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前）
（紐約市警察局處理了 美國近代史上）
（最致命的一起大規模謀殺案）
這些都是真實經歷
是實際發生過，有具體細節的事件
這是我們處理過最大起的謀殺案
數千人在這場攻擊中喪生
我們對此毫無準備
光是身為人，我們都還沒準備好
更別提專業上的準備了
我感覺不像在調查的時候一樣 能夠掌控情況
我更覺得自己只是想活過那天
你會發現自己的能耐
體會到何謂團隊合作
你會發現你的搭檔是誰
你會發現生命有多重要
我想半個城市的人都有認識的人
或有親人在世貿中心罹難
但時光飛逝
如今有些人沒有經歷過那種事情
他們沒見過悲劇真正來襲時的樣子
整個城市團結了起來
不分背景，也不分國籍
那天我們都是人類
25年後
就是那一天劃分了我的人生
9月10日存在的世界已經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20年的戰爭
我的世界全然改變
整個世界都改變了
我們的工作是確保 你們能平安回家安穩入睡
對家人而言 知道殺害親人的兇手很重要
對被害人抱持同情心 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一直很喜歡揭開幕後真相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一心渴望找出真相
這就是警探的工作
你的本能是幫助他人
在紐約市
紐約市警察局…
這就是夢想
《兇殺最前線：重案第一手偵查錄》
從下面仰望雙子星大樓 那景象真的很驚人
尤其還是孩子的時候 你會這樣抬頭仰望
彷彿沒有盡頭，就像通往天堂的階梯
我阿姨喬安，她在世貿中心工作
她在北塔工作，103樓
還有105樓
她在建達公司上班
那是一間證券經紀公司
她從18歲就在那裡工作
最後她當上了副總裁、合夥人
喬安是我的阿姨 但她更像是我的姊姊
她總是照顧我，確保我不會惹上麻煩
她只大我13歲
她剛開始在那裡工作時
第一次帶我去了世貿中心
身為一個五歲小孩
你會對沒見過的事物感到興奮
然後我搭上了電梯
那電梯簡直就像火箭
幾分鐘內你就到了一百多層樓高
耳朵嗡嗡作響，你走出電梯
當你一靠近窗邊，感覺其實有點…
真的好高
每座大樓都有110層
隨便一天都可能有五萬多人在裡面
這兩棟大樓有自己的郵遞區號
真的是…
想想看，無論住美國何地
每個地區會有一個郵遞區號
而這兩棟大樓有專屬郵遞區號
它們的設計能承受強風、暴雨
雷擊
甚至是飛機撞擊
它被認為是堅不可摧的
炸彈造成五人死亡，一千多人受傷
這起爆炸震驚了世貿中心
讓下曼哈頓陷入一片混亂
1993年2月發生了一起恐怖攻擊
國際恐怖分子
在箱型車上放了炸藥
並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
炸彈引爆了，但沒有造成什麼損害
我身旁有人說 「天啊，雙子星大樓太強了」
「它們能承受這麼大的爆炸 真是不敢相信」
我從來沒想過雙子星大樓會成為
國際恐怖分子的目標，直到那一天
後來我才明白，它們是力量的象徵
是驕傲的象徵
飛越大西洋的時候
就能看見雙子星大樓
隔年，他們豎起了水泥護欄
這樣就沒有人能夠
開著載滿爆裂物的卡車或汽車靠近
讓人覺得：「很好 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2001年9月11日）
那天是星期二
天氣晴朗
我不記得天上有雲
那天我得出庭
當時我在打擊犯罪小組
要為一件扒竊案出庭作證
所以我搭渡輪過來
我在曼哈頓那側下船
並且開始走向火車站
我才剛開始走
距離渡輪還沒幾步路
我聽到一連串爆炸聲
（上午8點46分）
聽起來像這樣
我說：「那什麼鬼聲音？」
但我繼續往前走
我搭上地鐵前往法院
我九點要到那裡
（世界貿易中心，第13分局）
我在第13分局的警探宿舍醒來
在警局服務
有時候好幾天都不能回家
我簽到後
記得那時電視播著ABC新聞
我看到雙子星大樓被一架飛機撞上了
聽起來像飛彈，不像飛機
接著傳來一聲巨響
調度員打給我 說有一架小型塞斯納飛機
剛剛撞上世貿中心
我從西側高速公路上可以看到
並不是小型塞斯納飛機
是一架大型噴射機
