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聽到大家說 ‎找馬多夫投資的人是貪心使然
‎他們想拿到不成比例的報酬
‎但如果你看一下數字，事實並非如此
‎那看來是穩健的好投資 ‎沒有特出之處
‎這是我辛苦賺來的錢
‎所以我做了查證
‎因此才投資馬多夫
‎我請一家證券公司調查馬多夫
‎他們為民眾提供調查理專的服務
‎而他們說他沒有問題
‎但即使在那之後 ‎我還是會注意馬多夫的每篇報導
‎因為這個人有點神祕
‎我看到很多吹捧馬多夫的報導
‎這些報導出自《富比士》雜誌
‎《經濟學人》等等也有
‎他可是大人物
‎所以我的解讀是：“這個人沒問題”
‎但問題是證券交易委員會也沒抓到他
‎而他們有過無數機會
‎我們對退休生活和未來的夢想 ‎全部泡湯了
‎我認為我們會這麼慘，有部分原因是
‎政府機關證券交易委員會失職了
‎這是大背叛
‎（1999年11月）
‎我加入波士頓的朗帕投資管理公司
‎因為他們需要內部銷售員
‎而我們管理90億美元的客戶資金
‎金額龐大
‎他們僱用我來招攬更多客戶
‎也為他們創新商品
‎有人總得做銷售吧？那就是我的工作
‎我汲汲營營，想衝下一波
‎所以我搭機前往紐約
‎去見特雷梅岡德拉維萊歇
‎這位富人是投資人
‎歐洲某些大富人也透過他投資
‎他說他出身布列塔尼貴族
‎他的家族城堡有上百個房間
‎他會跟歐洲的王公貴族去獵松雞
‎我想說
‎如果我能透過維萊歇 ‎進入歐洲的財富管理銀行
‎就有全新的市場等著我
‎問題來了
‎維萊歇每天會郵寄謄本給我
‎確認交易紀錄
‎而他把上面的公司名稱塗掉
‎用黑色馬克筆蓋過
‎維萊歇說 ‎“我有個祕密對沖基金經理人”
‎“我不能告訴你是誰
‎因為如果被這個經理人發現 ‎我透露他的名字
‎他就會開除我這個客戶”
‎“但沒錯，我僱用了這個人
‎而他按月都會製造1%報酬”
‎我知道在金融界，這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說起這個人在做些什麼
‎當中涉及我以前針對個股做的期權
‎但根據特雷，這個人沒賠過半毛
‎我對自己說
‎“太離譜了，這是辦不到的”
‎然後我問特雷
‎“你對這個祕密經理人投入多少錢？”
‎他說：“3億2千萬美元 ‎那是我跟我的客戶在歐洲的錢”
‎我自動認為那個經理人
‎操作的金額一定有十倍
‎我推算這個祕密經理人 ‎掌握30多億美元
‎他是世上最大的對沖基金經理人 ‎卻沒人知道
‎如果我能按月順利製造1%報酬
‎我的臉會出現在 ‎波士頓和紐約市之間的各大看板
‎這個人為什麼要保密？
‎當然，我很好奇這個祕密經理人是誰
‎而趁特雷轉頭跟某人說話時
‎我做了不太恰當的事
‎我把桌上的確認單轉過來 ‎看上面的名稱
‎“伯納馬多夫證券”
‎為什麼華爾街的大人物
‎得祕密操作特雷的資金？
‎而特雷告訴我，他沒收手續費
‎這完全沒道理
‎我心想：“狗屁”
‎跟維萊歇初次見面後
‎我回到波士頓見朗帕的高層
‎高層很清楚
‎如果我能吸收特雷這個管道與客戶
‎讓我打進歐洲的超級富人圈
‎我們或許能賺到數十億美元
‎但我得跟這個祕密經理人競爭
‎而他說的這個策略毫無道理
‎高層說：“我們得拆解這個人的作法”
‎“我們去找投資組合經理 ‎哈利馬科波洛斯”
‎“他是數學奇才，他會馬上看透的”
‎我的領域是導數，這很數學
‎所以你必須具備微積分和統計背景
‎很多數學都很複雜
‎法蘭克帶著一頁的樣張回來
‎馬多夫的ETF連結基金報酬很棒
‎但法蘭克是行銷人員
‎他要確定商品可行可推銷
‎哈利很不爽 ‎他被人從辦公室叫出來見我
‎一個業務
‎他看了一下報酬，然後說
‎“法蘭克，你懂期權 ‎你知道這是鬼扯”
‎我說：“對，他沒用期權”
‎“他是怎麼做的？”
‎這一整頁的業績數字讓人不可思議 ‎幾乎沒有虧損
‎我看著這個投資組合的特性說
