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4月14日）
‎各位，我們應該提一下 ‎美聯社剛剛發布一則新聞
‎伯納馬多夫
‎操縱美國史上最大的龐氏騙局
‎他今天於獄中過世，享年82歲
‎就我所知，伯納過世後採取火化
‎猶太教反對火化
‎我們堅信肉身不屬於我們
‎而是屬於賜予我們的上帝
‎所以我們應當歸還
‎塵歸塵、土歸土
‎但事件的真正轉折
‎就是這個人的遺體還在
‎並放在某律師事務所架上的盒子裡
‎因為他的家人拒領骨灰
‎我想我能理解，但這讓人心痛
‎他們跟他一定有好的時候
‎他們對他的怒氣終生難消
‎每個人都會下葬 ‎連殺人凶手也不例外
‎他們會下葬
‎他應該下葬的，即使我認為他很糟
‎從前很壞
‎家裡沒有人想跟他有任何牽扯
‎誰想跟這個惡魔的骨灰牽扯上？
‎他毀掉他人的生活卻毫無悔意
‎（2007年）
‎在2007年來臨時
‎伯納馬多夫一定回顧了過去兩年說
‎“想不到我會熬過，但我撐過了”
‎在ETF連結基金與證券交易委員會 ‎調查人員辦事不力的推波助瀾下
‎他熬到2007年，中飽私囊
‎他經常搭乘私人飛機 ‎到他在法國南部的透天厝
‎開新船遊玩
‎他過著高檔的生活
‎但不只有伯納和露絲馬多夫
‎從這特別無度的一年得利
‎在紐約，馬多夫
‎讓他在17樓的心腹分一杯羹
‎他將法蘭克迪帕斯卡利的薪水 ‎從2百萬美元翻倍至4百萬美元
‎法蘭克買了一艘新漁船，心想事成
‎安妮特邦吉諾薪水三級跳
‎那年，他們的生活只有更奢華
‎一片榮景的氛圍終於到來
‎華爾街到達成功巔峰
‎華爾街的基本概念
‎有時監管單位與學術單位會忽略一點
‎那就是這是營利事業
‎惠及某人就會讓另一人不利
‎在2008年
‎全球經濟突然搖搖欲墜
‎房市問題今晚躍上新聞版面
‎現在有更強烈的證據
‎指出美國情況的嚴重程度
‎抵押經紀人靠“騙子貸款”出售房屋
‎也就是不具收入證明
‎將房屋賣給負擔不起的人 ‎而這些人不懂這種房貸
‎然後投資銀行 ‎將他們明知快垮的爛貸款
‎包裝至證券中
‎取得華爾街評級機構的3A評級
‎然後賣給華爾街的投資者
‎結果一夕崩毀
‎幾十萬屋主貸款違約
‎感覺就像世界崩垮
‎每間銀行都毀了
‎雷曼兄弟 ‎因為這些不良房地產貸款大受影響
‎雷曼兄弟申請破產 ‎美林、美國國際集團搖搖欲墜
‎摩根史坦利和高盛必須接受紓困
‎我們說的是投資銀行
‎這是華爾街對錢最精明的單位
‎他們怎麼會長期出錯？
‎伯納和露絲在法國南部
‎但伯納無法不理會國內的情形
‎股市雪崩大跌
‎我們可能要面對全球風暴
‎這就是伯納的處境
‎他和露絲最後一次搭乘這架飛機
‎返回紐約
‎這時，大家只想趕快籌錢
‎他們能去哪裡籌錢呢？
‎他們可以去找伯納馬多夫 ‎他們也這麼做了
‎電話從法蘭克福、倫敦
‎馬德里、維也納、阿布達比湧入
‎“我們要取回資金”
‎出金通知流入
‎接著湧入
‎然後如雪片般飛來
‎九月、十月
‎壓力開始增加了
‎伯納現在拚命調度
‎他糾纏、霸凌、哄騙眾多老客戶
‎不要再出金，重新入金
‎他打給他的主要投資者
‎由傑佛瑞塔克及華特諾爾 ‎所經營的費爾菲德格林威治
‎他說：“現在是買進的好時機” ‎“不要”
‎然後他打給麥地奇銀行的桑妮雅柯恩
‎做了同樣的請求
‎她也不上鉤
‎到了12月2日，厄運臨頭
‎伯納面臨約15億美元的出金申請
‎而他的銀行帳戶只剩下約3億美元
‎如果他開支票給想出金的客戶
‎就會跳票
‎但我顯然無以為繼
‎這是龐氏騙局的本質
‎所以我知道沒戲唱了
‎這時
‎他和法蘭克迪帕斯卡利討論起
‎之後該怎麼辦
‎伯納明白告訴法蘭克
‎他們深陷其中，再也翻不了身了
‎法蘭克馬上就意識到他有得坐牢了
‎法蘭克整個抓狂了
‎迪帕斯卡利之後聲稱
‎這是他第一次發現
‎伯納在別處並無放置大量資產
‎能解決所有人的困境
‎他在這時發現這其實是詐欺
‎伯納告訴法蘭克 ‎他想如何處置剩餘的錢
‎他想開支票給他最大的長期投資人
‎幾個死忠的員工
‎大家庭成員
‎這些人把錢交給他，現在要歸零了
‎畢竟，詐欺爆出來了，結束了
‎法蘭克迪帕斯卡利準備起支票
‎伯納打算開支票 ‎分配他最後的不法資金
‎他給兒子的說詞是 ‎要提早發放紅利給員工
‎馬克和安德魯對此深感不安
‎以市場狀況而言 ‎開出紅利支票沒道理
‎所以在2008年12月10日早上 ‎我坐在我的辦公桌前
‎狀況不好已有數週了
‎伯納的行為怪異，我盡量不打擾他
‎我感覺他很脆弱
‎我看到彼得就坐在那裡
‎我記得馬克和安德魯進了他的辦公室
‎通常，他們會來問我說
‎“我爸在做什麼？ ‎辦公室是什麼情況？”
‎這回沒有 ‎他們直接走過我，進入辦公室
‎馬克和安德魯試著勸退他不要開支票
‎他們說：“爸，你怎麼知道 ‎年底前會如何？”
‎“我們留著現金比較保險吧
‎到年底看狀況再說？”
‎在幾次嘗試顧左右而言他之後
‎伯納沉不住氣了
‎我有伯納的信，於是送進他的辦公室
