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估計約有500名群眾
站在這裡,神情很奇怪
那表情像是...我不知道,很難形容
他們似乎在發呆
他們無法相信約翰藍儂死了
群眾氣氛肅穆,他們不是來社交的
他們是來哀悼的
約翰藍儂的妻子小野洋子 希望這位歌手之死...
(我愛你,約翰)
約翰去世後的那個早晨
我穿過大門
有一條黃色的警方封鎖線
圍著車道區
地上有碎玻璃
約翰的血還留在人行道上
(家庭友人,艾略特明茲)
我得跨越血跡,才能進入大樓
洋子的精神恍惚
她盯著電視一陣子,即使聲音根本沒開
畫面上一直反覆播放同一件事
雖然我們在頂樓 還是聽得到樓下傳來的歌聲
我們聽得非常清楚
然後她看著我,問我 “那個人為什麼要那樣做?”
(麥田捕手)
《約翰藍儂謀殺案:審判疑雲》
《第二集》
《調查》
好,我是總警探詹姆斯T.蘇利文
隸屬於紐約市警局
我們請各位來到這裡是要
向你們簡單報告我們目前所知的情況
還有目前發生了什麼事
關於約翰藍儂遇害案
我們逮捕了馬克大衛查普曼
他居住在夏威夷的南庫庫伊街55號
他涉嫌殺害約翰藍儂
他有精神科治療史嗎?
我們目前還不知道
他的行為舉止如何?看起來理智嗎?
- 他的舉止非常冷靜 - 能不能請你告訴我們...
- 但是否理智呢? - 藍儂先生遭到槍擊的地點?
總共有...他身中三槍...不行
我不能說他中槍
那要由驗屍官來決定
但他身上有七個傷口
有可能是穿透傷
總共開了幾槍?
槍的彈匣是空的,總共五槍
他有說原因嗎?有說動機嗎?
沒有
- 好了,謝謝 - 謝謝
(旁白,基佛蘇德蘭)
全球媒體湧向
紐約警局的20分局
他們迫切地想更瞭解
那個刺殺約翰藍儂的男人
他們去了哪裡?他們一起行動嗎?
謝謝各位
他們獲准到處探聽
訪問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員
我能不能...請讓我做完文書工作吧
在分局
我被記者包圍,因為大家都想知道情況
他身中幾槍?
他有失去意識嗎?
他...就我所知,他有失去意識
他有呻吟或說什麼嗎?
- 沒有 - 那洋子呢?
她當時歇斯底里,對
可能有來自英國、德國的人...
(紐約市警員,東尼帕瑪)
想要找我談,這...
這是世界各地都聽聞的大案子
所有人都想知道
我們對樓上那位嫌犯有何瞭解?
- 你知道什麼? - 我一無所知
你來到這裡時,他在哪裡?
- 他已經被拘留了 - 他被誰拘留?
他被史畢羅警官拘留
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嫌犯?
大致描述就好
我受指派負責保護 在警探辦公室的查普曼時
那感覺很震撼
跟這個才剛殺死約翰藍儂的人共處一室
剛開始,他非常冷靜
但後來他開始緊張,開始發抖
接著警探進來說 “我們通知了你住在夏威夷的妻子...”
他就變得很難過和緊張
然後他說:“我得去廁所”
我說:“好,我帶你去廁所”
我帶他去廁所
在廁所裡時,我跟他說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他說:“知道 我殺了我自己,我是約翰藍儂”
於是我看著他,我覺得...
我想把他丟出窗外,但是...
警方聽完查普曼的初步陳述
然後他獲准跟他妻子說話
(20分局)
(紐約市警察局)
- 喂,葛蘿莉亞嗎? - 我是
好,我是史畢羅警官
- 是 - 我跟妳丈夫在一起
- 嗯哼,他... - 他只是想要我
先打電話給妳,跟妳說他沒事
- 嗯哼 - 現在他要跟妳說話
他們的電話對話被錄了下來 以免查普曼
洩漏任何關鍵資訊
- 嗨 - 嗨,馬克
妳那裡有警察嗎?