哇靠！
我進入了警察模式
我知道，發生這種事
絕對會是重大傷亡事件
當時我剛送兩個兒子 去116號公立學校
就聽到無線電傳來消息
紐約市今早發生重大災難
身為曼哈頓偵緝組指揮官
可能也是紐約市警察局 唯一住在曼哈頓的
我知道我必須到場支援
於是我回家換了衣服
我大概是少數 穿西裝去世貿中心支援的人
因為我五月去處理一起三重兇殺案時
就因為沒穿西裝惹上了麻煩
（世界貿易中心，第19分局）
我在第19分局
隸屬曼哈頓北區巡邏區
這次事件非同小可
所以他們會動員全紐約市的人
去世貿中心支援
當時我和皮特帕努奇奧 都是第19分局的警員
勤務中心要求第一波「八一動員」
八名警員配一名警佐
我們正前往世貿中心一號大樓
瓊安多德跟著第19分局的第一批警員
搭著廂型車出發
我們全員本來要在 教堂街和維西街會合
我和警督在那裡
我說：「我們開車去吧」
「直接開過去」
我人在火車上
我在市政大樓下車
就是《法網遊龍》經常看到的那一棟
我走向那些標誌性的柱子時
所有人都抬起頭往上看
我的視線也跟著他們望過去
我看到北塔上有一個巨大破洞
雙子星大樓非常巨大
每棟大樓每天都有數萬人
我有好多認識的人在那裡面
我立刻打了2129385029
是喬安辦公室的電話
我聽到嗶、嗶、嗶
不是平常的忙線聲
比較像是「暫停服務」的嗶聲
已經九點了，她應該上班了才對
我心想：「慘了」
我們得趕過去
突然間…
我一開始以為聽到的那個迴盪聲
這次我聽見了
但沒有迴音
就只是巨大的爆炸聲
我真的整個人趴在地上
竟然還有他媽的第二架飛機
（上午9點03分）
我們人在南塔的78樓
我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完全是因為
我們剛好站在飛機撞進來的另一側
我最後臉朝下倒在地上
完全不知道原因
現場一片漆黑
人們哭泣和尖叫
我認識旁邊的女子，我推了她一下
我問：「你還好嗎？」
沒有任何回應，我就知道她死了
到處都躺著死人
場面非常難看又混亂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兇殺組和其他組員
都參與了緊急動員，前往那個區域
我和兩位搭檔開著車
鳴笛閃燈，從第13分局出發
接著我們看到濃煙從南塔竄出
這時才發覺另一座大樓也被撞了
-我的天啊 -天啊
還有另一架飛機
我的天啊
我的老天爺
我們在車上互看了一眼
然後說
「這他媽的才不是意外」
我第一個想到的是我太太
她在所羅門美邦公司上班
我知道她在市區
我也知道她有客戶
就在其中一棟世貿大樓裡
我知道她常常待在那裡
所以我滿腦子都想著這件事
我有支手機，是那種破舊掀蓋手機
好像是叫掌中星鑽之類的
還記得我試著打到她公司
試著打她的手機
結果都打不通
只有一片沉寂
完全沒有訊號，什麼都沒有
城裡一團亂
人們把車丟在十字路口中間
別管車了！快跑！
而我們正試著前往目的地
也就是教堂街和維西街交叉口
我們開到少女巷的一半
就動彈不得了
我們只好下車
一路跑到世貿中心
當我們靠近雙子星大樓時
我們抬頭一看
看見人們攀附在鋼樑上
黑煙不斷冒出
人們把紙條往下丟
「救救我，我在這層樓或那層樓」
這景象…
讓人覺得…
簡直難以置信
接著警佐說：「走，我們繼續前進」
「我們得前往集合地點」
「到時他們會下達指令給我們」
78樓發生的大火，簡直令人不敢相信
能聽到有東西啪啪作響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火勢就是越來越猛烈
有東西從天花板掉到我頭旁邊
你會覺得
「不會吧 我得離開這裡，我得離開」
我心想：「我人在失火大樓的78樓」
「我不知道要怎麼出去」
你的本能是去幫助朝你跑來的人們
當我準備過去幫忙的時候
我的警佐一把抓住我的後頸
把我拉了回去
然後有人跳下來…
正好摔在我面前
並在我面前壓死了一個人
太殘酷了
簡直慘不忍睹
我們無能為力
真正讓人難受的不是畫面，而是聲音
抱歉
當人體
從那麼高的地方墜落時
聽起來就像是玻璃碎裂聲
而且支離破碎
我是紐約市兇殺組警探
所以我見過屍體
可怕的兇案現場
暴力，諸如此類的事情
最讓我感到不安
始終揮之不去的一件事
就是這些可憐人寧願跳樓摔死
也不願被活活燒死
這根本算不上選項
（南塔撞擊區：77樓至85樓）