‎“你看，報酬是呈45度角的直線”
‎他說：“我可以立刻斷言這是詐騙
‎而這可能是龐氏騙局”
‎這場討論總共花了四分鐘
‎我對哈利說
‎“天啊，別端出龐氏這個詞”
‎“你不能說這個人是詐騙者 ‎更別說是龐氏騙局”
‎我說：“馬多夫證券
‎他們操作的量 ‎占美國股市總量的7%到10%”
‎“我不相信”
‎即使我說不可能有這種報酬
‎我的上司們還是說 ‎“我們要你開發與馬多夫類似的商品”
‎“搞清楚馬多夫是怎麼做的 ‎這樣我們才能搶占市場”
‎所以我花了幾個小時模擬報酬
‎你不出兩小時就會發現
‎它沒有複製 ‎華爾街或美國股市的情形
‎事實上，這跟股市只有6%像
‎然後你總計月分
‎你會發現月分為正達96.4%
‎（夏普比率）
‎這在金融界不存在
‎他的數字漂亮到炸
‎大家都湧向馬多夫
‎因為他的報酬誘人順利
‎我必須跟這個人競爭
‎但你是爭不過詐騙者的
‎所以我想將這個下流玩家踢走
‎這是我在2000年3月1日 ‎第一次呈給證券交易委員會的說明
‎“在25分鐘之內
‎我將證明馬多夫對沖基金的運作 ‎屬於以下三種情況之一”
‎“一，他們極具能力且幸運
‎而我是浪費您時間的白痴”
‎“二，這些報酬是真的
‎但那來自非廣告所言的某種過程
‎這樣就應當調查”
‎“三
‎整個基金不過是龐氏騙局”
‎（龐氏騙局）
‎超過100個月有報酬 ‎有七個月下跌，他最大的月虧損…
‎哈利馬科波洛斯 ‎試圖說服證券交易委員會
‎史上最大的龐氏騙局
‎當下正由伯納馬多夫操作時
‎他面臨巨大的挑戰
‎因為證券交易委員會 ‎會向伯納馬多夫請益華爾街的事
‎他的聲望極高 ‎是華爾街真正的巨人之一
‎他不僅協助推動發展
‎協助業界變革
‎他也花了很多時間
‎和證券交易委員會 ‎及其他政府機構合作，加入小組
‎並協助發展監管事宜
‎我想先從這個前提開始
‎本業界多數從業者
‎早上進公司，想遵守規定
‎希望替客戶設想
‎哈利馬科波洛斯花了很多時間和心思
‎努力說服證券交易委員會 ‎對伯納馬多夫做出適當裁處
‎而且哈利不只去過一次
‎他第一次跟第二次去都碰壁
‎任誰都會就此放棄
‎我們發現伯納
‎管理的資產介於30到70億美元之間
‎我去了證券交易委員會，他們看了看
‎便置之不理
‎（2000年12月 ‎龐氏騙局規模：301億美元）
‎證券交易委員會對於我們的書面內容 ‎一概沒追查
‎所以哈利打給各大報
‎而他們說：“我們不會對付馬多夫
‎就憑一個數學家的影射”
‎“我們需要鐵證”
‎所以哈利對我說
‎“法蘭克，你得找個金融記者去調查”
‎你要去哪裡找？
‎湊巧的是
‎我想那時是2000年底
‎我在巴賽隆納演講 ‎所以我帶了我太太一起
‎我們在機場招好計程車
‎而那是最後一輛計程車
‎有個神色緊張的人 ‎帶著行李站在那裡
‎他敲乘客的車窗對我說 ‎“你要去參加會議嗎？”
‎我說是
‎他說：“我們可以一起搭車嗎？”
‎他從前座說：“我是麥可歐克蘭”
‎“我是記者，負責調查金融詐欺”
‎我抬起頭說：“感謝主”
‎我說：“麥可
‎我要跟你在巴塞隆納賭一頓晚餐 ‎你輸了就請我跟我太太
‎我可以給你 ‎一個祕密對沖基金經理人的名字
‎他的資產規模 ‎和風險調整資本報酬率
‎會讓其他經理人都驚呆”
‎他說：“我賭了”
‎我說：“伯納馬多夫”
‎他的腦筋動得超快 ‎我知道我找到記者調查了
‎然後我告訴他
‎“這個人老是在股市下跌前一天出場
‎也老是在股市上漲當天 ‎或前一天進場”
‎對世上任何一個經理人來說 ‎完美的時機並不存在
‎沒有人能預知股市
‎麥可歐克蘭說：“我得寫一篇報導”
‎我們將在美國做期權的名冊都給他
‎還有各大銀行 ‎做衍生性商品的主管名單
‎他找所有人談過
‎歐克蘭檢查數據後簡直不敢相信
‎他在付印前打給我
‎他說
‎“比起我報的最大對沖基金 ‎這個人的規模大了兩倍半”
‎“他是怎麼做出這種規模的？”
‎報導出來了