‎我顯然驚嚇到他們
‎他們全都從椅子上跳起來瞪著我
‎不久之後
‎馬克和安德魯替伯納穿上外套
‎並護送他出去
‎伯納去哪裡都會跟我交代
‎而他直接從我身旁走過
‎他沒有正眼看我
‎然後馬克走到我的辦公桌 ‎靠過來小聲說
‎“我們要去做耶誕節採買”
‎我再也沒見過伯納
‎馬克和安德魯帶他回中城的閣樓
‎露絲在家
‎而這是伯納第一次吐實
‎我的精神狀態無法繼續下去
‎所以我如釋重負地說：“就這樣了”
‎“我再也裝不下去了”
‎所以我才向家人承認
‎我犯下這起詐欺案
‎伯納接著解釋規模有多大
‎數十億美元
‎他只剩下他想給出去的3億美元
‎安德魯順著牆壁頹坐在地落淚
‎在聽到招認，發現整個公司都毀了
‎他們沒有資金後
‎馬克無法自已
‎露絲終於能開口說話時，她說的是
‎“龐氏騙局是什麼？”
‎那一定是天旋地轉的時刻
‎你曾經以為的事實不再是事實了
‎馬多夫的兒子起身離開
‎他們還沒走到大廳就決定 ‎他們必須找律師諮詢
‎馬克的岳父是曼哈頓的知名律師
‎他們安排在他的公寓見面
‎馬克和安德魯跟他說了 ‎他們的父親所說的話
‎他們的律師明白告訴他們
‎“這是持續中的詐欺案”
‎“你們的父親要開支票分配資金
‎而這很快就會被指為詐欺不法所得
‎如果你們不舉報
‎你們將成為持續犯行的共犯”
‎他們必須舉發父親
‎（2008年12月11日）
‎調查局隔天一早就去了馬多夫的公寓
‎伯納穿著浴袍
‎“你知道我們上門的原因嗎？”
‎“知道”
‎他們問他 ‎“你要為自己的清白做解釋嗎？”
‎伯納說：“不”
‎他告訴他們：“這是龐氏騙局”
‎他跟兒子說的都是真的
‎一名探員打到辦公室簡報結果
‎並收到逮捕他的指令
‎所以他們向伯納說明 ‎被逮捕的服裝規定
‎不得繫鞋帶、皮帶、領帶
‎他把婚戒和手錶摘掉
‎伯納被帶到 ‎下城弗利廣場的調查局大樓
‎按罪犯的規定處置
‎然後他打給伊拉里索金
‎“喂？”
‎“伊拉里，我是伯納 ‎我被銬在調查局總部的椅子上”
‎“我需要你幫忙”
‎接著我立刻告訴馬多夫 ‎“如果你有跟他們說什麼，立即停止”
‎我當時不知道
‎但他花了兩小時 ‎把事情全部告訴調查局，才打給我
‎而他說只有他一人涉案
‎我心想：“老實說，他惹上大麻煩了”
‎“政府不會罷手的”
‎但保釋金設為一千萬美元
‎所以伯納回到公寓 ‎而消息在這時爆出來
‎天下大亂
‎如果你是交易台人員，停下手邊的事
‎別急著清理桌面 ‎走出辦公室結束一天工作
‎伯納馬多夫被逮捕了
‎聯邦當局稱這是華爾街 ‎最大的龐氏騙局之一
‎警方說幕後黑手是 ‎華爾街最受景仰的人
‎伯納馬多夫是那斯達克證交所前主席
‎我的手機響了，哈利打來，他大吼說
‎“馬多夫投降了，我們是對的”
‎我說：“等等，哈利”
‎我放下手機，一陣火大
‎我覺得骯髒並遭到侵犯
‎“怎麼會？我判斷一個人的性格 ‎怎麼會錯得這麼離譜？”
‎我對伯納這個人的所有看法都錯了
‎我感覺遭到背叛
‎伯納被捕後，情況混亂至極
‎調查局來了，證券交易委員會來了
‎有人跑了
‎我毫無方向 ‎但我知道我們必須接聽電話
‎有位先生打來
‎我們的關係很好，平時會聊天，他說
‎“伊蓮娜
‎妳知道嗎？”
‎我的胸口就像被人捶了一下
‎因為我根本沒想到 ‎有人會認為我涉案
‎那是另一個打擊，我說：“天啊”
‎我說：“不，我沒有”
‎彼得站在那邊，我掛上電話並說
‎“我在公司該做什麼？”
‎“怎麼回事…我該做什麼？”
‎彼得直接從我身邊走掉
‎我想說：“妳得靠自己了”
‎有人從大廳打上來
‎要求人下去跟他們說明
‎我跟幾個女生下去接待處
‎我們一次交涉20分鐘
‎因為這讓人難以承受，太不舒服了
‎大家都很害怕，你從他們的聲音 ‎可以聽出，他們很害怕
‎通常，進行任何調查時 ‎管他是毒品或組織犯罪
‎你都是從低階的人開始
‎一路往上調查組織
‎我們直接掌握頭號人物 ‎我們知道鉅款不翼而飛
‎所有員工基本上都被留置在19樓
‎而你不知道哪一個是共謀
‎哪個裡應外合
‎或是跟事件無關的人
‎我們得從某個地方著手
‎所以我們開始偵訊所有員工
‎調查局找員工了解完後 ‎發現另一層樓
‎在被引導到17樓後
‎他們刷鑰匙卡進入
‎我們進入後不敢置信
‎“不會吧”
‎一個個房間到處堆滿箱子
‎紙張與文件到處散置
‎我發現只要我們一移動證據
‎我們就會失去大量前後關聯
‎所以我宣布17樓為犯罪現場
‎然後我們當場展開調查
‎這就是俗話所說的大海撈針
‎你要怎麼釐清？
‎關鍵要靠消息來源、線人或合作證人
‎來引導你調查
‎那就是法蘭克迪帕斯卡利
‎他知道他難辭其咎
‎他有他深愛的家人
‎他得想想，他能為自己做什麼？
‎法蘭克為我們提供指引
‎了解這場騙局如何運作
‎看了挺讓人稱奇的
‎他們不曾做過任何真正的投資
‎沒有交易
‎其他龐氏騙局 ‎還會有交易股票卻賠掉的人
‎他們是差勁的交易員 ‎卻一直想追趕上來
‎我沒看過這種事，完全沒有…
‎投資半毛
‎馬多夫先生 ‎你有什麼話要對損失金錢的人說？