我在78樓時
心裡想著
「我有兩個兒子需要我」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離開這裡」
碎片殘骸太多了
而且確實能感覺到高溫
我遇到兩名女子
然後有兩個男的走過來
我們找到一個空的樓梯間
我們大概到了75樓
遇到有兩位紐約市消防員走上樓
他們都背著大氣瓶，身上扛滿了裝備
我們說：「你們得快去78樓 那裡情況很糟」
還記得他們對我們說
「別擔心我們」
「你們顧好自己就好」
「快離開，我們會處理78樓的狀況」
這真的讓我大開眼界 了解人們的想法
以及第一線應變人員 如何應對那種情況
快走！
下曼哈頓分局警員 已經在大樓裡疏散人群
上曼哈頓分局全體警員 都和我們在一起
我們移動到公園廣場
離世貿中心大約半個街區遠
他們開始指派每層四人協助疏散
下樓時
我們有遇到一些殘骸
我們設法爬了過去，一路走到了40樓
電梯裡有位警員說
「快進來，我帶你們出去」
我們下到一樓
一樓全是灰塵和雜物
很驚人，幾乎看不到眼前的東西
我們走出大門
我真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最貼切的形容詞就是「混亂」
以檢傷分類來說
我看起來大概跟大家一樣糟
所以一名警員走過來抓住了我
我不認識她，我對她一無所知
我只知道有人在幫我
然後有人拍了我的照片
那名警員帶我到人行道坐下
就在那時他們帶我上了救護車
然後她就回到大樓裡
（羅傑帕里諾）
我開車去世貿中心
我剛到現場時
馬路中央有一具飛機引擎
我想試著找出上面的序號
幫忙辨識飛機
坦白說，在壓力下
我切換成警探模式 但當時應該切換成主管模式才對
我得設法讓自己從那種狀態中抽離
我走到一個設在南塔對街的
臨時指揮所
打電話給我的上級指揮部
我快到世貿中心了
我獨自站在那裡
想著該怎麼辦？
我們在警校從沒受過這種訓練
他們從沒教過這種知識
那年我27歲
不然就是28歲
我那時還算個年輕小夥子
我該怎麼辦？ 我心想：「我他媽要怎麼…」
「我要怎麼上去把她救出來？」
從我小時候，喬安就一直陪在我身邊
她以我的事業為榮
我警校畢業時她也有出席
我買第一間房子時，她借了我三千元
我總是能依靠她
現在
我到底該怎麼幫助她？
我當時在尋求那樣的指引
最後，我遇見了我當時的警督
（布萊恩麥克勞德）
我們往南走，抵達威訊大樓前面
我聽到隆隆聲
手機打不通
當時我是用有線電話
電話開始震動
還在桌上移動
我以為是地鐵在運作
我感覺地面在震動
隆隆聲越來越大
我們還以為是爆炸
就是有那麼大聲
但那像是有東西在滾動 滾動發出的巨響
就像這樣
我只看到，大概30樓以下…
我的天啊！
（上午9點59分）
-趴下！ -過來這裡！
距離貿易中心兩個街區
我只看到白煙從南塔的位置竄出
我的天啊！
而且正朝我和搭檔
直衝而來
我們兩個本能地互看一眼，然後開始
我們所謂的「卯起來跑」
我們拔腿狂奔 逃進賽姆斯百貨裡避難
就在那一刻，我的警督說
「他媽的快跑！」
快離開這裡！
-快跑… -快啊！
然後所有和我在一起的警察
本來都在排隊準備協助疏散
他們像一群公牛般向我衝過來
我臉著地摔在人行道上
然後他們就踩在我身上跑過去
我是說，應該也不能怪他們吧
雖然我很生氣
我聽到膝蓋啪一聲
背部也啪一聲
我立刻感到劇痛
我真的就像是被釘在人行道上
完全動不了
接著兩位第23分局的警員
我一直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他們也跟我有同樣遭遇
他們說：「你能走嗎？」
我說：「跑都可以，我們快走吧」
快走
我們試著跑在殘骸前面，但是辦不到
所以我們趕緊轉進百老匯大道
跪下，盡所能掩護自己
我們試著進入世貿中心七號大樓
它就在雙子星大樓的正北方
那看起來是我們能找到 最安全的避難所
門是鎖著的
我當時真準備拔槍射破玻璃
我不想被困在街上
有人從裡面把門推開，大喊
「快進來！」
我們跑了進去
你身處一個算是玻璃中庭的地方 有兩、三層樓高
大廳內部的玻璃碎了
那個地方瞬間充滿了泥土和灰塵
那真的是
我人生最恐怖的時刻
我在職涯中也經歷過幾次驚險的事
但你是突然間發覺…
「我要死在這裡了」
感覺有些事變慢了，有些事卻加速了
大腦能處理的資訊量真是驚人
