎跟孩子相处的时间少了 ‎经常值夜班 周末也去上班
‎把焦点转向今早的财经新闻
‎科技股大唱丰收
‎将蓝筹股的成交量推向历史新高
‎我应该是在1991年 ‎加入伯纳德·麦道夫的公司
‎伯纳德·麦道夫名声远波
‎“伯纳德是个大好人 ‎他热衷于参与社区活动”
‎“他为人慷慨 ‎跟着他办事一定会有成就”
‎那个年代的股市牛气冲天
‎正逢科技时代的爆发期
‎网络开始成形
‎越来越多人加入股市
‎道琼斯公司有了专属的官网
‎这是实时数据 ‎就跟交易员在华尔街看到的一样
‎生意越做越大 客户越来越多
‎是进场的好时机
‎科技让交易过程变得更有效益
‎做市商也赚得盆满钵满
‎麦道夫控制了 ‎纽约证券交易所5到7%的交股量
‎对于一家小型公司而言 ‎这种极高的市占率
‎短时间内不会改变 ‎除非市场开始大幅度转淡
‎伯纳德经营的合法做市业务越来越火
‎与此同时 他也静悄悄地持续扩张
‎其讳莫如深的投资咨询业务
‎一项不受监管的投资业务
‎一项与其合法做市业务 ‎分隔开来的业务
‎起初 投资人的收益率是11%
‎后来他竟然打出 ‎高达15到19%的收益率
‎他经营的基金稳赚不赔
‎这项始于1960年代初期
‎备受其亲友吹捧的投资咨询业务
‎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 ‎持续将一摞摞的钞票
‎转入伯纳德·麦道夫手中
‎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 ‎作为伯纳德的支线来源
‎行事相当低调
‎从来不留下任何文字证据
‎直到某个资金分包商
‎打算招揽亲友加入集资
‎导致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 ‎不得不打破常规
‎将资金操作集结成书
‎1992年 一份宣传手册引起了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关注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 ‎是负责保护投资人的监督机构
‎这份宣传手册上写道
‎“这项基金提供零风险投资
‎过去二十多年以来 ‎从来未有投资人亏损
‎严格来说 就是无风险交易”
‎证监会看过这份宣传手册后
‎马上意识到事态严重
‎市场上没有零风险投资
‎无风险交易是不存在的
‎证监会的线索指向两个人
‎也就是弗兰克·阿韦利诺 ‎和迈克尔·毕安纳斯
‎两人主动配合调查 ‎带着律师来到证监会大楼
‎证监会要求同时为 ‎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录取口供
‎我就坐在他们中间
‎我记得当时毕安纳斯坐在我左边 ‎阿韦利诺坐在我右边
‎调查员盘问他们时问道
‎“你们究竟募集了多少资金？”
‎我相信证监会初步估计的资金 ‎达五百万到一千万左右
‎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回答： ‎“好像是四亿四千四百万美元上下”
‎感觉上调查员都快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对小型投资公司而言 ‎四亿四千四百万可是一大笔数目
‎在1990年初期 那可是一大笔钱
‎他们不得不暂停取证
‎调查员冲出口供室 ‎第一时间联系总部
‎位于纽约的证监会总部
‎我心想： ‎“天啊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总部得知后暴跳如雷
‎我看总部的人都心脏病爆发了
‎证监会确实怀疑过 ‎有人在策划一场金融骗局
‎只是当局怀疑的对象是 ‎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
‎于是弗兰克·阿韦利诺 ‎和迈克尔·毕安纳斯辩称
‎所有交易决定 ‎都是伯纳德·麦道夫一手操办
‎他们的意思就是：“别看我们 ‎去找伯纳德·麦道夫”
‎于是证监会 ‎向伯纳德·麦道夫索讨文件
‎证监会前来调查
‎麦道夫自然感到紧张 ‎毕竟那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麦道夫并没有把投资人的钱拿去投资
‎他只是拿了投资人的钱后
‎告诉他们钱给他拿去投资了 ‎事实上他并没有做到
‎交易都是伪造的
‎从来就是一场庞氏骗局
‎这是1919年 这个人叫查尔斯·庞兹
‎庞兹证明了他能在90天内 ‎为投资人赚取50%收益率
‎吸引了知识分子加入他的行列
‎后来政府证实了庞兹实则是个骗子…
‎“庞氏骗局”的定义是“拆东墙补西墙”
‎例如拿了老张的钱 跟对方说： ‎“我拿你的钱去投资
‎赚到钱连本带利还给你”
‎但钱其实并没有拿去投资 ‎而是付给了老李
‎以此类推 源源不断地循环下去
‎用新投资人的钱补旧投资人的钱
‎根本没在投资 也没在经营任何业务
‎证监会于1992年 ‎介入调查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时
‎麦道夫必须证明其交易业务的合法性
‎因此他吩咐弗兰克·迪帕斯凯利 ‎利用旧数据伪造交易文件
‎然后交给证监会
‎弗兰克·迪帕斯凯利 ‎是麦道夫的得力助手
‎他跟着麦道夫做事很多年了
‎支线基金就是交由他管理
‎他经手过的钱是天文数字
‎弗兰克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的脑瓜子特别灵活