沒有,我接到的第一通電話是記者打的
我不想跟其他人說話
我知道,但你不想要我去那裡嗎?
- 哪裡? - 去紐約
不用...妳待在那裡就好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嗎?
好,但我還是愛你,我會永遠愛你
我也愛妳,愛妳
好,再見
問題不在於我們有沒有抓對人
我們抓到兇手了
(紐約市警探,朗恩霍夫曼)
我們很確定,但我們只想要排除
他沒有共犯的任何可能性
我找到所有可能的目擊者,以及任何
有看到線索的人,否則他們可能就消失了
計程車司機理查彼得森
以關鍵目擊者的身分出面
我到警局時,那裡一片混亂
(計程車司機,理查彼得森)
一片混亂
媒體開始聚集
那是一件大事
他們訊問我,我照實說我看到什麼
但他們要我重複說了一千次
因為這件事太詭異了
槍殺藍儂後
查普曼依然拿著槍站在那裡
然後他放下槍,脫掉長大衣
拿出那本書,拿在手上
《麥田捕手》
第一批趕到現場的其中一位警員
也證實了這個怪異的舉動
其中一件不尋常的事,是查普曼被捕時
(紐約市警員,赫伯弗勞恩伯格)
他沒有想逃走,而是在看一本書
我回想起,他曾有短暫的機會
可以跑進公園,消失無蹤
搭飛機回夏威夷
那樣的話,誰會知道?
訊問後,警方指控查普曼謀殺
當他們帶他走出警局外
前往法院時,他們決定如果...
(紐約市警員,彼得庫倫)
有人可能會想報復他
所以我們要聲東擊西
現在我們得找個人自願當誘餌
找個不太在乎自己性命的人
我不知道那是誰,反正我們就那樣做了
你們看到那張史提夫帶他出去的照片 其實那不是他
(警察)
他從另一道門出去 搭上一輛前往法院的囚車
在他即將被帶往法院遭受指控時
世界各地的記者開始調查
馬克查普曼究竟是誰
披頭四歌迷各自舉辦守夜活動
大家都有同一個疑問
為什麼會有人要殺約翰藍儂?
嫌犯已確認為馬克大衛查普曼,25歲
馬克大衛查普曼 一名來自檀香山的失業保全
馬克大衛查普曼
經確認為一名 來自夏威夷檀香山的自由攝影師
我們知道查普曼曾是管家
並在卡索紀念醫院擔任印刷工...
...理解,每次得知新的資訊
對於馬克大衛查普曼的理解就會改變
全世界都知道約翰藍儂是誰
現在我們努力地想得知...
我們想瞭解殺死他的嫌犯
儘可能地給這件事一個理由
警方發現,在案發前一晚
查普曼住在喜來登飯店
(喜來登中央酒店)
他們請法官簽發搜索票 搜查他的酒店房間
警探們抵達現場
逮捕嫌犯後
我們前往飯店房間,並獲准進入
我們在矮櫃上找到幾張照片和幾樣...
查普曼的私人物品
顯然是要給我們看的
“被告將以下物品放在桌上
他的護照 一捲托德朗德格倫的八軌音樂卡帶
一本翻到《約翰福音》頁面的《聖經》
擺放在個人物品中心的
是一張《綠野仙蹤》的小海報”
“查菲堡基督教青年會前主管 所寫的一封信
他曾在那裡照顧越南難民”
他似乎一直在照顧孩童
或是需要幫助的人
有些人認為查普曼留下的物品
證明他是預謀殺人
他不僅計畫行兇
還預料警方會進行調查
然而,查普曼的辯護團隊卻認為
展示物品清楚表明他精神失常
(刑事法院)
馬克查普曼的律師提出另一個調查角度
赫伯特艾德勒伯說服法院
讓查普曼接受精神狀況觀察
他似乎很困惑
(律師,赫伯特艾德勒伯)
他似乎...至少我認為他目前無法
完全配合律師,所以...