‎星期三，伯納馬多夫 ‎於曼哈頓一聯邦法庭
‎短暫露臉回家時，現場爆發推擠
‎我擠在大陣仗電視攝影機和記者後面
‎別碰我
‎他推了電視攝影機的著名畫面
‎是家常便飯
‎馬多夫先生 ‎你有什麼話要對損失金錢的人說？
‎你有什麼話要跟他們說？
‎伯納馬多夫詐欺案 ‎就像是新聞界的超級大火
‎新聞燒不完
‎驚天動地
‎因為事件不只牽扯到這個人
‎想到金融危機時
‎在這一刻，人人喪失家園
‎失去退休基金
‎失業率飆升
‎人們想找人怪罪，但這些都是大機構
‎在很多人的心中都是大樓
‎然後伯納馬多夫突然出現
‎他成為這場危機的化身
‎成為這場金融危機的臉孔
‎針對華爾街所有的怨恨、惡意、怒氣
‎突然可以針對他了
‎大家都想知道馬多夫為什麼能保釋？
‎他怎麼會住在他的閣樓
‎不像另一個不幸之人
‎不像他能以金錢做為手段
‎在里克斯島的監獄遭到監禁 ‎不得交保
‎感覺就是說不過去
‎伯納馬多夫的事爆出來後
‎一些投資人接著浮上檯面
‎電影人史蒂芬史匹柏 ‎大都會老闆佛瑞德威爾彭
‎他投資人名單中的知名臉孔率先浮出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和大屠殺倖存者埃利維瑟爾…
‎一開始…
‎我覺得有點…
‎不是身體上的 ‎而是精神與心理上的赤裸
‎一切都被奪走了
‎大家又花了幾天 ‎有些情況甚至要幾星期才彙整出
‎退休獄警
‎退休老師、退休牙醫
‎（我們如何被毀）
‎這些是真實的人
‎你看得到人，你知道他們 ‎你可以看到他們的臉孔
‎我想這突然賦予這件事人性與真實感
‎我父親過世時，我弟說
‎“爸的錢都投給馬多夫 ‎我們不如就留著吧”
‎我決定退休，因為我說
‎“天啊，那裡有錢”
‎“我可以用那筆錢 ‎我可以拿我的錢過日子”
‎我搬到佛羅里達，動用我的錢
‎用我的存款買房子
‎我想說：“這樣很棒 ‎因為我會分到錢
‎那可以償付我投入房子的錢
‎然後我就會有錢退休”
‎“這是我此生最後住的地方”
‎我很開心
‎我在那間房子才住四個月 ‎我弟就打來
‎他說：“伯納馬多夫 ‎剛剛因為詐欺被補了”
‎這太讓人震驚了
‎我常想：“如果我爸還活著 ‎聽到這個消息會如何？”
‎我認為那會比癌症更快要了他的命
‎我父親起碼從1980年代初 ‎就跟隨馬多夫
‎所有的帳戶 ‎加起來大約有3千萬美元
‎然後在馬多夫那裡的錢不翼而飛
‎就這樣沒了
‎那3千萬美元成了大富翁的假錢
‎我被騙的感覺好蠢，我顯然是被騙了
‎我的家人還說
‎“理查在華爾街有些經驗
‎所以他了解局勢”
‎我不是應該更清楚嗎？
‎所以這件事對我個人的影響很大
‎一開始，我聽說事情 ‎知道我拿不到錢後
‎我既難過又害怕
‎我該怎麼辦？我沒辦法找工作
‎我已經70多歲了
‎可是我替我爸感到痛心 ‎雖然他已經過世了
‎我媽以前常說一句話
‎“在鄰居面前丟臉死了”
‎意思是鄰居會知道你做出不好的決定
‎太丟臉了
‎他受騙了
‎這讓我非常生氣
‎我跟我太太做出一些理財決定
‎我們有個失能的兒子
‎我們說：“我們不需要人壽保險
‎因為我們在馬多夫那裡有投資
‎這筆積蓄最後能用來照顧他”
‎這個美夢粉碎了
‎我極力想替我媽留住房子
‎這是我爸在棕櫚灘蓋的房子
‎但我心知肚明
‎我們最大資產的這棟房最終會留不住
‎我媽傷心欲絕
‎但別替我太難過
‎很多人失去一切
‎白領犯罪跟藍領犯罪不同
‎藍領犯罪是在調查前發現屍體
‎而白領犯罪的屍體則是在事後出現
‎一名法國投資基金經理人
‎他的客戶有15億美元 ‎在伯納馬多夫手上
‎今天，他在曼哈頓的辦公室 ‎被發現明顯輕生身亡
‎他是瑞納特雷德拉維萊歇
‎新聞猛報
‎特雷輕生的事
‎事情在伯納自首11天後發生
‎那晚，特雷將自己鎖在辦公室
‎就著垃圾桶割腕流血
‎以免難以清理
‎他選擇了他的死亡方式
‎這是痛苦的解決辦法
‎為他的無作為贖罪
‎真是虛擲人命
‎他是個榮譽之人，他遭到背叛
‎這對我個人而言很痛苦
‎我連續哭了三天
‎因為我想過要打給特雷
‎我知道他個人損失慘重
‎我知道他的公司完了
‎真希望我有聯絡他 ‎或許我可以避免這件事
‎（2009年3月12日）
‎今天清晨可能是伯納馬多夫 ‎最後一次離開7百萬美元曼哈頓閣樓
‎他要前往聯邦法院
‎伯納決定認罪，因為他確實有罪
‎他出庭受審幾乎沒有好處
‎這樣過程會拖很久
‎會讓家人遭受
‎大眾持續狂熱的關注
‎他做出決定：“把這件事結束掉吧”
‎“我得甩掉媒體
‎保護露絲、保護兒子們”
‎檢方以多條證券詐欺
‎與洗錢罪名起訴他
‎這是漫長的過程
‎他不僅要認罪 ‎還得說明自己做了什麼
‎最後，他的律師要求繼續交保
‎直到伯納被判刑，那會拖上幾個月
‎法官拒絕了
‎“他認罪了，他是自首的重罪犯
‎他會遭到羈押”
‎伯納當下遭移送羈押，就在那一天
‎法庭鴉雀無聲
‎你可以聽到他手腕上的手銬聲
‎他被羈押在曼哈頓矯正中心
‎等候宣判
‎政府、檢方想要我配合做認罪協商