‎“馬多夫業績名列前茅 ‎交易員請問要如何辦到”
‎我們在朗帕的辦公室互相擊掌
‎事情公諸於世了
‎圍剿團來了
‎《管理帳戶報告避險》的文章出來後
‎華盛頓證券交易委員會的 ‎一位資深執行官
‎認為應該了解一下
‎事情讓人驚訝
‎伯納馬多夫會管理如此龐大的金額
‎卻沒有向聯邦監管單位登記投顧業務
‎但她了解的方式卻是 ‎打電話給伯納馬多夫
‎她認識他，因為他在業界素負盛名
‎她打給他說
‎“嗨，伯納，我們要做審查”
‎“我們對你的對沖基金有一些問題”
‎他說：“我沒有對沖基金”
‎她說：“我想也沒有”
‎然後他說：“好吧”
‎如果他有對沖基金業務
‎他就得做投資顧問登記
‎伯納馬多夫不想做投資顧問登記
‎因為你登記為投資顧問後
‎你就得經常接受證券交易委員會審查
‎我好愛這個事件
‎因為這大大說明了
‎證券交易委員會 ‎對伯納馬多夫的敬重與信任
‎“打電話問他有無違規”
‎“他會告訴我們事實”
‎馬多夫面對敵人與朋友的運氣都很好
‎他在時機方面也很幸運
‎再說一次 ‎這是通訊社剛傳來的初步報導
‎一架小型客機撞上世貿中心側邊
‎又有一架，我們剛剛看到另一架
‎我永遠不會忘記
‎我永遠不會忘記看到這兩棟大樓
‎被摧毀，接著夷為平地
‎這座城市大受震撼
‎我記得911後的那段日子有多不穩
‎華爾街就在世貿中心的邊緣
‎兩個街區外的紐約證交所關閉
‎市中心全面停擺
‎（大通）
‎當時人們大大展現向心力 ‎想重啟股市
‎湯姆柯斯特洛在那斯達克現場待命 ‎湯姆，你好嗎？
‎那斯達克再過一個半小時將開始交易
‎就像我一小時前提到的
‎今天早上，大家展現無比的向心力
‎那斯達克執行長威克西蒙斯 ‎將親臨紐約證交所
‎他們將一起開市
‎那斯達克必須展現運作的能力
‎在這起讓人無法想像的事件之後
‎而伯納也協助凝聚人心
‎二、一
‎但這件事對伯納還有一個意義
‎那就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昨天針對我國的蓄意與致命攻擊
‎不只是恐怖行為
‎這是戰爭行為
‎原本投入紐約市、華爾街門口
‎專攻白領犯罪、詐騙的資源
‎都被挪用
‎拿去打擊反恐和恐怖資金問題
‎對證券交易委員會來說 ‎這讓一個既存的問題惡化
‎這是1980年雷根大選 ‎提出的鬆綁政見所導致
‎在當前的危機中
‎政府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政府就是問題所在
‎他們能用來調查的法律緊縮
‎預算也一砍再砍
‎911之後
‎持續長期放空的作法
‎不優先處理
‎甚至修法讓人更難做事
‎所以這樁駭人慘案算是能讓馬多夫
‎受到較少的監管審查
‎就在他最需要的時候
‎就證券交易委員會的經驗 ‎慢慢收割韭菜受益的
‎不只有馬多夫一人
‎但根據他的詐騙規模 ‎他肯定是最大的受益者
‎（2001年12月 ‎龐氏騙局規模：368億美元）
‎我認為伯納表裡不一
‎對外與對公司內部差別很大
‎那是裝的，以建立他的事業與角色
‎他的孩子很適合他這麼做
‎美國人的理想樣板 ‎高學歷、愛家好男人
‎有人要來時 ‎伯納就用安德魯和馬克當擋箭牌
‎“這是家族事業”
‎“我的兒子受過良好教育 ‎他們負責交易室”
‎但如果你在這間公司待過就知道 ‎業務都是分隔開來的
‎全部都是
‎我們的造市部門由我兒子馬克監督
‎我們的自營交易部門
‎由我兒子安德魯監督
‎所謂的投顧部門或大家口中的17樓
‎基本上由法蘭克迪帕斯卡利監督
‎這些部門互不往來
‎所以我兒子馬克和安德魯
‎就無法接觸各部門的盈虧情形
‎馬克和安德魯不曾到樓下的投顧處
‎客戶進來時
‎馬克或安德魯會來找我問 ‎“這些人是誰？”
‎他們不知道這些人是誰
‎我認為伯納在不想跟兒子討論的時候 ‎會完全打發他們
‎多年來，他們學會不要硬逼他
‎我記得我去找伯納說
‎“你的公司是獨資企業”