怎樣無法配合?
他的回答對不上我提出的問題
尤其是跟案件本身有關的問題
所以我認為最好
先對他進行精神檢查 再進行進一步的訴訟
(貝爾維尤醫院)
查普曼被送往貝爾維尤醫院的
監獄病房進行評估
副局長艾德赫希等待他的到來
他被帶來時,我在貝爾維尤醫院工作
當時我搭電梯前往
我們監獄病房所在的樓層時
就跟他和護送他的警員同一部電梯
(紐約州懲教局,艾德赫希)
我們站得很近
我問他:“你還好嗎?”,他點點頭
我記得我心想,他看起來很平凡
他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試著想一些特點
因為我得跟記者說我看到了什麼
他看起來幾乎是很平靜
哇,他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馬克查普曼就在 貝爾維尤醫院的監禁設施中
這位殺害前披頭四成員約翰藍儂的嫌犯
目前關押在二樓的一間牢房 受到懲教局極其嚴密的
安全防護
查普曼現在受到精神科專家的監管
娜歐蜜戈斯坦醫師負責評估 他的理智和接受審判的能力
(娜歐蜜戈斯坦醫師)
她之前從未公開提及她的發現
他們要他進來,他走進來
(精神科醫師,娜歐蜜戈斯坦)
我說:“你好,我是戈斯坦醫師 可以請你坐下嗎?”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在我記憶中,我們談了好一陣子
他對我展現了許多不同的假面具
他有時很惡毒,有時很親切,他很難對付
他不想給出直接的答案
所以情況很棘手
“說話連貫、切題、合乎邏輯
非常焦慮、過度換氣、精疲力竭
但態度合作、恰當,且回應良好”
意思是他有跟我談
我跟洋子一起在舊臥室時
我們聽到好幾千人在唱約翰的歌
(永別了,約翰)
林哥是第一個打電話來 並真正過來探望的人
約翰很愛林哥,總是一直說他的好話
我進去達科他公寓
我跟洋子說:“我懂妳的感受”
她直截了當地說
她說:“不,你不懂”
因為無論我跟他有多親近
都不如她跟他的一半親密
(封鎖線,請勿跨越)
我們在那裡時,有些人大喊
對著洋子或西恩大喊:“來窗前”
那樣...其實我覺得比較好的做法
是讓她能自己靜一靜 因為他們無法讓他復活
這對她沒有幫助,外面聚集這麼多人
播放他的音樂
然後我們出來
我不需要聽大家跟我說 他們有多愛披頭四
或諸如此類的話,因為我們才剛失去約翰
因為我不是去那裡見披頭四成員
我是去見我這位無關乎樂團的朋友
這是洋子在1980年12月9日寫的
“我們不會替約翰舉辦葬禮
本週稍晚,我們將安排一個時間默哀 為他的靈魂祈禱”
而約翰將被火化
他的骨灰至今仍存放在一個祕密的地方
藍儂突然遇害,沒有明顯動機
他最親近的人亟欲知道答案
我從未說過這件事
洋子曾請求我一件事
就是調查各種理論
也就是約翰遇害後的那些陰謀論
有些人認為 藍儂遇害背後有看不見的力量
(美國超越了所有種族滅絕紀錄)
在1970年代 他是美國政治圈中直言不諱的人物
動員許多追隨者反對尼克森總統
以及越戰
我們來這裡是要把男孩們帶回家 別忘了那些槍砲武器
把槍砲武器帶回家,才算是真正有進展
他們兩個認為達科他公寓
他們所居住的公寓區遭到監聽
無庸置疑地
這個國家的情報單位
無論是中央情報局 聯邦調查局、國家安全局
或其他單位,他們在做這件事
我知道接電話時,電話是正常的
還有每次我接電話時
有很多噪音的差別
我開門,有些人就站在街道的另一側
我上車,他們就跟著我
我突然發現這是來真的
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地衝著我來
約翰和洋子的偏執其來有自
這些聯邦調查局檔案重達約12公斤
由喬恩維納取得,清楚地顯示藍儂
被尼克森當局視為政治威脅
有數百頁的資料
是由理查尼克森寫給聯邦調查局局長
上頭決定約翰和洋子
要受到跟蹤、監視
他們採取政府最高層級的措施
(所有極端分子都應被視為危險人物)
要解決藍儂的問題
沒人給過和平一個完整的機會
甘地嘗試過,馬丁路德金恩嘗試過 但他們都遭到槍殺
如果藍儂之死有第三者涉入
馬克查普曼可能是如何參與其中?