‎很适合出演黑帮电影
‎弗兰克·迪帕斯凯利出生工人阶级
‎对麦道夫忠心耿耿
‎迪帕斯凯利很有手段 懂得随机应变
‎他开始伪造书面记录
‎这些公文上的账户进出 ‎交易记录和财报要能以假乱真
‎毕竟这不是用来忽悠外行人的文件
‎而是要用来欺瞒证监会的
‎证监会到场调查时
‎伯纳德·麦道夫出示了伪造的文件
‎证监会竟然信以为真
‎我不知道调查员审查文件时有多仔细
‎我相信调查员 ‎很大可能受到心态的影响
‎毕竟谁会想到伯纳德·麦道夫
‎或是这些大人物 ‎会精心策划出如此巨大的骗局呢？
‎1992年 证监会决定结案
‎不对麦道夫·伯纳德采取任何行动 ‎也不追查下去
‎只是强制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 ‎退出融资业务
‎毕竟他们违法经营 ‎未经注册的投资业务
‎证监会认为：“你们公司的结构违法
‎必须取出所有投入伯纳德公司的金额
‎然后交还给所有投资人”
‎（公司被迫偿还投资人 ‎四亿四千一百万）
‎整整四亿四千万美元
‎伯纳德根本没有这笔钱 ‎毕竟那是个骗局
‎于是他向 ‎跟随他最久的三个大户投资人求助
‎杰弗里·皮考尔 ‎卡尔·夏皮罗和诺曼·雷维
‎是麦道夫投资咨询业务的主要投资人
‎过去几十年以来 ‎麦道夫的业绩让他们感到十分满意
‎如今麦道夫求他们出手相助
‎先别轮他们知不知道麦道夫在干什么
‎对麦道夫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毫不知情
‎总之他们把钱交给了麦道夫
‎因此麦道夫开了支票
‎给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的所有客户
‎猜怎么着？
‎客户都无意赎回资金
‎他们都很满意伯纳德的表现
‎证监会下令关闭 ‎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的公司后
‎许多客户转而把钱直接投入 ‎麦道夫的投资公司
‎伯纳德突然对我说： ‎“我们接下来会很忙”
‎他说：“最近出了点事 ‎我们将接到很多通电话
‎都是打来说要投资的”
‎大部分投资人都是老年人
‎大都来自佛罗里达州
‎我们接到不少寡妇打来说
‎“是他们叫我打来的 ‎我有一万五千美元 我要投资”
‎我们连续几天接电话接到手软
‎与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公司 ‎终止合作后
‎那些倚靠这笔资金过活的投资人 ‎开始向我施压
‎当时证监会对我说
‎“听好 你要继续跟他们交易也无妨
‎因为你跟他们交易是合法的”
‎当时伯纳德·麦道夫 ‎还不是一个合格投资顾问
‎证监会漏查了这点
‎也因此错过了揭发 ‎史上最大型金融骗局的机会
‎我年轻时候 ‎很努力地经营一家天然食品业务
‎二十年后 我决定卖掉公司退休
‎公司以一百万美元转手
‎我把其中十万美元投入 ‎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的公司
‎这家公司遭到证监会检举后
‎我才得知 ‎原来他们把钱都交给麦道夫投资
‎证监会调查麦道夫后
‎显示其业务没有欺诈成分
‎于是我认为 ‎这是把钱交给麦道夫投资的大好机会
‎他承诺稳赚不赔
‎每年平均可获得9%的收益率
‎极具吸引力
‎虽然收益不大 起码稳赚不赔
‎我做了谨慎的背景调查
‎我一直追踪 ‎他带动电子交易系统的新闻
‎他是先锋 他是改革者
‎在我看来 ‎证监会找不到麦道夫欺诈的证据
‎意味着麦道夫值得信任
‎于是我将九十万美元 ‎转移到麦道夫的账户
‎突然之间 ‎再也不是阿韦利诺和毕安纳斯
‎为伯纳德募集资金
‎而是数以千计的投资人
‎直接把钱转入 ‎伯纳德未经注册的投资咨询业务中
‎麦道夫的“好口碑”都是通过口耳相传
‎他打入了乡村俱乐部
‎打入了慈善大会
‎人们都视他为上流圈的资金管理专家
‎他们对他的说法都一样
‎“你们一定要把资产交给麦道夫管理
‎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简直就跟魔法似的”
‎麦道夫未经注册的投资业务吸引了
‎好几家著名犹太大学 ‎将捐赠基金交给他管理
‎犹太人大屠杀倖存者 ‎埃利·威塞尔的基金也归他管理
‎不少富豪家族也是他的投资人
‎其中包括卡茨家族和威尔彭家族
‎他们都是纽约大都会队的老板
‎也因此 ‎这场庞氏骗局的本质必须改变
‎如今整个局势截然不同了
‎他成功瞒过了证监会
‎毫发无损地躲过了证监会的调查
‎如今他信心大增 感觉自己无可撼动
‎没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
‎麦道夫有合法做市业务为其信用背书
‎如今他的投资咨询业务 ‎总共累积了约五千名客户
‎因此他必须将庞氏骗局做大
‎这也意味着他需要更多空间
‎将庞氏骗局与其正规业务分开来
‎于是他租下了…
‎唇膏大厦第17层楼的办公空间
‎在那个小而拥挤的办公室里 ‎弗兰克·迪帕斯凯利就是皇帝
‎这里杂乱无章 凌乱不堪
‎与楼上富丽堂皇的办公室 ‎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里也是这个庞氏骗局 ‎在后来几年成倍增长的摇篮
‎最终演变成一场巨大的金融骗局
‎字幕翻译：张庆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