我不是特別虔誠的人
但如果覺得要死了
那最好趕快把事情了結
我當下就是…
我說：「上帝」
那時我已經戒酒14年了
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知道嗎？上帝 謝謝祢給了我這14年」
「請照顧我的家人」
我想：「就這樣了」
「你得撐過這一關」
我所在的大樓 漸漸充滿我認為是煙霧的東西
我記得
我們小學時就學過
在遇到濃煙時，應該跪下來爬行
只是這種煙霧
在低處更濃
高處反而比較稀薄
這讓我非常困惑
並開始質疑
我在1968年在天主教學校 跟伊莉莎白修女所學的一切
不見了！整棟大樓都消失了！
不見了！
我靠！
我們在世貿中心七號大樓
沒有被任何東西砸中，沒有大型殘骸
你還沒死
快去做事
幫點忙吧
在大樓裡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我身上有支破爛小手電筒
我聽到有人在手扶梯上大喊
所以我就上去了
我是在場唯一的警察
這個人是大樓的…
不知道是消防隊長還是保全人員
他說：「謝天謝地，警察來了」
我心想…
「對，援軍來了，但只有我一個」
「能幫的忙不多」
南塔倒塌了
現在我們得重整旗鼓
我們開始走向北塔
我看到消防員
他們正往眼睛裡倒水
他們在哭泣
有些平民剛好逃出大樓
還記得我抓住一個男的 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一個成年人 比我年長許多，大概40多歲…
他在哭，而且…
也是驚魂未定
我也是
我說：「不會有事的」
煙塵散去後
我們去了現今所謂的「原爆點」
協助加快各種疏散行動
當我們抵達時，它已經不在了
在教堂街和維西街口，有大樓的殘骸
南塔雖然是第二個受到撞擊
卻先倒塌
這是因為它被撞擊的樓層較低
因此對大樓結構強度 造成更嚴重的損害
（1993年2月26日）
1993年世貿中心爆炸案後
我們受到的訓練是
光憑飛機無法撞倒世貿大樓
但我現在願意改變我的想法了
離開這一區，第二座大樓要垮了
-他們有沒有告訴你… -對，它快倒了
我們派了一排警察
讓所有人離大樓遠一點
因為很明顯第二棟大樓也要倒了
-快點離開這裡！ -我們在走了！
我看到一群緊急醫療救護人員
我說：「老兄，你們幹嘛？」
他說：「我們要回到大樓裡」
我說：「你瘋了」
他說：「必須把裡面的人救出來」
我覺得自己像個懦夫
因為我正打算離開
我心想：「好，不管了」
「不能讓消防員讓我難堪 我要留下來」
走，快點！
北塔頂端有天線
它開始傾斜了
我們開始聽到噪音
我知道我聽見了
像是嘎吱作響
我們在兩個街區外
都能聽見隆隆聲
然後我看著那座大樓就這樣垮了下來
（上午10點28分）
大樓垮下來了！
快離遠一點！離遠一點！
大樓倒塌時
我彷彿看見我兩個兒子…
在旁邊鼓勵我
要我全力向前跑
然後趴在地上
過來這裡
我躲到路緣邊
把我114公斤的肥屁股
塞進15公分高的人行道 只為了活下來
我想起之前的軍事訓練
我把腳朝向爆炸點
四周颳起颶風般的強風
我往右看
有輛卡車側翻了
然後天色變得好暗
我看不見
四周變得極度安靜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
我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然後突然間
我完全無法呼吸
我得把手伸進嘴巴裡
把一塊塊的水泥挖出來
我跪在地上一直咳
一名女子抓住我
她帶我到消防栓旁，幫我清洗眼睛
她給了我一些水
我仍然記得她的臉
老實說，這是那天最愉快的時刻
有人在我需要時，向我伸出援手
我希望喬安有逃出來
我希望她的同事們也逃出來了
我希望大多數人都逃出來了
在那種驚嚇狀態下
讓人無法理解目睹的事件有多嚴重
（賽姆斯服飾店）
我們在賽姆斯百貨裡
在裡面購物的人們 臉上都帶著驚慌的表情
「我們得把這些人弄出去 我們得做點什麼」
不管那煙霧裡有什麼
我覺得眼睛在灼燒
所以我們拿了展示架上的男士口袋巾
弄濕後發給大家
人人都有，員工和在場的人都有
我們叫他們用口袋巾遮住臉
盡量避免吸入那些不明物質
我們讓所有人排成一列 往南走向水邊
開始走吧，快點
那裡有渡輪，也有開私家船的人
他們載著人們離開曼哈頓