‎“你一過世就會終止”
‎“這樣你的兒子和弟弟 ‎就得去申請新執照
‎他們得開新的銀行帳戶才行”
‎“公司需要一段時間 ‎才能恢復往日榮景”
‎他說：“我有30個律師在處理，沒事”
‎然後徹底打發我
‎我說：“好吧”，我去告訴馬克馬多夫
‎然後他進去跟伯納談這件事 ‎也完全被打住
‎我覺得這讓他鬱悶多年
‎他無法跟伯納談這種事
‎伯納得當華爾街的核心人物與王牌
‎他的名字就在大門上
‎伯納的生活中最重要的就是維持形象
‎維持他在19樓經營成功事業的表象
‎但現實並非他端出來的那樣
‎你在何時開始無力償債？
‎我認為…
‎大概是在2000年初
‎或許是…
‎就說在1998至2002年間吧
‎對，我會說問題在醞釀
‎當時
‎他以合法事業經手的
‎大公司交易流動競爭
‎愈來愈熱了
‎這表示你執行交易的報酬
‎愈來愈稀薄
‎所以利潤開始受到擠壓
‎當時，他的合法事業
‎營利不如大家所想的多
‎在2002年到2008年間
‎約有8億美元
‎從龐氏騙局那裡
‎轉移到公司的合法業務
‎迪帕斯卡利從17樓的投顧事業取款
‎將那筆錢匯到海外的倫敦
‎再匯回19樓
‎在17樓上面兩層
‎佯裝成投資
‎美國國庫券
‎如果你所謂的合法事業
‎賺不到大家以為的利潤
‎那你就端不出好看的形象
‎這是馬多夫在華爾街保住名聲的方法
‎其實，在2000年初
‎沒有從龐氏騙局挹注8億美元 ‎其合法業務就會無力償債
‎因為交易台有利潤
‎但僅止於內部
‎伯尼有間接費的問題
‎他的開銷過大，公司在賠錢
‎我自己做了調查
‎基本上他有35到50個交易員
‎他們製造了交易利潤
‎但公司養的員工超過150名
‎伯納會僱用重要員工的各種朋友
‎有些人沒做到分內事，卻領走很多錢
‎他視自己為好人，喜歡討好人
‎大家有事都會去找他
‎他必須要能交代
‎我們知道，他同時把公司當提款機
‎他買遊艇
‎他在法國有房子
‎他跟人合買私人飛機
‎其顏色跟公司的顏色一致
‎露絲忙著籌辦慈善舞會、晚宴與活動
‎這些通常是用來吹捧伯納本人
‎伯納給了家人很多錢
‎馬克和安德魯拿到很多借款
‎這幾百萬美元都不會償還
‎買房子、買禮物給員工…
‎這些都從公司支出
‎我在公司很挫折
‎同事沒人相信我說馬多夫在詐騙
‎在我第一次 ‎向證券交易委員會提交報告後
‎全球最大的對沖基金被報出來
‎基本上稱馬多夫在玩龐氏騙局
‎但沒人去追究
‎大家得到草率的回答或不回答就了事
‎我繼續遭到無視
‎但公司高層不斷煩我
‎要我複製他的策略 ‎才能跟他競爭，在市場分一杯羹
‎所以我想出可以和馬多夫競爭的商品
‎問題是
‎我可能在一個月內讓人損失50％
‎所以這是已知的風險
‎但存取國際的特雷德維萊歇認為
‎這當中有市場 ‎能給他的馬多夫客戶多一個選擇
‎所以我和特雷德維萊歇
‎去了倫敦、巴黎 ‎日內瓦和蘇黎世開了幾個會
‎有個方法可以解釋 ‎特雷德維萊歇是什麼樣的人
‎我在計程車上，我們行經巴黎凱旋門
‎他對我說：“哈利，你看凱旋門 ‎看上面的名字”
‎我發現那些人是我在巴黎開會見的人
‎那些家族關係源遠流長
‎私人客戶菁英銀行家
‎為歐洲的王公貴族管理資金
‎這些人衣冠楚楚
‎善於表達、禮數周到
‎了解酒單
‎特雷德維萊歇以一貫的方式展開會議
‎“哈利與朗帕就像馬多夫 ‎只是風險與報酬更高”
‎“但不是用個股，而是用股價指數”
‎“除此之外，作法非常類似
‎你們需要這間公司 ‎分散投資馬多夫的風險”
‎第一次開會時，這些人說
‎“哈利，你擬的策略很有意思”
‎“這會比馬多夫獲利更多 ‎但也可能賠錢
‎儘管你說你控制住風險了”
‎“我們跟馬多夫一起投資 ‎而他從來不賠錢”
‎“那我們為什麼要把資金交給你？”
‎他們不想聽到真正的風險 ‎實際風險或任何風險
‎他們只知道馬多夫不具風險
‎而他們不要信任別位具風險的經理人
‎第一家銀行說：“馬多夫不對外收人
‎而只有在日內瓦的我們這些人