‎達成某種協議
‎供出還有誰涉入這場詐欺案
‎他們認為我不可能獨自犯案
‎一定有其他人涉案
‎當伯納馬多夫說：“我是獨立犯案”
‎我知道他主要想保護家人
‎當然也想保護員工
‎不可能有人能隻手 ‎犯下如此複雜的詐欺
‎17樓的員工是所謂的欠思慮共謀
‎他們全部是高中畢業生
‎完全不懂華爾街的運作
‎基本上，卻能夠…
‎多年操作這場龐氏騙局，不被察覺
‎在調查期間
‎所有員工的大攻防
‎連法蘭克迪帕斯卡利
‎都說他們不知道這是龐氏騙局
‎他們聲稱不知道這是龐氏騙局時
‎他們還說 ‎“我們知道這些交易不合法
‎但伯納在歐洲某處有資金
‎還有黃金與不動產可以應付”
‎那依舊是違法的
‎聯邦調查員要針對馬多夫公司內部 ‎20年的詐欺案抽絲剝繭
‎進一步調查伯納負責交易業務的兒子 ‎安德魯與馬克
‎安德魯和馬克馬多夫絕對知道
‎投顧業務
‎不像一般的證券商帳戶
‎也許他們不知道這是龐氏騙局
‎但他們知道事情不是表面那樣
‎我在那裡工作了25年
‎兩個男孩在我跟前長大
‎他們不曾到樓下的投顧處
‎他們不在那裡工作，當中沒有關聯
‎馬多夫結褵49年的妻子露絲 ‎也受到放大檢視
‎她在這起案件未遭到起訴
‎我現在對任何話題都不予置評
‎我常被問到：“你認為露絲知情嗎？”
‎我仔細觀察過露絲
‎露絲在伯納的辦公室角落有間辦公室
‎我走進她的辦公室並打開檔案櫃
‎我覺得：“哇！我們要發了”
‎如果露絲馬多夫在江湖上有封號
‎她應該叫露絲帳簿 ‎因為她是井井有條的簿記員
‎個人退稅、銀行帳戶對帳單
‎伯納船隻的資料
‎他們名下的財產
‎全都一清二楚
‎所以我們對伯納的生活方式 ‎了解到很多
‎但我沒看到 ‎有證據指向她知道龐氏騙局的事
‎不管伯納跟她說過什麼 ‎我們都不知道
‎我父親很在意錢
‎他從小就教導我要在意錢
‎他會說：“如果看起來像天大的好事 ‎那就是有鬼”
‎但他沒有聽從自己的建議
‎我也不怪他
‎我怪政府
‎證券交易委員會相信這個騙徒
‎他們也被騙了
‎如果讓證券交易委員會
‎去審查或執行調查
‎結果他們效能不彰
‎沒有輕鬆揭發詐欺
‎反而放行並賦予詐欺公信力
‎本案在他們的審查與檢查後壯大
‎政府嚴重失職
‎我想如果不是因為金融危機
‎他可能永遠不會被抓到
‎“我們很抱歉，我們正在解決問題”
‎這是證券交易委員會在今天的回覆
‎展現悔意的監管人員 ‎今天在國會遭到砲轟
‎一份措詞強烈的報告指出委員會無能
‎國會要求進行調查
‎我必須作證
‎所以我提早到場
‎媒體的座位區爆滿
‎我讓所有媒體人知道，場面會很精彩
‎證詞將精彩可期
‎證券交易委員會的人就坐在媒體旁邊
‎我對媒體示意，我會重磅出擊
‎如同今天的證詞所示
‎我和我的團隊 ‎極力要求證券交易委員會展開調查
‎讓馬多夫的龐氏騙局停止運作
‎我們從2000年5月開始 ‎便不斷提出可信的警告
‎當時馬多夫的龐氏騙局規模 ‎僅為30至70億美元
‎我們當時已提供 ‎足夠的警訊和數學證據
‎委員會應該能當下阻止他
‎不幸的是
‎他們對我的意見書不予回應
‎時間分為2000年 ‎2001年、2005年、2007年與2008年
‎以至於今天如此
‎這種爆炸性從所未見
‎委員會受到震撼
‎他非常…具體
‎點出失敗之處，抨擊失敗之處
‎證券交易委員會的律師過多
‎而具備業界相關經驗與專業資歷 ‎得以查獲詐欺的員工過少
‎即使將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案子 ‎直接奉上也沒用
‎你們沒有藉口
‎你們最好向馬多夫的受害者道歉
‎證券交易委員會持續委靡不振
‎我聽說那是自水門事件以來 ‎最嗆的國會證詞
‎我想我說出大家的心聲 ‎我們痛恨詐欺
‎我們但願這件事不曾發生 ‎但願我們可以…
‎但你們的職責是防範詐欺 ‎而不是痛恨
‎伯納馬多夫牽著你們來到這個糞堆
‎你們的鼻子都塞進去了 ‎還理不出所以然來
‎你們原可立即讓馬多夫停止運作
‎只要追查他的一項指控就能做到 ‎指控說他們沒有進行交易
‎如果你們負責監管 ‎那你們辦事太不力了
‎你們還不懂嗎？
‎證券交易委員會對業界太鬆了嗎？
‎他們是受制於金融業
‎還是在照顧我們、照顧納稅人？
‎我一開始和所有客戶做業務往來時
‎我是什麼都沒有的小人物
‎我是皇后區來的小人物
‎沒上哈佛什麼的
‎為什麼有人要相信我，給我生意做？
‎把他們的錢交給我？
‎但我立刻學會一點
‎不管你在這一行負責什麼
‎千萬不能食言
‎你得一諾千金，就是這樣
‎你信任每個人
‎但這個行業並非表面那樣
‎我想伯納馬多夫認罪這件事
‎轉移了大家對銀行 ‎與其他幾個大投資人的注意力
‎他們應該入獄卻躲過
‎在我看來，ETF連結基金
‎免去了他們的責任與刑責
‎因為這些人是無辜被拖垮的
‎他們的罪咎是完全沒有 ‎盡到調查責任，而這是他們的工作
‎我認為費爾菲德格林威治的老闆
‎桑妮雅柯恩等，這些人都應該入獄