我和搭檔不打算離開
我們心想：「現在該怎麼辦？」
我又不禁想起了妻子
想著她是否安全
我決定再用手機打給她
但還是打不通
我打不通任何人的電話，沒有訊號
就是打不出去
通訊完全中斷
其中一棟樓頂有負責大部分廣播
大部分手機、電視、廣播訊號的天線
因此我們無法和其他單位通訊
我們和警局有點對點的通訊
所以能聽到彼此的通話內容
指揮所在維西街北側
收到
但也僅此而已
而且現場極度安靜
唯一能聽到的是消防員的警報器聲
他們背上氧氣瓶的警報器響了
非常安靜
卻又震耳欲聾
在曼哈頓那一區的峽谷中
那天我其中一個體驗是…
事後回想起來，就是孤獨感
我和同事們分開了
對警察來說這糟透了
在這樣的災難現場
它真的變成了
一種難以抑制的感受
因為你完全失聯了
我心想：「我去找找 看是否能找到夥伴」
我經過一間酒吧
說來奇怪
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你走進吧檯，拿起那瓶約翰走路…
給自己倒一杯，沒人會責怪你
對於有酒癮的人來說
那個癮頭就在那裡說
「喝一小口不會怎樣的」
這就是在我瘋狂腦袋裡上演的對話
我心想…
「今天不行，我還有工作要做」
而且…
我至今仍然滴酒未沾，將近38年了
我當時是管理 布朗克斯警探的一星警監
我們衝進市區
我們抵達崔尼蒂街和自由街交叉口時
就在北塔倒塌之際
我發現崔尼蒂街和自由街轉角 有一間漢堡王
於是我把握機會
把漢堡王當成臨時指揮部
我開始分派任務
我們一整天都在外面行動
警察從布魯克林 從曼哈頓上城趕到市區
這是我整個職業生涯中
唯一不想上班的一次
我想在家陪家人
那是我優先想做的事
但不幸的是，我必須拋下這念頭
從皇后區趕到曼哈頓
我從布朗克斯過來
那天我的車子壞了
情況很瘋狂，因為一切都停擺了
火車停駛了
大家全都從曼哈頓走路回來
我試著搭便車進城，但找不到人載我
所以我搭上萊星頓大道的公車 車上擠滿了人
我記得我在21街下車
然後走路回到分局
我認識的人有好多都失蹤了
大家都不知道彼此的下落
紐約市警察局開始處理失蹤人口案件
平民、第一線應變人員…
我們有很多人也被列入了失蹤名單
各單位暫時保持頻道淨空 我發現一名倒下的女性
有警員倒下，請待命
我們在聽是否有人受困在大樓裡
女警員，你在哪裡？ 你最後的位置在哪？
我在殘骸洞穴爬進爬出
試著救出可能在裡面的人
直到我的鞋子燒焦
手臂都灼傷了
當時有個顧慮是
「我們要如何處理 這麼大量的失蹤人口？」
「要如何查清他們是否真的失蹤？」
「要怎麼知道他們還在大樓裡？」
（第13分局）
我離開第13分局
往南前往世貿中心區域
我去看看是否能找到 我的鄰居比爾麥金
看他是否平安
那天我出門前
比爾的太太來敲我的門
她說比爾在工作
她打給他，但他都沒接
我說：「我到市中心後會試著找他」
我們在附近找了一下
我到處問人
「有人看到比爾麥金嗎？」
「他在10街和格林威治街的 消防隊上班」
「有人看到那個分隊嗎？」
有一次，我問一個消防員，他回…
「那個分隊全員殉職了」
我好難過
他女兒柯蒂莉亞那時大約六歲
她那天早上才來過我家
她在跟我兒子玩
玩到一半，她說
「天啊，我的牙齒掉了！」 她掉了第一顆牙
她說：「希望爸爸快點回來 我要拿給他看」
我知道她想給父親看那顆牙
也知道他應該再也不會回家了
真的讓我覺得非常難過
我們不知怎麼
最後到了曼哈頓橋旁的 羅斯福東河快速路
我記得看到有人在大喊：「退後！」
「橋上有輛貨車！ 他們要炸掉曼哈頓橋！」
所有人都陷入恐慌
不論是我、我兩位搭檔，和所有民眾
我心想：「我們在跑什麼啊？」
防爆小組出動了，結果沒有爆裂物
那輛貨車沒問題
只是被棄置在橋上
但一開始這很合理
因為我一直在想：「接下來呢？」
我們都嚇壞了
當時謠言滿天飛
有謠傳說八架飛機失蹤
依然下落不明
那些是謠言，卻又有些並非謠言
我們發現五角大廈被攻擊了
也得知賓州尚克斯維爾的墜機事件
隨著各處接連發生攻擊
我們不知道恐怖分子還策劃了什麼
不知道他們下個目標是否為帝國大廈
我們不知道地鐵是不是也會被攻擊
我們只知道攻擊日就是今天
而且好幾處地方都有攻擊
當我們繼續協助和幫忙民眾時
我還是沒聯絡上妻子
我再次試著打給她
最後，我終於打通 我們請的保姆的電話
我問她有沒有我太太的消息，然後…