‎能接近他，他只收我們的資金”
‎如果你聽到一次，你可能會相信
‎聽了兩次、三次，可能是巧合
‎在歐洲與私人銀行家的 ‎20次會議中有14次
‎他聽到同樣的說法
‎“我們跟馬多夫一起投資 ‎他只拿我們的錢”
‎我帶著挫敗結束歐洲行
‎除了少數客戶外，沒有人選擇投資
‎所以我執行這個策略一陣子後 ‎便無疾而終
‎那一趟之後，哈利變得很緊張
‎因為他馬上就發現
‎歐洲的詐騙規模甚於美國
‎我發現馬多夫在歐洲有數十億美元
‎大家老是提到 ‎他在開曼群島的境外帳戶
‎開曼群島的境外資金管制鬆散
‎富人為了避稅經常將資金往那裡挪
‎但那裡也藏匿非法資金
‎那些錢可能來自毒品或寡頭收入
‎最終需要洗錢
‎而那筆錢最後會藏置伯納的基金
‎你發現伯納 ‎替世上最危險的人物管理資金後
‎你開始擔心 ‎如果你想告發馬多夫被發現
‎這可能讓販毒集團與俄國人損失慘重
‎他們不想損失錢財
‎所以我個人有危險
‎因為我像是孤軍奮戰
‎向當局提報馬多夫詐欺
‎所以我開始帶槍
‎檢查車上是否有炸彈
‎我們一起打拚事業時
‎我跟特雷愈來愈熟
‎我們會在他的辦公室喝雞尾酒
‎有一次，我去紐約時跟他碰面
‎我們小聊了一下
‎我不斷對他繞回話題
‎“要是我跟哈利還有馬多夫不…”
‎他說：“天啊，又是你跟馬多夫 ‎你可以不要再說了嗎？”
‎他說：“天啊，你知道我都會做功課
‎而我很信任這個人”
‎“我們甚至對他做了筆跡分析 ‎而他通過了”
‎“所以我還能怎麼做？”
‎我說：“但如果我和哈利是對的 ‎而你錯了
‎你會怎麼樣？”
‎他說：“我就這麼說吧，法蘭克”
‎“我的錢都在裡面”
‎“我家人大部分的錢都在裡面”
‎“我在歐洲有建立交情的私人銀行家 ‎都投入了”
‎“我這邊大概有 ‎一半的歐洲王公貴族投入了”
‎“如果我錯了，就會沒有退路”
‎“如果你和哈利對了，而我錯了…
‎那我就死定了”
‎後來
‎伯納對事情的態度愈來愈狂熱
‎我認為這是壓力增加的緣故
‎因為他得掌握很多事情
‎我大概每15分鐘跟他講一次電話
‎他總是想了解情況
‎他說：“我不在乎是彼得…”
‎“我不在乎是誰的電話 ‎我要立刻知道情形”
‎伯納是公司的所有人
‎他要大家都清楚他是負責人 ‎這裡他說了算
‎彼得…
‎彼得是大家最喜歡的叔叔
‎彼得愛打交道、謙虛
‎他從一開始就讓我覺得 ‎我是聰明有用、有生產力的人
‎伯納是彼得的哥哥
‎伯納會欺負他，會用言語貶低他
‎彼得因故去看心理師
‎而伯納德聽到之後，不但不支持
‎還去找他算帳
‎他說：“你這麼緊繃嗎？ ‎還得去求醫？”
‎他會當著員工的面罵他嘲笑他
‎我想說：“他這個人就是這樣 ‎他沒別的意思”
‎但我覺得他的弟弟和小孩承受不了
‎所以他們平常會極力避免他發飆
‎彼得一度參與造市
‎我不確定日期
‎然後他還負責公司和系統的合規業務
‎我弟做了很多事
‎不知道他負責合規時
‎是不是對伯納在17樓的勾當視而不見
‎什麼都不知道
‎合規官要負責確保 ‎公司遵守所有的規則
‎遵守了證券交易委員會的規定
‎他要與證券交易委員會交涉
‎還要當伯納馬多夫的代表
‎但伯納是大控制狂
‎雖然證券交易委員會
‎一直沒能好好調查馬多夫
‎但有人會通報 ‎或哈利馬科波洛斯又會跑來拍桌
‎除了哈利馬科波洛斯 ‎在2000、2001年的申訴
‎別人也提出不少申訴
‎在不同的時間點 ‎向證券交易委員會舉報伯納馬多夫
‎在2004年末
‎他們在審查另一個企業時 ‎發現幾封電郵
‎該間公司有兩個人
‎說他們認為馬多夫在詐騙
‎他們提出相同的問題
‎說這些報酬是不可能的
‎（2005年1月 ‎龐氏騙局規模：452億美元）
‎證券交易委員會最後決定要審查
‎並指派兩名初級審查員
‎去伯納馬多夫的辦公室進行審查
‎這兩位剛畢業的初級審查員來的那天
‎被領進伯納馬多夫的會議室
‎他們被告知審查全程的聯絡人
‎不會是合規官
‎不像他們慣常的其他審查