‎馬多夫絕對不可能有辦法犯下詐欺案
‎如果他沒有摩根大通這個共犯
‎只有摩根大通
‎能看出伯納的龐氏騙局
‎透過支票帳戶
‎703帳戶
‎銀行規定，從2003年到2008年
‎你在摩根大通維持存有
‎30到60億美元
‎-對嗎？ ‎-對
‎這足以引起銀行家注意
‎這不是正常的銀行關係
‎他們有遵守 ‎《銀行保密法》的法定義務
‎必須監督該帳戶
‎並了解他的業務內容
‎你透過銀行系統進出超過一萬美元
‎而銀行家看不出懂這筆交易的邏輯時
‎就要通報可疑活動
‎然後調查局探員會著手調查
‎你要如何
‎在各大銀行來回偽造交易 ‎搬運數十億美元
‎而沒人寫可疑活動報告？
‎大家都知道不要問太多問題
‎如果你的報酬好，拿到很多錢
‎而你不得問任何問題，你就不會提問
‎貪婪對人有這種影響
‎摩根大通因其在馬多夫案中的角色 ‎繳納幾十億美元的刑事罰鍰
‎但沒有人入獄 ‎銀行沒有一個人被判有罪
‎事實上，根本沒有人被起訴
‎我問你，這怎麼可能？
‎這是他們做生意的方式
‎摩根大通針對五大共謀罪認罪
‎在過去六年牽扯上數十億美元
‎他們被逮到時
‎沒有單位要求他們披露 ‎他們藉由這場騙局獲得多少利益
‎他們只要繳納罰金就可以了
‎所以馬多夫的罪行讓摩根大通獲利
‎我不得不認為
‎他們絕對清楚事情狀況
‎馬多夫的騙局讓許多騙局相形見絀
‎這是世上至今最大的龐氏騙局
‎在2008年沒戲唱後
‎大家認為他們在馬多夫那裡 ‎最後的聲明價值是640億美元
‎640億美元
‎但那是假想的錢
‎是伯納憑空創造的
‎別忘了，這640億美元
‎是衍生出來的假利潤
‎但實際金額是另一個數字
‎大家實際交給伯納的現金
‎總額約190億美元
‎大家對馬多夫 ‎實際投入190億美元現金
‎那是驚人的數字，190億美元
‎資金來自非營利組織
‎基金會、個人
‎還有人賣掉自家經營的小店
‎並將畢生積蓄投入
‎很多人把錢投給馬多夫 ‎投入全部身家
‎然後賠光
‎在伯納並沒有做任何投資
‎銀行金庫裡並沒有存放大量證券的 ‎驚人發現後
‎眾人陷入絕望
‎但在華盛頓做出判決後 ‎絕望透露一線曙光
‎伯納是證券投資者保護公司會員
‎簡稱SIPC
‎證券投資者保護公司
‎根據1970年國會通過的 ‎《證券投資者保護法案》成立
‎其目的是操作保險基金
‎提供每個帳戶至多50萬美元
‎以防經紀人拿走資金卻沒購入證券
‎這50萬美元出自華爾街的口袋
‎華爾街透過會員繳納的會費 ‎供應證券投資者保護公司資金
‎但針對馬多夫案
‎法院認為
‎龐氏騙局應有除外條例
‎基本上，證券投資者保護公司的保險 ‎不適用於龐氏騙局
‎但這是鬼扯
‎客戶就是在遭遇龐氏騙局時 ‎才需要保險
‎諷刺的是
‎保險基金近20年來不足到可悲
‎在1990年，證券投資者保護公司決定
‎每個會員的公司應該貢獻金額
‎以資助保險基金
‎一年繳交150美元
‎不是依客戶，那樣依舊是笑話
‎而是依公司
‎這比行政套房每週換花的費用還低
‎到頭來，馬多夫的受害人數眾多
‎如果要全面賠償 ‎證券投資者保護公司就會破產
‎這就是歐文畢凱介入的地方
‎他成了馬多夫案受託人
‎受託人要負責
‎清算破產的註冊證券經紀人
‎畢凱受到證券投資者保護公司指派
‎他向證券投資者保護公司收費
‎歐文畢凱得釐清 ‎每個人被積欠的款項細目
‎畢凱認為有個公式最為簡單
‎那叫做淨權益公式
‎我們在持續追錢，講求公平
‎有些人的淨值為負
‎意思是他們無法 ‎從這場龐氏騙局拿回錢
‎但假設我是馬多夫的早期投資人
‎我一直在拿錢
‎不知道這是詐騙 ‎而我拿的錢多於投入的錢
‎根據受託人的說法，我的淨值為正
‎我必須把那些錢吐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收回款項
‎這些收回訴訟由受託人提出
‎針對成千上萬的投資人
‎但這件事的爭議頗大
‎因為淨值為正的人 ‎多為上了年紀的小額投資人
‎他們從一開始就跟隨伯納
‎他們拿錢跟著他投資
‎然後靠他多年來 ‎理應替他們賺的錢過活
‎比方說，如果我爺爺 ‎在伯納馬多夫那裡開戶
‎而那個帳戶由我母親繼承
‎她過世後，我繼承了帳戶
‎這樣就是要我這個孫女
‎償還我爺爺在45年前的出金
‎所以你可以想像大家的怒火
‎尤其是那些每年拿錢
‎支付退休生活或送孩子上大學的人
‎對了，他們收到錢可是要繳稅的
‎大家都說：“我要如何 ‎將已經給國稅局的錢吐回去？”
‎基本上 ‎畢凱找馬多夫的一組投資人拿錢
‎付給馬多夫的另一組投資人
‎我認為這是反向龐氏騙局
‎受害者再次受害
‎我從1992年起就投資馬多夫
‎我們拿的錢比投的錢多
‎所以受託人回頭找上我們 ‎要我們把錢吐出來
‎我們沒有錢
‎因為我們每年拿到錢都花掉了
‎我們的收回官司纏訟多年
‎數年聯絡律師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無法計畫餘生
‎太糟了
‎實在太糟了