她說：「有，她在路上了 她人在紐澤西」
她沒事，所以…
那讓我能更專心去協助救援
希望能救出困在雙子星大樓裡的人
這時，我處於驚嚇中
我脫水了，獨自一人四處遊蕩
我走到伍爾沃斯大樓
我碰巧看到皮特帕努奇奧
我在第19分局的警佐
我們以前大夜班會一起共事
我心想
「是我認識的人！」
他說：「天啊，瓊安」
「你跑哪去了？」
能和第19分局的警察重逢 讓我大大鬆了口氣
她還活著
我們幾乎全程都只隔一、兩個街區
可見現場有多混亂
他說：「你看起來糟透了」
我回：「你看起來也沒多好」
瓊安腳跛得很嚴重
我看到她的膝蓋時，心想…
如果是我，大概會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但她卻說
「我們沒事，做該做的事吧」
「大家要去醫院時我再一起去」
有個長官走過來說
「我們需要人手到 通往世貿七號大樓的街上」
當時那棟大樓陷入火海
（下午5點20分）
對我來說，它發出了死亡呻吟
我們拔腿就跑
接著是一陣巨大的塵土
就這樣直接穿過百老匯
讓人心想
「這天到底何時才結束？」
當我終於回到家
我不敢相信自己到家了
我女兒緊緊抱住我…
然後說：「我就知道你沒事」
「我就知道你沒事」
我真的坐在浴缸裡
讓我十歲的女兒幫我洗澡
她說：「我有你在身邊」
「我好幸運你平安回家了」
我和太太都非常激動 我們親吻著女兒
那晚她和我們一起睡在床上
那種感覺，幾乎像是一種恐懼
就在那個時刻煙消雲散了
因為我回到家 躺在床上，和家人相聚
真的鬆了一口氣
我大概只睡了一個小時
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
轉身回去工作
他們叫我們凌晨4點回去
（2001年9月12日）
隨著警局重組
每個人都收到具體指示
每位警探都以某種方式
投入和世貿中心相關的工作
我當時在殘骸堆那裡工作
（殘骸堆 世貿中心倒塌現場，原爆點）
過了幾天
我的指揮官對我們說
「反犯罪小組」
「全體回辦公室換衣服」
「換上你們的便服」
「你們出去外面，抓趁火打劫的人」
我對他搖頭
我說：「不要」
我哭了
整個人歇斯底里
我說：「我必須要回去那裡」
「我才不要出去抓搶匪，我不管」
「我要進去，我要找喬安」
「我要進去」
然後我看著指揮官，他說
「你回殘骸堆去吧」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想待幾天都行」
他說：「要保持聯絡 讓我們知道你沒事」
（救援現場，僅限授權人員進入）
當他們清點並縮減 「下落不明」的名單後
我們得知有2976位平民
37位港務局警察
343位紐約市消防員
和23位紐約警察
在雙子星大樓內外
罹難了
對我來說，不幸的是
其中有好幾位我認識的人
其中一位是莫伊菈史密斯
（莫伊菈史密斯）
我那天早上才在 第13分局的勤務中心前看到她
此事讓我打擊很大 因為她以前跟我住同一區
莫伊菈是唯一在建築裡殉職的女警
（警員，莫伊菈史密斯）
她是我分局的警員
我不敢相信 因為我認識莫伊菈，她女兒還小
有時候我會在更衣室或警探宿舍
女警宿舍看到她女兒
臉頰紅紅的好可愛
真的很心痛
我們在報紙上看到一張照片
莫伊菈救了一名倖存者
把他帶出大樓
我沒看過我被送進醫院的時間
和我下樓的時間
但我想應該是大樓快倒塌的時候
如果我再晚一點，大概也沒命了
史密斯警官
不知道在我之前 她還救了多少人離開世貿中心
她忠於職守
善盡警員的職責
她重返險境，試圖拯救更多人
隨著時間過去
我的家人
他們都明白，喬安不會回來了
幾乎都失去希望了
我們開始面對現實
於是他們聯絡了殯儀館
他們安排後事的那天
我下班回家
電話響了
「布萊恩，你麥克姨丈打來了」
我能聽出他的聲音
他是個高大的男人
聲音哽咽
他說：「我說啊」
「有人打給你嗎？」
「沒有，怎麼了？」
他說
「他們找到喬安了」
「媽的」
這下找到她了
而且…
直到今天心還是很痛
這樣至少
知道了
能確定了
不幸的是
很多人還什麼都沒找到
也許永遠都找不到了
我們算很幸運了
可以這麼說吧
我們能在前幾週就接到了消息
從這裡穿過去，需要人龍桶子往後傳
最後一位生還者 是在倒塌27小時後救出的
那之後，再也沒有人了
救援任務很快變成了遺體尋回任務
我們在法醫辦公室