‎他們的聯絡人將是伯納馬多夫本人
‎這是聞所未聞的
‎我是說，如果你去蘋果審查
‎提姆庫克不會兩週跟著你
‎你去亞馬遜審查的時候 ‎不會跟傑夫貝佐斯一起
‎伯納的公司不清楚他們要查什麼
‎因為他們沒明說
‎事實上
‎兩位審查員也不太清楚
‎所以這些剛畢業的人
‎立刻面對伯納馬多夫 ‎也就是他們在公司唯一的聯絡人
‎他是有魅力的人
‎他會跟他們談笑風生
‎事實上，他一度告訴他們
‎他是下任證券交易委員會主席人選
‎這兩位初級審查員和上司以電郵溝通
‎上司會開玩笑跟他們說
‎“也許等他接手證券交易委員會 ‎你們可以當伯納的助理”
‎所他們從一開始就很敬畏他
‎他們很難專心做該做的事
‎他們與伯納馬多夫能同處一室說話 ‎就很開心了
‎還能了解連自己都不清楚的 ‎證券交易委員會二三事
‎大家都知道我們在辦公室接受調查時
‎伯納會變得很怪
‎他會全面觀察
‎他會監控他們
‎他會確保他們待在一個地方
‎讓我們看得到
‎如果他們出來影印 ‎我們會提議由我們來做
‎我們也會記下他們影印了什麼
‎我以前覺得他很愛疑神疑鬼
‎他們只是在稽查，但當然了
‎他非常擔心
‎證券交易委員會的調查員 ‎持續追查文件
‎關係帳戶、馬多夫的交易時
‎他原本的歡迎與親切態度 ‎開始消磨殆盡
‎他有兩種手法
‎如果他們在檢查他想讓他們看的地方
‎他會友善地跟他們聊天，吹捧他們
‎如果他們轉向了
‎如果他們轉而審查龐氏騙局的業務
‎他就會情緒激動
‎伯納馬多夫會推他們去看搶先交易
‎搶先交易是 ‎伯納將他的造市、營商作業
‎以內線交易的形式
‎推動市場，以便得到更好的報酬
‎他要他們專注這件事 ‎因為他顯然沒做
‎他其實在考慮是否要竊聽辦公室
‎但他決定
‎在兩位年輕審查員出去吃午餐時
‎伯納衝進玻璃會議室
‎並翻找他們的公事包
‎他發現他們有
‎艾琳亞維朗德和麥可歐克蘭 ‎寫的首批調查報導
‎基本上質疑
‎伯納的對沖基金報酬高到不真實
‎所以他發現 ‎他們可能是來調查龐氏騙局的
‎這讓伯納很生氣
‎他找他們對質
‎他說：“你們在找什麼？”
‎他們避重就輕了一番 ‎最終說出“對沖基金”
‎“我們想了解你們的對沖基金業務”
‎他說：“好
‎好幾年前 ‎我跟你們的上司就處理好這件事了”
‎“他們清楚細節”
‎“聽著，我沒經營對沖基金”
‎“我做的是對沖基金交易 ‎我解釋過很多遍了”
‎“打到華盛頓，他們會告訴你們”
‎他們頓時洩了氣
‎原來他比他們更了解 ‎證券交易委員會的情形
‎不久後，他們決定結束審查
‎研判沒有證據指出
‎伯納馬多夫有任何不當之舉
‎這件事也沒有轉給 ‎證券交易委員會其他人
‎馬多夫的履歷無懈可擊
‎他的證券商經營成功並合法
‎大家也都認為 ‎這種重量級人物在業界有名望
‎不會墮落到偷竊
‎那讓我很火大 ‎因為我知道那是龐氏騙局
‎（狗屁不通）
‎4億4千萬美元要怎麼消失？
‎證券交易委員會康乃狄克檢察長
‎與不滿的眾投資人想要知道
‎前執行長山繆以斯列 ‎對一起共謀罪與兩起詐欺罪認罪
‎他告訴法庭他知道自己在巴尤的作為
‎他知道這是錯的
‎在2005年夏末
‎華爾街受到撼動
‎某位行事炫耀的 ‎對沖基金經理人被揭發
‎他被揭發操作龐氏騙局
‎對沖基金投資人震驚不已
‎馬多夫投顧業務的資金流入速度放緩
‎流出的速度加快
‎伯納很快就會面臨現金大短缺
‎他在摩根大通帳戶只剩1300萬美元
‎這是支應龐氏騙局的帳戶
‎而他的贖回申請已超過一億美元
‎他去找幾個最大的客戶調錢 ‎尤其是傑弗瑞彼考爾
‎他及時湊出1億2千5百萬美元
‎伯納完全仰賴起彼考爾
‎因為偶遇現金緊縮
‎龐氏騙局可能有曝光危機時
‎傑弗彼考爾會投入資金確保不垮
‎他還有桑妮雅柯恩
‎這個活力十足的奧地利金融家
‎維也納的貴婦人
‎會大搖大擺走進伯納的辦公室 ‎用她如鳴囀的聲音娛樂大家
‎並帶來大量現金
‎有人說她是女版伯納馬多夫
‎她不僅為他籌到大量資金