‎一度有人說，我們離婚可能比較好
‎因為我們聽說他們不會拿妻子的資產
‎但你實在不知道 ‎你也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但後來我們說：“才不要”
‎我們想用別的方式抗爭
‎也就是透過困苦申請
‎他們會讓你填寫一張表格
‎他們說：“如果你們現在去開衣櫥
‎把衣物都變賣掉 ‎你們會拿到多少錢？”
‎我有六條牛仔褲
‎珠寶的價值是多少？
‎-珠寶… ‎-我不戴珠寶
‎我們沒有這種東西 ‎他們想了解你的藝品…
‎我們沒有藝品
‎我們填寫表格 ‎讓他們看我們的財產不多
‎這件事讓我們痛苦
‎拖了這麼多年，卻不知道會如何
‎但最後，我們成功了
‎我們在紐約的律師去找他們談過 ‎結果受託人說
‎“你們解脫了”
‎我就像失去丈夫好幾年
‎因為他認真想找到解決辦法
‎由於他一心只想找到解決辦法
‎有一部分的他不見了
‎這會造成損害
‎我將賺來的錢全部投入
‎我認真做了查證
‎卻燒到我身上
‎失去畢生積蓄是一回事
‎那樣很糟
‎但如果你也失去房子，那就太慘了
‎我認為你必須區分誰是本案的受害者
‎當中有寡婦…
‎那是她們全部的積蓄 ‎她們將錢交給伯納
‎有人靠ETF連結基金投資
‎他們不懂
‎但如果你看大投資者
‎這些人拿出數億甚至數十億美元
‎投資馬多夫
‎這些人本來就很精明
‎他們其實是與惡魔達成協議
‎我想他們知悉狀況
‎我們說的是四大投資者
‎諾門里維、傑弗彼考爾 ‎史丹利查斯和卡爾夏彼羅
‎我跟四大客戶的關係非比尋常
‎他們通常也不想害慘我，因為首先
‎我們的關係像家人一樣緊密
‎我也替他們賺了很多錢
‎他們不想殺死金雞母
‎彼考爾的情形不太一樣
‎彼考爾表現出共謀行為
‎我認為伯納的數十億美元龐氏騙局
‎沒有他就走不下去
‎伯納需要彼考爾協助
‎維持金流
‎在我看來 ‎伯納馬多夫協助傑弗瑞彼考爾逃稅
‎他們利用彼此
‎此外，馬多夫詐欺案 ‎讓彼考爾比任何人撈得都還要多
‎而歐文畢凱清楚情況
‎所以在馬多夫被捕後
‎歐文畢凱開始向他追錢
‎受託人歐文畢凱 ‎負責追討詐騙案流失的錢
‎他控告不喜面對公眾的彼考爾夫婦
‎表示他們投資馬多夫 ‎有令人髮指的950%年報酬率
‎當時市場的平均報酬率只有9%
‎我一直相信 ‎彼考爾對這起詐騙案知道不少
‎不幸的是，我們永遠不得而知
‎調查人員正在調查傑弗瑞彼考爾
‎為何陳屍棕櫚灘郡自家泳池
‎警方朝溺斃方向偵辦
‎但顯然不排除任何可能性
‎顯然，他們知道大家正在追究 ‎他在這場龐氏騙局中的角色
‎而他可能企圖輕生
‎但在驗屍後 ‎他們一致認為他是心臟病發
‎要是傑弗瑞彼考爾還在世
‎我相信他會被起訴
‎傑弗瑞彼考爾確實該坐牢
‎而畢凱得以將錢追回
‎所以傑弗瑞彼考爾的太太芭芭拉
‎被迫繳回龐氏騙局72億美元不法所得
‎我們有信心
‎與彼考爾的協商及其他幾起和解案 ‎這類正面而公平的結果
‎能夠也將重複執行
‎至於其他長期投資人
‎諾門里維被迫繳回2億2千萬美元
‎史丹利查斯方面 ‎同意以2億7千7百萬美元和解
‎卡爾夏彼羅被沒收6億2千5百萬美元
‎歐文畢凱收回超過140億美元
‎而流入這場騙局的現金 ‎約為190億美元
‎誰都想不到能追回這麼龐大的金額
‎但他依照法律拿出的辦法
‎讓人難過
‎追殺無辜的馬多夫受害者
‎很多人的平均年齡是70歲
‎當中有些人只好去沃爾瑪工作…
‎對這些人提告 ‎拿走他們的個人退休帳戶和房子
‎以及他們收取的費用 ‎在在讓我覺得不合理
‎這些年來，歐文畢凱的法律事務所
‎因監督馬多夫託管事務 ‎收取超過1億美元
‎所以馬多夫垮台，讓歐文畢凱發了
‎我覺得這個過程一點都不公平 ‎因為我們是無辜的
‎而讓我們經歷這一切…
‎我肯定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但我的感覺不一樣
‎我是說，從分析的角度來看
‎這是償付其他受害者唯一的方法
‎找多拿錢的人追回款項
‎因為沒有其他的錢
‎我不喜歡法律，但我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認為我們經歷這種事是必要之惡
‎而受託人克盡職責
‎（歐文畢凱拒絕本節目採訪）
‎（表示馬多夫訴訟仍進行中）
‎（2009年6月29日）
‎過去三個月，伯納馬多夫
‎待在曼哈頓下城 ‎2.3乘2.4公尺的小牢房
‎地點距離法院不遠
‎今天，他將了解他會如何度過餘生
‎我每天早上醒來時，我太太…
‎我擁有寶貴的事物
‎他不能奪走
‎這點出美國過往懲戒白領犯罪的情形
‎宣判日期接近時 ‎馬多夫受害者最大的恐懼是
‎他會被輕輕放下
‎他會被摸摸頭
‎然後被送進環境不錯的監獄
‎服頗輕的刑期
‎我是說，這種事屢見不鮮
‎2009年6月，我去旁聽宣判時
‎法院裡擠滿伯納馬多夫的受害者
‎他們滔滔不絕地說著 ‎他們身家全無的事
‎我原本正要退休