繼續辨識工作
標記，盡我們所能
把這些人送回家屬身邊
家屬慰問中心非常悲傷
記得有戶人家問了我各種問題
當時我正在填文件，拿著牙刷或梳子
處理物品，好讓我們採集DNA
那真的很讓人心碎
看到他們臉上的恐懼和悲傷
那天早上有2976名平民被殺
25年後
有六成遺體辨識出了身分
有四成家庭
沒有遺體能安葬
沒有答案會讓人抓狂
911事件倒是讓我習慣了死亡的氣味
在太平間工作，我看過太多死亡
一開始我根本受不了，我會作嘔
但過了一陣子
那種味道再也影響不了我
我們有11、12輛冷凍卡車 停在一塊空地上
有些婦女團體開始送花來
把大花圈放在卡車前，悼念裡面的人
我們用巨大的白色帳篷蓋住那塊區域
那裡就此成了紀念公園
人們在牆上留言
他們釘上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
很明顯是個孩子塗鴉的字
上面寫著
「媽咪」
那是在提醒我們，我們在尋找的是誰
（失蹤協尋）
（有看到我爸爸嗎？）
攻擊發生後幾個月 他們找到了我的鄰居，比爾麥金
他太太告訴我 「他們昨晚找到他了」
那天我在停屍間
我記得他們送了兩名消防員進來
我不知道他是其中一位
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我總是留意到一件事，只要下雨天
他都會把鞋子放在公寓外面
有比爾的鞋、柯蒂莉亞的鞋 和連恩的鞋
孩子們的鞋子總是放在外面
911之後的某一天
我回家，那天下著雨
我看到連恩和柯蒂莉亞的鞋
但沒有比爾的鞋
我那時才意識到
我心想：「真不敢相信他走了」
不論何時，只要找到第一線應變人員
所有工作都會停下
然後為他蓋上一面美國國旗
我們全都會起立敬禮
目送那個人被送出原爆點
那真的…
讓人流淚
911後的遺體尋回任務
持續了約九個月
一直持續到2002年5月
我度過了一段很糟的時期
我上班時無法正常工作
我會一直哭，而且…
整個人縮成一團
因為我試著回憶 自己做了什麼以及其他種種…
那時我才真正感到害怕
應該是我終於開始思考那段經歷了吧
我也不曉得
謀殺案還是不斷發生，對吧？
世貿中心之外，還是有人不斷死去
所以我們必須在街上 維持完整的調查人力
這讓人的日常 恢復了一點常態，但是…
我們並沒有免除遺體尋回的工作
（原爆點）
不管哪個班次，我們隊上總會有人
被派到法醫辦公室
有時我們會有兩個人 去史泰登島的垃圾掩埋場
執行尋回任務
清新溪是史泰登島上 一個廢棄的紐約市垃圾場
他們會把殘骸移到那裡
所以那是警探局的責任
仔細檢查這些殘骸
試圖找出殘肢
或罹難者的個人物品
一開始，他們給你一把耙子說
「去翻吧」
「若是找到任何證件 或覺得是骨頭的東西」
「就放進這些桶子裡」
我自願去那裡工作
那讓我非常有成就感
因為你希望能提供一些資訊
給某處的某位家屬
過了一陣子，他們學聰明了
他們開始發泰維克防護衣
靴子、手套和口罩
讓人在翻找殘骸時穿戴
不幸的是，我大概是在那裡得了癌症
我被診斷出罹患前列腺癌
幸運的是在初期就發現了
大部分在那裡工作過的人
最後都罹患了911相關疾病
2021年時
我的手機收到簡訊說我得了癌症
是泌尿系統的癌症，非常罕見
四百萬男性中才有一人會得
我大概為自己難過了差不多十分鐘吧
我從感覺自己有點像受害者
轉換成另一種心態
「我準備好了，來吧」
「開始吧，把癌細胞趕出去」
就這樣
我臉上得了皮膚癌
我知道後很害怕
至今，死於911相關疾病的人
已經超過攻擊當天實際罹難的人數
這真的…
非常驚人
我想恐怖分子一開始摧毀雙子星大樓
是因為它們的象徵意義
我想他們得到了遠超乎預期的效果
因為這場悲劇仍持續上演
已經快25年了
（911國家紀念博物館）
我送走了至少50個朋友
光是朋友，還沒有…
把我不認識的人算進去
絕對不只這個數字
（世貿中心三號大樓）
-天啊，夥計們都來了 -這裡是怎樣？
-很高興見到你，兄弟 -你氣色很棒
謝謝！你也是，兄弟
-你好嗎？ -羅傑
我們每一個人…
都該好好聊聊
我和皮特就會聊
每年我們都會聊起這件事
嗨，親愛的
重溫那種傷痛
-你好嗎？ -我還好
很高興見到你，你氣色真好
這很有幫助
但後來就沒用了
我需要尋求心理諮商
-看看曼哈頓 -看起來好…
是啊
-來到這裡感覺如何？ -很好
-對 -對，我知道