‎而且怪的是，她長得很像伯納馬多夫
‎他們長得就像兄妹
‎我見過她很多次
‎她是很客氣的女人
‎是典型的祖母人物
‎她穿的衣服都有一個亮點
‎有一次，她穿著毛背心進來
‎我想說，這是哪來的？
‎她會進他的辦公室，而他在等她
‎他們都會關上門談
‎他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
‎他們會談事情，我不知道是什麼事
‎她在歐洲到處建立ETF連結基金
‎最重要的叫做先驅基金
‎你可以說沒有先驅基金
‎伯納在那一年就會完蛋
‎桑妮雅柯恩光靠那檔基金的資金
‎就讓他脫離險境，重新站穩
‎他們開始合作
‎替伯納馬多夫先是弄到數百萬美元 ‎最後達數十億美元
‎對桑妮雅柯恩來說，這杯羹很讚
‎她建立了麥地奇銀行
‎這聽起來像是招牌閃亮的老機構
‎它只存在15分鐘
‎但由於當時的世局
‎由於全球化發展蓬勃
‎還有歐洲銀行想要壯大
‎以便在國際舞台競爭
‎麥地奇這個小銀行
‎得到奧地利銀行這個大單位的 ‎少數投資
‎奧地利銀行本身
‎被更大的義大利銀行企業集團接管 ‎也就是裕信銀行
‎所以她什麼都沒做
‎就進入歐洲銀行業的非凡體系
‎藉由搭這些外資的順風車
‎伯納得以觸及
‎世界各地的資金
‎據我所知
‎不曾有大型龐氏騙局能達成這一點
‎有好幾千人參與這項商品銷售
‎推銷給各國的無數客戶
‎美國只有79檔ETF連結基金
‎在歐洲則超過兩百檔
‎法國各大銀行
‎德國、瑞士、英國的各大銀行
‎把馬多夫賣翻天
‎不幸的是，案子變得這麼大
‎動輒有數十億美元時
‎沒人想相信國王沒穿新衣
‎將資金給他的人沒多問吧？
‎因為他們很滿意每個月賺到錢
‎這成了金手銬
‎對沖基金經理人不願意質問伯納
‎不公開透明
‎拒絕配合調查
‎這些事通常是大警訊
‎錢呢？資產呢？錢在誰手上？
‎錢在銀行嗎？錢在哪裡？
‎誰是你的審計員？誰在看你的帳簿？
‎嚇死我了，沒人提出這些問題
‎但可悲的是，我一點都不驚訝
‎他們對客戶要負完全的信託責任
‎但這種事在華爾街屢見不鮮
‎這些人對別人有責任
‎但到頭來 ‎他們覺得自己要對誰負責任？
‎對自己
‎我去了幾間大銀行
‎他們說他們在進行世界級的調查
‎但他們都在賣馬多夫的商品
‎我覺得很離譜
‎他們竟然對擺明的騙局毫無知覺
‎哈利去證券交易委員會 ‎是單純的商業動機
‎而他變得只專注於一個目標
‎所以我們才能持續五年
‎他就像你小時候在街上騎腳踏車
‎然後有小北京犬衝出來對你吠叫
‎咬著你的腳踝不放
‎然後你騎車要離開，牠就是不肯放過
‎如果你有過這種經驗
‎那哈利就像北京犬
‎他咬住便不肯放開
‎我發電郵給美根張
‎她是證券交易委員會 ‎紐約區辦事處處長
‎時間是2005年11月7日下午1點49分
‎標題是“世上最大的對沖基金是詐欺”
‎2005年，哈利馬科波洛斯
‎帶著有將近30個警訊的長篇資料過來
‎哈利基本上提出的是
‎伯納馬多夫所說的交易策略
‎無法達成那種報酬
‎他說：“看看數字，看看他給了什麼”
‎“他不可能達到他所說的交易量”
‎伯納聲稱的期權交易形式 ‎只在一個地方交易
‎而在那場交易中
‎現存的月平均期權只有15億
‎而伯納需要它的好幾倍
‎而它們根本就不存在
‎馬多夫的公司也沒有獨立制衡
‎這也是警訊
‎伯納的弟弟是合規官
‎所以受到家族嚴密掌控
‎這是明顯的詐欺
‎很可笑
‎最明顯的警訊之一就是缺乏交易對方
‎每筆交易 ‎都會有一個合夥人或交易對方
‎而沒人找得到馬多夫的交易對方
‎據說他交易了3百到5百億美元
‎你必須有交易對方
‎而在當時
‎哈利馬科波洛斯提出大量證據
‎證券交易委員會發現 ‎他們必須進行全面調查
‎不像2005年的調查
‎他們要了解他的對沖基金客戶
‎他們要看他理應僅協助交易的客戶
‎看從中能有什麼了解
‎所以他們去找 ‎和伯納有多年業務往來的人