‎以現在的局面來看，我別想退休了
‎我去雜貨店都要留意我買些什麼
‎情況截然不同了
‎我會夢到這件事，在半夜醒來
‎他對我全家造成傷害
‎我沒看過如此巨大的財務難關
‎辯護律師伊拉里索金 ‎請求法院高抬貴手、從輕量刑
‎他說：“這是70歲的男人”
‎“他顯然不會再犯下這種罪行”
‎然後伯納說 ‎“我要轉身向被害人道歉”
‎奇怪的是
‎伯納馬多夫面無表情
‎他沒有任何悔意
‎他沒有情緒
‎他就像是金融界殺人魔
‎他敢看著寡婦的眼睛
‎拿走她們的錢說
‎“妳有人照顧了，妳可以相信我”
‎接著就害慘她們
‎然後他一犯再犯
‎接著，法官開口了
‎他宣布他判處的刑期
‎必須能反映馬多夫罪行的輕重
‎他判處他150年有期徒刑
‎這是純粹象徵性的刑期
‎這是法官在說
‎“你對社會造成莫大的傷害”
‎“社會要對你加諸相稱的傷害”
‎那是法庭的精彩時刻
‎馬多夫一認罪並遭判刑後
‎政府各機關、受害者等，大家都想要
‎試圖追究那些涉案人士的責任
‎有一段時間，我是團隊的一員
‎負責起訴 ‎馬多夫證券詐騙案的相關事務
‎他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彙整此案
‎根據法蘭克托出的一切
‎而這導致17樓的員工被起訴
‎根據政府，他們是龐氏騙局的共犯
‎安妮特邦吉諾和裘蒂克魯彼 ‎皆被判處6年徒刑
‎傑瑞歐哈拉和喬治培瑞茲 ‎皆被判處2年6個月徒刑
‎有時大家會遺忘
‎彼得馬多夫繼續受到檢方審查
‎彼得馬多夫認罪 ‎並被判兩項罪名成立
‎一是偽造證券經紀人紀錄罪
‎一是有多重犯罪目的的共謀罪
‎這些起訴都沒有指控他參與龐氏騙局
‎而他堅稱自己毫不知情
‎然而，他還是遭判處10年徒刑
‎法蘭克迪帕斯卡利 ‎以證券詐欺罪名遭到起訴
‎但由於法蘭克配合政府
‎他在政府結案後才會被判刑
‎政府想結案要花好幾年
‎法蘭克得了肺癌，並在四週內過世
‎從未被判刑
‎這是規模巨大的詐騙案
‎而在審判時被定罪的人
‎都涉入詐騙數十年
‎他們的雙手不只是有點髒 ‎而是非常污穢
‎同時，他們顯然不是詐騙案的主嫌
‎所以他們收到這樣的判決
‎公平嗎？
‎我沒資格評論
‎如果我是法官，罪名會更重嗎？
‎會
‎伯納被捕後 ‎很多人對馬克和安德魯恨之入骨
‎他們憎惡這兩個可愛的年輕人 ‎把他們視為惡魔
‎自醜聞爆發後 ‎馬克和他弟弟安德魯的壓力不曾減輕
‎我希望他的家人感受到 ‎他們對我們家造成的痛苦
‎他們飽受最猛烈的砲火
‎大眾恨之入骨、媒體狂轟 ‎我沒看過這麼慘的
‎馬多夫先生？
‎父親的罪行讓兩個兒子既震驚又驚駭
‎他們去找露絲，要她做選擇
‎事實上 ‎他們堅持要她跟伯納全面斷絕往來
‎他們對她說：“他或我們選一邊”
‎更糟的是
‎“他或妳的孫子選一邊”
‎“選吧”
‎但她不可能完全放掉他
‎她從13歲就跟他在一起
‎她不能在他有需要時一走了之
‎露絲和她親愛的兒子
‎因此衝突了好幾個月
‎他們拒絕見她
‎整個家都粉碎了
‎就好像用錘子敲碎一樣
‎他對我、對我哥和我家人 ‎所做的事不可原諒
‎他對成千上萬的人做出那種事
‎毀滅他們的人生…
‎我永遠無法理解，也不會原諒他
‎我再也不會理他了
‎安德魯找到方法向前走
‎馬克卻不行
‎他就是不行
‎他無法承受
‎你跟你爸聯絡過嗎？
‎我不予置評，抱歉，我幫不上忙
‎他變得內心黑暗
‎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幫他，因為…
‎他不斷遭到指控
‎大家不斷暗示
‎讓他無法解脫
‎他走投無路
‎要我聊馬克不容易，總之…
‎馬多夫醜聞在週六發生悲劇
‎蒙羞入獄金融家的大兒子
‎在他位於紐約市的時尚公寓 ‎被人發現吊在一根管子上
‎明顯自殺身亡
‎警方表示，46歲的馬克馬多夫
‎在早上7點半過後被岳父發現
‎頸部套著一條黑色的狗繩
‎馬多夫的兩歲兒子睡在他的房間內
‎他身後留下兩段婚姻所生的四個孩子
‎我記得當時心想
‎那是在嗆他父親
‎他在父親揭露龐氏騙局的兩週年 ‎做出此事
‎我想他是刻意計畫在週年動手
‎以這種方式嗆父親
‎“我就是你害死的”
‎我無法放下這件事…我不行
‎因為我有個兒子跟他年紀相仿
‎而我無法想像他承受這種痛苦
‎他很痛苦，他真的很痛苦
‎我想這是我哭的原因
‎我們很親，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想要幫他
‎我後悔到死 ‎真希望我有照他想要的去做
‎我不知道結果會不會不同，但…
‎但起碼我嘗試改變情況了
‎在馬克死後，露絲變得跟安德魯很親
‎他們算是恢復關係
‎他也變得大為支持並鼓勵她
‎然後幾乎是慘到讓人無法相信
‎安德魯十年前戰勝的癌症
‎復發了…
‎而且很凶猛
‎很糟糕，但安迪努力抗癌
‎我說：“你覺得跟伯納談談 ‎會有幫助嗎？”
‎他說：“門都沒有”
‎我在春天見過他
‎他來找我在普林斯頓的課堂上演講