MKUltra是一個 中央情報局祕密計畫的代號
計畫中,一些毫無防備的人 被用來進行精神控制實驗
世界知名催眠專家密爾頓克萊恩博士
是中央情報局MKUltra計畫中的關鍵人物
大多數涉及情報行動的政府機構
一直在尋求將催眠作為
執行某些情報行動的工具
克萊恩博士之後 將在查普曼被監禁期間探訪他
並加入他的辯護團隊
文件清楚地顯示,中央情報局試圖培養
他們能儘可能控制的特務
這是迄今所揭露最接近洗腦的實驗
中央情報局深受精神控制的想法吸引
有些人認為這在 羅伯特甘迺迪暗殺案中扮演一部分角色
索罕說他記得
刺殺案當晚他人在飯店
他記得他為一個漂亮女生倒咖啡
接下來記憶就一片空白
索罕記得當時走過一個放滿鏡子的壁龕
那些鏡子讓他頭暈目眩
辯方認為有人讓他進入催眠狀態
索罕記得他的第一個反應 是要跟甘迺迪握手
但當人群衝向他時,他拔出了槍
查普曼射殺藍儂後的反常行為
是主責警探朗恩霍夫曼主要擔憂的事
他是單獨犯案嗎?
有人在暗中操控他嗎?
有共謀嗎?
這些問題開始在我和其他人的腦海中閃過
我們派了團隊去夏威夷
訪談他目前的朋友和親戚
我們跟他的家人談過
我們跟所有能找到且認識他的人談過
他通常都很安靜,他是個很好的員工
說話輕聲細語、安靜、聰明的年輕人
他...非常聰明,非常冷靜
從很多方面來說 查普曼的生活仍是一團迷霧
他的朋友仍在試圖理解這一切
也仍在想
“他們這些年所認識的馬克查普曼
真的跟被控殺害 約翰藍儂的兇手是同一人嗎?”
查普曼依然是個謎
全球媒體也跟警方一樣渴望瞭解他
他們很快就找到跟他最親近的其中一個人 希望能揭露更多資訊
今天下午,一名警衛派駐在
查普曼夫婦位於21樓的公寓
查普曼的妻子,婚前名為葛蘿莉亞安倍
據報跟一位女性友人在屋內
拒絕記者採訪
今早約7點,我們靠近這道門
當時尚未有警衛派駐,而我們聽到了哭聲
媒體讓她無法招架
她需要法律協助,所以她打給我
所以我覺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 將所有媒體聚集在一起
(律師,布魯克哈特)
讓他們想問多少問題就問,然後到此為止
身為披頭四的歌迷
我也為約翰藍儂之死哀悼 並為他的妻子洋子和他的兒子西恩
感到極度悲傷
我只想說,我非常遺憾這種事發生在
小野洋子和她的家人身上 她的丈夫必須這樣死去
當我聽到她說
“很遺憾他必須這樣死去”
我不確定是不是因為葛蘿莉亞用詞不慎
因為如果查普曼沒有去殺他,他就不用死
我認為這不代表
她預知他會死
我認為她當時還無法接受
她丈夫殺了他的事實
葛蘿莉亞什麼都沒做,也並未以任何方式
參與這趟行程,她並未有意識地
支持馬克的行動
她沒有避免這種直截了當
實事求是的表達方式
我本來期望能展現更多情緒
我想她就是那樣的人
我是基督徒,我相信寬恕 是一件非常偉大的事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非常寬容的人
葛蘿莉亞回答了媒體的問題
但她跟查普曼的關係 有某些方面並未披露出來
她告訴我 他們結婚後,查普曼...