‎他們打給做ETF連結基金的 ‎費爾菲德格林威治
‎伯納馬多夫得知這件事後
‎他和費爾菲德的合規官通了電話
‎伯納告訴合規官 ‎在電話上該跟證券交易委員會說什麼
‎首先，這場對話不曾發生，好嗎？
‎當然了
‎好，委員會的作法是在提問時
‎會試著套你的話
‎你對我們的執行方式知道得愈少愈好
‎比方：“聽著，馬多夫從業45年了”
‎“他是知名經紀人
‎我們假設他一切按照規定”
‎證券交易委員會的人 ‎跟這個合規官聊過後懷疑
‎有人對他下指導棋
‎然而這並不影響 ‎他們接下來的調查方向
‎對伯納馬多夫來說，事件已經過頭了
‎這件事可能會讓他坐立難安
‎所以他怎麼辦呢？
‎他打去證券交易委員會說 ‎他想過去跟他們談
‎他真的去了，單槍匹馬
‎沒有大陣仗的律師、沒有半個員工
‎連替他提公事包的人都沒有
‎這在華爾街前所未聞
‎他大辣辣走進 ‎紐約證券交易委員會辦公室
‎他說：“儘管問”
‎“問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然後他們逼問他
‎“你在哪裡交易你的策略期權？”
‎他寫下銀行名單
‎他們說：“我們想檢查 ‎你的票據交換所帳戶”
‎基本上，每筆交易完成
‎都會在外部的獨立存管信託公司 ‎留有紀錄
‎這是監管單位等等
‎檢查是否真有交易的方法
‎他們告訴伯納 ‎“我們需要你的帳號，以便檢查”
‎他寫了下來
‎他知道，那個星期五下午
‎如果他們打給那些銀行
‎等著聽他們說有跟他交易期權
‎或是他們去查他的票據交換所帳戶
‎等著找到帳戶裡 ‎該有的數十億美元資產
‎卻沒找到…
‎詐欺就結束了
‎我不知道伯納在想什麼
‎但他把紙張交給他們
‎然後就走了…
‎接著整個週末都在想 ‎他何時會被砍頭
‎星期一到來
‎星期二到來
‎星期三到來
‎他沒被砍頭
‎他們問了問題
‎拿到資料、拿到帳號
‎卻沒有打電話
‎不可思議，老實說 ‎我不曾得到合理的答案
‎我們質問的人在發誓說真話的情況下
‎沒有就這一點回答
‎他們忘了，他們漏掉了
‎但這毫無道理可言
‎證券交易委員會一而再再而三
‎審查、調查、審視 ‎分析伯納馬多夫的運作
‎他們從未執行有力的審查或調查
‎從未揭露這樁擺明的詐欺案
‎他們只得出一個結論
‎在投顧方面，他提供了一些錯誤資訊
‎哈利洋洋灑灑列舉29個警訊 ‎給證券交易委員會
‎這些可不是影射
‎他一點一點全部列出
‎他們卻置之不理
‎我直接奉上 ‎但他們卻漏掉這個龐氏騙局
‎可悲的是，他們確實有制裁馬多夫
‎2006年夏天
‎他們要求他登記為投資顧問
‎而他利用這一點向未來的受害者行銷
‎說：“證券交易委員會的人來過 ‎他們說我沒問題”
‎所以投資人想說 ‎“哇，這可是開了綠燈”
‎“我們拿出更多錢找馬多夫投資吧 ‎他沒問題”
‎可悲的是，從2006年 ‎到2008年垮台時…
‎數十億美元在最後這幾年湧入
‎這是最大的抵押市場泡沫
‎2006、2007年與2008年初是黃金時期
‎你光是呼吸就能賺錢
‎當時一片榮景
‎馬多夫也因此受惠
‎如果能在2006年阻止這場詐騙案
‎就能替投資人挽回數十億美元損失
‎但他們沒有
‎它繼續滾動，直到最後垮台
‎我的團隊沒有阻止馬多夫
‎政府沒有阻止馬多夫
‎他會爆是因為市場在2008年爆了
‎全球市場受到衝擊，股市…
‎瓊斯大跌778點，史上最慘…
‎慌亂、恐懼與混亂的氣氛瀰漫
‎這實際撼動了華爾街的根基
‎現在是全面危機，當然已經開始了…
‎出金通知流入
‎接著湧入
‎然後如雪片般飛來
‎美國經濟陷入“百年危機”…
‎危機將至
‎伯納沒錢了
‎（桑妮雅柯恩否認 ‎與馬多夫有任何不法情事）
‎（表示她也是詐欺案受害者）
‎（在2013年，英國法院經查）
‎（柯恩的“誠信證明無誤”）
‎字幕翻譯：張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