‎然後在和他的未婚妻一起吃午餐時 ‎他對我說
‎“妳知道，我爸的罪行…
‎讓我哥迅速沒命，讓我慢慢致命”
‎安德魯馬多夫因淋巴瘤過世 ‎享年48歲
‎六年前，其父伯納馬多夫 ‎惡名昭彰的650億美元龐氏騙局垮台
‎他在家人圍繞下過世，獨留露絲一人
‎她的丈夫被判終身監禁 ‎兩個兒子都走了
‎伯納馬多夫起碼能確定他有棲身之處
‎但他的妻子露絲不再有這種保證
‎昨天，法警查封 ‎伯納馬多夫的七百萬美元曼哈頓閣樓
‎這棟公寓沒了
‎佛羅里達棕櫚灘的房子
‎法國南部和長島的房子也遭查封
‎使得他的妻子實際上無家可歸
‎我們把她趕出公寓時，我也在場
‎我們取走一切：“妳得離開這裡”
‎我在廚房盤點她的珠寶
‎她看起來麻木不仁
‎她在抽菸
‎我說：“露絲，抽菸會害死妳”
‎她說：“那就太好了”
‎面對這個悲慘結局，她看來聽天由命
‎（法警）
‎露絲馬多夫搬出住所
‎她將所有私人財產 ‎悉數交給美國法警局
‎她突然成了游牧民族
‎她帶著兩個行李箱睡在車上
‎那就是她現在的生活
‎她失去一切
‎她失去地位
‎失去兩個兒子
‎失去從13歲便在一起的丈夫
‎（聯邦矯正大樓，美國司法部）
‎我幾年後去監獄探視伯納時
‎伯納描述詐欺案 ‎及他對這種行為做何感受時
‎很少吐真言
‎但我覺得他確實難過
‎他家人遭遇這種事
‎我跟知名精神科醫師聊過馬多夫案
‎他們認為伯納難過的是 ‎他失去家人的愛
‎倒不是他愛他們
‎而是他喜歡他們愛他
‎這當然是純自戀和反社會人格
‎但不論是什麼，我看得出他深受打擊
‎謝謝
‎謝謝，大家請坐
‎這是不爭的事實
‎造成美國經濟不景氣的一大原因
‎是大型金融機構遭揭發
‎而監管單位也缺乏適當組織
‎無法防止濫用與過度
‎不負責任的文化根深蒂固
‎從華爾街傳到華盛頓，再傳到民眾
‎所以問題是，我們現在該如何解決？
‎這場危機的肇始並非出於我們的選擇
‎但我們可以在這場危機過後做出選擇
‎我認為全球金融危機
‎讓人發現華爾街不可信任
‎你不能信任投資銀行
‎你不能信任華爾街分析師、評級機構
‎更是不能信任監管者
‎馬多夫是金融危機的代罪羔羊
‎除了馬多夫和他的幾個手下 ‎無人入獄
‎評級機構無人入獄
‎華爾街分析圈無人入獄
‎投資銀行無人入獄
‎沒有執行長入獄，他們照領獎金
‎他們的銀行得到紓困
‎但沒有人拉伯納的受害者一把
‎你不能跟受害者拉開距離
‎看到他們遭遇這種事
‎讓人不捨
‎後來，我媽過世 ‎我們不得不把房子賣掉
‎打包搬離的最後一天
‎是我人生中最慘的日子
‎我從底部的門口駛離
‎然後我開始大哭
‎抑制不住
‎我不只是離開我父親蓋的房子
‎我媽住的房子
‎棕櫚灘的人生也結束了
‎我人生的重要部分終了消失
‎我住在租來的公寓，所以沒擁房了
‎我想念那棟房子
‎我也想堅持下去
‎但我學會花小錢過生活
‎這或許是好事 ‎我爸教導我們生存之道
‎所以我不介意必須搬家或做新嘗試
‎現在我在學習莎士比亞戲劇
‎而我心想
‎伯納馬多夫的事很像莎士比亞劇
‎這符合莎士比亞偏好的寫作方式
‎當中有壞人，他有小孩
‎卻貪戀權勢
‎這是一場悲劇
‎伯納馬多夫被兒子舉報調查局
‎是相當可悲的背叛
‎我愈是研究這件事
‎愈是覺得這是在比喻背信
‎這是不可告人的驚天醜事
‎是藏匿的駭人之事
‎大家知道誰都有可能遇到
‎唯一能騙倒你的人
‎就是你完全信任的人
‎而信任人的代價 ‎就是他們可能輕易背叛你
‎大家都想相信 ‎有高報酬而無不利風險這種事
‎人人都希望自己有這種投資組合
‎但這是在追尋聖杯
‎聖杯在現實生活中並不存在
‎在金融界也不存在
‎馬多夫是假的，當中毫無真實成分
‎未來會有另一個伯納馬多夫嗎？
‎另一個伯納馬多夫會出現
‎這會發生的，記住我的話
‎馬多夫案是2008年的破紀錄案件
‎但記住了
‎紀錄是創造來被打破的
‎（桑妮雅柯恩否認 ‎與馬多夫有任何不法情事）
‎（表示她也是詐欺案受害者）
‎（在2013年，英國法院經查）
‎（柯恩的“誠信證明無誤”）
‎（隨著馬多夫遭逮捕 ‎費爾菲德格林威治集團提出訴訟）
‎（欲追回12億美元的損失資金）
‎（2011年 ‎該公司同意與馬多夫受託人和解）
‎（追回2億3千萬美元 ‎並貢獻7千萬美元給馬多夫受害者）
‎（該公司不曾承認有任何不法情事 ‎也沒有遭到刑事告訴）
‎（摩根大通承認 ‎對伯納馬多夫的銀行交易監督不力）
‎（但該公司宣稱 ‎無員工蓄意協助詐欺）
‎（如果您或認識的人有輕生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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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翻譯：張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