開始酗酒,甚至打了她好幾次
然後他會蓬頭垢面,精神渙散
這使她嚴重懷疑他的精神狀態
回到紐約,精神科醫師娜歐蜜戈斯坦
對於查普曼接受審判的能力有了結論
接受審判的能力的定義是
能理解對他的指控 並加以配合,以為自己辯護
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精神疾病
沒有證據顯示出幻覺或妄想
最終評估是適合接受審判
各位,靠邊,各位,快點,靠邊,快點
隨著審判將至,反查普曼的情緒
將公眾氛圍從悲傷轉變為憤怒
(律師遭受死亡威脅)
艾德勒伯先生 能不能跟我們說你為何辭職?
顯然連他的律師也無法承受
騷擾電話、好事之人
我的電話一整天都在響
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沒辦法
好好地替這個人辯護
後退...
(精神病院)
我們必須假設有很多人
會想攻擊他
因為這個人剛剛槍殺了披頭四成員
所以我們得找到體制下最安全的地方
我們徹夜決定將他關在
萊克斯島上的一個醫務室
馬克大衛查普曼昨日被帶離貝爾維尤醫院
因為他收到排山倒海的死亡威脅
萊克斯島監獄位於東河
只有通過橋才能抵達
以位於紐約市來說,它相當偏遠
這樣的隔離對查普曼這種人來說很理想
在逐漸升高的敵意中
一位年輕且相對缺乏經驗的辯護律師 成為聚光燈的焦點
37歲的強納森馬克斯說
今天早上他接到電話 詢問他是否願意接手此案
他告訴記者們,他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許多人對查普曼先生感到憤怒
而你要替他辯護
你有什麼感覺?
我無法想像有人會因為 對查普曼先生感到憤怒
而發洩在我身上
我只是個替客戶辯護的律師
為了協助這起規模不斷擴大的案件
馬克斯聘僱了一位初級律師,大衛薩格斯
我當時和現在都認為
對律師來說,沒有比替一位...
(查普曼法律團隊成員,大衛薩格斯)
不受歡迎的罪犯辯護更重要的使命了
但我們毫無疑問地有感受到壓力
我參加過很多備受關注的案件
但這個案子就像一個大躍進
勝過我參與過的所有案子
為了準備審判
查普曼的辯護團隊開始去監獄探望他
那是星期天
我在萊克斯島
去見馬克查普曼
他們現在會錄下跟他的每次談話
我很高興
能夠替你辯護
這些談話之前從未公開過
你能保證...
我只問這一次,我不會再問了
你會跟我一起堅持下去嗎?
我保證
你要問多少次都可以
這很奇怪,因為有時你跟他說話
他看起來很正常
然後,突然間
下一刻,他的口中就會冒出一些
非常出人意料的話
讓你意識到“對,他瘋了”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吧
這個想法還滿瘋狂的
我覺得如果我殺了某人,就會變成某人
你覺得你會變成誰?
你知道《麥田捕手》那本書嗎?
- 知道 - 我有那本書,你知道吧?
我覺得我會變成那本書裡的角色
現在我才知道...
你覺得你會變成誰?
霍爾頓考菲爾德
他覺得他真的會變成霍爾頓考菲爾德
《麥田捕手》裡的角色
他會從一個很肥胖的...