-有點奇怪 -我懂
不過新大樓很不錯
這是我第一次進到新大樓
真的？
麥克勞德
你這個死鄉巴佬
-別欺負我兄弟 -怎樣？
冷靜點，州冠軍
說得好，老兄
我會被可怕的惡夢驚醒
那是最糟的部分
上床睡覺卻感覺像被活埋
我敢說，每位經歷過的警察 都有同樣感受
我差點崩潰
然後911基金會介入了
他們說：「我們挺你」
「我們會幫助你」
我看得出來你有點沮喪
-心神不寧？是啊 -對，心神不寧，沒事的
我來的時候很害怕
我現在大力提倡夥伴們 去做心理健康檢查
去做就對了 我們有保險給付，去做吧
聊一聊沒有壞處
我不喜歡…
待在這個地方
我不喜歡這裡
但我喜歡和你們在一起
我有被保護的感覺
因為你們懂
我們知道這世上 其他人永遠不會知道的事
或許永遠不該知道
我個人從沒處理過這種事
我女兒那時還不到兩歲
在我上班的日子 她只想知道爸爸在哪裡
工作是為了他媽的遠離這些記憶
只為了不在人生中 每天重溫這些痛苦回憶
我的人生再也不一樣了
就像許多人一樣
我沒有任何辦法
去辨識我面對的是什麼
因為我看不見它
我不瞭解它
那是針對我們國家的恐怖攻擊 這是一處犯罪現場
在那之後的好幾個月 那裡像是一座墳場
我現在思緒一片混亂
我腦中浮現了那天皮特和瓊安的照片
浮現了羅傑在超市停車場
往人頭上淋水的照片
一切都湧上心頭
要回想那些事情真的很困難
我發洩的地方是在淋浴間
我走進淋浴間
然後大哭
我不停地哭
不停地哭…
這件事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那就是我發洩的方式
了解
我退休的時候，衝擊才猛然襲來
突然間，我是誰？
-我與這世界無關了 -會改變你
-那會改變你 -沒錯
也是退休後我才戒酒，退休之後…
我們都怎麼處理情緒？去酒吧喝酒
我們就是那樣處理，還有彼此傾訴
但現在，有些人他媽的在外受苦
承受著911事件和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那是他們在職涯中從未面對過的
你們在兇殺組看盡各種屍體
死去的孩子和各種可怕場面 你們全都有創傷
你們得處理這些問題
因為它會惡化，你整個人都會改變
說真的 感謝上帝讓我們有這場小聚會
這麼多年來 我都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快瘋了
但我並不孤單，我知道
來到這裡…抱歉，我…
我沒哭，你才哭了
我不會在鏡頭前做這種事
但我等等會笑你
-好的 -我愛你
你得像我們一樣，把腦袋清一清
不能悶在心裡
我現在光看著布萊恩的臉 就覺得很開心
他一開口就像變了個人
-今天是治療小組活動 -真的
-你們看 -因為這是個舒適圈
就是舒適圈沒錯
我們和彼此聊天感到很自在
我們吃過一樣的苦
沒錯
心理健康和生理健康一樣重要
如今我明白了
但我花了大概19年 才和治療師談起這件事
我必須這麼做
因為，我不是超級英雄
一部分是倖存者的愧疚
警監，當時你人在漢堡王 湯米，你也在場
他在場，大家都在場
有種感覺是 「為什麼沒發生在我身上？」
你會這麼想
我們有23名紐約市警察局警員
37名港務局警察
還有343名消防員殉職
上帝給我們記憶是有原因的
是為了讓我們記住他們
記住發生過的事
永誌不忘
在雙子星大樓曾經矗立的地方
我們現在有了自由塔
我也從沒從這個高度看過它
非常雄偉
很高興我們重建了大樓 讓他們知道厲害
-真的很高興 -沒錯
我們都還活著
也都用各自的方式存活了下來
我很感謝他們設立了紀念館 來紀念那些回憶
紀念第一線應變人員和罹難平民
以及那天遇害的所有外國公民
這是力量與韌性的象徵
我們被擊倒了，但我們站起來了
是整個國家，不只這座城市
這座紀念館真的非常壯觀
大樓的地基刻印著名字 還有瀑布造景
-天氣真好，對吧？ -是啊
就跟那天一樣
-真的？ -吉米里奇斯，就在這裡
他在當消防員前也是警察 約翰奇普拉
-你認識很多來自史泰登島的人吧？ -老天爺
提米麥斯威尼
還有莫伊菈
恐怖主義不只是一次攻擊
它是一種持續狀態
用恐懼、用疾病、用精神失能
摧毀人們的生活
（威廉麥金）
與邪惡相對的是愛
還有真正在乎的人們
歷經那場悲劇
這個國家，尤其是紐約
人人都團結了起來
這讓我看見
我們的能耐
字幕翻譯：鄒曉瑛