年輕人,變成一個又高又瘦的青少年
他並不理智
這不是兇手是誰的問題 顯然他射殺了藍儂
他沒有試圖逃跑
問題應該是
“作案時,他的精神狀態如何?”
我們的目的是向陪審團證明,這個人其實
有精神疾病,因此需要接受...
精神治療,而不是...
在監獄裡接受懲罰
然而檢方並不接受查普曼精神失常的辯護
好,如果有人的精神疾病嚴重到
(州檢察官,金霍格雷費)
會拿起一把槍,認為那是一根香蕉
那會是建立精神失常辯護的一個途徑
但在我們看來,他沒有精神疾病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有一把槍 他將它用於預期的目的
他知道自己的做的事是錯的
因為謀殺案發生後,他等待警察到來
(刑事法院)
您的精神科醫生會檢查什麼?
- 何時會為他做檢查? - 檢查什麼?為什麼?
檢查的目的為何?
他們將檢視他在犯案當下的心理狀態
查普曼的主律師強納森馬克斯
現在向他的團隊透露了一項有爭議的委任
我儘量選擇了最好的
你能跟我們說他們是誰嗎?
密爾頓克萊恩不是催眠師嗎?
密爾頓克萊恩是臨床心理學家
他的確將催眠當作一項診斷工具
他聘請了中央情報局
精神控制計畫的前顧問 密爾頓克萊恩博士
你可以訓練他們不加思考地使用槍枝
(心理學家與中央情報局顧問 密爾頓克萊恩)
你可以訓練他們 幾乎沒有感覺或想法地對人開槍
毫不遲疑,毫無顧慮
馬克,這位是密爾頓克萊恩博士
馬克,你好嗎?幸會
若這起謀殺案有任何隱情
克萊恩博士希望能藉由催眠加以揭露
馬克,我要你做的是
雙眼注視著天花板
開始輕輕地閉上眼睛
讓全身開始放鬆
從頭頂到腳尖
現在感覺自己越來越深沉地放鬆
越來越深沉...
我現在的狀態很奇怪
我覺得非常放鬆
有那種效果,對吧?
如果可以,請具體地形容那個場景給我聽
- 命案現場嗎? - 對
好,我坐著,一輛車停下來
我知道是他,我說:“就是現在”
車門打開,洋子下車,我向她點點頭
然後他下了車
約翰經過時,我看著他
然後我走出路緣那一小塊區域
走了大約2公尺,轉身面向他
從口袋裡掏出槍
瞄準他
然後就開槍了
總共五槍
然後他們逮捕我,那時我說
“我是麥田捕手”
你記得你當時的感受嗎?說感受就好
感覺當時的我不是我,但那的確是我
我那樣做了,我記得我那樣做
你心中哪個部分做了那個決定?
我很掙扎
一部分的我不想那樣做,一部分的我想
我只記得我腦中有個聲音
在他走過我旁邊時說:“動手吧...”
於是我就動手了
現在我們要用十分鐘的默禱時間來祈禱
這是小野洋子所希望的
- 為約翰藍儂的靈魂祈禱 - 女士先生們
請關閉所有的收音機
請停止銷售或販賣任何商品
以安靜的方式冥想,我們從現在開始
願我們一同禱告,謝謝
當查普曼準備受審時
數千人聚集在中央公園為藍儂守夜
一位與會者特別密切地 關注最近發生的事件
他名叫小約翰辛克利
他也有一本《麥田捕手》
他即將射殺美國總統
(下一集)
馬克查普曼以精神失常為由
辯稱槍擊事件無罪
是上帝叫他那麼做
他有罪,因為我不相信 精神失常條款什麼的
他沒有精神疾病
他的目的是讓自己出名
(槍殺藍儂之人)
在任何其他情況下
他都會被當成一個精神失常者來受審
他殺錯人了
字幕翻譯:黃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